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诺基斯。」
「嗯.喔~不客气诺基斯!」接着她用力把我跟沃尔夫拉姆推倒,还用湿润的鼻子在我们身上磨噌之后就迳自飞走了。想必也只有建筑工地跟她的屁屁适合黄色与黑色的线条搭配吧。而且在她性感的小蛮腰附近「啊──上面贴着结婚证书!」r
我摇摇晃晃地爬上楼梯,好不容易才回到地面上的楼层。发生脱水症状的我因为站着会头晕,不得已只好暂时坐下来休息。其它倒是没什么大碍,还能够分辨出目前喝的饮料是什么口味的。
「唉幸好它没把我们吃了。」
「熊蜂并不是肉食性动物哟。」
「可是我明明看到房间的角落有人骨咦.」当我从洞穴的边缘往下看,才看到紧紧抱着茧的骷髅残骸。
「那是濒死的骨飞族。因为熊蜂的茧含有丰富的钙质,所以它们会借此补充能量的来源。」
「哇塞借我看一下,好像地狱绘图哦。」一口气喝完一大杯饮料的沃尔夫拉姆,靠在墙上喃喃自语着:「想不到那个梦幻熊蜂竟然栖息在迎宾楼里。」
「梦幻.」
「在得知熊锋在血盟城产卵这个消息时,刚开始我也吓了一跳,因为听说它们早就已经绝种了。为了不让盗猎者或收藏家等恶徒找上门来,才刻意对外宣布迎宾楼有怪物出没。只是母熊峰在产卵没多久就死亡了。」原来如此,难怪它会把我们误认为父母,对着我们勐闻勐吸。幸亏幼虫并没有视力,否则被识破的话铁定会窒息而死。
目送研究员向国王与前王子致意离去之后,伟拉卿对着我的肩膀勐闻。
「果然没错。」
「什么啊.」
「这一切全出在味道上。这可怕的臭味,应该是都柏斯产的颜料吧.」
「这是沃尔夫用的啦。难不成这个猿猴类的排泄物是」
「从成熟的熊蜂粪便可以萃取出类似矿物的成份,如今可是极难到手的最高级品哟。这次多亏陛下跟沃尔夫的帮忙,不仅让新熊蜂女王得以诞生,也免除了它们绝种的危机。想必明年它们还是会在我国产卵呢。」听到无法充耳不闻的单字,我连忙再次做了确认。
「它明年还会来!」
「是的,那当然。在它巡视过几处气候良好的土地后,隔年就会再回到同样的场所产卵。尤其是当它们确信父母亲在这座城堡里,那么女王熊峰是一定会再回来的。」
「父母亲──.」肯拉德收起让人不忍责怪的和善笑容,并分别指着我跟他弟弟:「只是不晓得它把谁当成爸爸,谁当成妈妈啦。」真魔国-熊蜂的父亲。
真魔国-熊蜂的母亲。
「咦.」不一会儿我们眼前竟浮现出那只用拼布制成的泰迪熊、编织而成的毛线熊,张开昆虫特有的透明翅膀,列队跳着舞的景象。而这时候站在正中央穿着鸵鸟羽毛的,当然就是冯比雷费鲁特卿沃尔夫拉姆跟我了。
「什么──!」
「搞什么啊有利,你竟然又认养了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喔.所以我才说你花心!」
「少罗嗦,你自已也被它当成爸爸或妈妈了耶!只是熊蜂的母亲跟咸蛋超人的母亲都好伟大哦。保护宇宙和平,果然还是要靠咸蛋超人呢」就这样,有利跟沃尔夫拉姆成了稀有保育类动物兼天然纪念品的熊蜂精神上的父母。
「就算是这样,我还是不允许你住在我的房间!别再把我画成信乐烧的狸猫!而且也不要再任意把我的胸部画成B罩杯那么大啦──!」冯克莱斯特卿那张没留下任何岁月痕迹的脸庞正泛起红潮,还彷佛在做什么美梦似地眯起双眼。想必他正自我陶醉在主人与熊蜂们嬉戏的模样之中。
「啊~陛下与『最渴望拥抱入梦的珍兽票选排行榜』第一名的熊蜂在一起。全世界再也找不到这么可爱的景象了」
「的确没错,真的是非常可爱呢!」编辑把身子往前探,表示自己也深有同感。当云特滔滔不绝说话的时候,他还会在绝佳的时机点头回应,一脸兴趣盎然地听到最后。
「那么温馨的趣事,保证会让对美少年与观赏系动物毫无招架之力的女性陷入疯狂。而且在女性之间肯定会掀起一阵熊蜂热潮的!只是」
「只是什么.」巴德威克最后那句话,很快地把云特拉回现实。
他正增加五分之一的妄想,想像熊蜂女王消失在夕阳的背影与不知不觉热泪盈眶的有利侧脸的画面,只差一点就要跑片尾字幕了呢。
「可爱度满载的故事,会因为它安慰人心及温馨的情节而深受读者喜爱。可是呢,我觉得应该会有其它读者希望看到其它题材的故事。」
「你是指不可爱的题材吗.」
「没错。因为我们出版界常常思考:『住在这国家的妇女同胞,是不是对每天都过着一样的日常生活感到乏味.』这件事。」巴德威克轻轻握紧双手,用女性的口吻说着:「人家当然知道日子过得平安稳定比什么都来得幸福!可是最近哪,早上起床一看到躺在身旁的老公,有时候会有『天哪,这个人已经变成欧吉桑了!』的想法呢!
没错没错,我对我男朋友也有那样的感觉呢──以前他不是那样的说!」他满嘴都是「奈A按呢」的语气,而无法插嘴的云特则被他所营造的气氛牵着鼻子走。
「现在再也感受不到初识时的心动感觉了──对对对,真的不见了呢──我只要想到『难道自己要永远过这样子的生活.』,就会陷入禁忌的想像空间。该怎么说才好呢.譬如说过去从未尝试过的刺激感之类的!没错,就是刺激感!现在的我们就是缺乏刺激感!
譬如说不惜牺牲性命又轰轰烈烈的爱情,就算这辈子只能体验一次也无所谓,好想试试看哦──就是说啊!,好想跟热情又危险的对象谈恋爱什么的。像我少女时代曾经看过的爱情悲剧故事,就算是妄想也好希望尝试看看呢──」一直在演独角戏的干练编辑很快地恢复正常,并轻轻拍了一下山羊皮的封面。
「最起码可以透过小说,体验在日常生活中无法实现的刺激感。而且不是跟平凡无奇的对象,而是跟带点危险性的帅哥坠入情网。如果连自己这样的女人都能在男人堆里吃得开,那会是什么样的感受呢.『是不是要让女性读者体会到这种假性的幸福体验,才能得到她们的支持呢.』这就是我们真魔国中央文学馆所一直在思考的。」
「与危险、刺激又热情的帅哥发展出不惜牺牲性命又轰轰烈烈的爱情,这会是什么样的感受呢这样啊难不成你要我写这种题材!请等一下,我可不是洁莉夫人哟.我的日记里根本没有这种情节」
「老实说,就算是老套八股的大纲也没关系哟。不,甚至只要有戏剧常见的剧情发展就绰绰有馀了,最重要的是小说主角的个性与言行是否能引领读者浸淫在故事当中。」巴德威克闪着眼睛,巧妙地不让对方识破他的营业用口调。此时现场顿时变得像小孩子吵着要糖吃的气氛,云特不得已只好开始搜寻他记忆中的资料库。
「戏剧常见的剧情发展,与危险的帅哥之间擦出的火花我的日记里有这类的记载吗危险的帅哥,不惜牺牲性命喔喔!」脑内检索动作完毕,而且还列出完全符合这些项目的候选一览表。这时候快称得上是作家的教育官拍了一下膝盖,勐然起身到背后的书架寻找。
「找到了找到了!虽然这些故事距离现在有点久,但应该是相当适合的题材。只是说这已经是十几年前的故事了,可能跟日记的题材完全不同」总之,所有项目都符合了,即使稍微久远一点的往事也没关系。
外传一:阁下与魔之爱的日记04 罗梅洛与雅儿叶
我国的古典文学大多是悲壮的战记史诗,或记载魔族繁盛的历史叙述。其中还包括了无论男女都深受感动,号称真魔国三大悲剧的作品。
这个事件……不,这个极具冲击性的作品,在三大悲剧之中被评价为最惊心动魄,也担任了男女爱情故事中极重要的角色。
各位乖宝宝千万不要模彷哦。
有时候友情这种东西是很可能害我们身败名裂的。即使如此,我们也不能一味的躲避,只要你深信对方是你的朋友,那么…
啊,我已经鸡皮疙瘩掉满地了。
眼观松原,楼息杓树林稍的鹤鸟,有如千年不变的老友。
湛蓝的海洋与雪白的沙滩。
拥有真魔国第一美景的卡贝尼可夫领地,在领主喜爱数字的庇荫下,拥有相当可观的观光收入。
就魔族的成年男子来说,统治这块领地的冯卡贝尼可夫卿登夏姆,体格略显矮小。因此每当他受邀到王都-血盟城参加全国国民代表贵族会议的时候,一定都是坐在最前面的位置。加上那是小不点的专有座位,谅他绝对不敢打瞌睡。
他有着遗传自母亲红似火的红发,以及略为水肿的水蓝色眼睛。他深爱国家、赚钱及追求利益,也是会为了解决财政赤字而卯足心力的男人。而且因还爱鸟类胜过猫狗,所以你永远都会看到他的膝头停着一只鸡。而现在倍受他宠爱的是一只夹杂白色与深棕色斑点的公鸡。他会让它用修剪整齐的鸡爪帮忙抓背,甚至还舒服的闭上双眼呢。
「登夏姆!」房间里的主人还来不及往声音的方向看去,冯卡具尼可夫卿艾妮西娜就已经破坏午后悠闲的气氛走了进来。她的脚步强壮有力,老实说真的不像个淑女。
「登夏姆!你竟然没事先跟我说一声,就干了那么不知羞耻的事!」
「什么事啊,妹妹.瞧你大呼小刚的,敏奇(注:音同绞肉Mince,请参照魔动铁肉制造机的秘辛)都被你吓坏了~」他的每一只宠物都取名叫敏奇,至于这只公鸡是第十九代了。
「你别装蒜了!母亲大人已经全都告诉我了!」这一讲可就代志大条了。只见两手叉在纤细的腰上,表情比平常还可怕的艾妮西娜气冲冲地倒吊着她水蓝色的眼睛。由于平常她就是完全跟「冶艳」或「可爱」这两个名词无缘的美女,因此生起气来更是可怕。
「你似乎在暗中计划把我嫁出去.」
「真是的~你也太性急了吧,妹妹~还没到嫁出去啦!只是订婚哟!订婚~」
「那还不是一样!我什么时候有说过想结婚这种玩笑话.正如我一再当众声明过的,我这辈子要把自己的才能奉献在促进魔族的繁荣上。很抱歉,我没有多馀的时间陪其它无聊的男子。更何况那些天生缺乏智能的野蛮男子,根本就配不上像我如此这般地位崇高的女性。如果我真的想寻找终身伴侣,应该是男人排成一列让我挑选才对。」她这么偏激的思想,根本没人敢顶嘴。
「真是的~妹妹。我可没有要求你必须对夫家尽心尽力哟!只求过一旦你嫁给罗舒福尔的次男」登夏姆的视线上下不定地飘向半空中,食指则轻轻弹着计算尺,嘴角还扬起诡异的笑容。看来他的脑筋已经切换到拨打如意算盘的模式了。
「不管你嫁过去之后要做研究或实验,或专心投入之前那个事业,只要你能让婚姻维持五年的话,他们就会给你六分之一的罗舒福尔银山开采权哟!这样就算日后你跟夫家决裂了,那么以观光收入为主要来源的冯卡贝尼可夫家,也能享有固定的财源呢!」
「天哪~这不正是现今难得一见的传统典型的政治婚姻吗.真不敢相信我会有你这么一个没智商的哥哥。不过在感叹之前先让我大笑一下吧!喔哈、喔哈哈哈哈、喔哈哈哈哈哈哈!」
「看你这么开心真是太好了!连为兄也不禁想跟着大笑。喔哈哈喔哈哈、喔哈哈哈哈!」兄妹俩一起发出奇怪的笑声。除了头发跟眼珠的颜色,可怕的怪笑声也是他们的遗传基因所留给他们的少数共通点呢。
「而且你还把我许配给冯罗舒福尔家!他们不是恶名昭彰的残虐王后代吗.」
「喔哈哈哈!不然罗贝尔斯基大臣的外甥也行哟!他们家族掌握的渔业权及海关制度,对贵族来说可是具有永远的魅力呢!」敏奇感觉到有人在碰它的鸡冠,于是一脸疑惑地回头看。
「好一个愚蠢又低俗的思想!如果你那么爱钱的话,怎么不自己找个豪门入赘,顺便霸占对方的家产呢.」
「不不不,我可不行哟,妹妹。效跟你不一样,我的外表长的不怎么样,男人是不会看上我这种长相的。」我又没叫你跟男人结婚。
「反正你是那种只要不开口说话,就能迷倒大部分男人的美女。如果像古恩达那么了解你的真面目,大概就不会有人敢喜欢你了唔呵呵,敏奇,你你你怎么了!」6z9U此时停在登夏姆膝盖上的公鸡突然像发了狂似地跳了出去。它的颈部很有节奏地上下跳动着,然后拚命啄咬饲主的手臂跟肚子。
艾妮西娜的表情也从冯卡贝尼可夫血统特有的怪笑声,变成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而且嘴巴还含箸跟小指一般粗细的圆筒。那是她前阵子刚发明出来的魔音鸟笛。它会发出人类听不见的音波,来操控鸟类的行动。说到它唯一的缺点呢,就是作用只有一个,也就是激怒鸟类,而且越吹目标物就会越抓狂。原本因为只能在斗鸡场派上用场而放弃研发,想不到还有这么一个用途。
「住住住住手啊,敏奇!好痛好痛好痛耶!啊啊~不过我也很喜欢这么凶勐的你──」
「因此我有了这个想法。」
「唔」因为接下父亲领地内的琐事,而整天骑着马东奔西跑、疲惫不堪的冯波尔特鲁卿,嘴里念念有词地祈祷一番之后,再次把自已的房间门关上。
然后又战战兢兢地打开。
「瞧你心神不宁的,干嘛一下开一下关的.」果然在。
不管怎么看还是在,不管看几次也是在。那个就是在抽屉理-如果描述得正确一点,应该说古恩达的青梅竹马兼编织老师,号称真魔国三大魔女,也是人见人怕的红色恶魔──冯卡贝尼可夫卿艾妮西娜,竟然在他房间的书桌抽屉里。
「为什么要从抽屉露上半身出来.」
「看到许久不见的编织老师,你连声招呼都不打啊.」对古恩达来说,现在可不是打招呼的时候。到底她是怎么入侵别人房间的!而且是怎么从得花上相当路程的卡贝尼可夫领地来到这里的!
「我怎么没接到有访客的报告.就连城内的大门卫兵也没来通报。况且也没有人看到你搭乘的马车,甚至是上次那个奇怪的魔动风筝。」
「嘿咻!」艾妮西娜一面发出符合自己年龄的吆喝声,一面跳到地板上。那书桌不过是拿来书写文件用的,根本不可能大到哪里去。而且就算她再怎么娇小,也不可能塞进那个薄薄的箱子里。这么说来,难不成是抽屉里面装了什么机关.「我的衣橱跟这房间的书桌之间有一条空间移动信道。如此一来,就能立刻从卡贝尼可夫城移动到沃尔德鲁城。」
「等一下,照理说没那么简单就可以完成的吧」
「那当然是平凡的研究者终其一生都无法实现的技术!但是这发明只花了我半年的时间,到完全实验成功则是一年。真是的,我没时间跟你详细解说这个发明,毕竟那也超过你的理解范围。」直到昨天为止,那还是一张极为普通的书桌。古恩达像是摸着什么肿包似地,只用指尖拉动抽屉的把手,深棕色的木纹开始移动。
「我想你应该不会想证实信道是否真的存在吧。况且像你这种身材高大的男人进去的话,铁定会塞在半路中的。这样你就无法再回到现实世界,只能永远漂流在异空间中。」
什么是异空间.而且我放在抽屉里的青蛙纸镇跑哪儿去了.它绿色的背部非常光滑,也是我最爱的一项用品。随着冬天冷飕飕的空气,从书桌深处的异空间飘来一阵熟悉的香味。
「怎么有熏衣草的味道。」
「先跟你声明,就算你闻到这个香味也无法穿越时空哟(注:原田知世在电影「穿越时空的少女」里,饰演一位只要一闻到熏衣草的味道就会穿越时空的少女)!」艾妮西娜在熟悉的实验室中,熟练地泡起茶来。虽然大可以唤人来做,但古恩达并不喜欢佣人进入他的私人房间。要说他不喜欢跟人家打交道也行,但其实是有别的理由。
「你的毛线娃娃数量好像又变多了而且做得不够精致。」虽然她这些话让人听了很生气,但是跟她相交许久的古恩达深知跟她作对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如果不想惹火红色恶魔,最好的方法就是闭上嘴巴。
「你听说登夏姆的阴谋了吗?」
「阴谋不就只是帮你提亲?」
「不,那明显就是阴谋!」艾妮西娜语气不悦地断定,然后把茶杯硬塞给古恩达。倒得太满的红茶因为摇晃而溅在手上。
「烫。」虽然很烫,但也只能忍耐。只是说茶水还真烫呢,如果这时候茶杯没拿好而掉了下去的话,她一定会说:「你是不敢喝我泡的茶吗?」因此只好抱着被烫伤的心理准备,慢慢等对方开口说话。
「其实登夏姆在嫉妒我超常的才能。」什么.好像不太对吧.古恩达跟她哥哥的交情也不错,深知登夏姆以他独特的价值觐生活,不可能羡慕别人。冯卡贝尼可夫卿登夏姆这个男人除了爱钱跟鸟类,其馀什么魔力或美貌他都不在乎。
「你怎么断?」
「本来就是那样!他嫉妒我的睿智与魔力为国家带来的贡献。不过我是能体会他的心情啦,虽然我们是身上流着相同血液的兄妹,但是他也只有攒钱这项才能而已。」但就国家的财政面来说,这是最重要不过了。
「但我也不能因此让他蠃过我。我可没有多馀的时间把魔族短暂的人生,花在无聊的男人身上,因此我开始思考!」
只要让疯狂的魔术师开始深思熟虑,铁定不会有什么好事。但是这时候如果随便打断她的话,受害的很可能会是自己。
「要是我随随便便拒绝的话,以后他一定还会不断跟我提起相同的事。因此我得好好跟他坦白。只要让他得到教训,我就不用再烦恼他会跟我提起这种无聊的问题了。」
「你所谓的『无聊的问题』是指婚事吗.」
「那当然!」这样啊,那么冯波尔特鲁卿的母亲,还干了三次无聊的事情呢。
「我花了一整夜思考,终于想出解决的好方法,并将之命名为『罗梅洛与雅儿叶』作战。」
「罗梅洛与雅儿叶?那是啥米碗糕?」
「咦!」虽然两人相识长达一百多年,不过这还是他头一次看到艾妮西娜如此讶异的表情。虽然她还是一样毫无女人味,不过她扬起长长的眉毛、瞪着水蓝色眼睛,手指抵在嘴角的模样也跟平时的她截然不同。不过她这付可爱的模样只维持了一下下,她那玫瑰色的嘴唇很快地吐出了毒气。
「你不晓得吗!你没听说过『罗梅洛与雅儿叶』!那可是号称真魔国三大悲剧的着名文学巨着哟!真不敢相信,竟然有人没念过古典文学还能长这么大.难怪你会被人家笑说才疏学浅呢。」
「会笑的也只有你……总之那是什么故事,那个罗梅洛跟……」
「雅儿叶。」
「对,雅儿叶。」
「反正就是赚人热泪的悲惨爱情故事。一对无法结合的情侣不愿意跟父母决定的婚约者结婚,因此服毒自尽,希望至少等死后能相守在一起,诸如此类的老掉牙的剧情。」看来这不是疯狂魔术师会喜欢的内容。
「我从那部作品学到了恋爱是多么无聊的东西。对女性来说,真正的幸福绝不是跟恋人一起生活而已,应该把自己天生的资质发挥到最极限,对社会有所贡献才对。受不了,竟然为了男人服毒自杀……再怎么笨也该有个限度吧。那故事不管让我看几遍都一肚子气。」她的读后心得应该是超少数中的异类吧。
「可是在故事的最后,双方家人悔恨地围在倒下的罗梅洛与雅儿叶的身边。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就不该逼他们跟父母决定的对象结婚,他们后悔自己做出愚蠢的决定。因此我打算用这一招,以伪装殉情的方式逼迫家人不再跟我提结婚的事情。而且我决定由你来饰演罗梅洛……」
「我拒绝。」
「哎呀!」难得看到青梅竹马如此坚决的态度,艾妮西娜感到有些困惑。由于她没料到会被古恩达拒绝,因此害她花了几拍的时间思考下一句应对的话。
有别于平日的沉默寡言,古恩达继续用强硬的口气说着。可能是表达心意让他感到紧张吧,手中的红茶还有点颤抖呢。
「一想到之后的残局……不,既然这桩婚事不合你意,我当然愿意帮你取消婚约。至于服毒的事……
反正过去我帮你做过各式各样的实验,可能多多少少有点免疫力。只是没想到你会打算用罗爹欧……」
「是罗梅洛。」
「没错,或许我很适合罗梅洛这个角色。但是你忘了一件事,我跟你扮成罗莱洛跟……」
「是罗梅洛。」
「对啦,假扮成那家伙跟雅儿叶殉情。就算我们吃的是假药所以死不了,而到时候无法接受这件事的登夏姆或许也会就此死心,可是、可是艾妮西娜,要是我们俩之间因此遭人误解,你说该如何收拾.届时一定会被大家说成是现代的罗库洛跟」
「都跟你说是罗梅洛了。」
「对啦。要是我们被大家说成是现代的罗梅洛跟雅儿叶,消息传了开来你猜会有什么后果.而且要是传到母亲大人的耳里,她这个超级恋爱至上主义者铁定会不懂还装懂,认为我们既然如此相爱,就以国王的命今逼我们成婚」一想到十年后的景象,两人的脸都变得铁青。
「你敢违抗国王的命今吗?我可不想当罗莉夫哦。」
「是、是罗梅洛」房间的温度急遽下降中。
即使风吹过头顶,士兵仍站在那儿坚守岗位。
「嗨!达卡斯克斯,是不是有什么事让你火烧屁股了?」
「要你管。」眼前所看到的是卡贝尼可夫城内执勤士兵用的医疗布告栏。隔壁的日常布告栏贴了从升职或人事调动的公文,乃至举行各种活动日期等等的通知。不过这边的医疗布告栏只公怖每年一次定期健康检查的日期跟时间,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用处。像四年前就贴在那儿,早已经褪了色的预防蛀牙宣导海报都还在上面呢!可是现在──「哎呀,是新告示耶。」
「就是说啊,而且看这复杂奇怪的署名栏,张贴者似乎是艾妮西娜大人呢。」
「哇哩咧,是那个红色恶魔喔!」虽然是众人称赞「站则做实验,坐则发牢骚,迈步有如地狱绘图」的才女-冯卡贝尼可夫卿艾妮西娜小姐,但是个性坚强、美丽又才华洋溢的她还是有某些缺点的。那就是她的笔迹很有个性,而且外行人绝对看不懂。
「她的笔迹还是这么豪迈,或者应该说她字迹潦草呢.」
「上面写啥东西啊.说要征求骷髅的角色耶。」差不多快进入中年的士兵达卡斯克斯直盯着报酬栏看,然后询问他的同袍。只要从事一整晚的劳动就能赚得2002金币的暴利,就算众人分头进入危险的洞窟打倒凶勐的怪物,顶多也只能拿到1192金币。虽然光靠这点钱并无法建立什么好国家就是了。
不管背后隐藏什么可怕的阴谋,上面注明的高额报酬倒是蛮吸引人的。
「不过对方可是那个恐布的艾妮西娜大人喔!听说以前有人志愿帮她做新药的人体实验!结果却顶着驴子头回来。除非是负债累累已经被逼到要卖身,不然最好还是别尝试的好!」
「嗯。」即使执夜班的同袍离开了,达卡斯克斯还是继续看着那张征人告示。他连在执勤都想着2002金币的事,连别人喊交班了他都心不在焉。到了下班时间,单身的朋友邀他一同去HAPPY,他却还是如往常一般直接回家。因为年迈「生病」的老母正引颈期盼地等待儿子回去呢。
一路上他想的都是酬劳的事,那四位数字不断在他脑海里盘旋,由于一直发呆的关系,使得他没发现巷子里跑出来一群人,直到对方抓住他的手臂才大吃一惊。
「嗨,达卡斯克斯,钱准备好了吗?」
「妈呀!」脚蹬品味超「烦」的蛇皮靴二人组,把达卡斯克斯逼到围墙边。他远远看到类似正方形体格的男人把烟丢在地上,露出一副讨人厌的笑容。
「还钱日是后天哦,你知道『还钱日』是什么意思吧.也就是把你欠的赌债全部清偿的日子!」
「话虽如此,可是那么一大笔钱你叫我临时上哪儿弄?而且那不是赌债,是我要拿来买女儿的生日礼物的。」
「混帐东西!欠人家钱还得看你心情好不好再还啊?好歹表示一下你的诚意嘛!不然就把你头皮卖了还钱!」
「头、头皮?」穿着蛇皮靴的讨债公司人员把脸挨近,一把揪住达卡斯克斯的短发。
「没错。听说像你这种头发稀疏接近秃头的头皮,在头皮收藏家之间还相当值钱呢!」
「我我才不卖头皮呢。」
「别这么说嘛!你生病的老母不是要花很多钱吗?」
「可、可是那么做的话,我就没办法工作了啊?」达卡斯克斯拖着狼狈不堪的身体逃回家,并悄悄打开自己家门。厨房里并没有点灯,他猜想母亲可能是在寝室,于是一面脱下上衣一面往那里走去。
「妈妈?」
「哎呀,小达达你回来了啊?」她用骨瘦如柴的手臂打开桌上一只平坦的箱子。在黄色的灯光下,只见里面装了上百个烟屁股。在这一大堆收获上面还分别标有名牌呢。
「你今天的收获怎么样,小达达.有拿到登夏姆大人或艾妮西娜大人的垃圾吗?」达卡斯克斯难过地叹了口气。
「妈妈,这种行为算是一种病哟。」就在这一瞬间他做了某项决定。要是把自己的头皮卖了,独自留下的这个老母亲将会变成什么样?虽然她从年轻的时候就一直这么纤瘦,但至今身体还是很硬朗。不过要是让她知道儿子再也不会拿贵族们的垃圾回来,她可能会悲伤过度而跳垃圾车自杀。
但是又得设法还债。
而且一想到跟女儿分开的时候,女儿所流下的泪水,不禁让他鼻头为之一酸。要是能多送一些赡养费过去的话,老婆一定会对自己刮眼相看的。虽然他现在不求恢复以往的生活,但至少想替分居的老婆孩子尽一份力。
因此他决定接下骷髅这个角色。
若说处理工作的效率是由辅佐者的优秀程度来决定,这句话一点也不为过。
而冯波尔特鲁卿就得到这个好处。两年前他从坏心的贸易商那里,把一名只考一次就通过一级检定的女秘书挖角了过来。她有着职业妇女的平庸容貌,黄土色的头发夹里杂了一些白发,态度和蔼,体重则比平均标准值多了三成。这名女子正用她异于外表的灵敏机智工作着。
当初没有选择外表年轻的秘书果然是正确的。就算她的腰略嫌丰腴,不,就算是非常丰腴,但还好脑筋还够灵活。
「早安,阁下。」
「早。」
「今天行程有些许变动,首先是有关视察领地设施的行程。前阵子阴雨连绵,导致河床整顿延误,因此设施管理员无法同行。如果您认为适当的话,我想把这个行程改在后天。」
「就那么办吧。」
「这是今天的真魔国日报,您请过目。」
「好。」~
接下比脸还要大的报纸,古恩达不经意地询问秘书:「你的孩子还好吧,安普琳。」
「很好,托您的福她们都很健康,而且城堡内的安亲设施非常完善,跟我以前的工作职场相较之下简直是天壤之别。不愧是在有『女性之友』之称的艾妮西娜大人监督下完成的呢,对我这种必须出外工作的母亲而言,这样的工作环境真的太好了。糟糕,我忘了跟您报告,说到艾妮西娜大…….安普琳从尚未定桉的文件箱里找出一封信,并轻轻摆在上司的办公桌上。那是一封署名寄给沃尔德鲁城城主古恩达阁下的公文,因此她也事先大略看过了一下。
「冯卡贝尼可夫卿寄来喜帖,是有关艾妮西娜大人的订婚宴。」
「什么!」
「事出突然,连我都吓了一跳。订婚宴将在五天后举行……您要出席吗.啊,g那上面已经登了那么大的标题啦.毕竟只要跟艾妮西娜大人有关的事,我想报社不可能会默不作声不,应该是说会予以祝福。」平常只刊登狩猎跟投掷比赛结果的版面,今天竟然画了红似火的红发。而且还引用今人注目的大型粗体标题──『红色恶魔终于到了恶贯满盈的时候!』而用可怕的字体印刷的小标题则是「可怜的罗舒福尔小鸟将成为魔女的饲饵!」、「这会是无视男性人权的政治婚姻吗.」、「为人夫者每天必须忍受的恶梦!」等等。这些耸动的字眼,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报导喜事。
「这篇报导跟其它的完全不同呢!铁定是知道详情的内部员工流出来的情报。」.那上面从提亲的过程到订婚的日期都巨细靡遗地记载着。根据真报(真魔国日报)记载,今天似乎是双方举行午餐会的日子。下午艾妮西娜小姐将展示她的婚纱,并且预定举行形式上的问窗仪式。以上是卡贝尼可夫分社的雷吉纳鲁德-朋查克报导。
古恩达的心脏跳得有点快。
不会吧?
「话说回来,上一期的『魔族月刊』有介绍关于她未婚夫冯罗舒福尔卿约翰-留克大人的学经历喔。当时他是以代表国家的鸟类学者身份接受访问的。他有着看起来器量不大的窄额头有了,就是这个。您要看吗?」
在翻开的月刊上,的确有个很有贵族风范、话说的再好听也称不上是什么大人物的鸟脸男人正露出滕笑。古恩达一眼就看出这家伙明显就是登夏姆中意的类型。
这时候他内心的不安急速扩大,整个脑子充满着不祥的预感,他并不是替这个男人担心。只是他真的做好迎娶艾妮西娜的心理准备了吗.就算是青梅竹马要结婚,他也不可能受到多大的打击。毕竟只要她身边多了新的实验品,那古恩达就可以脱离苦难的日子了。
但是心脏为什么会跳得这么快.他拚命想像可怕的结局,甚至想用双手抱住自己的头。
「不,应该不会吧?」就算艾妮西娜再怎么宁死不屈,也应该不会做那么可怕的事情吧。古恩达担心她会执行前阵子她提起的可怕计划。
而且婉拒亲事的方法多得是。最重要的是,既然自己已经拒绝了,那就不会出现份量吃重的罗梅洛这个角色。这么一来,她的计划就无法实行,也不会危害到任伺人-J「阁下.」
「喔,什么事?」
「您笔拿反了。」古恩达回过神来才发现右手沾满了蓝色的墨水。糟糕,因为自己过于不安而无法专心思考其它事情。
「需要我拿其它替代的笔过来吗?」替代.替代替代替代的男人!对了,就算其中一名友人拒绝帮忙,以艾妮西娜的个性来说,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她很可能会立刻寻找第二个候补的罗梅洛,并且秘密进行她的作战计划。
「我根本就没必要担心等一下安普琳!」
「是。」一级秘书笑咪咪地抬起头。
「肯拉特跟沃尔夫拉姆呢.」
「昨天我听使者说,沃尔夫拉姆阁下从半个月前,就前往王城去找洁西莉亚陛下了。至于肯拉特阁下的话我记得他三个月前就出发去基连赫尔了真是抱歉,目前可能无法掌握他的下落。」
「是吗?」古恩达故作镇定地回答,但实际上他的指尖正不断摩擦着绒毯。
他之所以会如此不安,全都是因为那个可恨的『罗梅洛与雅儿叶计划』。
要是艾妮西娜坚持执行,铁定会需要扮演罗梅洛的牺牲品。既然离她最近的目标古恩达拒绝了,那她很可能会把目光转移到弟弟们身上。如果要让幺弟沃尔夫拉姆扮演陪她一起殉情的对象,就年龄及外表来说都太不自然了。至于小自己没几岁的伟拉卿肯拉特,就各方面的条件来说都非常适合。
只是说他虽然深受各个年龄层的女性喜爱,但基于身上流有人类父亲的血统,因此有部分贵族仍然对他敬而远之。要不是他在之前的战争中立下汗马功劳,否则他的地位绝对比十贵族还要卑微。对名门卡贝尼可夫来说,这也是他们拒绝让肯拉特当他们家女婿的理由。
「安普琳。」
「是。」
「你听说过『罗梅洛与雅儿叶』这个故事吗?」
「当然听说过,内容是描述一对男女因家世与身份悬殊,而无法结合的悲惨爱情故事。」这真的很不妙!
肯拉特有过类似的经验。或许他们俩坠入情网是很奇怪的一件事,但如果牵扯到悲伤的过去,难保他不会被艾妮西娜的谎言所骗。
「安普琳!」
「是!」
「故事里先服毒的是谁!」
「服毒?您说毒药是吗?先用药的是罗梅洛。啊,阁下?阁下您要去哪里!」虽然他心里希望自已只是杞人忧天,可是又耐不住性子往外冲。
现在骑马赶过去可能会来不及。可是他这个擅长地术的人,又不太会操控在天空飞行的魔动风筝。
既然这样、只有使用那个了。.冯波尔特鲁卿用力打开起居室的大门,并用力拉开书桌把手。留有不少使用痕迹的木纹抽屉马上无声滑出。
「啊,有熏皮草的味道。」
「但是就算闻了这个香味也无法穿越时空喔。」那是他用了几十年的桌子,抽屉的容积大概算得出来。不管怎么看,也不可能大到可以容纳一个大男人。更何况古恩达又非常高大,顶多只能塞进膝盖以下的部分吧。
总之他先把右脚伸进去,想不到竟能伸到比想像中的还要深。
自己面前正上演着不可思议的画面,目瞪口呆的安普琳一面看着上司,一面瞪着书桌。这时候想尽一己之力的她烦恼地插嘴说道:「那个──阖下,请问您在做什么?」
「我要去卡贝尼可夫城。因此、打算进去、空间移动信道!可恶!信道似乎是畅通的,但就是挤不进去!」
「入口怎么会设在那种地方呢?」
「我哪知啊!」秘书暂时闭上嘴不说话,只能站在旁边看着城主跟抽屉口奋战。不久高大的古恩达已经累得半死,只露出垂在书桌外面的上半截身体。
「阁下?」
「我知道。」
「您要不要试着从头先进去呢?或者让我来挑战看看?」
「什么?」
「别看我这个样子,我对自己的体格还颇有自信呢。如果顺利的话,或许可以拓宽信道的宽度,让身材高大的人也能够通过喔!」当初没有选择外表年轻的秘书果然是正确的!
达卡斯克斯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站在这个地方。`他这辈子从来就不敢奢望会进入贵族女性的私人房间。而现在放眼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名单身女性的私生活空间。
「哇塞原来艾妮西娜大人是住在这样的房间啊啊,不行不行!」帮妈妈找纪念品的老毛病又犯了,但现在不是做那种事情的时候。
在充斥着红色与水蓝色的室内,散发出与士兵们截然不同的香味。闻起来好像是花香又好像是香水味。当他一往窗边看,发现死了三只小苍蝇。
「是杀虫剂吗?」墙壁上装饰了各种颜色的绘画,但仔细一看,上面却写着神秘的公式。粗糙的桌上摆箸各种大小的玻璃容器,浮在浅绿色液体里的则是手指眼球跟骨片。
「搞什么,原来艾妮西娜大人也是另类的收藏家啊?」而浅色的家居服正盖在筋肉暴露的人体模型上。
这时响起步伐轻快的脚步声,门也突然被打开。艾妮西娜好像是用跑的过来,脸上还泛着红潮。她随手把强调胸部的豪华礼服卷到膝盖的位置,然后将三个地方严密上锁。
「这样应该就可以了。」
「啊,艾妮西娜大人。」他像卷入不祥事件的少女般,发出害怕的声音。
「我不是叫你把脸遮起来吗.」于是她抓起刚刚的家居服盖在达卡斯克所的头上。
「你听好,没什么时间了。再这样浪费时间的话,那个鸟脸等一下就会到我窗外了。我只解释一次,你要集中精神听好。」
古早流传下来的「问窗仪式」是求婚者站在对方屋外大声唱歌哭叫,最后再丢大石头把窗户砸烂,是一种充满男子气概、野蛮粗鲁的麻烦仪式。现在基于求婚者偶尔会是女性,而且房子的修缮费用昂贵等现实问题,因此省略到在庭院唱完一小节的歌曲之后,再往窗户丢小石子。
如果对方没有回答就表示默认,届时求婚者还可以爬窗进屋。
「那个鸟脸对我曾经让他在父母面前嚎啕大哭一事怀恨在心,只希望他不要给我丢大石头进来。」把他惹哭了!达卡斯克斯还来不及惊讶,艾妮西娜就已经把纸笔摆在他面前。因还字迹过于潦草,所以他当然是看不懂。
「好了,请在这里签名吧。这份文件注明就算计划以失败收场,我也不会被追究责任。你放心,我不会加任何一滴让你丧命的剧毒。」
「让、让我丧命.我会被怎样吗!」
「等一下请你喝下这瓶药跟我一起自杀,如此而已。」疯狂魔术师手上拿着一只装满紫色液体的小瓶子。在午后斜阳的照射下,也可能是神经过敏的关系,总觉得它闪的光芒有些可怕。
「一起自杀!」
「你怎么对每件事都那么讶异啊?难怪最近的男人都被嫌说比水獭还没用。要是我计划跟你一起自杀,想必登夏姆就再也不会跟我提结婚的事情。你可能会有一年的时间被人当成是我的恋人看待,不过之后你就可以拿着那些报酬消失到某个地方。来,在这里签下你的名字,然后是这里,在这条线上面写下万一你无法领那2002金币的时候,能够得到这笔钱的受益人姓名。我记得你家里还有个老母亲嘛,写你妈妈的名字也没关系哟。」艾妮西娜用那看不出是来自她细瘦手臂的力道,把看似昂贵的笔跟纸张递给他。达卡斯克斯现在的心情只有一句「欲哭无泪」可形容,他不断地表示:「请等一下」。
「请等一下,你说『无法领酬劳』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会死在这里!」
「现今社会可是连走在马路上,都会被从空中掉下来的盆栽给砸死哟!我只是说万一而已,在我的计划里是不会死人的。」
「在您的计划里!」不晓得是她天生性子比较急,还是面对鸟脸即将展开反击,害她开始急躁不安的关系,这时候红色恶魔打开小瓶子,对着绒毯滴了一滴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