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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叶晓井 当前章节:14975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8:02

宁晚秋是跟着学校的其他的老师一起在山庄旅游的,每年一次暑假出游也算是教师的福利。她的同事都还在周围,她凭白被如此训斥,一下子白皙地脸颊犹如渲染了一层红色涂料般,她尴尬地看着秋梓善又看了一眼洛彦,最后还是咬着唇没有说话。

倒是旁边她的同事有些看不过眼,替她抱不平说道:“你怎么回事,宁老师也不过是好心劝你,你何必这么出口伤人。”

秋梓善此时一心想离开这里,远离这个地方,更重要的是远离这个叫宁晚秋的女人。

“你走不走,你不走,我就走了,”说着秋梓善便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头也不会地朝着大堂外面走。

洛彦从头至尾都没说过一句重话,他甚至都还没搞清楚状况,就看见秋梓善负气离开。

而秋梓善拖着箱子往外走,心中却是笃定了洛彦一定会跟上来。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脾气完全没有理由,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她没有办法淡定地看着洛彦和宁晚秋站在一起。

因为她知道,宁晚秋是不同的,她和洛彦之前约会过或者相处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不相同。

甚至在这一刻她已经在心目中开始探讨自己与宁晚秋之间的不同,她又别扭又刁蛮而宁晚秋善解人意,她脾气差性格不好而宁晚秋一看就是宽厚包容的贤妻良母性格,她长得是好看可是宁晚秋身上有她没有的清冷气质。

以至于洛彦追上来抓住她的时候,秋梓善的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旋转,晶莹地水珠就那么积蓄在眼圈中。

洛彦原本也因为她的任性勾了三分火气,可是就这么被她还没落下的眼泪扑灭,连一点火星子都没留下。

“好好好,不就是想回家嘛,哭什么鼻子,叔叔现在带你回去还不行,”洛彦一手撑着伞一手搂着她,又哄又劝好言安慰许久之后,总算是让她的情绪平缓了下来。

既然她不愿意呆着,洛彦当然不会强迫她,虽然这种天气是不太好下山,但是车子开的慢一点想来也不会有问题。

洛彦边上车边打电话,让山下分公司的人给自己订机票。

等两人开着车行驶过山庄的主建筑时,秋梓善只不过一瞥,就看见撑着浅绿色雨伞走出来的宁晚秋。

洛彦将车子向左拐出了山庄,就这么自然而然地与宁晚秋错开了。

一路上,两人都挺沉默的。秋梓善是因为心中想着事情,而洛彦则是专心开车。

不过此时下山的也并不只他们两人,就在他们车后面还跟着一辆SUV,刚刚在大堂的时候也遇见过。这家人是因为家中老人进了医院,毕竟要立刻赶回去,才和他们一般冒雨出行。

若是在平时下山只需要一个小时,可是因为今天雨势太大,洛彦并不敢开的太快,好在车子还算平稳地行驶在路上。

而就在车子安稳地朝着山下开的时候,越来越大地雨从天际倾盆而下,而就在此时突然不同于雷鸣地轰隆声响起,就在秋梓善抬头看过去时,洛彦猛地向左打方向盘,而零碎的山石夹杂着雨势带着雷鸣般地巨响砸在了山道上。

“不好,是山体滑坡了,”就在此时洛彦猛地打转方向盘,将车子猛地转弯最后贴着山体开过去。就在这时候,车子下面突然传来一下剧烈地抖动,再然后整个车子就如同失去平衡一般。

洛彦饶是淡定都在此时不由白了脸色,他勉强稳定心神猛踩刹车试图将车子停下来。而就在此时,秋梓善整张脸突然惨白地没有一丝血色,嘴唇颤抖,手指带着战栗指向前面,洛彦刚转头见她这副模样,隐隐觉得不好正好问话。

可谁知此时天地间传来剧烈地晃动,即便他们的车子稳稳停在这里,都剧烈地颤抖着,洛彦只望前面看了一眼,就一下子伸手拽过秋梓善的肩膀,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怀中。

这样大的雨势又是在山上,如果山上的泥土松软的话,很有可能形成泥石流。而之前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的车子也不知为什么,车速一下子加快了,便超过了他们。而也正是这样,他们的车子就正好遇见了从山道上直冲而下的泥沙。

洛彦抱着颤抖地秋梓善,看着前面那辆银白色的车子慢慢被泥沙漫到车窗,漫过车顶,然后整辆车以肉眼能看见的速度迅速地往着山道的另一侧移动。而山道另一侧虽不是万丈悬崖,但是如果整辆车翻下去的话,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洛彦,”秋梓善此时心中也是万分后怕,虽然她被洛彦按住,可是她已经看见那些泥沙迅速地淹没了那辆车子。她知道那辆车是一家四口,最小的是一个六岁的小男孩,在大堂他遇见自己的时候,还笑着叫自己姐姐呢。

洛彦一手紧紧搂着她,一手掏出口袋里的手机。他看了一眼手机,虽然信号不是很好,但是还是能勉强打出求救电话。

他迅速地拨通报警电话,通讯信号特别地不好,他说了几遍可是那边都没有听懂。正当他又重复了一遍时,正要问话,就听见那边传来的嘟嘟声。

洛彦看了一眼没有信号地手机,愤恨地将手机扔在了车上。此时秋梓善才敢小心地抬头,她带着哭腔:“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此时并不是追究谁责任的时候,况且洛彦也不会对她说一句重话,只见他摸了摸秋梓善的头发,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安慰道:“看来我们今天得做一对逃命鸳鸯了。”

秋梓善听了洛彦的话,脸色表情更加难看,嗓子里呜呜咽咽,想哭却又不敢哭的模样。

就在这时候,对面传来一声巨大的碰撞声,秋梓善一转头就看见那辆覆盖了泥土颜色的车在自己的视野中消失,只余下巨大的声响。

洛彦测过脸看向秋梓善的脸颊,她的睫毛轻微地颤抖,眼睛中带着惊恐,身子缩在他的怀中,显然是害怕极了。

此时他们的车子也被尖锐地山石划破了车胎,洛彦不敢耽误,好在他们开出来的时间并不算长,如果顺着山道走回山庄的也能在三个小时内走回去。可是他最担心的就是,别处会不会也出现山石滑落的现象。

可是坐在车里无疑于等死,因为离他们不过二十米的地方就有一处泥石流滑落,他们现在最好也是唯一的选择就是沿着山道往回走。

“善善,我们现在只能走回山庄,你不要担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洛彦抱着身子一直在剧烈颤抖的秋梓善,他们谁都没有去讨论那辆翻下山涧的车子,这在这种时候对于他们来说是太大的心理负担。

秋梓善此时已是六神无主,她生活在云都,这样滂沱的大雨云都并不是没有下过,可是除了街道上有些积水之外,根本就不会有什么泥石流,她此时真的为自己的任性而后悔。

如果是她出事还好,一旦连累到洛彦她就真的不敢想象。所以此时她格外地配合,洛彦说什么便是什么。

洛彦将车后座的雨伞拿出来,刚打开车门豆大的雨珠裹着风劈头盖脸地砸在他的身上,他一面艰难地下车一面撑起雨伞。虽然他走向车子的另一边车门,小心地打开车门后,秋梓善也跟着下来了。

洛彦不敢在原地耽搁,便搂着秋梓善顺着山道往回走。不仅雨势大就连风都呼啸地惊人,洛彦弓着身子还伸出一只手将秋梓善揽着怀中。

因为害怕山上会有山石滑落,所以洛彦走在靠近山体的一侧,而他让秋梓善走在右边。因为他要一边撑着伞一边搂着秋梓善,还得看着脚下的路,两人哆嗦地速度如同小脚老太太。

突然一阵狂风扫过来,洛彦手上一个不慎,伞柄便随着冷风往后倒去。洛彦此时手中拿着的这把Alexander Mcqueen伞,在这种狂风暴雨之下显得又精贵又没用,整个雨伞都被吹笛反了过来他刚站稳准备收拢好雨伞时,旁边的秋梓善一个抬头间就是猛地推开了他。

洛彦猛地被这股力量推开,等他试图转头时,印在眼中的就是秋梓善摔下去消失的场景。

这样的场景如同慢动作一般,他们原本就是沿着山侧一边走,连绵的大雨使得泥土变得松软,她刚才用尽全力推开洛彦,动作太大以至于她踩着的那块浮土以最快地速度崩塌。

洛彦连手都还没伸出,就再也看不见秋梓善的身影。

他如同失去意识般松开了手中的雨伞,然后此时一块二岁小孩那般大小的山石沿着山腰滚落而下,砸在地上一直滚到他的脚尖。如果刚刚善善没有推开他,当这个念头浮现在洛彦的脑海中时,他如同疯了一般开始扑向山侧。

这侧并不是悬崖峭壁,但是下面是一个坡度陡峭的,因为有连绵茂盛的植物覆盖在山坡上,又加上此时雨势太大,能见度实在是太低,他根本就看不清秋梓善滚到了哪里。

那一瞬间,洛彦整个脑子都是空的,他趴在山道上连心脏都在这一刻空了。雨点打在他的身上,他长着嘴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出来,连痛苦都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天地间,在这一刻都空了。

长时间以来的冷静自持终于在这一刻起到了最大的作用,洛彦看着这个并不算陡峭的山坡,解下腰上的皮带,将它扣在路边的一棵小树上,洛彦将身上的衬衫脱了下来,又咬又撕将它变成一条条地布条。他就这么裸着上身将所有的布条扣成死结,他心中也不明白这样的布条并不能承受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

他只能寄希望于刚才的那通求救电话,没多想洛彦便顺着布条一点点踩着湿滑地植被往下探。

洛彦在国外读书的时候,也喜欢参加极限运动,甚至连徒手攀岩这种都尝试过。不过攀岩的时候总有突出的石头让他落脚,而此时草地湿滑地脚刚踏上去,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往下滑。更何况,洛彦此时心中不再是平静如水,他从来没有试过这般烧心的感觉的。

心脏明明就还在自己的胸膛,可是不管是跳跃地频率还是随时要燃烧的灼热,他都无法控制。

等布条的长度用尽时,洛彦往下望了几眼,还有十几米的地方才能到一个平缓的地方。洛彦看了看上面又看了看脚下,最后他松了手。

这一天是洛彦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天。

他拿出这一世最孤注一掷的勇气,也许在山崖下有一个尖锐的石头正等着磕破他的脾脏甚至是太阳穴,也许在这个山坡之下是一处万丈深渊,可是他依旧松手了。

连绵的植被看着柔软,可是夹杂着的毛刺却划破他□的上半身。他双手抱着自己的头,整个人蜷缩起来顺着山坡往下滚了下去。

等身体上布满了细长的划伤之后,洛彦终于感觉到旋转的天地安静了。

显然天无绝人之路,他恰好落在了一处平稳的坡地,顺着这个坡地再往前走四五米就是真正的悬崖峭壁。

洛彦不敢耽误,赶紧四处寻找秋梓善。虽然秋梓善是直接滚下来的,但是好在这些植被的阻挡了一部分冲劲。

所以等洛彦在一棵树下找到秋梓善时,她整个人已经昏迷,洛彦不敢让她睡下去,轻轻拍着她的脸颊试图将她叫醒。

幸亏这片山脉中好多都是梯田,这一处应该也是还未开发的梯田,此时他们所在的平台长约七八米,又加上布满了植被树木,所以两人的小命才没有送掉。

秋梓善幽幽地嘤咛了一声,眼睫毛动了动后,突然整个人剧烈地抽搐了一下,洛彦的胸膛便被染上了一层血色。

她的嘴角边还在不停地冒着血沫,洛彦伸手去摸,可是刚抹干净又吐了点血沫,刚刚才平复的心终于在这一刻受不了了。他太疼了,身体的每一处都叫嚣着疼,可是他明白,最疼的是他的心。

洛彦从来不知道他也会为了一个女人流眼泪,他抱着秋梓善的身子,将她裹紧在自己的怀中,她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下,她伸手握着洛彦的手,轻又极力说道:“洛彦,是你来救我了吗?”

她没说一个字胸腔就抽着疼,太疼了,可是她却知道自己这时候不能睡下去。她想和洛彦说话,她想听着他好听的声音。上一世她死的时候,直接从三十几楼掉下来,摔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连个尸体都算不上。当时她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也不知道最后是不是连尸体都没有去领。

这一世如果真的死了,就算死在自己爱人的怀里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秋梓善从来不知道她自己居然有这样一种幽默感,可是显然她没有力气将自己的幽默感和洛彦分享。

“善善,别怕,很快就会没事了。我在上面留了记号,会有人来救我们的,”虽然大雨滂沱,眼泪和雨水在这一刻分不清,可是洛彦的声音却是从未有过的浓厚,他的鼻音可真够重的。

秋梓善一张脸雪白地连一丝血色都没有,可是刚刚的突出的血却又将她的唇染成异常妖艳地颜色,纯白与艳红在这一刻奇妙地相容。

“阿彦,谢谢你找到了我,谢谢你救我,”秋梓善的声音又轻又软,每过一分钟她都清楚地感觉气力从身体流逝,她知道这是她的生命力在流逝。

洛彦只能将她抱得更紧,他根本就不敢眨眼,他怕自己一眨眼她的眼睛就闭上了,他从未像这一刻这般害怕。他伸出拨开她湿透的发丝,身子弓着试图遮挡滴在她脸颊上的雨水。

他声音颤抖却又坚定:“傻丫头,这有什么可谢的。你就是我的命,我以后对你好的日子多着呢,难道每一天你都要谢吗?”

这一次秋梓善没有反驳,她在心中却默默说了一句话,你不懂。

阿彦,你不懂绝望的滋味,不知道失去一切却连你血脉上最亲近的父亲都不伸手救你的感觉,你不懂听到自己唯一的弟弟死讯的绝望,她的前一世就是在这种背叛与绝望中走到了绝境。

没有人在绝境中愿意伸出一只手,所以你不知道你来找我对我来说有重要。

因为这是两辈子以来,第一次有人伸出手来帮她,甚至是拿出命来救她。

所以谢谢你,即便我是个无耻的小偷,从别人那里偷到了你,我也再不会放手,只要我活着我就不会放手了。

“阿彦,只要我活着我们就不要分开好不好?”秋梓善觉得好冷,即便她身上打到的雨点并不多,可是她还是觉得好冷好冷。

洛彦下意识地不想去接这句话,可是他还是伸手解开自己脖子挂着的东西,他仔细又认真地挂在秋梓善的脖子上,抱着她轻声说道:“这是我出生的时候,我奶奶磕了三天的长头求来的,这是我最重要的东西,现在我给你,它会保佑我们平安的。”

“你爱我吗?”

“爱,我这辈子除了你再也不会爱别人了。”

“那你以后会....娶..我吗?”

“会,等回去后我们就登记。”

“善善,”洛彦轻声地叫了一句,可是天际间除了铺天盖地地雨声,再没有其他声音回应他了。

☆、59晋江V文

明媚的秋日,凉爽地风吹佛着窗外泛黄地枝叶,暖阳照射在身上带着属于秋天的清爽与温暖。

秋梓翰有点无奈地看着面前这个吊着右腿的女人,看着她毫无顾忌地拿着还滴着水珠的苹果啃时,终于忍不住说道:“你能不能活的讲究点?”

此时正在咬苹果的某人抬起头,眨着眼睛半晌才反应过来,她怒问:“我怎么就不讲究了?这种地方难道我还把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吗?”

秋梓善不过还是心虚地握着手中的苹果,虽然她一直没有照镜子,可是想想也能知道自己此时的状况一定和貌美如花沾不上边。

离那场事故虽然已经过去了两个星期,可是秋梓翰到现在想到都有点腿软。他接到电话的时候,医院那边状况模糊不清。

等他赶到的时候,已经抢救了两个小时,下了两次的病危通知,秋梓翰到现在还记得洛彦签字的时候,雨水眼泪沾湿了通知书。

不过洛彦倒是没担惊受怕多久,因为他在坚持到秋梓翰到之后也昏了过去。直到秋梓善醒来之后,他过了半天才醒过来。

当时年仅十八岁这辈子没经历过大事的秋小爷,一时间之间兼顾着两条人命。

“你回去的时候记得给白富美加薪,这次要不是她也在,我一个人真的搞不定这么多事情,”秋梓翰到现在想来还是心有余悸。

洛彦也被送去急救之后,他整个脑子一下子就空了。他手里还拿着秋梓善的病危通知书,可是能陪自己一起熬的人也倒了下去。当时他说不害怕那真的是假的,秋梓翰能清楚地感觉自己从头到尾的颤抖,他甚至不敢想象那个万一……

好在当时他让白富美同自己一起过来,有个人能在这种时候陪伴在自己的身边,总是要好过一个人。

只是秋梓翰没有说的是,当时白富美坐在呆愣的他身边,她伸手拥抱住了秋梓翰语气坚定而果决地说,善善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切都会好的。

一切都会好的,阳光从窗外洒落进来,他沐浴在金色的光辉之中,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笑意,是的,一切都好了。

“秋小姐,我能问问当时那么大的雨你为什么就想不开要下山吗?”此时事过境迁,秋梓翰总算能将这件事再平淡地拿出来讨论。

倒是一直在眯着眼睛盯着他的秋梓善表情突然变了一下,随后举起手中的苹果,嘎嘣脆地咬了一口,等用力嚼了咽下去之后,她才模糊地说:“你就当我当时在发神经吧。”

大难不死,连秋梓善都觉得这四个字确实适合用在自己的身上,更何况在醒来后,再重新听到当时的情况,秋梓善不得不承认自己当时的表现只能用两个字------脑残。

她从醒来那一刻就在想,当时的自己到底怎么了?就算上一世洛彦真的和宁晚秋在一起,可是那也是之前的事情,现在这个男人是属于她的。她不是什么小偷也不是什么小三,她和洛彦是在正确的时间遇见了正确的人。

可是当时其他的想法都被压制住,只有消极的想法在不断地发酵,然后支使着她做出错误的决定,还差点成为一个无法弥补的伤害。

此时秋梓善有些疲倦地用手遮了一下双眼,淡淡问:“梓翰,你曾经试图有那么一个时间里,明明这个想法是不对的,可是你满脑子都是这个想法,你没有办法不去想它。然后因为这个错误的想法慢慢进了死胡同,怎么都走不出来。”

“有,”冷静悦耳地声音传来,秋梓善的瞳孔在这一瞬间放大。

她放下自己遮着眼睛的手掌,然后转头看着坐在床边椅子上的秋梓翰,她这么说出来只不过是想找一个人倾诉罢了。只是没想到,秋梓翰会这么爽快地回答。

秋梓翰倚坐在椅子上,姿态悠闲眉目英俊,像极了从纯情漫画中走出来的阳光王子,就连他发梢染上的一层金色都如同圣光般耀眼。

他眼睛带着少年的明亮清澈,他看着秋梓善淡淡说道:“当时爷爷让你中域的时候,我心中就是这样的想法。我很不能理解爷爷的做法,觉得你只是个女孩,而我才是秋家正统的继承人。凭什么爷爷选择了你而不是我,我知道这个想法太过自私,可是我当时就是没有办法让自己从这个想法中解脱出来。”

秋梓善不自觉地眨了眨眼睛,她说不惊讶是在撒谎,可是她却又那么点了然。毕竟无论是谁,都会对爷爷当时的决定而感觉不忿吧。

只是没想到秋梓翰会在这个时候,这个时间说出来,她声音有点干涩地解释:“梓翰,如果我的强势让你感觉难堪,那么我很抱歉。你知道我的本意并不是这样,我只是想保护你们。”

秋梓翰原本平淡的表情倒是染上了一层羞涩,很显然他并不习惯这种掏心掏肺式地谈话,这样剖析自己让他觉得有点羞涩。

可是在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后,他当然知道秋梓善为这个家的付出,就如同她所说的那样,所有的坏事都是由她承担,所有不利地影响也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我当时并不能理解你和爷爷的做法,然后就像你说的那样,就如同进了死胡同一般。如果不是发生了何明珠这件事,我想我还会继续待在那个死胡同里,或者已经闯了更大的祸。”

“后来我跟在你身后看你为中域做的事情,我才明白当时的自己有多自私和不知好歹。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困惑,不过我相信你一定会走出来。因为你可是中域的女王大人。”

秋梓善眼睛从干涩变得湿润,连鼻子都酸的可怕,该死的,这小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煽情了。

最后她带着鼻音鄙夷地说道:“谁要当女王啊,这么辛苦。我以后要当公主,只管等着王子赚钱养我。”

看来煽情实在不适合他们两个人,秋梓翰也是立即皱着眉头,有点不屑地说:“谁要赚钱养你啊?”

秋梓善也不客气地回瞪他,要不是现在整个人不能太大幅度地移动,不然她整个下巴都要翘上天了。她又得瑟又骄傲地说:“谁要你养了,你就是想养我你养得起嘛,以后当然是我家洛彦负责养我啊。”

这次秋梓翰真的有些吃惊了,他声音都有点哆嗦了,带着极大地狐疑问道:“你..你不会打算现在就结婚吧?”

“为什么不行,等以后我拍毕业照的时候,一手牵着我老公一手抱着你侄子,多洋气多给力啊,”秋梓善此时光是想象那样的场景,脸上带着甜蜜都足够溺死旁边的人。

秋梓翰见不得她这副春心荡漾加恨嫁的模样,当时就是痛心疾首地说道:“秋梓善,你当初的雄心壮志去哪了?一个男人就让你变得胸大无脑,你真是…真是…”

秋公子真是了几遍都没找到合适地词汇形容她,因为在心中他也为他的姐姐高兴。

可是秋梓善可完全不管小公子现在的想法,她已经天马行空地开始想象她以后的家庭生活,她要让洛彦在学校附近买一套房子,然后她要报一个烹饪班,洛彦喜欢吃云都本地菜,她可以每天给他做饭。

当然也可以养只小狗,不要大型犬她讨厌大型犬,可以是贵宾或者沙皮,傍晚的时候洛彦和她可以到楼下遛狗。当然如果他有应酬的话,她也可以在家里一边看电视一边开着一盏台灯等着他。

这样洛彦回来的时候,从楼下就能看见自己家中的灯光。

秋梓善其实更喜欢的是男孩子,当然她也想要女孩。不过她更希望自己第一个孩子是男孩,然后再有个小公主。其实她一直想有个哥哥,她可以将自己的儿子养成一个保护妹妹的好哥哥。

多么美好的生活啊,在这样的想象中秋梓善沉沉睡去。

秋梓翰轻轻带上门离开的时候,正碰见匆匆而来的洛彦。蓝色条纹上衣让他看起来又清爽又英俊,就连一丝不苟地发丝都增添了他身上的精致地贵族气息。

就算同为男人,秋梓翰都不得不承认,他这个准姐夫实在是太出色了。

“梓翰,你要回去了吗?”洛彦态度温和地和自己的未来小舅子打招呼。

秋梓翰对待的洛彦有些客气地疏离,其实在心底他真的很喜欢这个准姐夫,不过他一想到就是面前这个男人很快就要将他家的女王拐骗走时,小公子心中徒然升起一阵悲凉和愤怒。

可是他又不敢将心底这点小愤怒表现出来,只能客气地说道:“是啊,待会我还要去公司。这几天我姐不在,公司的挺多事情都还没处理。”

当然,秋梓翰潜台词的意思是,瞧瞧都是你干的好事,现在我们家公司都没人打理了,你好好看着办。

谁知,洛彦倒是笑的更加温和,只听他认真说道:“梓翰,你已经是个男人,中域的未来可是担负在你肩膀上的。我虽然虚长你几岁,但是在公司事务上经验总是你有丰富一些,以后你要是有问题的,可以随时来问我。”

最后,洛彦拍了拍秋梓翰的肩膀,语重而心长地说:“善善毕竟以后是要嫁人的,你应该挑起中域这个担子了。姐夫相信,你一定能做好的。”

秋梓翰连表情还没准备好,对面的人就带着一脸幸福地表情推门进去了。

最后他带着欲哭无泪地表情,在心底狂吼,谁是你姐夫,哦不,你是谁姐夫啊,不要脸,你们领证了吗?

死鸭子嘴硬的秋梓翰在心中拒不承认这个没证就想上岗的姐夫。

☆、60晋江V文

人算不如天算

在一个月前打死秋梓善都没有想到她的大学开学的前两个月居然是在家中度过,可是当她被秋梓翰用轮椅推回家之后,汤荞的表情如同她得了不治之症一般。

在她再三保证,自己不会成为一个瘸子后,汤荞总算才收回眼泪。

自从汤荞离婚之后,爷爷也去了香港休养,加上秋梓善要住到学校里去,一时间家里变得格外冷清。

不过好在秋梓翰还在家里住着,不过秋梓善没想到自己居然也会又回来重新了。她素来最爱漂亮。就连军训的时候都将她收拾的清爽又漂亮,又怎么可能愿意坐着轮椅去学校呢。

所以洛彦想办法在学校给她请了两个月的假,什么时候她能穿上高跟鞋了,什么她再回去重新上学。好在大学与高中不同,大学的课程并不紧张,只要有老师的课堂笔记,期末就能保证不挂科。

因为秋梓善腿的关系,汤荞只得在一楼收拾了一间房间给她住,她又是换了新床单又是要换家具,最后还是秋梓翰阻止了她妈妈夸张的行为。

“宝贝,妈妈待会给你熬骨头汤,你受了这么大的罪怎么能不告诉妈妈呢,”说着汤荞的眼泪就又要下来。

秋梓善看了一眼秋梓翰,心中叹气,不过又在庆幸她当时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让秋梓翰将自己受伤的事情保密。

等汤荞出去张罗骨头汤的时候,秋梓善靠躺在床上无奈地看着秋梓翰。她有些担心地问道:“我去不了公司,最近公司怎么样?”

“一切都挺正常的,秦姗姗和李晓伟主演的《大唐飞歌》已经完成了拍摄,现在正在制作后期。制作部那边正在和电视台洽谈,电视台那边的价位是六千万,不过周亚文要价是九千万,他的主张是四家电视台一起购买然后同期播放,这样既能提高电视剧的影响力,各家电视台也能平摊费用。”

秋梓善听罢点了点,在未来几年,因为电视剧制作成本提高动不动就是上亿,一家电视台无力承担这样一部大剧,最后一般都是三四家电视台一起播放。

不过在国内各家电视台的影响力不同,一部电视剧的播放平台不同往往能决定这部电视的成败,毕竟你不可能指望新疆卫视的收视率能和芒果台的一样。

“周亚文在电视电影制作方面已经有了二十年的经验,你只管在旁边看着就是,现在你最主要还是跟着他们后面学习。”

秋梓善有些头疼地想着,最后又说道:“我已经和爷爷打过电话了,我打算为中域物色一位执行总裁。”

秋梓翰乍然听到这个消息,脸上满是惊愕,随后他有些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要请别人当执行总裁,你做的就很好。”

“梓翰,你不用安慰我,就算不用别人说我自己都明白,我这个执行总裁不过是个半吊子罢了,”秋梓善倒是不太在意,就算她比别人多活了一世,可是她重生的是经验而不是智商。

她可以仗着几年前的经验帮助中域前进,那么等她手中的那点先知牌打完了,中域该怎么办呢?

“要站在中域总裁这个位置上,必须要有全面的大局观和对娱乐圈的把握能力,显然我和你现在都不具备。你不着急,可以慢慢学习,但是中域这么大的公司总是等不了的,所以爷爷和我的想法是一样的,在你能真正接手中域之前就先请一位职业经理人。”秋梓善慢慢分析道,其实放手这件事对于谁来说都是不容易的。

在这件事上,显然秋梓善只是通知秋梓翰一声。

因为在周一的时候,香港人况柏生就正式在中域上任。这位况先生毕业于加拿大英属哥伦比亚大学商学院,年少得志,在25时就取得日本知名潮牌的加拿大代理权,从而赚的事业上的第一桶金。

后来他会港后,加入正风通讯集团集团,不过四年时间便成为集团中层管理,并且深得集团董事长的赏识。就在所有人都对他看好之际,他突然跳槽进入了香港最大的唱片公司华鼎国际,后成为华鼎国际副总裁兼任艺人部总经理。

这次之所以能请到这位况先生,也是因为他打算将自己的事业重心放在内地。之前他试图带领华鼎国际涉足内地,但是遭到了公司内部一部分高层的强烈反对。

要知道现在港人中有些人对内地的印象不但没有改善,反而更差,而况柏生的职业眼光并不同于这些人,他早就认为香港娱乐业已经被开发过剩,而内地未来的娱乐市场才是广阔。

特别是在看见内地的电影票房一年年刷新纪录时,他就明白自己的眼光并没错。这次是远在香港的秋老爷子亲自邀请的况柏生。

秋梓善一开始还对这位况先生有疑惑,毕竟香港和内地完全是两个不同的市场,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

不过在亲自听过他对内地的见解和对中域架构的了解后,她有理由相信牛就算迁到了江北它仍然是一头牛,至于牛人他之所以能被称为牛人,就是不管到哪里他都能玩得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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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休养一个星期后,除了每天和洛彦的打电话时间值得期待之外,秋梓善只觉得她整个人就要发霉了。

每天十一点才悠悠醒来,吃完午饭之后,就开始看不同地电影或者电视剧,当然现在她还迷上了网上购物。每天都会有快递小哥,吭哧吭哧地从山下骑着电动车上来,然后将东西交给小荷。

就连汤荞这几天都饶有兴趣地和她一起刷淘宝,就在昨天她终于刷了平时第一件网购物品,一只白色的不粘锅。

夕阳西照的时候,小荷正在外面的花园里,而妈妈则在厨房里,至于可怜的瘸腿小姐秋梓善身穿长袍睡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而旁边是各种垃圾零食。

自从发现自己不能出门之后,原本爱美爱到一定境界的秋梓善小姐突然堕落地连渣都不剩。秋梓翰每天都不忘吐槽她,要是再这么吃下去,迟早变成猪。

“我回来了,”就在秋梓善一手拿遥控器调台一手伸出去够旁边的芒果干的时候,就听见秋梓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秋梓善犹如见着亲人一般,头也不会地喊道:“秋梓翰你赶紧去冰箱给我拿一瓶饮料,我要那个蓝莓口味的果汁,我快渴死了。”

她还不自知地说道:“也不知道小荷在花园里忙什么,不知道我是个伤残人士啊,可怜我腿不能动,连瓶水都喝不到。”

秋梓翰听到她这个又是可怜又骄纵地抱怨,一时间没忍住吐槽道:“你只是右腿不方便走路,不是两条腿都断了,懒死你算了。”

一听这话,秋梓善立即呲牙咧嘴地朝后看,不过在看见站在秋梓翰身后的洛彦后,她忍不住地尖叫了一声。

秋梓翰立即受不了地朝着厨房走过去,而刚刚还张牙舞爪地秋小姐,瞬间犹如一只被戳破了的气球,什么怨气都烟消云散。

就连脸上的表情都乍然变得柔和起来,不过她这突变突现的动静,倒是让洛彦笑了出来。

“怎么连给你倒水的人都没有?之前我就说你和我住,由我照顾你的,”洛彦走过来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伸手将人抱在怀中。

说实话,两人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洛彦对秋梓善是又爱又宠还带着三分担心,这丫头平时还好,又乖又讨人喜欢。可是一旦执拗起来,就连洛彦这种脾气的人都压不住她。

秋梓善嘟着嘴就好像找到靠山一般,眼睛里都不自觉地湿润了,又撒娇又无赖地说:“我现在天天被逼着喝骨头汤,现在一闻到那个味我就要吐了。而且天天只能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能去,我真的好无聊哦。”

洛彦也明白她说这话,多数是撒娇地成分,所以也就笑着拆穿她:“我看你倒是自得其乐,这种垃圾食品也吃了不少,让我摸摸到底有没有长肉。”

说着他就伸手环住秋梓善的腰,宽厚温暖的手掌在她的腰上细细地摩挲,声音又低又沉:“不得了,真的长肉了。”

秋梓善原本还准备听他夸赞呢,谁知就听到这么一句,一时间又惊讶又害怕,连忙也伸手摸自己腰上的肉,她说什么都不要长胖啦。

她赶紧低头,又是要坐正又是吸腹,企图将独自上的疑似赘肉消除,可谁知洛彦见她这副惊慌失措地模样越加觉得有趣,便是伸手去摸她的肚子。

一时间,两人便在沙发上纠缠在一起,秋梓善拼命想要保卫自己小腹的尊严,而洛彦则是忍不住想要逗弄她。

“你们在干嘛?”一声颇为凌厉地声音从楼梯口传过来。

此时洛彦和秋梓善同时抬头看向一脸错愕地汤荞女士,好在洛彦反应迅速,他立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地衣衫后,扬起一张英俊地笑脸:“伯母您好,我是洛彦,是善善的男朋友,今天特别想到家里来拜访你。”

汤荞一直自认是个年轻又时髦的妈妈,可是她绝对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要当丈母娘,所以在洛彦说完之后,她有半分钟是呆愣,完全呆滞。

秋梓善饶是脸皮厚,可是在这种时候她显然还是厚不过洛彦,此时她面色绯红,手中抱着沙发的靠垫,恨不得将头都埋在靠垫后面。

好吧,她是羞射了。

等汤荞和洛彦分别坐下之后,两人迅速又敏捷地进入了各自的角色当中。只见汤荞坐姿高贵而又优雅,头微微扬起而下颚又稍微往后收,无论是从坐姿还是说话地语态上十足十地贵妇姿态。

就连一脸小媳妇像坐在洛彦身边的秋梓善,都不得不承认,她妈妈唬起人来也是有一套的。

不过显然汤荞女士并不清楚地了解对面这个男人,显然洛彦是个在上市集团公司拼杀出来的男人,能对自己的表弟下杀手还面不改色的狠角色,对于这位未来丈母娘,洛先生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讨好讨好再讨好。

“是吗?呵呵,你母亲可真是太客气了,其实我对她的印象才是好呢,”在洛彦特别提出他妈妈许澜对汤荞印象深刻并且赞誉颇高的时候,汤荞手掌掩面一副不好意思地模样。可是无论是从嘴角咧起的弧度还是眼中带着笑意,都清楚地告诉这两人,她很高兴。

显然当洛彦真的想要讨好一个人时,就算是一座冰山他都给融化了,更何况汤荞别说是一座冰山了,她连一块冰都不算。

同父亲不同,母亲似乎天生就对女婿有着好感,特别是当你发现你的女婿不仅家世了得,无论是从样貌还是从个人能力方面配你女儿都绰绰有余时,她从心底就能升出一种赚了的窃喜。

秋梓善要是知道此时汤荞的心理活动,她一定会仰天大问,我有这么脱不了手吗?

“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想和您商量的,”洛彦此时的姿态摆的低,可是偏偏无论是气质上还是表情上体现地都是尊敬而不是低三下四。

汤荞简直是越看越喜欢,然后她毫不在意地问道:“你直管说出来就是了,我这个人最是好说话了。”

“是这样的,我父母也见过梓善。虽然我们在年龄上是有点差距,但是我父母非常喜欢她,希望能尽快将我们的事情定下来,所以打算和您见一面,不知您什么时候有空?”

这次汤荞又咋舌地说不出话,女儿的男朋友到家中拜访是一回事,可是和女儿男朋友的家长见面那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更何况,汤荞在了解洛彦的家族就是环亚洛家之后,说不惊讶那真是假话。就算再富豪圈中,也是分等级的。洛家别说是在云都就是放眼全国,也是排得上名号的家族,环亚集团可是年年入围企业五百强的。

至于秋家的中域虽然在娱乐圈属于龙头企业,可是与房地产或者其他行业一比较,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可是人家一开口就是家长见面,这就说明两人是认真的。原本还在心中嘀咕洛彦年纪大了点的汤荞,简直就连最后的理由都找不到了。

不过汤荞想了想,还是说道:“小洛,你应该也知道我已经和善善爸爸离婚的事情吧?”

洛彦微微一愣,随后从善如流地回道:“伯父,对于这件事我很遗憾,我是早就知道了。但是请你放心,这件事绝对不会影响善善和我之间的关系。”

汤荞见他神色认真又真诚,一时间心中又酸涩又喜悦,这大概是她这几个月以来得到的唯一好消息。

一转眼,她的小善善都到了找男朋友的年纪,一转眼她似乎就要出嫁了。

“那你打算安排什么时候让我和你父母见面?”

一直没说话的秋梓善突然跳出来说道:“一定要等我脚好以后,不然我不去。”

汤荞见她这一副被宠坏的样子,第一时间便对着她不悦地说道:“什么不去,这是你该说的话吗?我们长辈之间的事情,有你决定的权力吗?”

汤荞极少这样训斥秋梓善,所以秋梓善一时间哑然地说不出任何话。不过她还是转头看向洛彦,又伸手偷偷拉他的衬衫衣袖,脸上的表情好不可怜。

洛彦素来对她的要求百般答应,此时虽然有汤荞在面前,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善善的腿脚确实不方便,见面的事情其实也并不着急,不如就等到善善康复之后。”

汤荞看秋梓善依偎在洛彦身边又得意又开心的表情,一时间心也软化了。自从她自己的婚姻失败后,汤荞似乎有了一种大彻大底地顿悟。

如果当初这场婚姻是自己选择的,那么就算最后走到失败的边缘,她想自己也不会怨恨的吧。可是偏偏她的婚姻是由自己的家族安排的,最后失败了,在心里她还是残留着怨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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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秋天即将离去的时候,秋梓善终于重新返回了学校。面对这个陌生又熟悉的校园,秋梓善不能说她的心是没有触动的。

她大概是云都大学住校时间最短的学生吧,自从军训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回过宿舍。就连东西都还是白富美帮忙收拾的。

今天来学校主要是销假的,秋梓翰的课表和她的是完全相同。虽然今天没有课,但是秋梓翰还是被她拉过来当车夫。

“你说等见面的时候,我穿什么衣服好啊?”在车上的时候,秋梓善有些纠结地问道。

秋梓翰只是瞥了她一眼,就继续看着前方,最后在她持续不断地唉声叹气中,他才慢悠悠地说道:“你不是坚持自己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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