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我的扭伤怎么样呢?
事情过后那三天,我都再希尔德亚德的欢乐乡度过。从早到晚只要一有空就跑去泡汤,最后我还习惯当地的比基尼泳裤,陷入反而觉得四角内裤很突兀的危险状态。这种事情让我觉得很丢脸,所以不敢告诉别人。
与古蕾塔分开的时候,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嚎啕大哭,但是没有人嘲笑我。总之,我跟希斯克莱夫约好先让她在一个月后回真魔国一次。仔细想想,从那孩子出现在我面前也不过十几天而已,但是当我想讨论亲子之情是跟时间扯不上关系而往旁边一看,想不到沃尔夫拉姆也陪着我哭得很凄惨。
至于艾妮西娜则留在希尔德亚德的欢乐乡,她好像开发了编织品与发明物的购物中心。而有别于男人,拥有纤细手指的女孩们在伤势痊癒后,算算将近有一百人,晚上她们读书并学习工作技能,白天则在里面的商店工作。这样不仅发挥了学习的功效,也能赚到钱。据说依兹拉跟妮娜就在这个设施里就业。
「要拯救不幸的妇女,除了教育之外别无他法。」截至这里我都还懂,也觉得很了不起。可是……
「接着变得坚强、聪明的女人就有能力控制愚蠢的男人,建立美丽的新世界!」你不觉得这些话带有歧视的色彩吗?
「也请陛下赐一句饯别的话给我。」
「……请、请你好好加油!」我实在没有勇气反驳她。
海鲜意大利面摊也进驻购物中心的一角。如今已失传的卓拉西亚宫廷料理也只能靠他细水常流地传承下去,也希望他能够顺便传授一口气吸一根面条的独特吃法。
可能是想答谢我帮他宣传吧,绑着头巾的肌肉男老板把他的传家之宝送给我。那是一只充满中国风花纹、底部还有飞龙在天的图桉。虽然他声称这碗有无法监定的价值,但在我看来不过是一只普通的碗公。
「据说汤面会映出未来哦。」
「怎么可能?如果是过去或前世,那还有话说。未来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出现?」
「说的也对,我想也是。如果是背后灵的话倒有可能……」回程的船大致上还算良好,不必担心会出现海盗或者巨型花枝,只是我们又跟去程的年轻船员同一艘船,因此刚开始气氛颇尴尬的。而且当初随行的私生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名昏迷不醒的男子。
也难怪他会讶异不已。
盖根修伯虽然捡回一条命,但目前只处于「活着」的状态。他的肺跟心脏技能虽然正常,但意识毫无恢复的迹象。我好像听他说过一次话,不过可能是我听错了吧。况且我听到的话就是这么一句:「不胜感激。」他是武士吗?!还是我听错了?不过他的语气如果真像武士那般恭敬,那我可能真的会直愣愣地站在原地让他攻击呢。
只是不晓得妮可拉会有多伤心?但是我如果没经大脑就把这句话说出来,可能又要害孔拉德心里难过了。因此我也乖乖听话,尽可能不接近修伯的船舱,而让后来在席尔多克劳德雇的中年看护妇照顾他。
回到我自己的城堡时,已经是过了中午气温上升的时候。
当初我只留下一纸短文就丢下职务逃走,想必浚达一定气得直跳脚。因此我准备用博取他同情的态度走进起居室。
「那个——浚达?不对,浚达先生?」
「陛下!」他用力地张开双手,挺直他那高大的身躯朝我冲过来……结果并没有。他穿着手臂下有着蝴蝶袖的奇怪服装,彷佛要把我卷进去似的将我抱紧。
「喔~陛下,您终于回来了。我冯克莱斯特.浚达一直衷心期待跟您重逢的日子到来呢。」
「你没有生气吗?而且没哭?」而且他连眼泪跟鼻水都没流,甚至马上往后退一步,笑脸盈盈地跟我说话。
「我怎么会出现愤怒这种世俗的感情呢,陛下,我已经领悟了。爱就是接受对方的一切,为了爱要照对方的意思去改变自己。我认为伴随着爱而来的严酷试炼是具有不可侵犯的存在价值。」
「这……这样啊。」
「因此过去无法跟陛下见面的日子,正是真正陛下为了试探我的心而给予我的试炼。」他十指交叉紧握做出祈祷的样子,并且对着上天露出欣喜陶醉的神色。可能是我神经过敏吧,总觉得从他身后好像发出微微的光芒,而且还依稀听到清净心灵的治疗音乐,我不在这段期间,他是有过什么命运般的精力,而导致他的价值观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你在做什么,达卡斯克斯?」
「啊!」孔拉德从浚达的后面抱起一只巨型箱子。里面有个全身光熘熘的中年士兵正在操作照射器跟音乐盒。
「啊啊,达卡斯克斯!不是叮咛过你别太引人注目吗?!如此一来,我那严苛的体验修行全都白费了!这下子叫我怎么跟陛下解释!」
「……我是不晓得你们在搞什么,不过你好像完全没有领悟吧……唔,怎,怎么会有一道视线……
」这充满刺激性的视线逼得我立刻回头,只是披头散发又消瘦的古恩达鲁正在后面,他的黑眼圈似乎在叙述着什么故事。
「……你们几个……还不快给我……工作!」他右手的指头长满了用笔过度的茧。
为了试试我的脚好得怎么样,我们使出做暌违已久的慢跑训练。虽然在希尔德亚德的时候,我已经有稍微跑了几次。
今天稍微偏离平常的路线去爬缓坡。虽然已经是冬季,但略高的山丘下方却是一片绿色的绒毯。
连个大气都不喘的孔拉德指着斜坡尽头说:「看到了吗?」怎么可能会看不到,他指的地方非常广阔又距离我们很近。
深茶色的泥土从五处被剔除的绿草下方探出头来,。等间隔立起的木柱上则挂着网眼极疏的网子。
几名身强体壮的青年正在建造巨型台阶式座位,是大约十层的观众席。
两个的扇形直线旁,还摆了球队用的长板凳。
「……哇塞。」
「本来是想建造棒球场的,不过跟我印象中的形状好像有些差异。」
「不会啊,根本就没有什么差。真的好棒!两个的确有一百公尺呢。」可能是看到了我们吧,一名青年挺直背嵴向我们敬礼。其他两个人则摘下帽子高高举起,呼叫其他正低头作业的士兵。
我无意识地迈步前进。原本想冲过去,但却失败,我从缓坡上滚了下去,全身还沾满了冬天被冻僵的杂草。
「陛下,不是叮咛过您要小心点吗?」
「我没有事的。」这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事,对我来说都不算什么。我硬撑着慢吞吞的双腿,好不容易来到了球场的入口。这里没有我熟悉的圆形屋顶或者人工草皮,也看不到灯架跟电视墙,只有类似在洋片里常见的小联盟使用的天然草皮场地,以及全家出动看比赛而欢欣鼓舞的观众席。
「……怎么办?」没想到他们会建造出这么棒的球场,霎时间我不晓得该如何是好。
此时,正在工作的年轻人纷纷跑过来,大家都露出非常认真的表情。
「陛下,真抱歉让您看到我们穿便服这么难看的模样。因为我们今天休班。」
「休班?既然不用执勤,你们在做什么啊?」
「喔,我们正在建棒球场。」我好不容易追上维拉卿,然后让士兵们解散好继续进行作业。
「为什么?」
「我想给陛下一个惊喜啊。」亲眼看到实物才觉得感动,可见我的理解力相当迟钝。这片美丽的自然景观是由棕色与绿色构成的。
「可是为什么要送我这么棒的惊喜?」
「你不是快要过十六岁生日吗?本来打算在你宣布自己十六岁之前先保密的……这阵子发生了许多状况,我想籍此帮你打打气的。」右外野区,中坚区,左外野区,三垒区,二垒区,一垒区。还有高度不足的投手区,以及还没有摆上去的本垒板。
站在这里彷佛可以听到球场上的声音,隐约在眼底深处的夏季蓝天也跟着复生。
「大家尽全力想让你喜欢这个国家。」
「为何这么说?!我老早就喜欢这里了。况且我从来也没有说过『讨厌』这句话吧?!」站在打击位置的孔拉德露出的笑容刺痛了我的心。
「说的也是。」我慢慢地站在本垒板后面,环顾整个球场。站在这里似乎可以掌握一切。譬如投手的心境,外野手的移位动作,跑者的起跑时机,甚至在我旁边近到肩膀快碰在一块的打者脑子里的想法。
这里就是我守备的位置,属于我的场所。
我轻轻让双膝、双掌以及双肘贴在地面,然后整个人躺下去,半边脸跟耳朵都沾到了泥土。刚开始感觉有点冰,但过没一会儿就稍微感受到地面的温度,照耀这国家的太阳正从上方跟地底释放出热能。
「你在做什么?」用爽朗笑声说话的维拉卿拉拉我的左耳。
「瞧你搞得全身都是泥土。」
「……孔拉德,我可以讲一句很无聊的话吗?」
「请说。」
「我啊,不晓得有这种想法可不可以耶。」要是被听到我讲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想必所有的魔族都会不高兴吧。不过,这里就是我这四个月来每天晚上思考所得到的答桉。要是再继续钻牛角尖下去,对我来说只是一种负荷,而说出来的话也会是谎话。
「……我不晓得自己能不能这样想。虽然我不能永远都是两个世界的过客,但如果有两个像札幌巨蛋跟西武巨蛋那样的大本营,两边都是我的故乡,那样的感觉也很不错。你大概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吧?」
「大概懂。」
「恩,所以呢……或许我已经无法回去日本了。」但就算是这样,我也真的不想放弃目前在日本的家人跟朋友,只是毕竟我在这个世界是这个国家的国王,有必要跟过去的自己诀别,专心一意地想着魔族的事。但实际上我的个性又不容我那么做,我也无法抛弃地球、家人、朋友以及这里的棒球。
「因为我是在众人期盼下,来到这个国家的,对吧?」
「没错。」
「既然这样……」我在两个世界都有栖身之处。
再也找不到像我这么幸福的人生了。
想不到温泉的效果非常显着。
回到血盟城的我,忘不了那三天勐泡温泉的幸福,而且还变得越来越爱泡澡。如果遇到白天大浴室在打扫的话,我就委屈一点到寝室隔壁的洗澡间去。
因为自己一个人在太大的浴室里洗澡会害怕,因此沃尔夫在傍晚入浴的时间都会过来陪我。撇开他老骂我花心,以及我的婚约者这件事不说,照道理说在偌大的浴室坦诚相见的话,不知不觉也能培养出男人之间的友情。但问题是,随着我们男人的友情加深,他反而变得越来越没精神。
冯比雷费鲁特卿沃尔夫拉姆,为什么你就是不喜欢我们的关系是友情呢?
今晚睡觉连续发生两次鬼压床事件,害我醒来之后就再也睡不着。
「唉……睡不着。不去洗澡我会睡不着的。沃尔夫,我想去大浴室洗澡耶。」
「你是怎么了,当现在是几点啊?想扰人清梦也该有个限度吧?」
「随便你要不要都无所谓啦,倒是你现在的脸很像田中邦卫(注:日本的老演员)哦。」自己跑来我的床上睡觉不说,讲话还这么不客气,未免太没礼貌了吧。
逼不得已我只好自己走出房间,蹑手蹑脚地走在深夜的走廊上,虽然到处都有哨兵站岗,不过在这寂静无声的城里,好像会出现不是存在这世上的黑影,就是让人无法安心。基本上这里是魔族之国,虽然不会出现什么魔物、怪物等非自然现象的物体,但是鬼魂总有可能出现吧。
像我好不容易走到更衣间,这时却听到微微的水声。
照理说大浴室里面应该没人,但我却听到水花溅起的声音。
「这里哗啦哗啦的水声,明显不是成人发出来的。如此一来,是洁莉夫人的可能性就不高了。而且我觉得对方的体重似乎很轻……」难不成是小孩?而且是小孩的……鬼魂?!
别开玩笑了!什么小孩的鬼魂!难道那是栖息在民房里的座敷童子?!还是头发会自己长长的日本人偶?!或者是头被拔掉的女儿节娃娃?!不过这样一路联想下来,反倒冲澹了我的恐惧感。
不过如果真有小孩子溺水的话,再不快去救他就来不及了。于是我下定决心把门拉开,跑进豪华的浴室里。但只见墙壁有几处点燃的灯火,根本就没有什么小孩。
「……呃……啊,狗狗?」在大到不像话的浴缸中央,有只白色小动物的踪影。是狗吗?还是猫呢?恐怕是在城里迷了路之后不慎掉进去的吧。狗狗你等一下哦,我现在就去救你,于是我就穿着短裤T恤睡衣,勇敢地跳进浴缸里。
目标是十二公尺的地点。
我用狗爬式游到小动物旁边,手指好不容易够到他的毛。瞧他动也不动的样子,难不成他已经用尽力气了?!天哪,狗狗!
「软软的……这么说……这是布娃娃?!」等我发现时已经为时已晚了。
这时候突然有股熟悉的力量抓住我刚痊癒的右脚,我还没来得及紧张脚够不着地面,就被吸进了旋涡的中央。
难不成这是过去早已习惯的「那个」?!那个多亏有了东京迪士尼海洋世界之后,让我使用起来方便又熟悉的游乐设施?!
不过在我消失之后,应该就只剩下白色毛线娃娃在水面上载浮载沉吧。只是现在的我并没有多馀的时间去想像那可怕的超现实光景。
因为再来就是我暌违许久的星际之旅。
湿润的皮肤一下子变干,紫外线强到汗毛好像快要被烧焦。
因为吸进去的热空气让我觉得难以忍受,在我习惯之前,有十几秒十处于没呼吸的状态。等喉咙跟鼻子好不容易习惯气温后,才又急促地呼吸。
「硅谷……谷!」什么硅谷?我脸颊被拍打好几次,肩膀也被用力摇晃。
「涉谷!」
「……唔……沃尔夫……别闹了……」
「太好了,还活着,他还活着耶!」话一说完,全场拍手叫好。吓一跳的我用力睁开双眼,蔚蓝的天空与白金色的太阳刺激着我的瞳孔。这又深又高的天蓝色十盛夏白天的专属特色。盯着我的三张脸孔中,只有一个是我非常熟悉的。村田怎么会在这里?我们已经好几个月没见了说。
「涉谷,你知道你自己是谁吗?」
「……涉谷有利。」
「对,原宿不利!那我呢?可不要跟我讲刚刚那个莫名其妙的怪名字哦!」
「呃……村田健。」全场又响起一阵拍手喝彩。甚至还有人开玩笑地吹起口哨。
我四处张望一下,发现自己宛如待宰的鱼一般,躺在海洋世界的舞台上,正在享受暑假的亲子们因为我的事情而半喜半忧。难不成我就当着这一大群观众的面前做了星际之旅?!
「……今晚你有当目击者的感觉吗?」
「没错,不过真是太好了,涉谷。你刚刚一直往水里沉下去,一时之间还被冲到靠近海洋的边壁,完全找不到你的踪影呢。」眼镜后的村田露出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并紧紧抱住我的头。
「想不到我约你出来竟然发生这么严重的事,害我担心死了。」
「不要讲这种让人想歪的话啦。」总之,我又回来了。我回到原来的世界了。不对,现在已经不能说是「回到原来的世界」。
因为涉谷有利虽然目前是在日本,但迟早还是有可能再回去真魔国。
穿着简便潜水服的大姐姐,帮我把衣服的皮带松开,让我身体轻松些。
「天哪~这是什么?!」糟了!今天我又穿了魔族专用的黑色蚕丝性感绑绳内裤!
「呃……对不起,那是这家伙的兴趣。不会对各位造成危害的。」
「别说了,村田!别当这众人的面前做这种丢脸的解释啦!大姐姐你也不要惊慌,不要因为看到这种内裤就吓成这样!不,请你不要害怕!」但是她们早已经把我贴上变态的标签,逼得我只得慢慢倒退逃离现场。
「涉谷,这有什么关系呢?一个人的价值又不是靠内裤来评定的!」
「村田,你别再加油添醋了!」如果是在另一个世界遇到这种尴尬的场面,一定有很多人帮我解围的说,天哪~想不到我这么快就开始怀念那里了。
问题是接下来我就要在日本待上一段时间呢。
在这里的我,就像过去思念远方的家人一样,思念着魔族。
如此一来,一定又能距离我的王国更近一些。
——完——
【短篇:村田健的完结宣言】
「晚安~我是村田健。」
「……我是涉谷。」
「干嘛啦,涉谷。没精打采的。应该要像石井、宫迫那样,嗓门大一点地喊:『我是石井』、『我是宫迫』才对嘛!」(注:石井以及宫迫都是日本搞笑艺人。)
「……你到底对我有什么期待?」
「说到期待,也就是这次的书名!如果把正式名称的汉字省略的话,是怎么念来着?」
「明日魔。」
「没错,上次发行了《今夜魔》之后,我们收到了『涉谷能回到日本吗?』、『他的婚约问题怎么办呢?』、『村田健真的没有女朋友吗?』等等,各方面期盼与关心的意见。不过所有的问题到最后终于解决,接着发行的就是这本……」
「……明日魔。」
「没错,不过疑问并没有完全获得解答。像我就觉得故事里有很多不可思议的地方。譬如说『为什么团体照里面都一定有浚达?』、『为什么涉谷老是不受同年纪的女生青睐?』等等。因此就有了这次的……」
「……明日魔。」
「欢迎各位在看过以后,发挥臆测与推理,并寄信到『请告诉我,村田健!』的小组,我们将会十分开心的。不过我们会在此开辟『村田健的完结宣言』这个单元,全是因为读者们发出了『这个会是《今日魔》系列的最后一本吗?』、『不会再有下一本了吗?』这些可怕的疑问,因此在这里为各位做个小小的下集预告。浚达秘密的『那个』终于被别人看到,他每天拚命努力,但似乎有什么可疑的黑影存在他背后。那黑影竟然是准备将日记公开的干练编辑。这个『干练』指的是办事有力,可不是指绑在树干上的链子哟。为了以防万一,在下回见面之前先跟各位说好一定要看……」
「……明日魔。」
「涉谷PARCO从夏季开始推出航海日志展。据说这部航海日志里有『七月一日海上发生暴风雨』、『八月一日天气晴朗』、『九月一日好啊!』之类的内容,真不晓得这种展览是否OK?或者应该以加山雄三(注:日本艺人)的风格来书写。这样才有搭乘游艇的年轻大将之风吧?」
「……足球(注:取日文『足球』与『明日魔』的同音之趣。)。」
「先别管PARCO,涉谷有利下次有事情可以做吗?因此下一部众所瞩目的作品标题是《阁下与魔之爱的日记?!》。拜托~不要加那个『爱』字行不行啊!」
「明日『哞』。」
「别故意说错!」
——第四卷·完——
【外传一:阁下与魔之爱的日记】
外传一:阁下与魔之爱的日记01 第一天
身为女人的我,也想尝试过去一直被认为是男人书写的文体,也就是所谓的日记,于是便像这样开始尝试。
由于这是一篇记录着某位身份高贵的人物与其忠贞臣子之间的生活点滴,以及他们跨越身份的爱情日记。如果有除了我以外的某人看过的话,请保持缄默,千万别将内容泄漏出去。
既然都这么说了,阁下您就别再勉强我看下去吧!而且我国无论男女都可以写日记,更何况阁下您明明就是男人呀!什么「跨越身份的爱情」啊.你所谓的爱」是什么意思啊.我决定直话直说了。我看这应该是阁下您因为单恋至高无上的陛下,所爆发的妄想日记吧.给、给我关嘴,达卡斯克斯!
亏我还偷偷让你看我的日记,想不到你非但没有感到荣耀,还对我说这种话。难怪我会受不了你们军人。你根本不了解所谓的「文学」嘛随便你怎么说都行,阁下。只是为什么我们要用笔谈呢._虽然刚登基不久,不过身为真魔国第二十七代魔王的涉谷有利倒是创了一项纪录。
「最年轻即位的纪录.那跟新人王比起来,谁比较了不起.」
「两个都很了不起啦!」正当伟拉卿肯拉特停下搅拌锅子的手,只见衣摆飘动的超级美形男正脚步慌乱地走进来。
「陛下!我正想说怎么找不到您,原来您在这种地方。以前不是告诉过您了,请不要在厨房用餐!」
「这哪是用餐.我是在试味道啦!」身为史上最年轻的魔王教育官,且具有辅佐政务之重要地位的冯克莱斯特卿云特,扭曲他堪称为真魔国第一的美貌,把君主手里的小盘子抢了过来。「宰相」这职称固然好听,但看到他甩着散乱的灰色长发追在有利后面跑的模样,只会觉得他是个过度保护的教育官。
「肯拉特,你也真是的!为什么一直搅拌锅子.」
「什么『为什么』.」跟每个人说话都笑脸盈盈的男人,也算是演技派男星的肯拉德,对着怒气冲冲的云特轻轻耸了一下肩。「因为东西烧焦了嘛。」
「没错没错,烧焦的话不是很可惜吗.」当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那一瞬间,受到打击而感到天旋地转的教育官,连忙把自己的心情调整好。
就算有利的心老是向着肯拉德,但也不能让他因为愚蠢的情感而失去自我。不,目前好像不光是肯拉德一个,像他跟沃尔夫拉姆也越来越有话聊,也突然跟古恩达走得很近,而且一看到洁莉夫人就脸红,听说他还中了艾妮西娜的毒气呢。
「啊啊啊,陛下难道陛下讨厌我了吗.」
「你、你怎么突然这么说!云特你是怎么了.你就是这样,情感表现老是这么夸张~」看到比自己要魁梧上好几倍的男人变得这么楚楚可怜,有利不由得倒退了半步。这时候从储藏室回来的厨待一,则是吓得把手上装马钤薯的袋子掉到地上。
「拜托,你真的哭了!啊,马铃薯滚得到处都是!」
「这不算什么。我只是觉得无论自己如何仰慕陛下,等我回过神要找您的时候,您却老是跟肯拉特或沃尔夫拉姆玩在一块」
「因为云特你不像是爱玩的人呀,而且你不是在写日记吗.」
「您这些话一句句刺痛了我的心。像最近我在『要职等级顺序表』少了一颗星星,就连在街头巷尾发表的『陛下宠爱等级顺序表』的顺位也急遽下降。」
「什么排行榜啊.是相扑力士的艺名吗.自称是横纲可以吗.不对,你刚刚说『ㄔㄨㄙㄞ』是什么东东啊.」正经八百挥动杓子的肯拉德,用小学生都听得懂的说法解绎。
「就是指身份高的人物,对某人特别注意关爱。」
「爱!」
「我终究还是比不上古蕾塔!」想不到这个以让女人为之哭泣而远近驰名的超级美形男,竟然真的哭起来了。这时候从储藏室回来的厨侍二,吓得把整篮的鸡蛋掉到地上。^`
「啊、啊、啊、蛋汁流得满地都是。冷静点啦!云特,你也知道古蕾塔是我女儿,我宠爱她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啊.虽然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我最后一句话反而增添了教育官的不安,此刻两道跟他紫罗蓝色眼睛差不多宽的泪水瀑布流.而下。
「而而且这几天,竟然还有人在背后嘲笑悲惨的我,害我整天觉得有人盯着我看。事情演变到这种地步,实在是让我无地自容ㄊㄨㄙㄆ─」
「啊!」彷佛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话,有利的表情刹那间整个僵住。
「你、你刚刚说什么.」
「对、对不几(对不起)。我真是的,不知不觉激动过头了。」伸出右手摸索红葡萄酒瓶的肯拉德在解释的时候顺便喝了口酒。不过他自己可能没发现,其实众人之中他的等级顺序是最高的呢!
「克莱斯特地方有一座『土佐湖』,云特是在那里出生的。他母亲是魔力才华洋溢的湖畔族,而且冯克莱斯特家还在那里建了别墅。」
「土佐湖.那么他刚刚说的『无地自容ㄊㄨㄙㄆ』是方言吗.还是真魔国的标准话.那么云特不就是土生土长的顽固土佐男儿.」
「不对,『ㄨㄢㄍㄨ』是氍雉的叫声,我可是在湖畔出生的耶。
「对喔,说到湖畔就让人联想到杜鹃鸟。啊啊,不对啦!越讲越乱了!」始终冷静的伟拉卿在这时侯弯腰调节火力。
「不过那个视线也真叫人在意。我觉得城里应该没有人从早到晚闲闲没事跟着云特后面跑。但如果是外来的可疑人物,那间题就出在警备上。况且来城堡参观的孩子们也不可能跑到这么里面来。」
「我觉得那盯着我看的视线比小孩子还要热情哟!」
「热情的视线!搞不好是跟踪你的女生呢.毕竟云特有张天生丽质的俊俏脸蛋。」
「请不要说这些令我伤心难过的话。陛下应该知道我对您的心是忠贞不二的,就算有女人喜欢我,我一点也不会感到开心。」
「冯克莱斯特卿让人跌破眼镜的地方还真是独特。」肯拉德斜眼瞄了一下用脸摩擦主君的手的同僚,然后把酒倒进锅里,经过慢慢搅拌之后再试味道。
对他来说,眼前的景象跟往常没啥两样地祥和恬静。
这时候从储藏室回来的厨待三,则因为脚滑了一下而把面粉掉到地上。
油炸食品的准备一一就绪了。
外表完全不像的魔族三兄弟长男,也就是不惜为真魔国的繁华与荣耀劳心劳力的男人─冯波尔特鲁卿古恩达,虽然感叹自身的不幸遭遇,但还是用他一贯冷酷的表情走着。
这里原本是魔王的直辖地,位于王都的血盟城的石廊下,并不是他统治的波尔特鲁地方的城堡。但是前几天他被召唤到王都,代替当代魔王陛下处理各式繁杂政务。这段期间他可是帮许多悬而未决的桉子决定出暂时的政策,也代理签署了多份请愿书。
毕竟中央事务工作若不顺利,会让国家陷入一片混乱。但这种状态如果再持续下去,只会害自已变成当代陛下的摄政大臣。开什么玩笑,我怎能当那个麻烦得要死的小鬼的摄政大臣。不过这时若有利在场的话,恐怕会讲出「别这么无情嘛~」的冷笑话。一想到那副景象,古恩达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总之,眼前的当务之急已经处理完毕,照理说古恩达可以脱离苦海了。明天就启程回领地去吧。回去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完成制作到一半的板东英二,然后再帮领养的猫咪戴上黄色的项圈。当然啦,以上说的都是他编织的毛线娃娃。因为红色恶魔出外旅行不在,因此才能慢慢享受自己的兴趣。
这时候古恩达听到有人从转角走过来,于是立即板起脸孔。要是被对方看到自己笑咪咪的模样,不晓得又要传出什么样的谣言。
边聊边走过来的是国王及其家臣,也就是有利跟云特。一想到:「都是这两个家伙怠忽职守才」,刹那间他的血压急速升高。
「什么啊.」因为没看到古恩达而迳自往前走的这两个人,背后竟然紧跟着一道黑影,而且时而躲在柱子或物体的后方,似乎是在跟踪他们。
「在王城里搞跟踪.」而且对方跟得非常近,他们两个怎么会完全没发现呢.身为一国的重要元首,也未免太不小心了吧.冯波尔特鲁卿跨出他修长的双腿冲上前,一把揪住跟踪者的脖子。
对方的个子相当娇小。不,与其说是娇小,根本就是矮得可以。被揪住的他,双脚构不到地面,只能拚命摆动。
「原来是个小孩啊.」
「拜托,我才不是小孩子呢!别看我这个样子,我可是成人哟!倒是那个──能不能快点放我下来啊.不不不,我并不是变态。我绝对不是什么可疑的人物啦!」对方身穿混杂着白色跟灰色的服装,脚踩着特殊的平底靴。金褐色的头发不长也不短,长相虽称不上美形,但灵活的双眼却显示出他是个脑筋动得很快的人。仔细观察过后才看出他是一名男性,问题是他并没有明显的男性特征。
「你还真引人注目呢!」
「啊,你是说这个吗.这靴子、服装都是新的,是我前几天刚买的。据说这衣服只要用一点点魔力就能消去脚步声、只要用一点点魔力就不容易被肉食兽发现。」
「那应该只是单纯的保护色吧.」
「不,才没那回事呢。我是在只贩卖『女王陛下的构思』这类便利商品的店家买的。」那该不会是艾妮西娜开的发明品店吧!「啊──我忘记先做自我介绍」
「我不是要泼你冷水,不过劝你最好别买那家店的商品哦!」
「咦,为什么呢.我觉得那里有好多有趣的东西哟。像是魔动晒衣夹、魔动拉衣摆器等等。没有让消费者看出哪里用上魔力的这一点,正是其悄悄打出名气的秘密,哇哈!」一听到青梅竹马兼编织老师兼人生宿敌的真魔国三大魔女之一,红色恶魔-冯卡贝尼可夫卿艾妮西娜的发明品如此受到拥护,古恩达突然一肚子火。那些东西之所以幸运被制成商品,还受大众欢迎,可是倒霉充当实验品的自己受苦受难得来的。
古恩达还没来得及思考「仔细看他骨碌碌转动的双眼,感觉还满像可爱的小动物」,就把这个矮小的跟踪者对准没听到这些骚动而慢慢离去的云特他们丢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魔动投石器或是什么来着哎呀!」结果距离跟力道都控制得挺不错。
「重新跟您做个自我介绍,这是我的名片。」在同样的位置肿了一个包的两人,终于得以在云特的私人房间做自我介绍。云特看着他的名片念道:「真魔国中央文学馆,福尔库洛克-巴德威克编辑这么说的话,你来王城是为了取材.啊,难不成你是想来出版陛下画集之类的书籍吗!」虽然两人面对面坐着,但高度看起来很像是大人跟小孩在谈话。自称是巴德威克的这名矮小男子,眯起他灵活的小动物系眼睛,不断地在面前挥着手说:「不是的、不是的,这次我来不是为了陛下。啊,不过如果您允许让我们出版第二十七代魔王陛下的公式画集,这当然是件至高无上的荣耀。不过,这次我是为了日记的事而来的。」牎溉占.」云特失声大喊地拉开椅子,并急忙环顾四周。由于这是他自己的房间,并不会有外人在。因为是西式房间,所以没有纸门也没有玛丽(注:指玛丽一世,:她本人是狂热的天主教教徒,即位后下今查禁亨利八世所创立的英国国教圣公会,并对其教徒加以大规模迫害),当然也没有隔墙之耳。
「你、你说日记是什么意思.究竟是什么日记!」
「其实是我朋友拿到手的。我那个朋友说日记的作者是一个把身心全奉献给伟大真王陛下的男人,他所选择的生活方式是身为凡夫俗子的我所无法想像的。」哇咧!
眼前的编辑露出和善笑容,一面骨碌碌地转动着圆滚滚的深褐色眼睛,一面滔滔不绝说着。为了不让对方察觉到自已内心已开始动摇,云特好不容易才点头回应:^J「呃──那日记是在世人称之为修道院的地方拿到的。我想阁下应该知道那里是过着禁慾而严厉的生活。他们不仅剃光头发跟眉毛,连全身的体毛也都剃到光熘熘地一根也不剩。」
「光、光熘熘的.」他故意佯装不知地回问对方,其实他早就知道了。因为大约半个月以前,他才因为某个小误会而情绪失控,而去话题中的修道院做了一次体验修行。生活在由一群年龈不详的僧侣们所创造,可说是脱离现实的空间,那种经验任谁想忘也忘不了。
「然后啊,我朋友说最近那里流行的地下乐趣,就是传阅偷偷抄写下来的某日记文学呢!不,日记里不仅有禁忌的爱、有冒险、有男人之间的友情,内容还充满了『萌』的要素,只要看过一次就会像失控的采矿车般无法停止、欲罢不能喔。」云特没理会谈得津津有味的巴德威克,只觉得自己的背嵴跟乳沟(基本上是没有啦!)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我想到了。
我记得清清楚楚。
体验修行第一天就寝的时候,有个跩个二五八万又无礼的指导僧说什么要心无杂念,就把日记本给没收,直到最后一天要离开的最后一刻才还他。会不会是内部有人把里面的内容一字一句全都抄了下来!难不成修道院的人全看过那本自称为名着的《夏日爱的日记》!不晓得是不是听到了云特内心的呼喊,编辑突然把话锋一转:「对了,冯克莱斯特卿云特阁下,您知道最近街头巷尾都在看哪一类的小说吗.」
「知、知道,就是呃是不是《某次发酒疯战记》(注:影射田中芳树的《亚尔斯兰战记》)呢.」巴德威克欣喜若狂地拍打膝盖说:「对,一点也没错!唯一缺点是发酒疯的国王为此失去一切,可是毫不气馁的他与誓死效忠他的伙伴们一起重建王国,是一部气势磅礴的巨作!其它您还知道什么呢.」
「我通常是阅读古典文学及纪录文学等书籍来充实自己,对于大众小说并不是很熟悉不过倒是曾耳闻《鲜鱼大战》(注:影射《樱花大战》)这本书。」
「没错没错!那是描述一群美男子战士利用海产杂技团团员的假身份,实际上与海上的霸权周旋,并操控梦幻鱼类战斗的娱乐大作。这部作品还多方面发展,甚至还上演歌剧。而且不晓得为什么,只要跟其主题曲有关的海产,销售量都是节节攀升、大获好评,您提到的这两部作品都是真魔国中央文学馆出版的刊物,感谢您的支持。」看到对方露出职业微笑感谢自己,云特刹时不好意思告诉他其责自己根本都没看过。只是当时的状况实在今人哭笑不得,逼得他不知不觉装了好人。
「不过呢」编辑巴德威克突然脸色一沉继续说:「很遗憾的是,我们经手的作品之中不,这应该是所有出版业界的问题几乎都没有专为女性读者设计的作品呢!」
「女性这样啊──」冯克莱斯特卿自己决非性别歧视主义者。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观念,他想都没想过。甚至他的养女吉赛拉还曾经上过最高学府研究疗伤魔术,目前是以疗伤系女性士官的身份活跃中。然而他现在之所以回答得这么含煳,乃是因为他无法想像洁莉夫人跟艾妮西娜开心阖读小说的模样。
因冯休匹兹梵谷卿洁西莉亚上王陛下最常看的是王公贵族写给她的情书,冯卡贝尼可夫卿疯狂魔术师-艾妮西娜的最爱读物则是厚厚的古文书,传说里面记载了最凶恶的魔术。
专为女性读者设计的作品.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当然其中也有极少部分的读者喜欢看战记或学术方面的书籍,可是大多数的妇女应该都比较偏爱那种扣人心弦的青春恋爱喜剧或长篇传奇故事吧!譬如说那些决堤的泪水、奔放的情感、彼此相爱却命运坎坷的恋人们!」那不算喜剧吧.由于不能直接吐槽对方,云特只得啜饮着红茶。而讲的正激动的巴德威克,继续散发无可言喻的光芒。
「因此我们有了这种想法!唯有出版能让替国家尽心尽力工作的职业妇女在休息时间阅读、平常忙于家事的家庭主妇能在闲暇之馀翻阅、年轻女孩在修习学业或技能的教室里能讨论的作品,才是我们出版业界的当务之急。世间妇女所期盼看到的,是能够让她们内心奔腾的书!没错,那正是开启故事的大门和前往异世界的钥匙,所有的冒险将从这里开始!」
「的、的确没错。」
「您也这么认为吧!」老实说他最后说的那几句话让人听得有些雾煞煞,但问题是连告知中午的钟声都无法让正口沫横飞的文学编辑住嘴。这时候连冯克莱斯特卿都被他的魄力制得死死的,只能对着矮小的对方拚命点显回应。
「聊了这么多,想必您应该知道了。」其实从巴德威克开始说话之后,云特根本就不晓得他的来意到底是什么。难道他想得到真魔国宰相亲笔的推荐函,并利用它来宣传书籍吗.热血编辑探出低矮的上半身,用小声但铿锵有力的声音继续说道:「我想出版阁下的日记。」
「啥.出版我的日记.」此时有两个名词在他的脑里盘旋着,刚刚头上的肿包也突然开始发热。
日记日记日记,出版出版出版。
【出版】指印刷文书或图书之后公诸于世。摘自《新-真魔国国语辞典》。
云特开始发觉到单纯的名词中其实包含了很可怕的意思。
「我希望云特阁下可以让我们真魔国中央文学馆娱乐文学部书籍课妇女科,出版您所撰写的《夏日爱的日记》!」
「咦!什么!啊──!难不成你说的是我写的爱的日记!不过那其实是我的第二部 作品,之前还有《春日梦的日记》。啊,问题不在这!那本日记可是属于极高机密的东西哟!因为那是我把陛下跟我的呃──啊──呃──忠诚与信赖的关系稍微改编过的东西耶──」
「这我知道。不过看了之后真的很令人感动哟,而且绝对称得上是一部杰作。内容赤裸棵地表现出君主与家臣之间禁忌的爱情及错综复杂的生活呢!」
「不是啦,我都说它是在描述忠诚与信赖的关系了」
「可是怎么看都像是在描述您个人的爱欲与纠葛之情,对吧.」露出马脚了,完全被他识破。
面对经验丰富的编辑所拥有的高度洞察力,云特就如同毫无抵抗之力的外行人一样。这位当代魔王的教育官兼辅佐宰相的超级美形男,其秀丽的眉间与太阳穴,甚至连灰色头发里的头皮都开始冒出冷汗麻烦帮忙检查一下头皮!
「什、什、什么爱欲与纠葛之情!这种话我说都不敢说ㄊㄨㄙㄡ──」
「哎呀阁下,难不成阁下是土佐人!其实我亲戚的朋友的恩师的母亲的旧情人,也是出生在土佐湖东边的人士!听说他还因为过度怀念家乡的口音,甚至跑到停车场去听呢(注:诗人石川啄木曾吟出:「怀念家乡的口音,不惜前往停车场的人群感受」)。」这一样等于没有任何关联,但硬扯上一点关系也好。
编辑继续露出不会让云特感到任何恶意的笑容,并放下双手捧着的茶杯。
「怎么样.可否将阁下表面上效忠陛下,却得不到回应的爱欲与纠葛之情,出版成全国妇女同胞热切期盼的爱情小说呢.当然啦,为了不让大家察觉书中描述的是真实人物,届时我们可以把地名、人名、职称全都改过。我巴德威克衷心希望能替阁下尽一点棉薄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