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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第六章.2

作者:日-乔林知 当前章节:9910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4:22

大吸一口气。

哗——。

「居然真的是直笛?」

「不愧是陛下!一拿在手上就能立刻吹奏!呃,日本不是有句谚语吗?桃栗三年,柿子八年……」(注:桃、栗种三年可收成,柿子需要八年)

用在乐器的时候应该是摇首三年佳音八年啦。(注:日本谚语之一)

「我觉得自己不像是第一次吹奏这个乐器,好像很久以前在哪里见过。」

「是不是所谓的似曾相识啊?」

「我想不是。虽然不是红色的,但如果比喻成夏亚专用的萨克,就等于量产之后又受了六年左右的训练吧别理我这钢弹迷的比喻法。如果这真的是魔笛,那在学校所学的音乐知识就派得上用场了。当年我们被逼着音乐考试吹笛子时,班上一大半的同学都认为音乐课没有用。

大家还说「练这种吹喇叭的东西,对将来又没帮助」。魅人生果真事事难预料。我错了,音乐老师。

「您怎么会有那个短的部分?」

「是妮可拉给我的,而妮可拉是因为男朋友盖根修伯送……啊,我懂了!」我开始倒带,回想自己在苏贝雷拉首都逃亡的情景。为了救修伯,新娘不惜嫁给自己不爱的人。穿着纯白新娘礼服跑出教堂的她,丢出去的捧花被神父接住……这些删除。

自称是魔族自己人的光头男人,他的孙子是成长迟缓的十岁少年,母亲因为违背习俗安排的婚姻,在被抓走后生了小孩。十年前长得像古恩达的魔族男子把大光头刚出生的孙子送了过去。

「是修伯,这一切全跟修伯有关啊。」途中放慢了脚步走来的沃尔夫,听到亲戚的名字便不悦起来。

「修伯怎么了?」

「这组件是他藏的!他藏在刚下葬的婴儿坟墓里!是他把刚出生就被迫跟母亲分开,濒临死亡边缘的婴儿挖出来的。纪香!」那位母亲对我的说明完全听不懂,下意识地用手指梳弄散乱的头发。

「你的孩子还活着呦!我想我们能帮你。」

「我儿子还活着?」

「对。你父亲叫什么名字?」其实不用问也知道。

「他叫夏斯。」

「我就知道,是脚有点跋的大叔对吧?你的父亲……出卖自己的女儿……应该是他密告…

纪香级缓摇头,露出一抹苦笑。

「出卖我的是别人。我一时硫忽,跟水果店的老板娘说熘了嘴。」太好了,你们全家一定会重逢的。我赌上我的名字挂保证。

「但是盖根修伯本人到底躲到哪里去了?」沃尔夫一副不管人类死活的态度提出新的疑问。

「……那就真的不晓得了。」他甚至丢下心爱的妮可拉。

破坏法石矿场、堵住地底的洞穴,这些事好像都是我干的。凭我这种身材是怎么让岩山崩塌的呢。

如果是开推土机,我会因无照驾驶被逮捕的。

我实在很想问肯拉德跟沃尔夫,但是他们都绝口不谈此事。难道我施展了什么很丢脸的魔术?比如说脱光光跳舞来着。

我们要趁苏贝雷拉军派出讨伐队以前离开本地,便带着比来时多上一倍的成员朝国境沙丘出发。

那些经年累月服从于强制劳动的女性们,决心要逃离这里去开创自己的第二人生。我们魔族士兵落得让出骑马的特权,全都改采徒步。算了,这时候就当做是女士优先吧。

「陛下,这是不是就叫做「女士优先」呢?」

「可是只有我坐马车,我会过意不去耶。」

「不是车,是橇,马橇啦。」妮可拉、沃尔夫跟我坐在马拉的四人座马视,彷佛是搭乘东方特快车的优雅之旅。原本古恩达也在上面,但因为他本人的坚持而改成骑马。虽然他断了两根肋骨。

而我躺在两人份的座椅上,头还枕着柔软的地方。

便是冯比雷费鲁特卿的膝上。

「呃呃呃,为什么我要躺在男人的大腿?」

「你每次施展大魔术之后都要大睡个两三天,可是这次只睡两个小时而已。听到了没,两个小时耶?你让我们见识到那么恶心的魔术,只睡两小时怎么够。我们原则上要慎重其事,才把你编为马橇组的一员。」

「……就算是这样,为什么是躺你腿上?」

「很高兴吧?」

「哪会高兴!」

「这问——」见不着修伯而放声大哭的妮可拉,在得知可以住在他的故乡之后,又马上恢复了活力。

她这个人本来就思想单纯,个性也蛮乐观的。我正寻思定一个微笑加强月,让每个人都感染她的笑容。

「看你们感情好像不错嘛,最后有利到底会跟哥哥或弟弟结为连理呀?」

「结……两个都不结!」

「咦?那为什么要特地私奔呢……」

「我才没有私……」

「都怪这家伙太花心又轻浮啦。」我以铁头功之势勐然起身,却被他施以不晓得是什么点穴法,往我额头一压又让我倒了回去。

肯拉德掀起代替拉门的布幕,在马橇前进之际,一面朗声插嘴。

「国境城市就快到了……陛下?啊,您在那里啊?您怎么躺人家腿上,我不知道是您。」

「救命啊肯拉德!就算是坐你后面也没关系,拜托让我骑马!」

「话虽如此,您现在算是伤患哪。」

「那不然我晕车好了。坐马车头好晕,我想到外面吹吹风!拜托带我出去.设法让我离开这里啦!

」多亏面带苦笑的这位二哥帮忙,我总算能到外面去。这会儿又因为朝阳过于刺眼,害我不能正视太阳。

我毫无顾虑地双手环住他的腰,用他的身体帮我挡太阳。这个又大又宽阔的背,应该是兄弟遗传吧。

「话说回来,想不到你跟古恩还蛮像的耶。」

「想不到?」

「嗯,我原以为你们俩完全没有共通点。」而且他还没看过自己的长兄笑起来的样子呢。在这富有摇摆节奏的日光之旅中,睡魔开始慢慢向我袭来。他的声音低沉得恰到好处,听得耳朵好舒服。

「我有挨过骂哦。」

「挨骂?谁?为什么?」

「古恩达,他骂我怎么把您的手搞成这样。」我想起自己的左手,已经完全自由又轻松,只剩下红红的擦伤跟肌肉酸痛。但是我的旅伴可没那么好过了。有着强大魔力的他,却被施了法力的锁链系住。虽然伤势很轻,但也算大范围的烧伤,而且他一开始就断了两根肋骨。

他是遍体鳞伤活范本,换做是我早就哭了。

「我的手怎么了吗?」

「他碰到您惯用的手,大概看到手掌上的茧。他以为是您每天练剑的成果,但马上就发现练剑的茧位置有些不同。」

「那当然,毕竟挥的东西不一样啊。」我每晚都结结实实地挥棒一百次,最近还尝试换成木棒。虽然我是被踢出国中棒球队的球员,却仍积极的立志踏入职棒。

「还骂说「你是怎么教人家的。正确的握剑姿势是入门中的入门,基础中的基础耶」。」

「这又不是你的责任。」

「请您去跟他说吧。」像我这种胆小鬼想对冯波尔特鲁卿表示意见,除非有人从旁帮腔,否则打死也不可能。

我只是偶尔会趁情势之便做出不怕死的发言而已。

「看来你们好像没什么隔阂了嘛。」

「是吗?」我偷看走在最前面的大哥背影。那副气宇轩昂的马上英姿,一点都不像是伤患。他的意志力真是值得尊敬。

「我倒以为他开始讨厌我了。」

「我不是说过了吗,他不可能讨厌陛下的。」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洽上就感觉超不对盘,我实在很难相信他会不讨厌我。

「不过这次,因为我的任性害他受了伤,摘不好他对我的评价会越来越低哦。」最早告诉我古恩达本性很好的是肯拉德。所以我对古恩评价已有所改变这件事,我觉得应该也要向他报告。我跟这位大哥的距离能够拉近,他应该会比任何人还高兴。

「他要是听到这种事,可能会扁我一顿,不过就结果而言还蛮值得的呢。果然人都希望跟常常相处的人培养感情。至少我还是头一次知道,古恩达也眼一般人一样有弱点,会感情用事,难得还会笑呢。」

「……就是说啊。」

「咦?」他特意扭过头来看我,再一次赞同我的说法。当时他脸上露出的是一贯的笑容。

「真不甘心啊,有一种落于人后的感觉。」

「你在说什么啊,你们俩可是兄弟,不是比我有更多的时间相处在一起吗?你们不妨边看看星空边聊嘛,了解一下自己的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罗。」看着后方的他,这时表情突然凝重起来。因为他看见远处隐约有沙尘扬起。

「追兵来了。动作真快……他们明明尝到那么大的恐惧了。」

「天啊,我是怎么让那个恶官跟他那些手下尝到恐惧的啊?」我们的队伍中有人步行,加上有不少女性骑不惯马而煞费苦心。照这样看来,迟早会被追上的。

肯拉德让附近的士兵打前锋,便叫我回马橇里去。

「万一遇上弓箭手,那块布或许能救陛下一命。」

「等等,既然这样,就算是一个也好,让她们到马车里避难应该比较重要吧?」

「您又搞不清楚状况了。我不是说过,陛下的性命最优先嘛。」

「可是……」我正想找话接,却有个不祥物体跃入眼帘。

那个熟悉的可爱模样,正在沙丘的中央手舞足蹈。它张开双手上下挥动,彷佛在表演溺水的情景。

我已经在之前的路上亲身体验到,那并不是溺水。

「出现了……那边有砂熊哦。」

「在哪里?」好像只有我看见,这跟头一次的时候一样。连古恩达都认为这可能是施过某种法术的陷阱。现在就算改变前进方向,不久也会遭到追兵的攻击。而且要是让那些妇女发觉这件事,铁定会造成恐慌的。这次的状况相当危险。

正所谓前有熊猫,后有鸡冠头。

「最起码也得先绊住追兵。」肯拉德握着剑柄略带焦急地说。这种时候,要是有我们的伙伴中有个猫型机器人(哆啦A梦),就能拿出许多方便的道具。我想找找看口袋里有没有什么东西,手指却不经意的碰到腰际。

就在大家佩剑的位置,我也插了一支细长的物品。

是米白跟深褐二色的东西。上面的圆孔间隔,绝妙到即使我闭上眼睛都能让指头摆在正确的位置。

「……还有这支直笛是吗?」就像流浪狗多半靠本能求生.反正这是埋在土里的宝物,没用也是意料中事,有用就是意外的收获了。我用打棒球练出来的肺活量吹奏,差点没脱口喊出「听本大爷的直笛演奏吧!」呼呜呜呜呜。

吹得太用力,声音反而像是老婆婆的惨叫,大伙儿都盯着我看。沙丘还是一样又热又乾,完全看不出会下雨的迹象,可是才一好球就放弃算什么男人。我把直笛当球棒拿,再次挑战熟悉的曲子。

那是日本中小学生几乎都会吹奏的超有名乐曲《棕色小壶》,它还让我在音乐课拿了满分呢。而士兵们也奉承地为我鼓掌。

「陛下,您吹得真棒……」再来一首吧!这时,肯拉德已经预估出追兵人数,打手势通知打前锋的古恩达。乍看之下,有点像转成内角高球的变化球。

我吹着西武狮队的加油歌、新加油歌,吹球团歌的时候还不忘向小林亚星(注:日本名作曲家)祷告。我拿手的曲目吹完就换《小狮王》的主题曲.雷欧的雷这个音吹得我差点没气。

当队形为了迎击来犯而重整队伍时,周遭的动作也开始慌乱起来。就在倾听我这个超级门外汉独奏的人也越来越少时,我会的少数拿手曲目也快吹完了。如今能够完全吹奏的,只剩下一首非常短的曲子。

这时候有个壮硕的人影从前方的熊猫屋跑过来。肯拉德眯着眼仔细看了看,喃喃地说:「……雷恩?」哪个雷恩?是《抢救雷恩大兵》的雷恩?还是「梅格莱恩」的莱恩?或是目白赖安(注:日本名驹)?我一面烦恼着,一面吹奏伊东勤进行曲。这时候有个走板的高音跳出来。

「啊!」我的肚子竟然在这个非常时刻叫了。刚刚我表演得太疗伤系了,这下子丢死人,众人一阵骚动。

「打雷了。」

「啊,对不起。刚刚是我的肚……」黄沙开始变成灰色,烫在我脖子上的阳光也消失了。抬头一看,密布的乌云覆盖了整个天空,第一滴雨落在我脸上。

「我该不会是雨男吧?」水滴立刻变成打在身上会痛的豪雨,而且毫不留情地袭击马匹眼人们,闪电跟雷声也在天空流窜着。

我看我不是招雨,而是招来暴风雨的男人。不愧是沙地,这种时候竟发挥了绝佳的排水性。

女人们异口同声叫道:「是雨将军,是雨将军啊!」看来每个国家都有掌管气象的将军职呢。

「那么,雷恩花不到五天的时间就驯服那只凶基的砂熊了?」教育官夸张地扬起眉毛。深怕不小心沾到指纹,他还把魔笛裹着布捧住。而且好死不死的,这管笛曾经代替尸体埋在墓园的角落一事被他得知后,整座城堡几乎响遍了他的叹息声。

「可能吧,我也很惊讶。虽然以前就听说他喜欢各种动物。」

「也没想到他能够驯服凶恶的熊猫哇。」我们摆脱了被暴雨绊住的敌军,在雷乓的引导下躲进已经跟人类很亲密的砂熊巢穴里避难。因为苏贝雷拉的沙丘下了雨,之后的旅程就变得舒适多了,过去受日晒煎熬的体验有如做梦一般。

回到久违许久的王城,总觉得云特变得畏畏缩缩的。听说是被一个没人性的魔女抓去当实验品才会这样。由于我们只是经过卡贝尼可夫地方,之后直接回到王城,因此仍没有见到令男人深感自危的艾妮西娜小姐。

没见到她应该是一种幸福吧。得知盖根修伯下落不明后,妮可拉总是又哭又笑的,最后她还是嫁进格里塞拉家,为自己跟肚里的孩子找到了归宿。由于嫡子将近二十年没有回家,格里塞拉的大当家当然格外高兴;因为他本来都已经死心了,家里竟突然多了个孙子,他还希望孙子能取我的名字呢。只要不是中文字,应该都没问题吧。

最令人惊讶的是,云特的穿着品味竟然大为转变。

他把灰色的头发往后绑成一束,戴上精致的细框眼镜,身上穿的不再是米白色的僧袍,而是我之前穿的T恤复制品。

「我认为臣的心情应该与陛下一致,因此订做了跟您一模一样的服装。如此一来就算我们相隔遥远,心灵仍旧合而为一,云特永远随侍在您身旁!您觉得如何呢?」

「拜托,不要像森林的音乐家似的问我啦……话说回来,你不觉得穿起来很紧吗?」黑底印花的T恤,连尺寸都完整重现。只不过肩膀跟胸部的地方看起来很紧,一个不小心可能还会看到肚脐眼,而且上面的英文字母「E』,还是反的。村田健曾经嫌我挑衣服的品味很差,要是这种衣服在真魔国内大流行起来,这该如何是好。

「想不到第一次拿到魔笛就能够吹奏,不愧是陛下。您在音乐方面也有杰出的才能呢!」

「只要是日本的小孩,大部分都会吹啦。」

「多么高尚的音乐教育啊!目的是要培养魔笛的吹奏者吗?」怎么可能。

护送妮可拉到格里塞拉府,并为她做保证人的古恩达,大概想答谢我送的板东海豚钥匙圈吧,他回送了一个约三十公分高的毛线娃娃给我。那十根又修长又强壮的手指,原来也能织出这么纤细的东西啊。

「呦,好可爱的白猪哦。」抿着嘴笑的肯拉德说。

「我觉得像是白狮耶。」

「啊?可是它又没有鬃毛。难道这是母狮?换句话说,这不是雷欧,而是女雷欧?」(注:西武队吉祥物)

好一只有个性的莱娜。(注:莱娜为雷欧的女朋友)

「你这招诱惑更大胆了耶。」我下定决心敲开了沃尔夫的房门.却见美少年神情复杂地略歪着头。大概无法想像平常的我会做这种事,那双鲜嫩的嘴唇便没再开口。

「我是说,我们只要一起洗澡就行了。要是你怕难为情,可以穿海滩裤。」

「就我们两个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那就马上去!我在赶时间!喂,你还在准备什么?只要拿毛巾跟换洗的裤子就行了!」他的房里还放了奇怪的道具,再怎么样也用不上小鸭鸭吧?

我拉着笑颜逐开的三男,往熟悉的王宫浴室冲。

魔王陛下的私人浴池依旧那么豪华,奶油色基调的巨型浴池规模大到可以列入正式纪录。这个国家热得连练习用游泳池都没有,我真想把这地方连同房间捐出来。

今天性感皇后洁莉夫人跟虎视耽耽想替我冲背的绅士都不在,但是洗澡水依旧从长着五支角的牛嘴不断流出。这下终于可以想怎么游泳就怎么游,想怎么喝水就怎么喝。

我当着张目结舌的沃尔夫面前,穿着衣服捏着鼻子跳进浴池。刹那间虽然差点撞到底部,不过又马上浮了起来。

「噗哈!」

「你在干什么?」

「抱歉,可以从后面推我一把吗?」头发跟衬衫都滴着水的我,再次蹲在池子旁。

「推我。」

「你是在玩什么游戏啊?」逼他把我推进水里,我还是很快就浮上来了。真奇怪。

「怪了……哇,干什么啦!怎么连你也跳下来了!」沃尔夫也跟着跳进第一水道,闪扭的金发顿时湿透了。这景象彷佛是天使出浴,但是他学我一样穿着衣服跳下水。他游的是蛙式,还往前划了两下。

「你干嘛也跳水!你不必跳啦,推我就好了。」雪白的臂膀缠上我的颈子。

多亏有浮力的帮忙,我才能勉强不被他推倒。

「不要抱住我啦!」

「你不是想试全新的玩法?」

「什么「玩」法……沃尔夫,你在打什么歪主意?」我都被通得无路可走了,对方竟然还在无限膨胀他愉快的想像,令我气得只能丢脸地低下头。我让脚掌牢牢踩着澡堂底部,再试着伸直膝盖。

但是水并没有把我往下吸。

「……我回不去了啦。」

「啊?你不是平安回来了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虽然我从苏贝雷拉经过科南亚西回到真魔国,但是这次我得回自己家里啊!」我像个野孩子拚命拨水,两只手不规则地挥动。三男为了不让洗澡水溅到脸,轻轻地站了起来。

「我现在回不去了啦!回不去我家、地球、日本!不久前还有再上一次都跟水有关,我就想说这次大概也是从澡堂回去.但是我一个人不管怎么试都不行!我以为会像以前那样,被通到走投无路的时候,就会因为危机而踏上回程的星际之旅……现在连你推我都没有用了!」

「你说什么?」

「……沃尔夫,你表情怎么变得跟森进一一样!」他的眉间跟鼻子挤出绝妙的皱纹,魔族前王子抬起下巴并轻轻动着肩膀。

「你就为了这点小事而利用我?」

「什么叫「这点小事」?我跟你说,这对我来说可是非常重要耶!」

「可是你已经是这个国家的魔王,没必要再到处乱跑了吧?对你来说,这座城堡才是你的归属。持续且半永久性地永远待在这儿,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他很坏心地引用好几个强调性质的字眼。每次只要被美形男吐槽,都会令我受到好几倍的创伤。他说的恐怕也是事实,我这种跳下水的做法,有八成算是垂死挣扎。

只是我做梦都没想到,竟会有无法回日本的一天。

「可是你也知道,上次跟上上次不都是那样?只要我努力尽自己的力量解决事件,就能够在过关后顺利回去不是吗?而这次我也拿到魔笛了,我的分身也……虽然不是长得很像,不过也确保她平安无事了。虽说是普通模式的程度,至少也算作战成功了吧?但是为什么我会回不去?

难道是游戏无法存档吗?如果我再也回不了日本,继续留在真魔国的我会变成什么样?」

「当然是以魔王的身份生活罗!」虽然这两个字我听到耳朵都快长茧了,刹那间仍让我不禁屏息。

没错,我已经宣布继承那个地位,也的确当着大家的面宣誓过。

「可是我居然回不去了……我想都没想过啊。我要是回不去日本,就看不到西武队是否能拿下球季冠军,也不能从伊东先生那儿学到临机应变的打法。况且这样我也无法再看棒球比赛了。」

「你只要创立新球团不就得了?你不是曾经嚷嚷说要让它成为国技吗?」

「我球技又还没厉害到那种程度!」吸了水的布料变得好重,可是我的身体还是沉不下去。

「而且球队、学校、朋友……像村田看到我沉下去就没再浮上来,一定会很惊讶并感到自责吧。」搞不好在现代日本的涩谷有利,已经被宣布死在海洋世界的海豚秀了呢。目前在这里呼吸的则是另一具肉体,而且没做暖身操就跳下游泳池,可能会因此心脏麻痹而完全没有痛苦就死去了。

所以我回不去了?

「那……怎么办……我该怎么跟家人交待……不对,我可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而且我老婆……」

「你有老婆?」

「别在这时候挑我语病啦!我是说亲兄弟啦!毕竟我还有父母跟哥哥,要我突然再也无法跟家人见面……这未免太离谱,太说不过去了吧?」

「你这家伙怎么都讲不听啊?」沃尔夫拨起湿润贴在额头的浏海,感觉好像才大我两岁。翠绿又看似高傲的眼睛还眯紧对我看。他的确有一张天使般的脸孔,但说起话来又针针见血。

「你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是无法逃离灵魂归属之处的。」

「又没有人告诉过我。」连我都听得出自己说话的语尾有些颤抖。

「难道你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吗?」是我把事情看得太容易了。

要是再沉默下去,我可能会做出很丢脸的举动。

于是我用力一跳,潜入澡池,推了好几次底部。而且尽可能待在水里,看看自己经常往来的通路是否会打开。

我不能自暴自弃,要冷静点。过去球赛解说员不是说过「危机就是转机」吗?被逼到走投无路的时候更要冷静沉着,如果没有仔细观察周遭是无法打破现有的僵局的。

但是无论我怎么用格言来说服自己,之前那些不合常理的水流就是没出现。

「喂!」要不是沃尔夫把我拉起来,我都忘了要呼吸了。

别离是突然造访的。

由不得你事先做好心理准备。

村田健的下回预告「晚安,我是村田健~。」

「……我是涩谷。」

「对了涩谷。世界已经完全进入冬季,每天持续着在夏天的时候想都没想过的寒冷低温。我们小时候还担心过,怕八月的气温都高达三十六度了,十二月该不会变成六十度吧。」

「哪有啊!」

「但反观现在的天气变得好冷,而且赫然发现今年也只剩下一个月,就快到大家要交换礼物的那个着名人物的生日咯!」

「你是说圣诞节吗?」

「不,是天皇生日。」

「怎么会是二十三日啊?居然是日本的节庆!」

「那不然就是设定是圣诞节好了?好像也蛮多人买文库版小说当作送给自己的圣诞礼物……如果大部分都是那样就好了。像这次下回预告就是送给阅读这本《今夜是魔之大逃亡》的读者的小礼物!涩谷有利这次的旅行是在一片惊讶声中结束。但若会弹钢琴(注:暗喻日本歌手慎原敬之的畅销曲)……不是啦,如果还有后继……」

「照你这么说就是有咯?」

「反正先假设有嘛。在真魔国停留的期间变长而开始闹别扭的有利,某天得知一面能映出真相的镜子,因此便偷偷跑出城堡。但是具有小市民正义感的他有不可能悄悄躲起来,所以用他所会的魔族文字留下一张字条。没想到本来想写离家出走的他竟然写成了出家!还沦落到一处地方;别说是热衷于有违人伦之爱的浚达跟违反禁止独占爱情法令的保鲁夫,就连跟马里亚纳海沟一般深不可测的大洞古恩达鲁、帅气爽朗的孔拉德都没注意到,而让有利在那儿展开严格修行……」

「干嘛讲话还用这么引人注意的句子?你是古馆伊知郎(注:主持『幸福家庭计划』等级木的日本名嘴主持人)喔?」

「另一方面,留在国内的魔族新娘妮可拉生小孩,如果是女生就取名小妮可拉,男生就引用陛下的名字叫小有利;如果生了个单口相声家就叫做小游三(注:指日本摩托车手山普博幸的小名)。」

「什么生个单口相声家?什么相声嘛!」

「究竟有利是否能回到伙伴们引颈期盼的城堡?而他那令人挂念的魔术还是那么恶心吗?下一回的内容绝对有一大堆的爱情&战斗&凶暴的怪物,铁定让大家觉得值回票价!标题就叫做《明天将吹起魔之风!》昵称之为《明天魔》,请大家多多支持……没力了。」

「啊?就这样?下一集是那种内容?话说回来,村田你到底几岁啊?」

——第三卷·完——

【第四卷:明天将吹起魔之大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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