「当然他们那里也有错,不过我们也不可以因此得理不饶人,只要自己行得正就好了。要发动战争绝对是错误的举动!」对不起了,肯拉德,进行曲正演奏到高潮中,根本停不下来,此时我的脑袋就像缺氧似的痛了起来,我们是指哪个「我们「?我已经加入他们了吗?我不再是人类了吗?
「如果国王反对战争,国民也应该要顺从才对吧?」
「陛下!」我小声地说完这句话,接下来又大声怒吼道:「魔王就由我来当!」
「有利?!」
「成为真魔国国王!」我如果不比个手势,比赛是永远没办法开始的。
在我背后,火已经蔓延到了栅栏处,一声小小的爆炸声,被女性的尖叫声给盖了过去。
「什么事?!」正准备转头看看发生什么事的时候,我蜷起身体开始咳了起来,因为右边的肋骨挨了一击重击,阻碍了肺部空气的运行。
「……不要动!」我被人用擒拿术从背后架住,下巴也被紧紧抓住,厚重的金属抵在我的喉咙和胸口,耳边可以听见一个人的呼吸声。
原本蹲在一旁的主谋者,从女人手上将武器夺了过去,一双充血的眼睛闪烁着光芒,而且因兴奋及痛苦而变得急促,箭依然插在他的肩膀和脚上。
「谁也不准动,谁敢动,我就割破他的喉咙!」我眼珠子尽可能往旁边看,试图看到那个男人的脸。
「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我知道了……」超软弱。
「面对这位伟大的魔王陛下大人,没有人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吧?尤其是像我们这种小人物。」有人啧了一声,不知道是谁?
他拉着我一起移动,还带笑问道:「你要是真的魔王的话,会这么简单就被我这种小兵抓到吗?」
「……呃……」_「而目我还准备把你带到哪里去呢?你们给我听好,有胆量的话就尽管使用咒文看看呀,虽然我有可能会死,但是这家伙也绝对会陪葬!谁想试试看呀!我可是当了二十年的军人喔!」我的脖子有种又热又痛的感觉,皮肤可能已经被刀割到了。
男子慎重地和魔族们拉开距离,并要求要一匹马,水和食粮。
「反正就快死了,我就问了,眼前这个小鬼真的是魔王吗?而目好像连剑术和魔法都不会用,真有这种魔王吗?」
「……我也……没有办法……」虽然碰触到刀锋的喉咙很痛,但是被他打到的肋骨更痛,每一次呼吸都痛得让我流出泪来。
「不管怎样都好,反正这个世界不可能出现第二个双黑的人。就算他不是魔王,也可以让我轻轻松松赚到不少钱,你们自己知不知道呀,有些人拚命存钱,只为了买一个可以让他们长生不老的黑发黑眼人。」啊,我听过,不知是在三天前还是六天前,可是我连自己的生死都没办法掌控了,还会成为别人的长生不老药吗?哪有这么扯的事?我突然闭起了眼睛。
「我刚刚大声地骂了你们真是对不起,我会向你们道歉的,请你们现在快来救我吧!」虽然我拚命地甩眼睛向他们恳求,但是我方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手,都只是在远处穷紧张。
马来了,马鞍袋里也装入了少量的水。
难道说此刻将会是最初也是最后的机会?因为绝对没办法两个人同时上马,更何况他还要用刀架着人质,这样一来机会只剩现在了?
「上去!」男子将剑转向我背后,摆出要从后头刺我一刀的架势。我也没办法告诉他我不会自已上马,只好胆颤心惊地踩上了马镫。
就在我右脚跨过马鞍的那一瞬间。
一个黑影迅速地冲到旁边,将一直刺在男子脚上的箭给拔了出来。
男子发出一声宛如蛙叫的哀号,棕色皮肤被刀划伤的胆小棕毛马大声地嘶吼着,高高抬起前蹄,将我这个「行李「摔落在地上,因恐惧而跑了起来。
「糟……」原本我的身体还浮在半空中,旋即又摔落在一个硬度和地面不同的地方,刚刚被打到的肋骨还在痛,吸不到氧气也让我痛苦万分。
「……咦……」在我紧抓着胸口的手指头上,有一股温暖的感觉。
是血。
背着光我只看得到肯拉德的身影,在他的脚下也有一个黑影。
男子断成两截倒在地上,新鲜的血流了出来。
「死了吗?……」
「应该吧。」一阵声音从我身体下方传来,我赶紧将屁股挪到草地上,只看到古恩达正在拍掉他身上的泥巴和尘土,为什么这个男人会被压在我下头?但是我并没有时间可以问问题。
我恐怕是被马给弹出去了吧,让我看到了这个人凄惨的模样。
眼看着火焰就快蔓延到那边了,横躺在那头的少年,就像完全没感到热度一样一动也不动。
「喂!」是那个有着一头金发的少年,是小孩子们里面最壮硕的。
「布兰登——「「有利,这里危险,就交给我处理吧!」甩开肯拉德的手腕,我脚步蹒跚的朝火焰走去,这些孩子,这些人就要被火吞噬了。
只因为有人蓄意放了这场火,这场无法浇灭的卑劣大火!
「布兰登!」一团火冲向我身旁,幸好被肯拉德给挥开了。
「布兰登?!」我将仰卧在地上的少年枕在我的膝上,他的眼睛微微睁开,也动了动嘴唇,他还活着!
「陛下……」
「不用叫我陛下!」
「可是你会……成为……国王吧……」
「布兰登……」我会守护这座村子,也会保护你们的,我保证!
啪嗒一声,有什么东西落在这孩子的脸颊上。
「我保证!」
「你……会……会教我……投……投球吧……」
「保证会!」在我狂吼的同时,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雷鸣。
在耳里的三半规管最深处,似乎听到了一阵天真无邪又快乐的呢喃声。
雨滴开始拍打着地面是一场少见的豪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