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散放荡的单身男子要是晚点起床,就等着面临木桶见底的窘境。纵使是救世主,牵扯到水的问题,那就另当别论。
「你说家族──!?」仗着一身的肌肉,抱着大瓶子的阿达尔贝鲁特在帐篷入口大叫:「我什么时候有家族了──!?」
「……早安,父亲大人。」推剪马尾,也就是耐杰尔.怀兹.马奇辛还打哈欠边起床。虽然头与手臂露在外面,不过胸部以下仍然卷着早席,还以灵活的动作跳进帐篷。
「耐杰尔!你别只是吃喝拉撒睡,好歹也做点事、帮我一点忙!更何况你的胡子和头发是怎么回事?根本没剃嘛……嗯?」阿达尔贝鲁特抓着胡须留长的推剪马尾下巴──虽然他不是屁股型下巴。
「……你最近是不是胖了?」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推剪马尾的小眼睛立刻积满泪水:「父、父亲大人,绝不能对人鱼说『胖』这个字!」
「既然如此就该运动!好歹出去打个水回来!维持体型也是人鱼的工作吧!」
「可是如果变回人类走到外面,就会被萨拉列基陛下发现,并且遭到处刑。」
「小西马隆王早就带着弟弟回首都了,不可能发现你的。」正在教训马奇辛的阿达尔贝鲁特背后,传来小孩子的嘻笑声。
神族少女杰森跟佛莱迪,正在互相泼水取乐。
「你们两个──!不是千交待万交待你们要珍惜水吗!」
「可是肌肉男!」
「肌肉男!」双胞胎同时歪着头:「肌肉男刚刚说了。」
「工作?」
「没错,工作?」
「你叫马尾工作。」
「什么?我?我的确叫耐杰尔工作,那又怎么样?」
「小孩。」
「工作。」恐怕她们的意思是──肌肉男刚才不是叫马尾工作吗?既然这样,小孩的工作就是玩耍,那就互相泼水吧。
「对吧──?」
「对啊──」
「而且你们犬为什么叫我肌肉男?为什么叫耐杰尔马尾?马尾是什么思意啊?」
「因为──」
「对吧?」双胞胎看着对方笑了起来,对着人称「父亲大人」的男子开口:「是有利。」
「是有利。」
「对吧──?」
「对啊──」阿达尔贝鲁特不由得有点发火:「可恶,你们两个不要讲同样的话!自己决定看谁要代表说话!不要浪费时间!」他的话一说完,双胞胎的眼中立刻含着泪水,两人都用双手掩着脸:「肌肉男生气了。」
「肌肉男在生气。」
「可恶──!这样只会让我更烦,不要哭!不要哭了!啊~~好啦好啦,是我不对!我不该对你们大吼大叫。女生只要一哭我就没辄了,真麻烦,求求你们别哭了!」
「……还有马尾?」
「还有马尾?」她们透过指间偷看保护者的表情,救世主只能把手放在额头上,仰望天空:「……我也没有生马尾的气。」
「太好了。」
「太好了,马尾。」
「唔呀呵呵!」刚才挨骂的人鱼倒在沙地上,怎么样也站不起来,又让阿达尔贝鲁特多了一件工作。
「肌肉男先生──!肌肉男先生──!」留在村里的口译阿吉拉冲进帐篷。
虽然他的胡子看起来像是发霉,不过用了言语变换术帮了我们不少忙。从他对神族生态不太熟悉的模样来看,应该只是个擅长两国语言的好好先生「骑马民族、命运之盒、捸了。出现奇怪。」
「什么?从决定骑马民族往后动向的签诗箱抽了一张签诗,竟然出现奇怪的预言?怎么可能,五张不是都写着『引导解放奴隶政策』吗?照理说不管长老抽哪一张,都会出现『协助解放奴隶』的神谕。
」
「可是这个。」递来的纸上有几个红棕色的文字:『从属魔王吧──』「在、在这个刚开始改变的阶级国家里,怎么会有人提出这么激进的意见……是谁?是谁把这种惹人厌的签诗混在里面!?而是是用动物的血写的!是谁……不,没什么好问的。你们给我适可而止──!」
「肌肉男生气了──!」
「父亲大人生气了──!」
「双胞胎给我站住!我今天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唔啾!」
「马尾被睬了!」
「肌肉男踩到马尾了──!」暴冲家族马尾肌肉男,今天依然是和乐融融。
——完——
【短篇:没有盖子】
([漫画]今天开始魔之自由业2附录special短篇)
「你会变戏法吗?」因为这个问题来得很突然,孔拉德刹那间说不出话。
才想说怎么都没看到人,结果响着啪哒啪哒的脚步声从甲板上跑回来,打开门后所说的第一句竟是这个。连「拜托」他不要跑到自己看不到的地方的这个叮咛都给忘了。
「对不起,我问得很突然,让你很不知所措吧?」听到有利这么道歉之后,他终于开口:「不,别这么说,您没必要道歉……」
「我实在太唐突了。只是因为你实在太厉害了,就想你该不会也很擅长变戏法。」
「变戏法?」
「没错。你看这个,实在太过份了。」有利掏出一张纸,好像是从柱子某处撕下来的告示。可能是针对小孩子的告示吧?因此是用粗体字所写成的简单文章。内容混杂了许多连刚开始学语言的有利都看得懂的单字。
孩子们、快乐的、戏法大会、一起乐翻天吧!
「这上面的戏法应该是指魔术对吧?毕竟这是艘豪华客船,所以会安排让孩子们开心的晚餐秀没错吧?所以啊,我就问了当时来往于附近的船员,问他们会表演什么样的魔术?」孔拉德悄悄叹了口气。才刚离开港口没多久,主人有利很快地就己经不见人影两次。虽然这样的个性也是他的魅力之一,不过他实在是活泼过了头。
就算改变了头发和眼睛的颜色,有利的长相还是很引人注目。即使没有保鲁夫拉姆那么显眼,但是在人群中还是很受瞩目。
只能庆幸那位船员是个善良的人类。
但是他本人却完全不把那种事放在心上。总觉得反正已经变装了,不会有问题的,看起来就跟普通百姓没什么两样,因此非常骄傲地继续说了下去:「但是根据那名船员的说法,船上并没有任何一名乘客是戏法师……也就是魔术师哟!而且从一开始也没有计划要请魔术师上船。这太扯了吧?既然要举办戏法大会,却没有魔术师上船?那么,谁要来表演吧?难不成是大胡子船长?」
「这个嘛……」
「那铁定不可能嘛!所以这一定是那个哟,孔拉德,是欺骗小孩子的行为。说什么有开心的魔术表演秀,好让家长带讨厌坐船的小孩子做一趟海上之旅,好满足害怕搭飞机但是想在海上度过很浪漫时刻的家长们。」
「那样的话,骗人的应该是家长吧?」
「这么说也没错。可是家长串通船公司来欺骗自己的小孩,这种事情你相信吗?孩小们那么引颈期盼,甚至还忍受晕船的痛苦等待夜晚来临耶!我猜到时候一定会在快表演以前宣布中止,说临时取消表演什么的。这叫人怎么能原谅他们呢?」有利为了别人,而且是素未谋面的小孩子而气呼呼地握紧拳头。
更何况他虽然说这是欺骗行为,但是被害人到底存不存在也还是个未知数。正义感强烈固然很好,不过想像力过度也是小有问题。这艘刚出航的客船上,是否真的有满心期待戏法大会而忍受晕船痛苦的小孩呢?
然而,现场倒是有个已经失去耐心的大人啦!
孔拉德停弄正在整理行李的手,回头看看舒适的室内。用强迫手段硬是同行的保鲁夫拉姆占住了豪华的大床。正想了解他是否接受有利这种行为,有利却提高声调紧张地说:「啊,对不起。我是不是吵醒保鲁夫了?」
「那么,您打算怎么做?」孔拉德忍住笑意地问他。有利一定会将手摆在口袋旁边握紧拳头,稍微挺直背嵴坚定地回答这个问题吧?而且改变了颜色的眼珠还会闪闪发亮呢!况且,自己早就猜到他会怎么回答了。
「所以,孔拉德,我一定要替孩子们做些什么才行!」我就知道。
孔拉德不想问他「为什么是您替孩子们做些什么呢?」也没有丝毫想说「其实我有一大堆事情想请您帮忙……」的犹豫。只是,光说「我知道了」又很无趣。于是一面阖上衣箱的盖子,一面这么说:「是我们哦!」当然,一时之间有利并不会感到把孔拉德拖下水的罪恶感。
有利的提议,对容易难为情的他来说是很罕见的计划。他说要在晚餐以前精通连初学者都会的简单魔术,然后只针对小孩子表演。即使在短时间内进行特训,可能也无法取代天真无邪的笑容。
「不知道小孩子喜欢什么样的戏法耶?是从胸口飞出鸽子呢?还是从帽子抓出兔子呢?」
「我觉得最理想的是外表看来华丽,但实际上手法很单纯的那种。」
「为了以防万一所以我先问问看,孔拉德你应该知道什么是魔术吧?」
「我曾经在拉斯维加斯看过,您呢?」
「魔术?那个我已经看过不晓得多少次了。每次有球队即将提前封王时,都会点亮魔术数字,不管是自己的队伍或别的队伍点亮,那种感觉都让人相当紧张呢!」从他的语气来判断,应该是在讲棒球吧?我倒是不知道这还有同音的相关用语呢……
「还有就是那个,眼看飞出去的球差点就要全垒打了,却变成界外球;还有靠打者的演技,让没有打中的变化球变成触身球的那一瞬间……」
「那与其说是魔术,应该是误判吧?对了,您不要边说边陷入自己的想像当中。振作一点,有利,您不是要表演让孩子们开心的魔术吗?」
「对……对喔!」这时候,孔拉德把手肘撑在原本靠着的衣箱,然后身体笔直地站起来。同时好像想到什么似地,独自用手抚摸足以藏进一个人的皮箱,并一边说:「还是选箱子比较好吗……」
「箱子怎么了吗?」
「就是刺穿箱中美女的魔术啊!把助手塞进无法动弹的箱子里,再拿长剑从四面八方乱刺一通的那种。虽然是很常见的魔术,但是不管看几遍都很让人心惊胆战呢!始终担心里面的女人到底有没有事啊?不过,小孩子对那种魔术应该会感到很兴奋吧?」
「喔~你说那个啊?」表情得意并点头表示赞同的孔拉德,把刚刚才从里面将东西拿出来的衣箱展示给有利看。
「那么,我们来练习一下吧!好了,您先进去,我再从上面慢慢将剑刺进去。」
「咦,要我进去啊?!」当锁头「啪!」地响起,有利马上脸色大变。他慢慢后退远离箱子。
「放心,相信我。」
「不是啦、不是啦,这不是相不相信你的问题!虽然光从旁边看是看不出来,不过魔术这种戏法一定设有什么机关吧?即使乍看之下是乱刺一通,里面也一定设有能够全部躲开的机关哟!现在要把那套魔术用在这个……」他用手掌拍打皮制的衣箱,发出了震动空气的声音。
「如果用这个没有做任何措施或机关的普通箱子,我铁定会变成串烧的!」
「嗯——那不然我进去好了。」
「啊?」
「您放心,如果是您的话,不管您刺哪里我都不会有怨言的。」虽然他挂着不经意的笑容这么说,但是仍然无法说服有利。
「等一下,变魔术的精髓又不是在于忍耐!」看样子有利对拿剑刺的行为带着一些恐惧感。他右手一面在脸的前方挥动,一面拚命开始找借口。
「不过无论是谁进去箱子里,谁负责拿剑刺,就算我们表演得多棒,也不知道观众是否看得满意呢?搞不好只当我们是在忍耐着被剑刺呢!」
「是吗?」
「嗯嗯。看来这种表演还是得请现场观众到舞台上,找外行人来协助表演才比较惊险刺激。」
「喔~既然这样,就从观众群指定体格比较引人注目的女性吧!像是露出双肩还看得到手臂肌肉的家……观众。那种人不管哪里被刺到也不会有怨言的。」
「女……女性才不敢做那么可怕的事情呢!」看来对他来说,无论男女都不愿意让他们涉入险境呢……看出这点的孔拉德,又装模作样地说:「没办法,那么就放弃刺穿箱子的魔术,改挑战奇迹的瞬间移动——逃脱术怎么样?」
「什么逃脱术啊……孔拉德……」
「放心,包在我身上。那个我看过好几次了,就直接拿这个衣箱来表演吧!总之您先进去里面,我再从外面指导您逃脱的顺序。」
「咦,哪有这样?我又不是大卫魔术师!」不过有利还是一面碎碎念,一面打开直到先前还装满衣服的衣箱盖子。他应该是觉得总比变成串烧要来得好。他跨过边缘,分别把脚一一踩进去,然后坐在中央抱膝。里面的空间就算蹲了一个大人都还绰绰有馀。
有利抬起头问「然后,要怎么做?」的眼神虽然让孔拉德感到有些怜惜,不过这时候他铁了心肠……,他一定要当个严厉的保护者。于是他用力把盖子阖上,发出声音后扣上锁头。
「逮到了!」
「啊!哇!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你说『逮到了』是什么意思!?这是哪门子的逃脱术啊!?
难道说你打从一开始就想要把我关在里面!?」连再怎么迟钝的他也终于发现了,于是从里面拚命敲打箱面跟底部。刚开始还比较客气,到后面越来越激烈。连孔拉德的身体都跟着振动。
「我个人并不想做这么蛮不讲理的事情,但是不像这样把您锁起来,您铁定又会不见人影的。」
「啊!?你在说什么啊,孔拉德?难不成你是在气我擅自在船内探险吗?我会那么做也是逼不得已啊,检查住宿地点的安全门是必要的常识耶!更何况,要是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小孩气的恶作剧上面,就无法赶在晚餐时间以前学会魔术哟!?」
「对我来说,让您待在我身旁比练习逃脱术要来得重要好几倍!」毕竟之前被他熘出去的地方没有盖子,如果正前方有撑住的门,无论如何他都会设法撞破的。
现在孔拉德坐在箱子上面,开心地嘟嘟说「至少现在先困住你再说」。反正也不会撑太久,迟早都会耐不住性子而打开盖子。那个耐不住性子的人,当然是指孔拉德自己啦!
「对了,陛下,刚刚您拿给我看的那张纸是这么写的:『暑假里,与孩子们做一趟快乐的航海之旅。白天钓鱼,晚上有烟火与戏法大会,一起乐翻天吧!』感觉还真有趣呢!不过有利,其实有个不幸的消息要告诉您。」
「什……什么消息?」
「这附近的海岸一带,夏季很短暂,早在我们来之前已结束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像是在询问少爷在里面的心情如何?孔拉德用右拳突出的指节敲着箱子。
「很遗憾,这趟乘船之旅,我们无法跟孩子们一起享受烟火跟魔术秀了!」不晓得是否听到他们俩的谈话,照理说应该在睡觉的保鲁夫拉姆突然坐了起来,讶异地念念有词:「应该只是轮船公司忘记把告示撕掉吧?」被他这么一说,还真是个残酷的事实啊!
※※
1.「没有盖子(盖もない)」取自于日文原文的「身も盖もない」有太过露骨之意,在此则暗指丝毫不留情面,残酷的事实。
2.职棒赛季里,每一支球队的比赛场数固定,故在争夺冠军时,会出现「即使排名第二的球队在剩下的比赛全胜,依然无法超越第一名的战绩」的状况,因而使得排名第一的队伍「提前封王」。而作为提前封王指标的就是魔术数字。
【短篇:Night Night 晚安】
(「今日からマ王!大研究」书き下ろしミニミニ短编)
「真安静啊。」他看着孔拉德,或者说是看着面前的窗户说道。
这夜静得连下雪声都能听见。他们既不说话也不算沉默地看着各自的书,度过这就寝之前的悠闲时光。
时而让身体深陷入舒适的椅子中,时而把书放回桌上,喝着温热的红茶聊天,他们就这样重复着这些举动。
不过实际上这是一种怎样的情形呢?有利右手拿着杯子,左手在底下托着,用两只手慢慢地喝茶。
就好像第一次使用大人的茶具的小孩子一样,为了防止失手打碎而谨慎地对待着。可能拿杯子的姿势还是日式的,不过还是极其可爱。
「没有电视的声音还真是安静啊。」
「……感觉不自在吗?」尽管孔拉德对他接下来的反应早就心知肚明,不过还是故意这样问道。果然不出所料,有利慌张地摆着双手否认着。
「不,并没有感觉到不自在!」
「我并不讨厌和你一起读书,而且还让人觉得平静。我只是觉得没有电视机的声音,夜晚就会变得如此安静。」
「电视机?」
「就是那个里面有图像在活动的不可思议的盒子……对了,你来过地球,应该知道的。」
「知道倒是知道,不过我没想到你也是电视迷。」
「我还没有到那个程度。」他合上了魔族儿童用的教材,又喝了一口红茶。威拉卿苦笑着想,喝那么多晚上要睡不着了。
「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在睡觉前都会一直把电视机开着,哪怕没认真地在看,一点儿都不节约啊,应该要反省。」
「你看什么样的节目?」
「啊?比如棒球转播、体育新闻和美国职棒大联盟转播之类的。」
「这样啊,挺有趣的,都是有关棒球的呢。」
「或许……是这样。你在地球上都看了一些什么节目?在我出生的时侯电视已经很普及了吧?」
「是啊。」合起膝上的书,孔拉德把两手交叉在胸前回想着,那个叫新闻的东西挺方便的,虽然自己并不常依赖它,通过它待在家里就能知道世界上发生的事情,也不用看鸠的脸色。
「……除了新闻以外我还喜欢看纪实节目。比如海龟产卵,你知道吗?海龟产卵的时候会流眼泪的。」
「啊?你大概不知道,这在日本算是家喻户晓的事情了。」
「是吗?我确实不知道,所以被赚了眼泪,想起了那种痛苦。」
「想起了?你、你产过?!你产过卵?!」
「不,只是肚子被切开时的痛苦。虽然不是卵,不过肠子有流出来。嗯,现在这已经变成重量级的美国笑话了。」
「笑不出来,美国笑话真是不好笑!」
「还有就是动画片和儿童节目我也看了不少。就是那只会说话的动物人偶,它对我学习语言有很大帮助。」
「哦,是马佩特。」有利好像想像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欢快起来。大概是想像到跟着电视机念罗马字的孔拉德了吧。实际上他当时是照着电视画面学跳舞。因为对唱歌跳舞的害羞程度……以及身高的问题,他放弃了成为一位体操王子的梦想。
「不过儿童节目还真的不错。穿着外星生物的服装的人以及动画片中的角色都说着通俗易懂的语言。那些歌也很容易让人留下印象!对了,我当时要是也通过那个学习英语就好了,这样我就能掌握到梦寐以求的优美纯正的英语……说起来,在真魔国有没有儿童教育节目?哦,这里没有电视机,所以也就不会有节目的形式吧。那么有没有教育……戏剧之类的?不包括毒女莉维斯亚(录入注:指阿妮西娜吧)系列。」
「有是有,不过并不多。现在主要是以书本的形式。」
「是吗~我还在想要是有的话可以给古蕾塔看。不过可能会有这方面的需求吧?创作一下说不定也不错。这种事情是不是应该向莉维斯亚提议一下?」
「与其向她提议不如由陛下……啊!」有利摆出一副不想在这种时候还听到他叫「陛下」的神情,好像在说现在又没有在工作。
「由有利……你来尝试创作怎么样?古蕾塔和国立中学的孩子们都会高兴的。」
「我?不可能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孔拉德!那档子事儿肯定很难,要把有趣的内容用简单的语言描述出来。而且我根本不懂得怎么制作动画,连画画都不会。如果要制作马佩特的话古音肯定更加合适……不过,如果只是一边说台词一边让那个东西活动的话,我倒是记得以前在小孩子的聚会上表演过。皮影戏,皮影戏!那个也很适合出现在儿童节目里吧?」
「皮影戏?哦,就是这样的?」孔拉德回忆起自己在童子军夏令营参观时的内容,把手指复杂地交叉在一起。
「土狼。」
「……一般来说,一开始的时候都会出来一些小狗小螃蟹什么的吧……不过这些角色大概不怎么受小孩子的欢迎。」
「那么秃鹫怎么样?」
「……现在还不知道那玩意儿到底是不是秃鹫,能不能再找一些更容易让人亲近的角色?原创的当然更好。」
「比如什么样的?请给我样本,可以的话最好是原创的。」说完以后他开始反省自己提的要求是不是太高。因为有利对此感到很苦恼。他盯着自己的双手哼哼着,正当感到抱歉的孔拉德试图以一种尽量不伤害对方的态度转移话题的时候。
「玻璃灯罩!」
「……我们是需要一个角色吧?」
「我是说,比如手套人什么的。」
「……手套……」一瞬间威拉卿的教育者之魂被点燃了,他对自己会有这种情感而感到惊讶(又不是浚达)。他抓住有利的手指,使其摆出表演皮影戏的架势。
「听好了,我来教你我所珍藏的大作。如果能学会这个,你就是皮影戏水平一级、皮影戏大师、皮影戏国王!」
「我才不想当那种国王~」
「光靠手是不行的,这种皮影戏的表演方法要用到全身。也就是说表演皮影戏是一种艺术!」
「什什什什、什么啊这是?!痛、痛啊,不行,这种姿势怎么表演!孔拉德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认真~?!」当然,几十分钟以后他们被抱着枕头走进来的保尔夫拉姆给大骂了一通。
不用说您也可能想像得到,当时是一副什么样的画面。两个人的胳膊绞在一起,有利的脚搭在孔拉德的肩膀上。
最为打击有利的是,当被问及他们在干什么时,孔拉德轻飘飘地回答道:「瑜珈。」
【短篇:圣诞特别编-魔王的圣诞】
(ニュータイプ12月号(2005/11/10発売)别册付录「BestX'masBox~ァ£ジナルショートストーリーズ」に掲载されたミニミニ短编。)
(译者注:因为找不到完整的原文,就基本采用了某本杂志的译文——忘记是哪本了:p对照着手边的那点日语原文修改了部分翻译)
「说到地球的行事作风,有时真是让人受不了啊。」有利边说边用一个耸肩代替了开场白。
「只要去除了宗教因素,其实想像也无所谓。不好意思,让你帮我拿东西。啊啊,那个袋子我来拿就好了。」从维拉卿手上堆积如山的箱子顶部,他取下了一个装饰得很漂亮的包裹。在现任地球人的指导下这个包裹被包装得很有圣诞的感觉。
「送给浚达的是话题中的畅销恋爱小说……虽然我不知道里面讲的什么东西。」
「啊啊,这是签名本呢。」
「给保鲁夫的是……看,这个!小天鹅哦!那小子明明都已经是大人了,还要什么浴室里的玩具,不过小鸭子的话就太没品了呢。」
「他应该会一副暴跳如雷的样子其实心里很开心吧。」
「给古恩的是冬季新色的毛衣。」
「他一定会眉间皱纹搓成一团地开心收下哦。」
「给阿尼西娜小姐的是小鸡型的靠垫。可爱吧?」
「嗯嗯。虽然不好去想像那玩意长大的话会变成什么呢。」
「问题是给古蕾塔的礼物啦。」有利将视线投向暮色霭霭的天空,大大叹了口气。
「送什么好呢?思春期的女孩子想要的东西,不受欢迎的高中生可不会知道的啦。」有利一提起少女,总是一脸像是困惑又像是羞涩的表情。
孔拉德看着有利宠溺着那个因为「奇特事件」而得来的女儿时的样子,不禁想,其实在撒娇的倒是有利本身也说不定吧。然后,他脸上的肌肉放松了下来。
「我想只要知道是陛下替她选的礼物,不管什么她都会高兴的。」
「我要月亮!要是她说了类似这种话,我可怎么办好啊。」
「好像感同身受嘛?」有利听了,说了一句「谁知道」,高明地打了个哈哈,然后把视线转回了身边。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我吗?」这个问题太过出其不意,让孔拉德没能准备好一个标准答桉。
「虽然我还不是一个可以立刻就回答『没有』的无欲无求的人……不过这种事是问本人的吗?」
「在日本就是这种感觉哦。小孩子给圣诞老人写了信之后,父母看完那封信就会在晚上把礼物放到孩子的枕头底下。」
「唉,还真合情合理啊。」
「不要说得那么空虚啦。这可是希望孩子高兴的父母爱啊。然后?你到底想要什么?」
「陛下有什么想要的吗?哎呀。」一边反问了回去,孔拉德一边又打断了有利的回答。
「世界和平这种,现在这个时候就免了吧。或者你不想对我说的话,悄悄写在纸条上也可以的哦。
」他停下了脚步,一脸认真地说:「我不需要哦。因为我的角色是圣诞老人嘛。圣诞老人是拿不到礼物的吧?可以提要求的只有得到礼物的那一方。所以你看,孔拉德,这可是个好机会,说说看嘛。」维拉卿闭上了嘴,抬起下巴,沉思了片刻。然后像是刚想到似地表情豁然开朗。
「草皮吧。」(录入注:原文为「芝」(草皮),在日语中其读音「しば」与「柴」、「死马」、「Siva」(湿婆,印度教三大主神之一。)相同,有利当时只是用听的,一时脑中蹦出无数可能,无法确定是哪个,所以下文会发出疑问词就是出于这样的原因。)
「唉?」
「我想在球场的外野铺上一层草皮。虽然有耐寒的品种,不过因为培植地很远导致运输费用抬高了很多呢。因为觉得浪费就一直没说出口,不过难得圣诞节,就给我那个吧……」
「草皮!?孔拉德,给我等等……」
「请给我那个」维拉卿操着一脸不容分说的笑脸如此告诉他。
「可以吧」甚至不是疑问句。(录入注:原文「いいですよね」这种情况下一般是作征询意见的疑问语气,但孔拉德用的「不是疑问句」。可见当时的情形了。)
隔天,真魔国国营球场的外野全面铺上了青翠的草皮。虽然其它人都没有拘泥过名称,然而不知为什么,只有有利意气用事地用「孔拉德绿」啊「维拉卿球场」之类糗到死的名字来称呼那片草地。
——外传五·完——
【第十六卷:前方就是魔的铁栅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