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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卷:第六章

作者:日-乔林知 当前章节:14825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4:22

至于最后的秘密,则是来到连接地面的洞穴时才被发现。

在那之前,都还能不被发现地朦混过去。往前走时,我还能抓着肯拉德的衣服,就算跌了好几次跤,只要推说这是因为五天以来都没吃东西,导致脚步不稳就可以了。同情我的肯拉德甚至说要抱着我走,但是我不仅没答应,还嘴硬地说不想让自己苦练的肌肉继续松弛,他也只好勉强让步。

纵使我不打算隐瞒这件事直到旅行结束,但露出马脚的速度却快到超乎我想向,也是不争的事实。

我甚至还想向「在骑马的瞬间,自己因为踩不到马蹬而摔到沙地上!」那种令人捧腹大笑的景象。

刚过中午的太阳还很大,把整个洞穴照得通亮。也因为光线太过刺眼的关系,让我看不到任何影子,眼前只有一片纯白。

遥远的上方传来海瑟尔.葛雷弗斯洪亮的声音:「事情都办完了吗?办完的话就快点『一个人』爬上来吧!想不到你比我说明一生经历的速度还快!」

「下次有机会说给我听!」我用好不容易发出的声音大声回答。从地面垂降下来的绳索,应该就在这道有如洪水的光线某处,但时再太过次演,和我无从找起。我简直罩身在纯白的黑暗里。

我要爬上去罗──嗯、不知道我有没有办法自己爬上去呢?」

「不要太过勉强。过来抓住我的手,我把绳索固定在你身上。有利,手」我照他的话做了。

当然可能是因为睽违许久的阳光太过刺眼,让人无法确认人影的形状。更何况阳光那么温暖,更无法靠体温与动静掌握他站的位置。再加上身处的环境呈圆顶状,声音会产生回音,所以也无法依靠声音掌握对方的所在位置。

种种的因素对我十分不利,使得我把手伸往完全不对的方向。

「是这边,陛下。」

「啊,这边吗?」第二次也失败了。

「等一下,难不成」看样子是瞒不下去了,于是我放弃继续硬撑,改用左手蒙住双眼。让眼睛从几乎足以让人感到疼痛的白色空间解脱,视野终于出现柔和的阴影。

「我看不见。情况持续了两天以上吧?老实说我也搞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看不见?」

「是的,只能模模煳煳看到光的颜色而已。」

「不是因为在暗处的关系?」

「我也希望是那样。」可能是觉得用摸的就能诊断病情,肯拉德的双手覆盖在我的脸上,用大拇指触摸眼睛周围。当我把眼睛闭上时,他隔着眼皮轻轻按着我的眼睛。

「我以为你是在暗处待太久了,所以瞳孔还不习惯亮光你是真的看不见?」

「很遗憾,我是真的看不见。即使有火把,或是有光线从上面照下来,我都看不清楚,只能判断亮光与阴影。不过我已经习惯了──因为有人教我么寻找太阳的位置。」没把我的话听到最后,而且也没让我把话说完的肯拉德一边叹气一边起身,彷佛这是降临在自己身上的灾难。他很难得出现这么狼狈的模样。

「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不早说呢?」

「事情总有优先顺序。」

「这时候还管什么顺序,你也太过悠哉了吧!」不过这是真的。人类总有试着说出口后才能确认的感情,现在的状况也是如此。透过要跟肯拉德说的事,我再次发现自己的想法。

如果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那我就有办法说谎或硬撑下去。如果用「把痛苦化为数值的话,大概是十级中的哪一级?」的说法,视力的问题应该属于十级中的六或七级。跟其他两件挂心的事比较起来稍微低了一点。

正因为如此我才要隐瞒。

「说到重要性,它只算是排名第三。像是萨拉列基跟盒子扯上关系的事,总之得多提防他一点;还有约札克的事虽然很重要,但是我心理很难过,不知不觉把它放在第二位。可是我的眼睛看不见视力变差,只是我个人的问题。总不能因为这件事而害得世界濒临危机,或是某人失去性命的悲惨情况吧?所以我心想,起码要掩饰到被你发现为止,看来还是行不通。」我无法压抑自己嘴角浮现的腼腆笑容。

「我不想让你担心嘛~~」

「都说过那是我的份内的工作了。」在说话的过程中,我越来越习惯站在光线里。

原本过于刺眼的白色,也变成有少量黄色的牛奶色。

「不要摆出那么悲伤的表情,我不用看都猜得出你现在的表情。这不是谁的错,正确来说是我自己的问题。」这时候抬头仰望的话,应该可以看到梦里那片天空。

只要互相对望就可以知道对方就在眼前。

「而且仔细想想,我也不算完全看不见。在地下时的确有些不安,因为四处暗到什么都看不到,而非常恐慌,不过还是能够稍微区分光与影应该算是视力急遽恶化吧?」

「光与影你大概能看到什么程度?」

「嗯,譬如说我看得见天空是近乎白色的水蓝色。其中有一个最白的圆形,那就是太阳。至于肯拉德的模样」我把手伸向头发──不过还无法分别棕色。

「因为遮住阳光的关系,现在变成有点澹的灰色。有着彷佛用脚在海边沙滩画出来的人形。如果不喜欢这样的形容,还请见谅。」我忍不住笑了,又连忙道歉。应该没有人喜欢听到自己是用脚画出来的人形吧?

「看得见人还算好一些。」

「放心吧,我眼中的你并没有猫耳朵哟!在那条通路时,因为没有任何亮光阴影,所以我完全看不见。不过现在不一样。只要眼前出现什么东西我都能知道,也看到肯拉德就在前面。太阳真的很伟大呢!」我把双手往天空高举,全身沐浴在阳光下。彷佛要甩掉这五天来沾在身上的煤灰。

「多亏了太阳,我就像置身在牛奶里。闇夜的黑暗变成白天的黑暗。」

「白天的黑暗」或许是我形容得不够贴切,肯拉德沉没了一会儿。再次谨慎发问:「可是怎么会变成那样?你的眼球或是视神经有受伤吗?还是虫子跑进眼睛里?或是曾经撞到土堆或石头?」

「嗯──不记得有发生过什么事耶。只是我的睡相一向不好,可能在翻身时撞到头也说不定如果再受到相同的冲击,可能就会恢复了。」

「那是丧失记忆吧?」

「亦或是人格交换?还是其他状况?」澹灰色的人型稍微上下移动。耸耸肩,发出不是很深的叹息:「没关系,没事的。我可以当你的」

「STOP。」别再说了。没让他把话说完的我把手贴在他的脸孔附近。原本想跟往常一样,开朗地讲些让人鸡皮疙瘩掉满地的耍酷台词──「别再说了,肯拉德。你的眼睛是你的,我的则是这两个以目前的状况来看,它们应该还在上面吧?」

「还在,是我喜欢的黑色眼睛。」

「是吗,那就好。倒是上面的伙伴等了我们很久,你不觉得海瑟尔好像不大高兴吗?」此时碰巧有人从洞口探头往下面看。因为光源很近的关系,人影的颜色显得很深。

「快点、上来、一个人?」

「咦?」熟悉的声音不断重复。

「一个人?一个人上去?」

「这是阿吉拉先生的声音对吧?你们还把翻译带来啦?这可帮了我不少忙呢!要去救杰森跟佛莱迪,能够沟通的人越多越好肯拉德?」我发现旁边的气氛不太对劲,不由得把音量降低。

「怎么了吗?」

「嘘──陛下,你先往回走。情况不太对,照理说阿吉拉没必要刻意喊我们上去而且还强调『一个人上去』。」肯拉德再次把我拉进因暗处,并叫我蹲下不要被上面的人看见。经他这么一提,我也想起海瑟尔刚刚也是这么说:『快点一个人爬上来吧。』「海瑟尔跟阿吉拉应该知道我们两个都在下面,可是他们却强调一个人上去。所以应该有什么用意才对。」

「难道说萨拉列基又干了什么事吗?」

「他已经被绑得紧紧的,应该不可能。」

「要是被小西马隆的搜索队找到他」

「没那么容易被发现的。」我从他泰然自若的说法,了解到一件事。又塞进去了萨拉又被塞进布袋里了对不对,肯拉德。可是在充分享受「与黑心萨拉列基的愉快地下通道探险之旅」后,我实在无法再替他说话。暂时把他塞进布袋里也好。

「实在太奇怪了,我先上去看看情况,请陛下待在这里不要动。听清楚了,千万不要走到从上面看得到你的位置。」停顿了一秒,他又补充说道:「也请你不要冒出擅自往上爬的可怕想法。答应我,在你视力恢复以前不要勉强做任何事,也禁止出入阳台跟厨房。」

「我知道啦,你越来越像老妈子了。」视力有如澹色热感应摄影机的我,如果冒失闯进情况不妙的舞会哩,别说派得上用场了,可能还可能绊手绊脚。乖乖蹲在这里等待,缩着身体不要让上面的人发现。

可是我从因暗处偷偷注视地上,却听到粗暴的怒吼以及怎么听都像在恐吓的对话。这种话走到哪里都通用,光从气氛就可分辨。

根据我事后听到的说法,当时地上的情况是这样的:肯拉德攀着绳索上去之后从洞穴探头去看,只见海瑟尔等人外加一只袋口绑起来的布袋遭到挟持,更严重的是外为三六零度都被一群跨在马上,手持武器的男人包围。

偷袭他们的人是在王族坟墓附近争夺霸权,持续抗争的骑马民族。他们身穿沙漠黄沙的黄灰色披风,还把披风上同样颜色的帽子压低,根本看不出他们的表情。而且把貌似箭弩的武器举到下巴的高度,其中有十个人对着海瑟尔等人,剩下十个人好像是瞄准肯拉德。

肯拉德本来想学躲在洞里的北美土拨鼠,立刻把头往回缩,但是看到瞄准海瑟尔跟阿吉拉的武器随时会发射,只好立刻变更为B作战。

B作战,就是先让他们看到猎物再反咬一口,也就是假装顺从再伺机而动。

他表示自己不会做任何抵抗,接着从洞穴爬出来,站到俘虏之中。

完全不晓得发生这些事的我,乖乖等着上面喊「没事了,可以上来罗」的声音。可是不管怎么等都没有回应,而且还传来内容危险的对话。

在一连串的圣砂国语之后,肯拉德回答:「那是我的!」

「我一个人。」光听这段对话很难断定肯拉德被问了什么。毕竟也可能是「这顶帽子是谁的?」

「你结婚了吗?」之类的问题。不过从圣沙国与的语调推测,内容应该没那么和平。

想必对方也在怀疑地下是否还有肯拉德的伙伴。

也难怪对方会怀疑,可惜下面只有一个称不上是战力的高中生。

怎么办?对于来自上方的对话只听懂一半的我感到不知所措。

到底我该很有男子气概地现身呢?还是乖乖听肯拉德的话继续躲在阴暗处?我一点都不认为自己到了地上就能够扭转局势。可是要是我不出去而害得伙伴遭受折磨,到时候发生什么糟糕的结果又该如何是好?

正当我闷闷不乐地烦恼之时,现场起了剧烈变化。

只靠声音来推测,马匹跟人数似乎急遽增加。那是偷袭他们的同伙?还是海瑟尔在沙漠区持续进行反政府行动的同伴?亦或是有第三势力介入,让局势变得更混乱?

惨叫声跟怒吼交互响起,最后混在一块。有什么划开空气的尖锐声,沉重的武器撞击金属声,以及踩着沙地的马蹄声等。没错,上面层刚才的悠闲气氛,转变成惨烈的战场。

这时候好像有什么东西随着低沉的声音一起落到我眼前的地面。就我听到的声响是又重又柔软,但是为了不让自己精神失常,最后还是放弃确认。

不过多亏那家伙落下时晃动绳索,让我得以确认通往地上的唯一道路。这时有人顺着那条摇晃的绳索下来。

「肯」我连忙摀住嘴巴,并往阳光照不到的地方退后一步。

再半空中垂下的黑影呈现扭曲的三角形,一只手还伸出细长的影子──可能是一把出鞘的剑。而且衣摆还在随风飘动,看来像是足以裹住全身的披风。

不对,那不是肯拉德,他不是穿那种衣服。

我应该要躲起来。我很想立刻听从大脑的命令,但还是慢了一步。我好像被下来的男人发现了,他踩着碎石的脚步声慢慢朝着我接近。

我的视野又变成一片七嘿,也就是说我正朝地面光线越来越薄弱的黑暗逃去。我靠着岩壁,两手一面紧抱身体一面祈祷。

求求你放弃吧!别再找了,快点离开这哩!我呼吸又浅又快,背部直冒冷汗,心跳有如紧急警报一样快速。

我手上既没有武器,视力也还没恢复。要是在这样的状态遭受敌人的袭击,根本无法抵抗。况且平常的我也打不过一般士兵,所以只差在逃跑的速度快不快。

但是我的祈祷还是落空了,下来的男人开始往黑暗的空间前进。最后一道阳光把他右手往下指的武器照得闪闪发亮。

灯光闪烁一下随即消失。

对方屏住气息慢慢缩短跟我之间的巨哩,我们近到都能听到对方呼吸的声音。还差五步、四步、三「唔!」跳过剩馀的两步,敌人突然挥剑斩击。我抱着碰运气的心态往右倾,身体倒向又乾又冷的地面,而陈重的武器砍在残留体温的岩壁上,冒出火花。

别开玩笑了,你想杀我吗?你想杀了我!?杀一个既不是战士也不是武将的高中生?区区一名士兵竟然想伤我又是那个感觉。我的喉咙,我的嘴巴彷佛属于别人的厌恶感。

「不过是名士兵就想伤我?」第二次的攻击划过空气。我一面扭转身体躲避剑风,一面踏出半步闪到袭击者的背后。我的手肘撞了敌人的背。只要双方的距离只有半步到一步,不管看不看得到都能攻击,就只差在是否可以正中要害。

因为我们处于相同的环境,对方也看不见我。但是敌人是习于用剑的士兵,如果是个熟悉战斗的人,就算身处黑暗也能察觉对方的行动而作战吧?只不过,对方有个弱点。

他不知道墙壁的位置。

我只能挥舞自己的手脚,而对方却有一把利剑。刀刃能够刺穿、噼开血肉之躯,但是遇到岩石反而会产生冲击力道上害主人。有时候还会折断、掉落而无法发挥作用。如果我能把他捡起来,就能反过来威胁敌人。

对方从下挥上来的刀刃从我右边掠过、砍上墙壁,发出不像钢铁得尖锐声音断成两截。连同剑柄的一截仍在敌人的手上,而有着锐利刀尖的另一截则在高速回转、撞到我指尖之后就掉落在地。

为什么身体能够自然做出我未曾学过的动作?为什么我能够瞬间想出那种反击方法?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不过右脚的反应比脑内思考还快,踩住断掉的刀尖让它略略翘起,再用鞋尖踢了上来。

冰冷的金属在我手里。

只是我的手掌还没时间反应,敌人也一样,他立刻拿着只剩一半的断剑斩击。我也用左手沃住裸露的刀刃,迅速横向划去。

原是同一把剑的金属同时伤了两个男人。

虽然我的右肩感到灼热刺痛,但左手的一击也的确传回反应。

对方的身体摇晃倾斜,带有铁锈味的空气往我这边扑来。

不只是血的味道,空气之中还混有熟悉的香味,我不禁感到奇怪。

「沃尔夫?」

「有」倒在怀里的身体慢慢弯下。

「沃尔夫!?」

「有利。」我的袖口跟手掌背微温的液体弄得湿湿粘粘。

沃尔夫拉姆的重量沉甸甸压在我肩上,我抱着他自责地跪在地上。

「因为我看不见、真的、我不知道是你!」

「我也是。因为声音听起来、不一样这不是、你的错。」

「沃尔夫!」——无论任何人或是他,都说不是我的错。

但这一切都是我的责任。

村田特别活动宣言「你好,我是村田。」

「天啊──!?」

「怎么了涩谷同学,干嘛突然发出起笑声?」

「村田,你是怎么回事?怎么用那种很像播报整点新闻的方式跟大家打招呼!?你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还有你说『起笑』是什么?应该讲疯狂的叫声才对吧?」

「不,那是起来笑笑子的简称。」

「起来笑笑子,谁啊?」

「倒是涩谷,我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

「咦,难道地球也发生了什么非常严重的事吗会是什么事呢?该不会是诺斯特拉达姆﹝注:曾经预言西元1999年恐怖大王降临的预言家﹞在无预警的情况下复活?」

「我的眼镜镜片裂了。」

「换新的不就得了?」

「瞧你说的那么简单。我说涩谷,我不是讲过好几次了吗?对眼镜仔而言,眼镜可是脸的一部分。

正如女儿节人偶的脸就是它们的生命,五月人偶﹝注:指日本五月五日儿童节百事的武士人偶﹞的脸是猪木,不是说换就能换的哟!能不能请你不要学那个每拨完一季就换女主角的男人讲话啊?」

「你当我们是在演水户黄门啊!先别提那个了,你可不要撒容易被拆穿的谎哟,村田。我问你,你国中时期的眼镜跟现在不一样吧?那时的镜框比现在还要引人注目呢!」

「涩谷。」

「想不到你居然会这么仔细地观察我。」

「啥?」

「我到县再只知道你的衣服跟所有的物品有八成都是蓝色系的,但是对食物的颜色并不挑。而且别看你长成这样,竟然能仔细做好垃圾分类。虽然不擅长美术,但是在课本上涂鸦的技巧却堪称高手。这些事情都只有我知道,而且感兴趣的人应该也只有我吧?」

「村田,难不成你还写日记拜、拜托──应该不可能吧?其实我也有在仔细观察你哟!像你常常请别人吃价格超过一百元的兵棒,真是个好人!还有你明明就不钓鱼却有很赞的户外冰桶,真是个好人!

还有,会记住我喜欢的运动饮料品牌,真是个好人!而且只要我约你,就会陪我去看棒球,真是个好人!这些事情我都知道!」

「虽然有点牛头不对马嘴,不过算了。总之我眼镜裂了,眉毛烧焦了,城市里净是甜甜圈。因为你人没有回来,害我吃了不少苦头!简直就是充满意外的珠宝盒﹝注:模彷日本美食节目主持人彦摩吕的口头禅「简直就是~~的珠宝盒」﹞!总之就是接连发生一堆麻烦的意外。而且我这次熬过太多灾难,从上到下,从头到屁抱歉,到屁股都吃尽苦头。无论切掉哪里都是村田健、就算冒出白色物体,内心仍有热血不断流动的村田健,并且举办过『村田风云﹝注:漫画《医界风云》﹞』、交响村田梦﹝注:漫画《交响情人梦》﹞」、『瞒过村田﹝注:电影「瞒天过海」﹞』、『断背村田健﹝注:电影「断背山」﹞』等等村田特殊活动。关键字就是『村田一响往外跑,世纪末就世主传说放马过来村田健』。」

「怎么突然跳到阿部﹝注:阿部宽曾担任北斗神拳剧场版五部曲「真世纪就世主传说─北斗神拳─」哩,主角拳四郎的配音﹞不不不!可是『村田特别活动宣言』是什么?是新口味的披萨吗?」

「哇~~涩谷,你讲这句话好~有趣哦。不是披萨,应该算是巧克力吧?」

「巧克力啊!不错耶~~甜食不过话说回来,我的处境也很惨呢!」

「那是你自作自受。」

「哼!不过对任何事务都感兴趣的你,不觉得你很少会变得那么激动吗?」

「是吗?或许吧──我觉得自己这次有点脱离原有的步调。虽然不是很了解到底是什么原因,但我是孤傲的国民英雄,所以大多是单独行动。不过这次我从头到尾都有搭档跟在身边──不再孤单固然不错,但还是出现一些预期外的状况。我身边有个亲切又机灵的人,纵使对方偶尔会出现幼稚的举动,不过一旦有个成熟的伙伴陪着我,就会让我不知不觉想要依赖人家涩谷?你干嘛垂头丧气?」

「村田你竟然趁我不在的时候交了女朋友?!」

——完——

【番外附录—:魔王陛下的新娘是谁!?】

当我心想「不妙」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我跟村田被脸色大变,拚命往下冲的上班族撞个正着,两个人就这么失去平衡,从二十五阶高的楼梯滚了下去。

我叫涩谷有利。不曾在原宿下车(注:涩谷与原宿是日本铁路山手线上相邻的车站)。

今天跟朋友约在县内附近的车站剪票口见面。

时间是二月十三日,星期六,下午五点十七分。

一向十分守时的我难得迟到两分钟,急忙两阶并做一阶爬上昨晚刚下过雪的湿滑楼梯。

国二、国三都跟我同班的村田健身穿超可爱的驼色双排扣大衣,外加一条黑色的围巾。可能发现我不在剪票口的关系,开始走下楼梯找我。

我记得他刚考完模拟考回来。左肩背着书包,重心不稳地摆动单手赶路。

「STOP、村田!危险、你的眼睛会起雾!」

「你错了喔,涩谷。反了、反了、从寒冷的地方进入温暖的地方,还有吃拉面的时候才会起雾……

」他说到这里,脚下刚好走到楼梯的平台。

我抓住楼梯栏杆弯下腰,死命把冰冷的空气吸进肺里。

「哟……抱歉,我迟到了……」

「你又没迟到。」

「可是你要知道,是我找你陪我去逛书店的!这种时候本来就该提早十五分钟在约定的地点等你吧?」

「你在讲什么啊?」村田隔着镜片露出讶异的眼神,并且拍了两下我的背,我的飞行外套发出乾燥的声响。

「你带我去看棒球时,明明不会讲出这么体贴的话啊!」

「那是因为你也看球看得很开心不是吗?」

然而找朋友陪我选参考书,实在称不上是快乐时光。

我们决定先找个地方取暖,再走遍车站附近所有书店。

……这都拜段考的丢脸成绩所赐。

会考出这种难看数字的人,当然就是在下。那是上高中之后最惨不忍睹的分数,紧接着还有迫在眉睫的期末考,而且期末成绩将会左右我是否需要再次体验高一生活。

讲白一点就是——留留留、留级!?

唔唔唔,光是要说出这两个字就觉得可怕。

不过,我也有我的理由。毕竟这一年里,我可是处于无法专心向学的环境。不仅被无法置信的方法传送到异世界,还突然当上魔王。远征的目的地有许多纷争跟武斗会等着我,另外我还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被迫跟大国的统治者交锋。

我这个满脑子只有棒球的高中生,首当其冲的就是外交问题。

而且国内都有堆积如山的问题,我这个连选举权都没有的未成年小鬼,还得设法说服其他想诉诸武力的人打消念头。

总之,年仅十六岁的棒球小子,这一年来过的就是这么残酷的日子。

哪有什么美国时间念书!

『这个嘛~~你的情况我很清楚,或许那就是导致你成绩低落的原因。』当我说出自己面临留级危机时,电话另一头的村田如此说道。即使他也以异世界的重要人物之姿卷入其中,成绩还是丝毫不受影响。

『不过你还没跟爸妈说对吧?』

「怎么说?你要我说『爸爸妈妈,谢谢你们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我已经变成了不起的国王了』?

我哪说得出口啊!?」

『既然如此,就无法博取他们的同情罗。』

「没办法——不过跟爸妈比起来,问题最大的是我哥啦!」

可能是涩谷家一贯的教育方针,我的父母对于孩子在校成绩一向没什么意见。但是我哥就跟爸妈完全相反,从小学到现在都很爱弟弟的成绩。

他会抢在老妈之前检查我的考卷或成绩单,并且碎碎念我的分数比上一次低几分,或是没有达到学年平均分数等等,念到最后甚至还冒出「你是我的劣等复制人」这种违反科学伦理的话,总之就是不断责怪我这个弟弟成绩不好就是了。

这下子要是真的留级的话,不知道那家伙会用什么眼光看我。

「……我铁定会被我哥宰了。」

『怎么可能啊!』

「就算他没宰了我,也会骂我是涩谷家之耻或污点,把我骂的一文不值。甚至觉得我是妨碍他出人头地的障碍,说不定还会把我流放外岛。」

『流放外岛——?』

「搞不好我会在被流放的岛上创作和歌,死了之后还纂成歌集而蔚为话题。」

『那也很好啊!』

「一点都不好!如此一来得就被软禁在孤岛上,再也无法去球场看球了喔!?如此一来得就无法亲眼看到伊东长期政权的发展、当他完全称霸球界面被高举欢呼之时,我也无法跟着一起感动大哭罗!?就算不是选秀状元也无所谓,希望球团能够选到我……算了……这是就算没有留级也无法实验的梦想……之,要是让哥哥知道我留级的话,很可能再也无法见到你了。」

『原来我排最后啊?算了,你要我从哪个部分帮你复习?高一数学好像是从下学期后半才开始变难的。』

「……拜托从春天开学那时候开始复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村田大叫:『你也发现得太晚了——!』

就这样,在搞定自己的亲兄弟之前,我已经先取得朋友的同情。在九局下半两人出局的状况下,我为了挥出逆转安打,只好请求他人帮忙。

我不奢求能够击出逆转全垒打,只要安打就行了。就算是触击安打或对方失误也没关系。总之只要能够让我躲过留级的梦魇,我就满足了。

于是我拜托周末要参加补习班模拟考的村田陪我去买参考书,时间约在下午五点十五分,因为大型书店固定进驻在车站周边,所以我认为约在剪票口见面最有效率。

没错,我们应该要在剪票口见面,而不是楼梯。

「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再去?你的脑筋已经动了一整天,想必很累吧?」

「嗯——还好啦。倒是今天晚上我三个月不见的父亲将从香港回国……」

正当我听到这里的下一秒钟,我跟村田就被赶着下楼梯的男人撞上。

对方是个在西装外面套着常见的驼色大衣,连钮扣都没扣的男人。腋下夹着合成皮的皮包,另一只手把滑下来的眼镜往上推。可能是有什么急事,边跑边看手表-也因为那样,才会没注意到自己正前方的两名高中生,直接撞上我们。

当我心想「不妙」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我的鞋底越过楼梯平台的止滑条,两只脚浮在半空中。村田的体重随着冲击力道加诸在我身上,我的手顿时离开银色的栏杆,不过还有三根手指头急着想要抓牢它。

「……要……」我想喊「要摔下去了」,却因为紧张到喘不过气而发不出声音。

背后随即传来一阵剧痛。痛楚继续传到肩膀,上臂跟腰部,过了一会儿才到小腿。我跟村田就这样一起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喂……喂……醒醒啊……

意识朦胧的我模模煳煳地想着。

这是「那个」,是我老妈最爱的「喂~我搓」游戏。只要听到别人喊「喂~」而回头,脸颊就会被对方的食指刺中。

讨厌~~!都怪小有的脸胖嘟嘟的,妈妈好爱捏嘛!不过你幼小的心灵一定觉得很不甘心吧?咦?这应该不叫「喂~我搓」,而是「喂~小有」才对吧?等下次想到别的游戏再套用好了。

「喂~你们两个,要不要紧哪?」如果我这么简单回头的话,只会让幼稚的母亲更开心而已。于是我决定乾脆装睡,让对方等到不耐烦为止。

可能是放弃了吧,年轻女性发出担心的声音:「不行,好像叫不醒耶。麻烦哪位帮我叫车站的人过来好吗?」

「叫救护车比较快吧?」救护车!?

我心想「用不着那么夸张吧?要是真的叫救护车来,那我就留级定了!」虽然想要立刻起身,可是还是办不到。因为我的背部跟腰都痛到不行。

「啊、马上起来太过勉强了。毕竟你们从楼梯上摔下来。」

「……楼……梯?」我的意识好不容易回到现实状况。对了,我跟村田健被某个粗心大意的上班族撞酊,所以两个人一起从车站的楼梯摔下去。

「对了,村田。」不晓得是身体的哪个关节松脱,视线模模煳煳看不清楚。最后靠着两名亲切的女性搀扶,我才好不容易站了起来。

「你朋友依然昏迷不醒。不过他还有呼吸,心脏也在跳动,应该不要紧才对。」

「呃——谢谢你好心帮忙……好痛……」

「啊,对不起,这里会痛是吗?」一股不知名的香水味传来,此刻的我竟然因此而小鹿乱撞。

等一下,这时候得先确认村田的伤势才对吧?不过眼睛一直看不清楚,我开始拚命揉眼睛,到底怎么了?难不成是撞到头了?我的眼睛明明是睁开的,为什么视线会模煳到看不清楚四周呢?

「啊、你要眼镜是吧?眼镜在这里哟!你先不要动,我帮你戴上去。」除了到眼科检查眼睛外,不曾有女人帮我戴过眼镜。不对,等等!我的两只眼睛视力都是二.O,这应该是我有生以来的初体验吧?

「不好意思,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哇,是我!我要不要紧啊!?」

经过矫正后,原来朦胧却倏地为之一亮的视线前方,出现了我的身影——居然还躺在地上,另一个穿迷你裙的年轻小姐还让我的头躺在她的大腿上,害我有点羡慕。

我靠到自己身旁,用颤抖的手轻轻摇动:「怎么我的情况好像比较严重!喂、我没事吧?是不是撞到什么哪里啊!?惯用的手应该没有骨折吧?对了,呃——村田在哪里……」

嗯?

等等,冷静一下,涩谷有利。

眼前躺在地上的人,的确是我没错。是十六年来在镜子里早已看惯的涩谷有利。只是我总是对着镜子做挥棒练习,只记得自己穿球衣时的模样。

那么现在,拚命摇着昏迷不醒的涩谷有利又是谁?我把两手紧握再分开,身体的确依照我的命令行动。

「……奇怪?」怪了——?

就在此时,身旁的我开始轻轻呻吟,贬了几下眼皮便张开眼睛。

「……为什么……」正当我不晓得怎么称呼自己的时候,涩谷有利的嘴巴发问了:「为什么我……正在盯着自己……呢?」

「我」?从我的嘴巴说出的「我」到底是谁!?

「难不成是村田!?」没有什么难不成,就是村田没错。

「……真、真不敢相信。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在有许多心形装饰飞来飞去的麦当劳里,我发出第五十次的叹息。桌上摆着快冷掉的咖啡纸杯,眼前坐着村田健。

应该说是有着涩谷有利外表的村田健。

「太棒了,看得还真清楚。想不到不戴眼镜或是隐形眼镜就能看得这么清楚——哇~~真是新鲜。」

「现在不是赞叹的时间吧——」身体是我但灵魂是村田的人,开心环顾四周。原来如此,想不到我会露出那种表情。

「而且我觉得身体好轻喔。」

「我可是屁股跟腰都痛得要命,好像同一处地方撞到很多次。」

「我猜一定是你的反射神经跟运动神经比较好,因此无意间做出保护自己的动作。而我则是直接摔下去,想必你一定全身瘀青吧!待会儿我就告诉你我的健保卡放在哪里,明天我们一起到医院……」

「别……」我整个人趴在木纹桌上,暖和的驼色大衣贴住我的脸颊。

「别讲得这么冷静好不好——!而且你还用我的脸、我的声音,开口闭口就是我呀我的,听起来有够怪!总觉得自己好像突然变成娘娘腔,感觉很讨厌耶!那明明是我的声音、我的声音!明明就是我——!」

「冷静一点,涩谷。你这样会让别人误会我们是什么诈骗集团喔!」连忙抬头想看别人用什么眼光看我们,可是眼前一片雾茫茫,什么也看不见。

「可恶——眼镜这么快就起雾啦!」

「唉呀,别那么激动啦。」村田举起我的手轻敲我的……也就是村田健的手臂。太乱了。真的乱七八糟。

「我说村田,你叫我怎么不激动啊?你知道我们现在发生什么事了吗?我们的灵魂互换了!我的身体里面竟然是村田健,而你的身体虽然发出你的声音,但是说话的人可是我!?」

「安啦安啦,这我当然知道。大概是从楼梯摔下去所造成的冲击,导致灵魂互换吧」这种事很常见的。」

「很常见?啊!」隔着好不容易变清楚的镜片,这才发现四周的人们对我们投以好奇的眼光。我连忙压低声调,把一只手摆到嘴巴旁边说:「你怎么还能这么悠哉?这种不科学、非现实的事情,怎么可能很常见?」

「的确很常见啊!我记得哆啦A梦也有,好像是把柑橘跟乾鱼互换的故事。大李宣彦(注:日本导演。在他担任导演的电影「转校生」的剧情即为年少男女从阶梯上摔下,彼此互换身份)不也换过吗?不过那是性别不一样,那才糟糕——」觉得自己讲的冷笑话「柑橘与乾鱼」还不错的村田,用涩谷有利的脸笑了圯来,又有新发现了,原来我笑起来是这样啊。

「哆啦A梦是用它的道具来互换,应该可以用科学来解释吧?」

可以吗?应该可以吧,我相信一定可以。

「不过我们没有任何根据也没有任何预兆,只是摔下楼梯就互换罗?最重要的是,接下来怎么办?

如果告诉别人,我的外表是村田健,但实际的身份是涩谷有利,你想周遭的人会相信吗?」

「嗯,应该不可能吧。啊~~涩谷,所谓的人格互换大多都是短时间的情况。就算时间再怎么长,顶多只要忍耐几个礼拜应该就会恢复……」

「要是没有恢复原状怎么办!?」我烦恼地抱着头。指尖的解感让我知道村田的发质是自然卷。

「要是状况持续不变……对了,马上就要考试了哟!那可是攸关我是否能够升级的关键呢!而且你也有考试吧……嗯,等一下!如此一来就变成村田帮我代考……那我应该就能成功避开留级的危机……啊~~不行不行!那样子等于是找枪手代考,跟作弊一样都是不可以的!考试的人的确是我,但不是真正的我啊!」

「涩谷的个性还是这么一板一眼。」村田喝着变冷的咖啡。纸杯里加了许多奶精,与其说是黑色,不如说是牛奶咖啡色。

「而且要是我去你的学校考试,成绩铁定很凄惨。毕竟你念的是明星学校,平常随便考考就能上东大……完了,真的完蛋了。我铁定会不及格,在你的成绩单上永远留下个位数的分数……不光是那样,要是我害秀才.村田健留级,怎么对得起你的爸爸妈妈呢!」

「我前两个学期的成绩都不错,一次不及格还不至于让我留级。而且我说过好几次了,在校成绩跟大学入学考试没有关系。就算我升不上二年级,就当做自己重考一年不就得了?安啦,别想那么多。等我们恢复原来的样子,我一定能够跟上进度的。就算被退学也一样可以去考大学啊!」

「村田……」说着说着,我不禁紧握涩谷有利的手。我又有新发现——棒球小子的手指握起来触感一点都不好。

「你真是个好人呢~」

「谢谢你的赞美。」

「话说回来,村田你是右投右打吗?」

「我想我的身体应该不太适合打棒球吧——」总之多想无益。现在只有尽可能化身对方,静观其变吧。当我硬是得出那样的结论时,一股疲劳感突然袭来。仔细想想,村田的身体才刚经历模拟考的折磨。跟一整天在寒冬中汗流浃背的涩谷有利相比,动脑的疲劳感应该更胜一筹吧。

我依旧穿着应该不适合自己的双排扣大衣,整个人靠在椅背上。

「唔——好累,为什么会这么累。」

「这个嘛,虽然没什么好稀奇的,毕竟还是受到打击。」

「嗯……啊——整个人放松之后,就出现生理上的需求。我去嘘嘘。」

「啊,我也要去。」丢掉咖啡纸杯跟纸张之后,我抱着书包推开厕所的门。为了应付眼前的状况,我们得交换双方家庭的情报才行。至少今晚,情况糟一点还有明天晚上,更糟的话可能要过上好几个星期角色互换的日子呢。

我是村田,村田是我……啊~~不行,总觉得这句话好像在哪里听过。

「话说回来涩谷,你家的狗叫什么名字?阿忠吗?」

「你当我家是『龙龙与忠狗』吗?唉——可是冬天真是讨厌,要是天气太冷,连出门都嫌麻烦……」

当我们俩并肩站在放满黄色珠珠的小便斗前,并伸出好不容易在暖气房烘暖的手拉下裤子拉链时………突然想到一件事。

「啊!」

「发、发生什么事!?干嘛突然发出怪声啊,涩谷!我如果没抓稳会瞄不准的!」

「等一下、村田,我为了嘘嘘站在这里,就、就必须用这只手抓、抓住你的……也就是村田健的排泄器官哟?而且这还不是马上就能解决,在嘘嘘的这段时间,我得一~直抓着别人的鸟。哇~~怎么办,我才不想抓!打死我也不想!」我望着隔壁再次叹息。因为村田已经开始尿了。

「哇,你把我的……呀!不要看!别一直往下看还比大小!」

「你干嘛讲这么幼稚的话啊?每个人都要上厕所吧?憋太久对身体不好的,都这种时候了,这也是逼不得已的吧?」

「可是你不会有所抗拒吗?那个、是我的耶!呜喔,妈呀——别甩啦!」

「倒是你别配合我摆动身体好吗?」跟马上解决内急的友人相比,我怎么也不愿意。问题是这时候我的尿意越来越强烈,脑筋也跟着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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