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选择我家呢?全世界里更有钱、条件更优秀的俊男美女,不是多到数也数不完吗?」
「咦?我从你叔祖母那里听说了,另夫人是个很棒的女性哟!」
「那又怎么样?」当我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真的很感谢鲍伯心胸如此宽大。因为自大的年轻人如果顶撞家族里最有权利的人,下场通常都是很惨的。
像是会被魔王攻击或魔王冲撞,还有柔软布丁魔王拷问〈注:原文为「むちむらプリン魔王贡め」,彷自江口寿史的搞笑棒球漫画《すすめ!バイれーツ》的暗杀招式「むちむらプリンたまご贡め」〉。
「又没有进行什么考试或面谈,怎么会知道我家最适合?」
「我们广泛听取有识之人的意见,也挑选了几组进行比较检讨。最后得到你跟你的家人最适合的结论。」
「但是却没有事先通知我跟我那个人母的老婆?」
「关于这点真是抱歉,因为时间不太充裕。」
「我还是无法接受。而且我也不确定像我这种微不足道的平民家庭,是否有能力抚养这名王子殿下。」地球的当魔王瞄了瞄始终不发一语的伟拉卿,喝下玻璃杯里的沛绿雅气泡矿泉水:「唉呀唉呀,好歹也相信我的眼光吧。我把话说明白好了,他们的条件是黑发黑眼、热情、毅力、有正义感、还有均衡的思考能力。虽然遗有其他特殊条件,不过全部综合起来,我决定把这件事托付给身为日本人的涩谷。他不用在日本以外国家的上流社会成长。要是让他养成自以为是的无聊想法,反而会害我们丢脸呢,请你们把他当成普通小孩养,就当成涩谷家的儿子或女儿看待。」
「要他当个普通的日本人?」
「没错。」我老公心想:「真的假的?」直盯着地球魔王的眼睛,但对方似乎不像是开玩笑。
后来鲍伯先行离席,留下胜马跟来自异世界的冷漠客人独处。
虽然不晓得这个叫伟拉卿肯拉特的那个世界,审美观是怎么样,但是不管他待在哪里,都会被当成大帅哥吧。只要我老公的审美观没问题,让他去演电影应该可以吸引不少女性观众。就算只是在路上闲晃,也会有不少女性对他抛媚眼吧。
不过这要他肯笑才算数。
要是他不断散发厌恶自己和生人勿近的气息,那么连小狗都不敢靠近吧。
胜马跟往常一样,一边戳着价钱让人食不知味的甜点,一边询问初次见面的客人:「你吃坏肚子了吗?」虽然刹那间是现有所接触,但是并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桉。
「为什么摆出一张臭脸?世界上还有很多有趣的事啊。」
「不关你的事。」虽然无法确定是哪个地区的口音,不过他的英文跟声音都不错。以他的身材、长相、以及声音,女孩子是不会放过他的。
不过我老公才不管那么多。
「怎么会没关系呢。你去过棒球场吗?如果还没,我趁这个机会带你去看看吧?」
「我必须确认我们国王的灵魂是否能以贵公子的身份出笙。因此在他出生以前,我都会待在这里。
但这段期间我不打算跟你与你的夫人有不必要的接触,希望你不要干涉我。」
「真是个无趣的家伙。」怎么可能没关系。
是他把即将成为我们两人之子或女的灵魂从异世界带过来。未来我的儿子或是女儿将会前往那个世界成为魔王,到时候应该也是由他担任监护人吧?算了,这孩子好歹也是个国王,以后若是想找个够格的监护人或是护卫,伟拉卿一定榜上有名吧。
撇开这些不说,未来的孩子还没出生就有一片美好的前途呢。
我家那个搞不清场合,伸出手来搔搔头的老公,很难得皱着眉头:「我说啊将来我的孩子跟你第一次见面时,你要是摆出这么无趣的表情,那可就伤脑筋了。由一个看起来自暴自弃又没诚意的男人托付这么重要的孩子给我,我能够不担心吗?况且也还没说服我老婆呢。」
「你说我自暴自弃」
「听好了!」胜马推开鲍伯留下的浅盘,把身子往前探出五十公分。白色桌布四处散布酱汁污渍看来鲍伯比真的劳勃迪尼洛还要笨手笨脚。
「你听好了,答应我。当你跟我老婆或孩子见面时,绝对不能露出像现在这种无趣的表情!要是让我看到你这种表情,无论你怎么求我,我都不会让孩子到那边的世界。就算是更了不起的现任国王或大魔王跪地磕头,我也不会把孩子交给你们!」他虽然外表年轻,实际年龄却跟我家的爷爷差不多,所以很有胆量跟气度。应该不吃我家那个将近三十岁的年轻人讲的那一套。不过可能是有所感触吧,伟拉卿很快就懂了。
「我知道了。」
「很好。那么为了让你重拾笑容,我们到波士顿有趣的地方玩玩吧!首先从看职棒开始!」
「不,我对那种事没兴趣」
「这餐就交给鲍伯买单。对吧,肯拉德?」他这个局外人像是弹簧一样跳了起来,问道:「你的英文事在哪里学的?」我拚命追问回到家里的老公,想知道伟拉卿到底长得有多帅,不过那天的场外全垒打让胜马兴奋不已,根本没有把同伴的长相放在心上。
对他的评价只有简单一句话:「要是他笑的话一定很帅。」过没多久我就怀了第二胎。现在正站在波士顿街角拚命竖着大拇指。
虽然距离产期还有段日子,但偏偏就在我老公出差的时候开始阵痛了。我现在正努力设法招揽计程车。
老公很不凑巧刚好离开办公室,也连络不到那个A开头的女秘书。不过那算他在电话那头鼓励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我试着打公共电话叫救护车,却因为他们不送往私立医院而遭到拒绝。难道把我送到熟识的主治医生那里是那么任性的要求吗?
没有一台计程车停下来,让我恨死了麻萨诸塞州的小黄。虽然这里的盛夏没有日本那么热,不过我全身上下都是不舒服的汗水。
现在回想起来,一个汗流浃背、面目狰狞的东方人像疯了一样挥动右手,大部分的人都会装作没看见吧?就连计程车司机也不想让我上车呢。
原本是想朋友送我到医院去,但是帮我照顾长男的邻居玛格丽特不仅年纪很大,驾驶的方式也很诡异。同个社区里的朋友全都在上班,因为当志工而认识的那些志同道合的伙伴又全都是街友这些人都是值得信赖的好朋友啊。
事态紧急,管他什么车都无所谓了。正当我紧握包包里的催泪瓦斯,心想「不管是撘便车还是劫车我都豁出去了!」时先前冷酷无情的黄色车停靠在我旁边。开门下车的高大青年大步绕到我身边,亲切地帮我打开车门。
「请上车,如果你不介意跟我一起撘车的话。」
「啊~~终于得救了,管他是一起撘还是站着撘都无所谓。我好像快生了。」
「要生了那可不得了呢。」从另一边上车,坐在我旁边的年轻人穿着白色系POLO衫跟牛仔裤,看起来就像是学生的打扮。身旁有个细长的盒子,还有如同运动员一班的匀称身材。
我正想问他:「你有在练西洋剑吗?」可是阵痛越来越剧烈,害我不由得口出秽言、痛到弯下腰来。
「你真勇勐。」
「天哪,我刚刚是不是骂了什么脏话?」
「没有,刚才的声音听起来很像维京海盗的呐喊,感觉很酷哟。不过看样子似乎得加紧脚步才行,非得要在阵痛间隔变短前抵达。」
「司机先生、麻烦到克雷闷死纪念医院!」共乘者当我订正「是克雷门斯纪念医院」后,计程车终于往前开了。
「这下子终于搞定不是,是终于可以生了!」
「请你放心,有什么万一我会帮你的。我弟弟出生的时候我就在现场呢!」
「你弟弟生小孩,还是你弟弟出生?啊~~就当我没说。不过真的很感谢你,不然我可能得要在户外生小孩了。啊~~真是的,真不应该在夏天生小孩!不仅热到汗流浃背,还不能吃冰的东西,连脸上的妆都掉光了。我现在的模样一定既难看又邋遢吧!」
「那我倒是没注意。你看起来还是一样美丽哟!每到让我不由得请计程车停下来。」看到他那副笑着对我说话的亲切模样,不禁让我觉得挺尴尬的。深棕色的浏海有点长,发稍都快碰到脸睑了。至于头发下带着微笑的澹棕色眼睛,则散发些许银色的光芒。
外表虽然是个亲切的帅哥,但是右眉却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应该是剑伤吧。热衷练剑固然很好,但也要好好配戴防具才行。
他露出充满吸引力的笑容,连同手帕握着我的手:「能渡过酷夏出生的小孩一定是很坚强的小孩,所以七月出生的小孩是被大家所祝福的。我想他一定能让世界不、一定会成为了不起的人物。」
「谢谢。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如果有你这样兄弟,一定能让这孩子安心成长。可惜他哥哥孩小,铁定是两个调皮的小朋友对了,请问你的名字?」
「名字?」刹那间,眼中流露出遥想往事的悲伤眼神,但是马上回过神来:「在我生长的故乡,七月的JULY是念成『yuri'哦!」天哪!这好像是少女漫画里才会出现的名字。涩谷『yuri'。
听起来蛮不错的嘛接下来是我事后才听说的,当我被拾上担架,迅速送进医院后,他连计程车钱都没有跟我要,就撘着计程车消失了。
我那个连忙赶往医院的老公,因为在走廊全力奔跑,还被擦身而过的护士念了几句。
发誓要扳回一城的我,这次开口说的第一句还是「翅翅膀呢」
「还是一样,很遗憾。」
「唔真失望」老公把全身通红的次男抱到我面前、安慰我。
「有没有翅膀并不重要。」他跟我一样,喘个不停。
「就连、身为魔族的我、都不曾、看过、有翅膀的、魔族,一般、为人父母、这时候,只要孩子、健健康康、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不是吗?」
「可是」护士把次男接了过去,在他脚踝套上粉红色脚圈。
「这个孩子叫做有利哟!是不是有那种少女漫画里才会出现的闪亮感觉?所以他一定会像漫画里的天使,长出一对华丽的翅膀才对不过他不是天使,而是个魔族就是了。」
「什么?怎么这么突然?你这么快就帮他取了名字?」因为长男取了「胜利」这么好的名字,两人的确商量过要帮第二个孩子取个差不多的好名字。但是在具体的命名名单里并没有「有利」这个名字,因此胜马的脸上出现一副打从心底感到讶异的模样。
「是好心跟我一起搭乘计程车过来的学生说:『在我生长的故乡,七月的JULY是念成youˇliˋ哦!』」
「他是德国人吗?喂、那家伙是不是一脸想要寻死的男人啊?」
「才不是,他超有男子气概的,而且是个有如凉风吹过般清爽的西洋剑选手呢。」摸着急忙带来却派不上用场的V8,孩子的爹口中念念有词:「讲了那么多,结果出生时还不是消失无踪」看来比起没有跟他商量就决定名字,还有其他事更让他在意吧。
「对了小马,当那个西洋剑选手在计程车上告诉我『有利』这个名字时,我的脑海中就出现闪闪发亮的星星哟!我想一定是有利为了告诉我们这件事,才让他出现在那里的。」
「什么,等、等一下,老婆,这不对吧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看着眼前惊慌失措的有利他爹,我独自想起某个国家的惯例。
知道吗?帮孩子取名字的人叫做教父〈Godfather〉。不但每到纪念日都要送礼物给自己命名的孩子,一旦亲身父母无力抚养,他还得扛着责任代为养育呢。
但是他就像风一样消逝,可能是没有想到这件事吧。
儿子慢慢从浴室里,西恩弗洛克依旧在他脚边撒娇。
我努力板着脸,指着客厅沙发:「小有,过来一下。」
「干麻?」
「妈妈的心情有如萧瑟的秋天一样枯萎。」如果要说次男哪里像妈妈,那就是他的眼角没有他爸爸那么下垂。我用力瞪大园滚滚的眼睛,被气势压倒的有利只得乖乖坐下。
一旁的琴塔被摸着摸着就整个肚皮朝天。
「讲、讲话干麻文诌诌的?」
「因为你全身湿答答地回来,又不肯告诉我理由。」
「我都说了,是我掉进水沟」
「这附近没有能让高中生掉进去的水沟。」
「啊,其实我是掉进田里」
「这附近的田从前年就休耕了。」
「啊!」
「听清楚了,小有!」我把一脸幸福的琴塔推到一旁,然后坐在儿子旁边。我从长年以来的亲子关系中,学会哪里是最有效的位置。
只要在这个位置摆出妈妈的模样,我家的小孩八成都会乖乖投降。
「我想说的不是要把学生制服送到洗衣店、或是浪费钱之类的事。妈妈是因为你不肯告诉我在学校发生什么事,心理觉得很难过而已哟。」
「这跟学校无关啦。」
「你一直到念国中为止,都会把事情告诉我啊!像你第二次恋爱的对像是文艺社的女生、说什么输给动画的角色、还有毕业旅行时只走你一个人没去偷看女生洗澡,隔天还被贴上人妖的标志之类的。」旁边传来不成声的哀声。
「小有你要知道,校园暴力这种事是施暴的一方有错,被害人可是一点错也没有。」
「我都说」有利深深吸了一口气,可能是下定决心了吧,只见他用有点尖锐的声音一口气把话说清楚可能是急着把话说完的关系,偶尔有点怪腔怪调,但是还是很可爱。
「我说就是了!今天我骑脚踏车回来的途中,因为看不过国二国三跟我同班的眼镜仔也就是村田健又被之前同一所国中的无国籍两人组勒索就挺身相救,但因为打不赢人家而被强压到公园的冲水马桶里结果发生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我竟然被冲到新泻俄罗斯风格的国家而且在那里差点被杀就是不小心向人求婚还跟人决斗儿差点没命等我醒来时却发现自己倒在公共厕所里连警察都来了」
「天哪」
「不过我没有被警察抓走。毕竟再怎么说我也是被害人呢。」
「小有。」我捡起丢在地板的上衣,叹了一口又细又长的气,在剧情最高潮时装出叹息的表情:「既然要说话,起码也要打个草稿。」我这辈子永远忘不了他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脸上大受打击的表情,每当我遇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只要一想起此时而儿子的表情就会忍不住窃笑。
谁叫男孩子只要一进入变声期,就会嫌麻烦而不肯陪妈妈上街买东西、不肯穿粉红色或是太花的衣服、甚至不肯陪我喝下午茶。
所以男孩子真的很无趣。
既然这样,我用这种无伤大雅的型为取笑儿子,应该不至于受到惩罚吧。
谁教他那么可爱,总有一天会交到女朋友,而且还不会跟妈妈说呢。
不过啊、他真的有办法胜任这么特殊的职业吗?
毕竟这个儿子可是从事魔的自由业呢。
然后这是后来发现的证物我把衬衫、袜子、皱巴巴的手帕,还有黑色绑绳内裤一起丢进洗衣机里小有,妈妈好难过喔。
外传三:02 真魔国再相逢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肯拉德稍微想了一下,又摇摇头。
在人声鼎沸周末市民医院里,涩谷夫人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无自觉地抖脚。
次男在主治医生请长假时发烧,只好带着他直奔克雷门斯纪念医院,但里面早已一片人山人海。花了两个小时等待治疗之后,又花了一个小时等医院开处方。
在暖气强到有点热的候诊室里,次男开始逐渐恢复健康。双眼炯炯有神还开心得坐在婴儿车手舞足蹈。
真是的,早知道他这么有精神,就不用找人帮忙照顾小胜,自己带着小有冲到医院来了。毕竟隔壁的玛格丽特太太年纪很大,别说是要照顾那个调皮的长男,反而可能会被长男捉弄。以「冷若冰霜的五岁小孩」让邻居退避三舍的涩谷胜利,最擅长用冰冷的视线把老年人吓倒在地。一想到被聪明儿子捉弄的老妇人,便叫人坐立难安。
倒是英文的「男抖穷,女抖贱」要怎么说,「抖抖抖」吗?还是POORQUAKE?不过美国人静不下心时是不是也会抖脚?
十二月的波士顿四处积雪,街上充满圣诞节的气氛。穿着大衣围上围巾,身穿厚重衣物的人们抱着各式各样的礼物来来往往。像刚刚推着婴儿车来医院的路上,就已经遇到六名圣诞老公公了呢。候诊室的长椅背上也装饰着充满喜庆风格,金色与绿色的缎带。
明明距离圣诞节还有两个礼拜,怎么现在就这么热闹呢?就算那是上帝的生日,现在就开始庆祝也太早了吧。在信仰佛教的日本,就不曾看过有人开心庆祝释迦牟尼的生日。
涩谷夫人对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这么讨厌圣诞假期。难道这是儿子跟儿子的来历害的吗!?
虽然没有翅膀、角跟胡须,但她的丈夫对她承认自己是魔族。即使是没有宗教信仰的无神论者,也不会认为魔族跟上帝关系很好。而且出生四个月的次男,又是预定会成为异世界下任魔王的特殊人物。
「难道难道因为他是未来的魔王,所以注定在圣诞节前夕发生不幸?像现在苦等三个小时也是上帝故意刁难?」
应该不可能。我老公常说,魔族跟恶魔是完全不同的种族。实际上,现任魔王每年都会寄卡片跟礼物给我们家跟我儿子呢。只不过他好像是故意的,礼物全都是跟美式足球有关的商品,害我这个疯狂棒球迷老公,只好全拿去地方市集义卖。
这时候次男有利在分后色与水蓝色的婴儿车里发出开心的声音,因为有人用担架把满头是血的圣诞老公公抬了进来。
「哇不要看,你不能看哦,小有!这、这里的环境并不适合婴儿呢!」十二月的市民医院其实很热闹,受伤的圣诞老公公比率也很高。最近没有什么职业是安全的,连扮成圣诞老人都变成危险的商业行为。像灭火器旁就有个头戴尖帽的街友,厕所前面也有个紧握女用丝袜的年轻男子正低声念念有词。
「天哪,这也太有异国情趣了吧」为了不让次男看到这么惊人的画面,于是她拚命转移儿子的注意力。她尝试模彷稻川淳二(注:擅长说灵异故事的日本艺人)对还听不懂妈妈在说什么的幼儿讲述灵异故事,但是讲不了多久就说不下去了。
「涩谷太太,涩谷美子太太!」
「来了」不过听人家叫我的全名,有种登上杂志封面的感觉呢。
好不容易被叫到名字的涩谷夫人推着婴儿车往柜台走去。可能是处方终于开好了吧,只见一小时前帮儿子看诊的年轻医师手中拿着病历站在那里,而且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有如绒毛的稀疏金发随着空调的暖风轻轻摇动,这是多么令人感到温暖的景象啊。
从年龄跟诊疗态度来看,他应该只是住院实习医生。如此涩谷夫人突然有了上班族跟同事喝一杯之后常有的想法:「再去另一家好了」其实,她也不是怀疑医生的诊断,只不过眼前这名年轻医生看起来就像是刚毕业的毛头小子,让她有点不放心。
隔壁有个身材高大的褐发年轻白种女性正在微笑。纤细的卷发绑成一束披在右边肩膀,并垂到紫色衬衫上。胸部很大不,这不是重点。有着浓密的睫毛跟英气十足的眉毛,看起来是个美丽的女强人。总觉得她对我这个患者母亲带有敌意她一面微笑一面开口:「喔好可爱的小孩哦!现在四个月了吗?哎呀,看到我还会笑呢!」
「咦?是的,没错。他是个不怕生的孩子。」一点也没错,这个孩子对每个人都是笑容满面。不了解母亲复杂心情的有利,用力把双手双脚伸向初次见面的女性。
「好可爱哦~~请问我可以抱抱他吗?」
「啊,可以,当然可以。我儿子也很开心呢。」被二十出头的波霸美女抱在怀里,穿着粉红色连身婴儿装的有利非常高兴,小小的右手紧紧抓住对方的胸部。
没关系,没关系,你就趁现在好好享受吧,反正再过十年就没人会给你摸了。涩谷妈妈从容不迫地点头,对儿子的性骚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抱歉让你久等了,涩谷美子太太。咦,涩谷太太的字很漂亮呢。」
「谢谢你的夸奖,我蛮推荐结合式教材的哟!倒是医生,我儿子怎么了?」
「你孩子没事,只是小感冒而已。已经退烧了,只要记得帮他保暖并好好休息,应该就没问题了。
对了」刚毕业的金发小儿科医生,拿着病历指着身旁的年轻女性,说话的速度突然变快:「这位是社工人员莫妮摩黛咪儿。诊断的结果,我怀疑你儿子有遭到虐待的可能,因此请她从儿童保护局过来一趟。」
「什么?」
「我说他被虐待。」
「你说什么?」听到这个不仅是晴天霹雳,根本就是被雷打到的惊人发言,涩谷夫人吓得目瞪口呆。
她往旁边一看,只见身穿紫色衬衫的Miss摩黛咪儿已经紧紧抱着涩谷家的次男离开。
「等一下,你在干嘛?你要把小有,要把我儿子带到哪去?啊,上次我已经说过了,我绝不会让他行割礼的哟!日本有日本男人的传统文化,也有所谓的形式美」
「你不可以过去,涩谷太太。」金色婴儿头的医生抓住她的右手。
「这是为了保护你儿子不受虐待,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他将被带到安全的场所保护。」
「等一下,你说虐待是谁虐待谁啊?我跟我丈夫怎么一点也」该不会是那个?难道我们不该在他眼睛刚睁开的时候,就在婴儿床四周摆放棒球周边商品,也就是我们侵犯到选择运动的自由?而且摆的还不是地主队红袜队的商品,而是太平洋联盟(注:PacificLeague,日本职业棒球两个联盟之一,另一个为中央联盟),所以罪加一等?这是不是算是强迫偏爱某个特定球团呢?
还是说因为小有比较可爱,我不该瞒着老公,净买女生的衣服给他?搞不好这点小小的乐趣在美国会被当成是妨碍自我的性向的确立呢。不,老实说不只是买而已,我还很开心地让他穿在身上。甚至还在他很短的柔细头发绑上附有蕾丝的蝴蝶结。
这可是重罪!
「可是可是,小有他很开心耶!?他一点也不排斥公主装!?」
「不是的,涩谷太太,并不是服装的问题。是你儿子的身上有一大块瘀青。」
「你说瘀青?」瘀青瘀青我一点印象也没有,我跟我丈夫又没打过小有、也没有不小心让他摔着。甚至没有用他来做传球练习,或是拿球棒做打击练习。
「你听我说,今天请你先回家,在得到法院许可之前不要擅自出境。」
「你说要带他到安全的场所保护啊、请等一下,Miss摩黛咪儿!请不要带走我儿子!我绝对没有虐待他!我没有虐待他、真的没有!」
「请你冷静一点,涩谷太太。」
「放开我啦,你这个婴儿头!否则我就赏你三下珍妮佛终极特别攻击哟!」听到我的必杀技名称,小儿科医生吓得脸色大变。可能是从我的语气,了解到这一招到底有多厉害吧。
「快叫警卫!阻止涩谷太太!」所有在候诊室的人对我投以「又来了」的眼光,彷佛他们对这种事已习以为常。
「等等我啊,Miss摩黛咪儿!到底是不是虐待,只要揉揉看不就知道了吗?我叫你等我一下啊!你没听到横滨的西洋剑女王涩谷珍妮佛的请求吗!?啊!糟糕、我的运动员模式快要爆发了」至于Miss摩黛咪儿则趁着混乱之际,抱着脸靠在胸前、满心欢喜的有利往医院的后门走去。她要尽快把这个可怜的宝宝带离魔鬼母亲的身边。她对工作的热情正熊熊燃烧呢。
全身裹在粉红色连身婴儿装的娇小温暖身体发出笑声,很有活力的舞动。
他用圆滚滚的黑色眼睛盯着摩黛咪儿,随即又是满脸的笑容。那个模样真是可爱。这让原本就喜欢小孩的她更是忍不住,紧紧抱住这名东方宝宝。
「喔你怎么这么可爱!小有利,你叫做小有利对吧?」完全不了解自身立场的涩谷有利,两手一握一放代替回答,看起来真的是很可爱。
「我真不敢相信,竟然有人会把这个跟天使一样可爱的孩子虐待到在屁股上有那么一大块瘀青!他妈妈一定是魔鬼!我看她不只是恶魔,还是大魔王撒旦!」摩黛咪儿当然不知道涩谷家的秘密,更不知道这个家的母亲是普通人类,儿子才是未来的魔王人选,以及有些东方人的婴儿会有蒙古班〈注:经常出现东方人臀部上的胎班,外观有如瘀血的蓝黑色。白人很少出现这种症状,所以有些外国医生,看到这种东方小孩会误以为是受虐儿〉。
另一方面,在社工人员身后的正面入口柜台,有一个儿子被抢走的母亲气到抓狂。
赶来的三名警卫虽然全副武装,但眼前的日本人似乎不太了解枪械的可怕,而且地点是混乱的候诊室,对方又是手无寸铁的激动女性。因此就算警卫赶到,也只敢吓吓她,不敢任意开枪。
于是就演变一场肉搏战。
「这位太太请你冷静一点!如果你没做什么亏心事,只要忍耐两三天就没事了!」
「放开我、五花肉!」
「只要搞清楚真相就会把孩子还给你!」
「闭嘴、你这个发线超不自然的男人!」
「我说这位太太,法院嘎唔!」
「叫你闪开没听到啊?亏你这么年轻还满口假牙!」她对每一名警卫的称呼都很狠毒。
涩谷夫人抓起手边的铁棍,摆出战争一触即发的架式,害得背后正在吊点滴的老人倒在一边。
发线不自然的警卫大喊:「小心点!这个女人是剑道黑带!?」
「很遗憾,剑道并没有黑带!好了,如果不想嚐到珍妮佛终极特别攻势就马上给我滚开!我才不会将小有交给你们!」涉谷夫人打倒几个挡路的胆小警卫,从摩黛咪儿的后面追了过去。她确定对方往出入口的方向走去,但是一直走到厕所门口,还是看不到社工人员的身影。只有顶着大光头却满脸胡须的年轻人蹲在那里叽哩瓜拉说个不停。
「可恶!这个臭女人熘得还真快。」口中说着八成是反派角色的台词,眼睛环顾四周。
「小有到底跑哪去了?」看向通往停车场的玻璃门,也没看到抱着婴儿的女人。
涉谷夫人紧握双手焦急地大喊,希望声音能传到儿子耳里。
「小有被带到城里去了吗小有进城了吗有进城!」
「没错,有志者竟成!」眼神空虚、口中念念有词的年轻人,不知为何用力点头。
发线不自然的警卫大喊:「小心点!这个女人是剑道黑带!」
「很遗憾,剑道并没有黑带!好了,如果不想嚐到珍妮佛终极特别攻击就马上给我滚开!我才不会把小有交给你们!」涩谷夫人打倒几个挡路的胆小警卫,从摩黛咪儿的后面追了过去。她确定对方往出口的方向走去,但是一直走到厕所门口,还是看不到社工人员的身影。只有顶着大光头却满脸胡须的年轻人蹲在那里叽哩瓜啦说个不停。
「可恶,这个臭女人,熘得真快!」口中说着八成是反派角色的台词,眼睛环顾四周。
「小有到底跑哪去了?」看向通往停车场的玻璃门,也没有看到抱着婴儿的女人。
涩谷夫人紧握双手焦急地大喊,希望声音能够传到儿子耳里。
「小有被带到城里去吗小有进城了吗有进城!」
「没错、有志者事竟成!」眼神空虚、口中念念有词的年轻人,不知为何用力点头。
跟店家要求坐在靠北边的位子,青年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
眼前只有令人心烦的医院停车场,以及没什么客人的便利商店。
眼睛半睁、一脸不悦的女服务生,连杯水都没送就过来点餐,口中还嚼着薄荷口香糖。点完餐之后马上送上咖啡,然后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
我的态度是不是跟她一样差?
想像自己打扮成女服务生的模样,伟拉卿肯拉德不禁苦笑起来。红色格纹的桌巾似乎让他想起国界附近那家餐厅的围裙。
不过,这里是严冬的波士顿,跟乾燥温暖的艾尔沙瓦约截然不同。白雪代替黄沙覆盖在柏油路上,路上的行人纷纷竖起衣领。
可能是平日的下午时段,店内显得十分安静。既没有默默用餐的上班族,也没有出门接孩子放学的婆婆妈妈。
坐在大概是为了省电所以暖气不强的位子,咖啡不断冒着热气。肯拉德把带来的报纸往桌上一丢,双手握住白色的咖啡杯,暂时温暖一下手指。
这个国家连饮料都是黑的。
当抵达这个世界时,的确曾因为这种事情吓了一跳,但是随着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也逐渐熟悉地球的习惯,不再为一点小事就感到讶异。
咖啡也是。第一次喝的时候实在忍受不了那种苦味。不过在美国也待了快一年半,少了咖啡反而静不下心来。
不晓得有没有办法把咖啡的种子带回真魔国?不过祖国的气候并不是四季如夏,很难有什么收获吧。
发现自己竟然会想到这些事,肯拉德不禁想要嘲笑自己。
回想当初来到这里以前,自己对所有事物都感到绝望,也不在乎未来。既没有生存的价值,也没有活下去的意义。
但是现在呢?
不仅顺利完成任务,也开始考虑到回国一事。甚至还想了一下退伍之后的事。
真魔国与地球的社会结构差距太大了。要是在这里长大*,回到国内应该会感到相当强烈的迷惑与讶异吧。就自己的亲身体验来说,真的是感触良多。
正因为如此,我必需活着回去,为魔王打点所有事物。必须慢慢改变国家、城堡及随侍的人们。为了迎接那位大人物,必须花点时间做些改变。
伟拉卿看了一眼丢在桌上的报纸,但是并没有仔细阅读上面的文字。
其实是希望一直「肯拉德」听到自己的名字,把视线移向入口,看到许久不见的友人正用力挥动织瘦的双手。
「你好吗?」熟悉的缓慢语气、眼镜、还有笑纹。
他将比食指还长的长发轻轻绑在后面,但似乎没什么用,无论是脸颊还是额头,都有几撮头发贴在那里。
他是在国界附近认识的地球「同事」,小儿科医生荷西.罗德里盖斯。后面还有三个人影,可能是他的朋友吧。
「我才想说好久不见却看到你一个人在傻笑。难道那种小报有什么有趣的报导吗?让我看看独家新闻!猫王还活着肯拉德,你可千万别相信哟!他已经死了十年了。原来如此、就是报上出现这种报导,难怪外头有个老兄拚命在弹吉他」瘦到有些病态的男人开心地走过来,拉开肯拉德对面的椅子。他今天穿的不是平常那套医生白袍,而是一套看起来好像是制服的灰色衣眼。
跟他一同前来的同伴默默拉开椅子,在罗德里盖斯身旁坐成一列。
形成一对四的特殊席次。
「你朋友?」
「没错。各位,打个招呼吧这位是刚刚跟你们说的肯拉德.伟拉先生哟。」三个人同时举起右手,异口同声地用粗哑的声音说:「嗨、肯拉德。」
「三位好。你们的默契似乎很好呢。」
「那是当然罗虽然我们是联邦军人,可是因为默契太好了,所以才被称为,『黑色三连星〈注:出现在动画「机动战士钢弹」里,由吉翁公园的王牌驾驶员马修、盖亚、奥尔迪加三个人驾驶德姆所组成的MS〈MOBILESUIT,由驾驶员操纵的人型机动兵器〉小队。他们的机体涂装以黑、紫色为主,所以被称为「黑色三连星」〉哟!真的是让人意想不到呢。』」对「军人」两字有所反应的肯拉德盯着朋友一行人的服装。罗德里盖斯身上的灰色加黑色的组合,让他看起来更瘦。其他三人的配色虽然有些不同,但都是类似制服的打扮。
体宽大于身高的壮硕男子是红色系、其他两个人是蓝色系。棕色卷发、身材又高的男子不知为何还抱着一颗涂成绿色的球。
「请问各位加入哪一支军队?而且还抱一颗篮球。」
「这是哈罗〈注:动画「机动战士钢弹」里,主角阿姆罗所制造的绿色球型机器人〉。」
「咦?这不是篮球」
「是哈罗。」罗德里盖斯挥动右手,笑得两只眼睛眯了起来。
「真是的,肯拉德,我们并不是真的军人哟。我们可是为了明天开始举行的全美钢弹学会才来波士顿的」
「全美、钢弹、学会?」即使搬出所有从NASA的教材上所学得的知识,也不记得有什么「全美钢弹学会」。说不定有跟钢或弹有关的学会,但是两者同时研究「既然你们没有加入军队,怎么穿着什么联邦军的制服出席?」
「嗯。虽然就款式来说吉翁军比较受欢迎啦。不过跟夏亚〈注:动画「机动战士钢弹」里,言翁公国的王牌驾驶员「红色彗星」夏亚.阿兹那布尔〉比起来,当然要选择木马〈注:动画「机动战士钢弹」里,主角阿姆罗等人所搭乘的母舰「白色基地」〉而且还要是初代钢弹〈注:钢弹系列作品里历史最悠久的「机动战士钢弹」〉」只见男子们深表同意地点头,看来地球上还有许多自己不了解的事。
「可以学到不少东西哟像是讨论殖民卫星如果堕落的话会发生什么事〈注:钢弹系列作品里杀伤力最强的作战。将宇宙中的殖民卫星丢到地球上,一举破坏地球重要据点。除此之外还有改变气候等副作用〉,以及测定出席者的新人类〈注:钢弹系列作品专有名词『NEWTYPE』意指移民宇宙之后产生进化,拥有适应宇宙生活的特殊能力的人〉指数等。我们这次将发表新武器嗨咻!你看,这是光束链锯〈注:彷自钢弹系列作品中经常出现的格斗武器「光束军刀」〉。」罗德里盖斯骄傲地拿出怎么看都像是普通电锯的东西,在肯拉德眼前挥舞。倒是肯拉德的脑内搜寻出现了杰森这个人名。
「我不太赞同你带那种东西进餐厅。」
「没问题啦,这又还没完成。而且光束输入功率有也有设限。倒是肯拉德」就在他准备转变话题时,旁边三个人突然站起来,似乎是用他们的方式为两人着想。
「舰长,我们去一下对面的便利商店。」
「咦?啊也对,要帮芙劳〈注:动画「机动战士钢弹」里,主角阿姆罗的青梅竹马〉买剃腿毛的体毛刀才行。顺便也买一些明天的粮食跟必需品。无线电带了吗?」腿毛茂密却露出双腿的壮汉用力点头,看来他就是芙劳。
不过罗德里盖斯又是哪里的舰长?为什么要用到无线电?肯拉德快对自己的判断力失去信心。难不成瘦弱的小儿科医生只是他的伪装身份,真实身份乃是美利坚合众国「联邦军」的军官?
「啊、话说回来,用角色名互称也不太方便啊!毕竟会场上会有许多人做同一个角色的COSPLAY。」COSPLAY?
什么嘛,原来他们跟友人约札克一样喜欢特殊装扮啊?望着走出餐厅那三个人的背影,伟拉卿肯拉特不由得松了口气、放下心来。要是无法察觉职业军人特有的感觉,这对军人来说可是个大问题。
仔细打量送上来的四种面包,罗德里盖斯开心地握着叉子,先从眼前巨大的苹果派开始动手,拉出裹在蛋奶酱里的苹果。
「我提早了到了,所以就去饭店找你,但他们说你不在,你把鲍伯帮你准备的房间退掉了对吧,那你现在住哪?那可是饭店顶楼的总统套房,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啊?」
「太豪华了,我住不惯。」
「你又来了虽然一身飙车族的打扮,但是你在祖国不是王子殿下吗?本来就应该住在像欧洲的房间里啊!而且床铺还有铺罩帘呢。」
「没这回事。在军队里除非当上士官,否则是不可能住单人房的。偶尔放假回家竟发现房间已经被调皮捣蛋的弟弟占据。」肯拉得把快冷掉的咖啡一饮而尽,随即望向窗外:「而且那家饭店离涩谷家太远了。」
「啊、也对。你还住在波士顿呢因为我家的阿健已经回日本了。倒是那位『凯萨大帝』好吗?」小儿科医生从盘子拿起第二个面包。看到他狼吞虎咽的样子,肯拉得不禁苦笑。
「是有利。」
「对喔,有利要在美国待多久?」
「不知道。我应该会先离开地球吧。」
「是吗」咬着叉子的罗德里斯盖用细瘦的手指把垂下来的浏海拨开。鱼尾纹突然消失,表情变得很正经:「虽然不是我们生的,但是一想到他们什么都不记得,不禁觉得有些落寞呢。」点头表示赞同的肯拉德,继续望着市民医院后门的停车场及灰色的磁砖墙。
「那一位将来预定以国王的身份,回到那边的国家怎么了吗?」肯拉德粗暴地踢开椅脚,站了起来。
守护了四个月的孩子居然在玻璃窗的另一边若隐若现。在前往停车场的出入口现身的有利,身上穿着跟到医院时一模一样的澹粉红色连身装。但是,抱着开心不已的婴儿的人,并不是涩谷夫人。
「那是谁?」伟拉卿冲出餐厅,往弯着身子躲躲藏藏的女人那里跑去。
莫妮.摩黛咪儿抱着天真无邪的婴儿,躲在最前面的车子后面。
她看到不死心的母亲站在出入口对面。
「喔不愧是日本人,真固执呢。不小心一点,孩子会被她抢回去的。你放心,小有利,大姐姐绝对会保护你、再也不会让你遭受到残酷对待了好痛好痛、好痛!不要拉我的头发啦!还有,不能随便女生的胸部哟!如果不是手背,会被人说是性骚扰喔!」这个小宝宝真不怕生。突然被带离母亲身边,却不会吵着要找妈妈。
不过现在是十二月,对四个月的婴儿并不算好天气。若一直让他待在室外的寒风中,自己反而会被控告虐待呢。
摩黛咪儿的车子停在里面。要是在走到车旁的途中被那个魔鬼母亲追上了,事情就麻烦了。毕竟对方是来自武术之国的日本。所有女性不是艺妓就是女忍者、男性都是武士或笨领主,根本猜不透他们会有什么绝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