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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叶晓井 当前章节:14932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8:02

男子微微一笑,不在意地继续说道:“我相信你会了解我的诚意的。”

“好了,现在我们应该言归正传了,如果秋小姐你能配合我,那么你就能很快回家的,”这男人脸上一直带着牲畜无害地笑容,可是在秋梓善看来,他笑颜上每一处皱褶都淬着毒。

会咬人的狗通常都是他这副模样吧。

“你把我朋友怎么样了?”秋梓善怀疑地看着他。

男子说:“那位先生有点暴躁,我已经让人好好陪陪他了。”

秋梓善一听这话,就明白只怕韩勉这次要吃尽苦头了。

两人坐在沙发上,面对面地看着对方。秋梓善因为不知对方的身份而谨慎,但对方显然也对她抱有一定忌惮的心思。

毕竟秋家并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家庭,要是丢了一个普通的十八岁少女,警察未必会上心。但是当丢了一个有钱人家的女孩时,压力就会立刻从上头传递下来。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间,警方已经找到了遗弃在郊外旧厂房旁边的面包车。而这辆面包车因为是被盗车辆,一时间线索似乎在这里断开了。

但是没有人敢说出下班这种话,因为就连局长都亲自坐镇,各个路口的监控录像早就被调了出来,所有人都在焦急地搜寻着。

“你知道吗?现在道上都传之前消失的那批货在你手上?”男子边笑边盯着她。

秋梓善心中一惊,虽然她曾经对警方的话嗤之以鼻,但是当她真的被绑架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处境远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安全。

“笑话,你要是真了解的话,那就应该知道洛伯父根本就没有参与过走私,那批所谓的货自然就和他无关,那又怎么会在我手上呢?”

男子毫不在意她所说的话,他长相并不是十分出色,可偏偏气质清冽,一颦一笑间带着让人舒服的感觉。

“你就不想知道那晚究竟发生什么事情?”男子的话毫无疑问地吸引了秋梓善,只听他又说:“现在洛彦为了找出真凶替他父亲报仇,已经疯了,他居然想支持城南那帮小混混。”

秋梓善瞳孔微微放大,心头更是难以置信。

“其实黑道上的事情不是他这种贵公子应该沾惹的,不如你劝他和我合作如何?你们将货交给我,我保证一定会替你们找出害死洛先生的真凶,到时候是杀是剐,我都可以帮你们料理了,”男子风轻云淡地说着惊世骇俗的话。

而此时秋梓善明白,现在事态的发展已经完全脱离了她所能掌握的范围。她可以面不改色地呵斥何明珠,可是随意地处置中域的人,那是因为他们一切的行为都处在法律的范围当中。

可是现在,和自己面对面的这个普通的男人,可能就是个草菅人命的人物。他们这种游走在恶与罪边缘的人,早就该法律踩在了脚底下,就算人命在他们眼中只怕也不比一条猫命更重要吧。

“你是聪明人,我说谎与否你应该能看得出来,我真的没有什么货。”

最后她深深地看了男子一眼说:“那批东西是你们的?”

男子呵呵地笑了一声,然后轻声说道:“其实洛天齐确实是死的冤枉。那晚我们的船出了点问题,就借用了他的船。他痴迷古董,所以我们和他的关系一向不错。他当然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但是这种有钱人可不会在意这些。”

秋梓善屏住呼吸听他回溯当晚的事情。

“一切都挺正常的,可是就在船准备回港的时候,我们遇袭了。对方火力十分强,他们上船就开枪四处扫射,我的人当场就重伤不少。等我反应过来跳海的时候,对方一枪打中了我的脚踝。”

“他们杀光了所有的人,抢了货之后,就将船炸毁离开了。要不是附近的渔船救了我,只怕我现在伤的不只是一条腿。”

秋梓善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要将这么秘密地事情告诉她,但是他既然说了,就说明他是打定主意要拉她下水了。

“洛伯父是怎么死的?”

“一枪正中眉心,那帮人的枪法都很准,”男子语调平缓。

秋梓善手掌紧握,长长地指甲几近掐进肉里。就算心中曾经有过这样的妄想,或许洛伯父就像电视中所演的那样,只是掉进了海里,或许他应该被人救了起来,只是还没回来罢了。

可是当听见这男人明确的说法之后,她心中那盏本就不显的灯火也熄灭了。

“洛彦知道吗?”

“知道,也正是因为他知道,所以现在他一心和我们柏家作对,”男子的声音有点冷冽。

秋梓善抬头,柏家?

要说前一世云都曾经发生过一件全国瞩目的大事,那就是号称云都地下皇帝的柏七爷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不过除了柏七爷被抓住之外,好像还有几个柏家重要人物在逃。

这件事是在秋梓善离开中国的第二年发生的,因为这件事实在太轰动了,甚至还牵扯到了中央的领导层,所以就连海外都有报道。

秋梓善惊悚地看着这个男人,难道洛彦正在和这个号称云都地下皇族的柏家在作对?

☆、66晋江V文

“你姓柏?”秋梓善盯着面前这个气质温和的男人,虽然他长相普通,但是身上却自带着一股温润的气质。她真的不敢相信这样的人会和黑道有联系,而且还身居高位。

只见男子轻轻一笑,说道:“我是柏臣。”

秋梓善没有说话,过了半天才轻轻笑了出来。

她说:“柏先生,你连一个谎话都编不全,你要让我如何相信你呢?”

柏臣原本风轻云淡的表情一变,他眼神略带犀利地看着秋梓善。而秋梓善也不害怕,只是继续说道:“你说你是借用了洛伯父的船,又称洛伯父和你们的关系良好,那么按理说你们就算不是合作伙伴,洛彦也不应该这么对你。”

“况且你说有一伙人持枪上船抢了你们的东西,既然那批货是被那帮人抢了的,可是你却又让我交出这批货,难不成你是以为洛伯父和这帮劫匪有关系?”

“不过你在这里却有一个天大的漏洞,那就是你说亲眼看见劫匪开枪杀了洛伯父,这岂不是太自相矛盾了。如果真是洛伯父指使的这帮劫匪,难道这些人会亲手杀了他?”

若是一般人在听到这段真相后,只怕都会想方设法地找出那批幕后的杀手。可惜,柏臣太过自负了,他在编谎话之前都忘记了要察看有没有漏洞。

在得知是姓柏的将自己绑架过来之后,她倒是放松不少。既然柏家因为洛彦而将自己绑过来,那么说明洛彦最近真的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那么洛彦也应该会猜到是谁将自己绑架的吧。

秋梓善不打算再和柏臣继续谈下去,显然这男人了解过她的背景,试图用谈判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

可是秋梓善太快识破了他话中的漏洞,让他一下子处于被动的地位。更何况,并不是什么问题都能通过谈判来解决的,涉及到生死时,就算是最软弱的人都不能善罢甘休。

她不禁想起洛彦,这么多天来他就在忙着这些事情吗?

复仇,这个字眼对于谁来说都太过沉重了。

“看来秋小姐不打算和我谈下去了,”柏臣面色阴沉地看着沉默的秋梓善。

而秋梓善更是连眼神都不再留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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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警局之中录完笔录之后,警方便派人送汤荞回去。因为没有任何线索这次绑架的目的,到底是寻仇还是绑票。所以警方只能前往秋家大宅,在电话机上安装追踪装置。

等一切都妥当之后,秋梓翰陪着汤荞坐在沙发上,他一只手揽着汤荞的肩膀,眼神也格外地恍惚。

他从未想过秋梓善会出事,绑架这件事就好像只有香港警匪剧里才会上演的戏码,可是现在这种戏码真切地发生在他的家人身上。

就在坐了片刻之后,他终于忍受不住地对着坐在对面的公安局刑侦人员吼道:“难道你们现在能做的就只有等吗?你们为什么还不加派人去找我姐姐?”

两个便衣警察面面相觑后,其中一个人才说道:“秋先生,警局对这次的绑架案非常重视,就连我们局长都亲自过问的。现在局里的人手都已经派出去的,你们要耐心等待。”

秋梓翰见听来都只是冠冕堂皇的话而已,气的铁青了脸色,但是别的话却也没办法继续说出口了。

就在双方僵坐着在那里的时候,突然院子的铁门被打开,秋梓翰从窗口看过去,只见一辆深色越野车开了进来。

等了一会,门铃声想起,小荷过去开门的时候,就看见门口站着的两男一女。

“你们是?”秋梓翰看着气势汹汹地进来的三人,面色不善地问道。如今他们秋家的大门倒是谁都可以闯进来了。

“你好,我们是省公安厅刑侦队的,我是钱一凡,”说着钱一凡便将自己的证件亮了出来。

而坐在沙发上的几个警察,也赶紧站了起来,几人都有点吃惊。这么一件绑架案被捅到省厅去了?

“钱队长,您好,我是市局的王政,”带头的王政赶紧站出来和钱一凡打招呼。

在简单的招呼之后,钱一凡便盯着汤荞说道:“秋夫人,我怀疑这件案子涉及我正在调查的案子,所以还希望你们能配合我们的行动。”

汤荞此时已是六神无主,一听这些事省厅过来的,自然不敢怠慢。她说:“您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配合。”

钱一凡脸上扬起一抹笑,他说:“我希望能进秋小姐的房间看看,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汤荞犹豫了一下,因为她知道秋梓善极厌恶陌生人进她的房间,但是一想到女儿此时都生死未卜,便一时也顾不得许多。

她刚要开口,就听见旁边的秋梓翰说道:“你要搜查我姐的房间,那你有搜查令吗?”

钱一凡心头一动,不得不说他这次过来确实有点趁火打劫的意思,他一直找不到证据证明洛天齐和走私案有关。现在因为爆炸案发生,走私分子一时间都潜伏了起来,他手中的线索断的断,没的没。这么多天了一点进展都没有。

他一直在想如果洛天齐真的参与了走私案,那么和他最亲密的人显然都可能知情。其中首当其冲的自然就是洛彦和许澜母子了,可是他也查过了许澜和洛彦,他们太正常了。

况且洛彦和洛天齐也不相同,如果说洛天齐参与走私可能是因为在自家集团中不受重用的话,那么洛彦显然就不会存在这种理由。他毕业于国外名校,一回国就进入环亚,而且受到了重用。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只怕环亚以后就会由他继承。

至于许澜,她完全就是个豪门贵妇,平日里除了出席一些慈善活动之外,并不参与公司业务。

都说查案讲究证据,但有时候一个优秀警察的直觉也格外的重要。就像他手底下半数人都认为洛天齐是无辜的话,但是钱一凡总是觉得这位号称云都第一纨绔的洛先生并没有那么简单。

“秋先生,你应该知道,在绑架案里时间就是金钱,警方多掌握一条线索就有多一分机会解救人质,”说着,他神情有点肃穆道:“绑架案的后果你想过吗?”

秋梓翰虽然表现的强硬,但是一旦涉及到秋梓善的人身安全,他就不得不退步。

只听他说道:“你们要上去看也可以,但是必须在我的陪同下,而且里面的任何东西你们都不能拿走。”

秋梓善的房间是典型女孩子的房间,整个房间装修的大方又温馨,进门右手边旁边的墙壁上一排摆放着可爱的小饰品,而左手边是她的衣帽间。

钱一凡小心地看着房间里的东西,而跟着进来的唯一一个女生小曼在看见这样的房间后,脸上明显的惊叹后羡慕。而也是她最初走到了秋梓善的梳妆台,见上面摆满的精致瓶瓶罐罐,她也没在意,刚要转头的时候却被镜子旁边一个绿色的小东西吸引了目光。

不得不说,这颗佛头即便在其他精致的玻璃瓶下依旧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小曼越看就越觉得这佛头熟悉,于是她赶紧叫了钱一凡过来。而钱一凡将佛头握在手中的时候,从佛像的眉眼中开始细细观察。

等过了一会,其他人都被吸引过来后,他才迅速掏出手机翻出其中一张,深深叹了一口气问:“你们说这个东西是不是和这张照片上的佛头一模一样?”

大壮和小曼都盯着照片看了又看,对比佛的面容和其他地方的雕刻,真的是一模一样。

“缅甸被称为佛教之国家,从古代一直到现代便有全民信佛,这尊佛头便是号称缅甸国宝的释加牟尼像,据传此佛头是公元十一世纪蒲甘佛教全盛时期,当时的佛教徒为佛祖制作的等身头像。”钱一凡盯着手机的照片说道。

“那这种东西有一千年的历史了?”旁边的大壮惊呼道,要知道就算连百年历史的东西他都没有。就算有的话,他也会恭恭敬敬地供奉着,哪会像这位秋小姐一般,这么重要的东西就随手摆在梳妆台上。

而一旁听着的秋梓翰原本心中也吃惊,但是吃惊过来,他不由开始担心,这个佛头他之前从未见过,可见这一定不是秋家的东西。而且来头还这么大,就连秋梓翰都嗅出其中不详地气息。

“没有,这不是,”钱一凡摇了摇头。

大壮又有些诧异地盯着这小佛头看,虽然他对翡翠的品质没有研究,但是这种没有一丝杂质的绿,还隐隐透着光,怎么看都是上品吧。

小曼嗤笑了一声,:“头儿不是都说了,那个佛祖佛头是等身佛头,既然是等身的既然头就不会小了,你见过谁的头这么小的?”

钱一凡不愿听他们斗嘴,便转头看着秋梓翰问道:“秋先生,你知道这颗佛头是谁送给秋小姐的吗?”

秋梓翰看了一眼他手中这颗翡翠佛头,定神之后摇头:“不好意思,这我并不了解。”

“秋先生,我劝你还是将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如果我没怀疑错的,这颗佛头极有可能和秋小姐被绑架的事情有关,”钱一凡见秋梓翰不过是个毛头小子,便拿出一诈二骗的功夫。

可是秋梓翰在公司历练这么久,商业谈判也见识过不少,自然不会看不出钱一凡的心思,他还是坚持摇头说道:“我真的不知道。毕竟我姐姐的朋友我并不是个个都了解,这佛头我也是第一次见,我对它的了解甚至还比不上你。”

秋梓翰客气又坚定的语气,让身后的大壮和小曼都面面相觑。

等他们出了秋家大门的时候,刚上车大壮就抱怨:“这些有钱人怎么这么油盐不进的,自己的亲姐姐被绑架了,居然连一点口风都不透?”

小曼坐在后排边扣安全带边说道:“说不定他巴不得他姐姐不回来呢,你不知道他这个姐姐有多厉害。之前杂志上报道的秋家争产,可都是这个秋梓善搞出来的。”

“这你又知道了,”大壮糗她。

小曼立即反驳:“那还用想,十八岁就敢和自己老爸争产,这种人会是简单人吗?说不定这个弟弟就恨不得他姐姐不回来呢,到时候什么都是他自己的了。”

在开车的钱一凡听他们你来我往的,一时间有点烦躁地呵斥道:“都少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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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没有钟,而自己的时间和身上的东西都被搜走了。加上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就算是想推算现在的时间都无从落手。

其实房间里是有一张床,但是她可不敢睡在那张床上。她宁愿这么坐着干等着。

她不知道柏臣是不是在某个地方在监视,也不知道洛彦究竟有没有猜到是谁绑架了她。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柏臣将手中的电脑转向洛彦,轻轻一笑:“虽然我将秋小姐请回来的方式有点粗鲁,但是看起来秋小姐倒是气定神闲地很呢。不愧是阿彦你喜欢的人呢。”

洛彦没有看他,而是脸色平静地看着电脑里的画面,只见秋梓善垂着头坐在沙发上,安静而文雅,若是外人看来绝对不会相信她现在正被囚禁。

虽然洛彦心思隐藏地很深,但是他握紧地双手还是微微泄露了他的心思。他的善善,从小到大都被捧在掌心的人,却因为他的关系而被绑架。他一直宣称会保护好她,可是带给她最大伤害的就是自己。

“因为阿彦你,我对她一直很礼遇,但是如果我们之间谈的不愉快的话,我怕到时候我就没什么耐心再对秋小姐这么客气了,”柏臣在洛彦面前倒是一点没有掩饰他性格中的戾气。

柏家人大概天性中都带着戾气吧,从柏七爷十九刀砍死仇家立棍,到长子柏昊虐杀叛徒的残忍手段,就连柏家中看起来最具书卷气的柏臣都没有避免。

“我父亲是你杀的吗?”洛彦看着他的眼睛,生硬地问道。

柏臣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道:“柏叔叔已经离开了,你总不希望再送走一个人吧。”

“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一定让你柏家十二口陪葬,”洛彦的眼睛泛着红,说出口的话更是充满杀气。

柏臣一点都不在意,反倒是呵呵地笑了几声:“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么对我们柏家说话了,不过我相信你确实不是开玩笑的,就像你知道我说到的就一定会做到一样。”

“我要你和我一起找出那批货,”柏臣目光坚定地看着他,:“事到如今,只怕你也猜到了吧。”

“我早知道当初的那套说辞骗不过你,不过有一件事我倒是没骗你,当晚确实有人持枪来抢我们的货。”

“如果只是矫情好柏叔叔自然不会借船给我们。”说道这里,柏臣似乎想到什么似的,轻轻笑了一声。

“不错,柏叔叔是我父亲的合伙人,这条走私通道他也有份。”

当这句话被柏臣亲口说出来时,洛彦脑子只剩下空白,再没有其他。

他从未想过他的父亲会是这样的人,他真的从未想过。

☆、67晋江V文

砰,犹如破麻袋般被扔了出来,而被眼睛被蒙住的秋梓善听见这声音不由焦急地喊道:“韩勉是你妈?”

旁边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声,秋梓善试着挣扎开绑住自己手腕的绳子,可是绳子缠得比较紧一时间她也没有办法解开。

就在她想将自己嘴上的胶布弄下去的时候,就感觉有一双手摸着她的手,秋梓善吓得立即拿脚踢他。

“别乱动,是我,”韩勉的声音传来时,秋梓善心中才明显一松。

等她被摘下眼上蒙着的布条时,秋梓善看着韩勉脸上的伤痕,突然红了眼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可是比起这个来说,她更想问的是,为什么洛彦没有来?

从她被带出来时,她一路就在担惊受怕,她害怕这些人是要将自己带出去杀人灭口。就算她应该经历过一世,但是她却比任何人都害怕死亡。

等她被放下车子的时候,就立即明白,只怕是洛彦和那个柏臣达成了协议。可是他为什么没有来接自己?

“哭什么,就算是你连累我的,我难不成还和你计较不成,”韩勉勉强说道,要说被绑架时不害怕简直就是撒谎。可是此时面对吓得快要哭出来的小女孩,韩勉还是不自觉地拿出男人的范儿。

他朝着四周看了几眼,然后有点纠结地说道:“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秋梓善看了周边,只见这是一条颇为破旧的街道,不远处亮着灯光,看起来好像是深夜大排档。

她看了一眼韩勉问道:“你身上还有钱吗?”

韩勉顺手便开始摸自己的兜,结果他将兜翻了底朝天之后,都没见一个子。而秋梓善就更可怜了,穿着白色羊绒大衣,连个口袋都没有。

云都的冬天刮着的风是刺痛你骨头的湿冷风,秋梓善素来不喜冬天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而此时她腿上只穿着一条薄薄地打底裤,虽然小羊皮靴高及膝盖,但是还是透着冷。

而韩勉也没好到哪里去,他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短款大衣,原本挺括地衣服此时也皱地不成样子,一条黑色长裤虽然看起来格外贴身,但是实在起不到任何保暖功能。

“我们过去那边借老板的电话给我妈妈打电话吧?”在两人大眼瞪小眼期间,秋梓善提议道。

而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里,坐在前排副驾驶的人看着两人,突然说道:“Vince,你真的不过去吗?”

后面的人隐在黑暗之中,偶尔路过车辆的灯光照亮他的侧脸,精致中泛着冰冷。唐赞见他不说话,摇了摇头:“你花了那么大的代价将她救回来,现在倒是便宜了那小子?”

此时前面走着的两人,只见韩勉伸手拉了秋梓善一把,两人并肩走在马路的人行道上,深夜呼啸着冷风的街道上,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身后的洛彦从窗口看过去,声音有点带着脆弱地冰冷:“跟上去吧。”

就在秋梓善两人坐下后,唐赞有点看不过去的说道:“阿彦,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要不是因为她柏臣那小子敢这么骑在你的头上吗?”

洛彦似乎没有听见他的话,而是眼睛只死死地盯着对面的人,声音平稳中却带着几分灰败:“如果不是我,她也不会经历这些?”

“唐赞,你还记得谢然吗?他前几天给我打电话了,他要当爸爸了,”洛彦这么没来由地说了一句。

然后唐赞就突然沉寂了,车厢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地沉重。

他们谁都没办法忘记谢然,在英国的谢然,爱着如同从水墨画中走出来的叶清的谢然,因为和叶清提分手而自杀的谢然,以及最后平静地和另外一个女人走进的婚姻的谢然。

在英国的时候,留学生有自己的圈子,而他们这种家庭出来的人又有属于自己的小圈子。谢然也是云都人,他是和自己的初恋女友一起来的英国人。

当初就连洛彦这么冷淡的人再见到叶清的时候,都惊为天人,而谢然对叶清的感情看在他们所有人的眼中。

如果叶清是一泓清泉的话,那么谢然就是能让燃烧她的那团火。谢然说他从初中就认识了叶清,为了堂堂正正地和叶清念一所学校拼了命的学习。他们高一就在一起的,然后两个人一起远渡重洋来到英国读书。

当时谢然还说道,到时候他和叶清结婚的时候,要整一个伴郎团和伴娘团。

就这样感觉一辈子都不会分开的两个人,却在大四的时候突然分手。所有人都以为是叶清提出的分手,因为无论给谁的感觉,都是谢然爱叶清更多一点。

而之后谢然自杀被送医院,似乎也证实了这样的传闻。

可是最后的结果却让人唏嘘,原来是谢然的家族企业出现问题,家里安排帮他安排了联姻。是他主动提出的分手,可是他却因为在家人和叶清之间无法取舍而选择自杀。

“你知道吗?我当时特别瞧不起谢然,觉得他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又为了所谓拯救家族而娶另外一个女人,我觉得他是个懦夫。”

唐赞心中滑过一丝不详,当初他们朋友圈的人在得知真相后,对这段感情都带着几分唏嘘。虽然男人生性并没有女人那么感性,但是对于爱情他们也有自己的感触。

“我当时就狂妄地想着,我要是谢然的话,就会选择叶清然后凭着自己的能力解决当时企业的问题,”洛彦此时的声音听起来格外苦涩。

可是唐赞却不无赞同,因为当时有这样想法的绝非洛彦一人,只怕当时知晓此事的男人都会有这种想法。

“可是我现在才明白,有些事情太难,太难,”洛彦连说了两个太难,这样的软弱对于他来说太过困难。

而他现在就处于这样的太难当中。

—————————当视线回到今天下午的谈判上————————

洛彦在听到柏臣的话,脑子中一片空白,他真的不能明白也不能理解,为什么他的父亲要选择这样的路。

难道洛家还不够有钱吗?可是他永远都无法了解他父亲的想法了,而他只能收拾他留下的这一切。在这一刻,洛彦不知道自己心中有没有对洛天齐的怨恨,但是他却无法视而不见。

“人死如灯灭,但是你也不希望洛叔叔的名声毁了吧,”柏臣似乎看透了洛彦的心思。作为自己曾经的同学和对手,他一向对洛彦很看重。

洛彦冷笑:“难不成你还敢将我父亲的事情公布出去,你也说了我父亲和柏七爷是合伙人,你要是想毁了你父亲的基业你尽管可以试试。”

柏臣倒也不在意他的话,而是轻笑出声,随后便是安慰他:“阿彦,我自然不敢有损洛叔叔的身后名。但是你也知道这次我们柏家的损失可不小,加上又失去了洛叔叔这个重要合作伙伴,这对我们的走私航道打击太大了。”

洛彦定定地看着他,坐等他接下来的话。

而柏臣果真说出下面的话,只听他说道:“如今洛叔叔又被人暗杀,你是不是应该考虑和我们柏家合作,联手找出杀害洛叔叔的凶手?”

“只是找出凶手吗?”洛彦面无表情地问道。

柏臣坦然一笑:“当然不是,我更希望你能子承父业。”

“阿彦,我们联手吧,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兄弟。”

————————————

“阿彦,柏臣此人野心太大,你可要当心。”此时他们的车子停在马路的对面,而秋梓善和韩勉已经坐了下来。唐赞说这句话的时候,洛彦正在看秋梓善拿桌子上的纸巾用力地擦,他甚至能想象她又娇气又抱怨的模样。

只是此时洛彦没看见的是,背对着他的秋梓善此时一边擦着东西一边留着眼泪。

“你别哭了,”韩勉嘴角有伤,一扯动就疼的慌。可是对面的人又哭的厉害,韩勉禁不住想到,难怪书上有说女人是水做的。

从刚刚一路走过来,秋梓善就憋着嗓子在哭,她好像害怕自己听见她的哭声一般,可是身体却又一点一点的抖动。

韩勉禁不住想和她说,你就哭出声吧。可是偏偏他说不出口。

而大排档的老板看着秋梓善哭的伤心,在给他们倒水的时候,不由多嘴说了一句:“小伙子,你好好哄哄你女朋友嘛,男人大度点,多忍让点。”

韩勉不由有点尴尬地看着秋梓善,小声哀求道:“大小姐,你行行好别哭了吧。你再哭我都要哭了。”

秋梓善抬头看他五颜六色的英俊脸蛋,一时间又是哭笑不得,然后说道:“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你的。”

“你已经和我说第二次了,你倒不如想想,”韩勉突然压低声音靠近她说道:“这顿饭钱我们要怎么付啊?”

就在沉默地等着上菜的时候,韩勉突然问道:“你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他们要绑你回去?”

秋梓善此时总算记起应该关心这位不小心炮灰的先生:“他们有对你做什么吗?”

韩勉指了指自己的脸,谁知动作太大又是一阵钻心地疼,然后他说道:“刚开始我只是被关在一个房间里,然后我想出去找你,结果就被打了。”

“待会我弟弟过来的话,我让他送你去医院检查检查吧,”刚才秋梓善已经问清了这里的地址,又借了老板的电话让秋梓翰过来接自己。

尽管她更想打给洛彦,可是她可怜的自尊心又在这时候作祟。既然她能毫发无损地被放出来,那肯定是洛彦找到了柏臣。至于他为什么没有亲自来接自己,秋梓善就不得而知了。

“那倒不用,不过我一天多没回家,我爸爸妈妈应该会疯了吧。”韩勉有点担心地说道。

秋梓善只知道刚刚秋梓翰接到自己电话时,那错愕的声音绝对不是装出来的。她出了这样的事情,只怕家里人都以为是被绑架了,估计这时候正在等着赎金呢。

想到这里秋梓善不由捏紧了手掌,柏臣这种人完全没有将道德和法律放在眼里,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她秋梓善从来就不是任人欺辱的人,就算现在她做不了什么,但是她会等着柏家落败的那一天。

仗着前世的记忆,她对柏家的惧怕并没有想象中的多。对于她来说,柏家不过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日了。

就在两人吃着米线的时候,秋梓翰开着车过来了,他的车速太快以至于猛刹车时,扬起了一层灰尘。

“秋梓善,你….”秋梓翰几步就跨到她身边,看着她还有心情慢条斯理地吃东西,一时间真真是又生气又庆幸。

倒是秋梓善有点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秋梓翰怪叫一声,然后说道:“你被人绑架了,你说我怎么了?妈妈从昨天到现在一直在哭,生怕你出了事。”

“到底是谁绑架你的,你怎么又出来了?是你自己跑出来的吗?”秋梓翰没停歇就是一连串地提问。

惹得秋梓善有点过意不去,毕竟她是亲身经历了事情的人,所以明白柏臣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但是一无所知的妈妈和秋梓翰确实是担惊受怕了。

“你先坐下,我会和你说的。”

在秋梓善避重就轻地说了事情的经过,可是秋梓翰还是不满意,显然他已经明白了这件事肯定和洛家脱不了关系。可是如今从出事到现在洛彦却从未出现过,甚至他连秋家都没有去过。

“之前我一直以为妈妈对洛彦有点苛责了,毕竟他爸爸是他爸爸,并不应该怪在他身上,可是现在我总算明白了妈妈的意思,他根本就是个懦夫。他不配和你在一起。”

秋梓翰的话说的斩钉截铁,以至于旁边的韩勉一直垂着头研究自己碗里的米线,这个牛肉米线确实挺好吃的。

而一直等在一旁的洛彦,在看见秋梓翰时,终究是放下了一颗心。

他轻声对前面的司机说:“开车吧。”

当车子慢慢启动时,洛彦的眼光微微偏向一旁,秋梓善的身影从他的眼中掠过,然后便被落在了身后。

最后,洛彦面无表情地看向窗外,柏家以父亲犯罪的证据威胁自己。他作为人子,必须要考虑父亲的身后名。

可是他现在却比任何人都想推倒柏家这个黑暗帝国。

柏家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今日他们敢这么正大光明地绑架善善,那么他身边人的生命都将受到威胁。

这是洛彦无法承受的痛。

曾经洛彦对那种为了保护爱人而远离她的做法嗤之以鼻,可是现在他才发现有些事情太难,太难选择了。

☆、68晋江V文

“我想去学校一趟,”秋梓善看着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盯着对面电视的汤荞说道。

可是她话音落了许久,就是不见汤荞的回话。她心底也虚,也不敢多说,只是等在旁边。

而汤荞则是面目不转地盯着电视,等过了一会才慢悠悠地说道:“你要拿什么东西,让梓翰帮你就是了。”

秋梓善面上一愣,终于还是脱口说道:“妈妈,你是打算让我一辈子不出门吗?”

“这就笑话了,昨天韩勉不是还陪你去了一趟外面?”汤荞一句话就把秋梓善的话给戳破了,现在这母女两就像乌鸡眼一般。

秋梓善怨着她太过古板而汤荞则恨着秋梓善不知好歹,都已经被绑了一回还不知道害怕,竟然还想上杆子去找洛彦。

汤荞就不明白了,要说论样貌的话,她承认洛彦确实是万里挑一的,可是韩勉却是不差的。至于性格的话,韩勉爱说爱笑还爱玩,虽然比秋梓善大了几岁,但是比起洛彦的年岁又是小了一截。

“妈妈,你别乱点鸳鸯谱,我和韩勉之间是绝对不可能的,你要是再这样的话,那我们两之间就真的没话说了。”虽然刚回来时因为心虚自己而让汤荞担惊受怕,她也确实是老实了一圈。

可是任何事情都应该有个线,但是她在汤荞身上就没看见这根线,汤荞这次似乎是打定主意一定要阻挡自己和洛彦。

“我没话和你说,你别挡着我看电视。你要是真的在家待的无聊了,可以让韩勉带你出去玩,”自从韩勉陪着秋梓善遭了一会大难之后,汤荞看韩勉的眼光就是带着看女婿的意思。

更何况,韩勉在回家之后对于自己突然失踪这一天,编的话安慰了他父母。汤荞虽然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老友,但是心中却是赞同韩勉的做法。毕竟这是保了两家的交情,要不然这儿子第一天和你家闺女见面,就连累地被绑架,还无缘无故地被打了一顿,这搁谁家父母都得气死了啊。

此时别墅的门被打开,穿着浅黄色羊绒大衣地秋梓翰带着一身寒气进来。他一进门就看见妈妈和秋梓善两人不太好看的脸色。

他倒是一点都不奇怪,这两人现在是见面就黑脸。汤荞生气秋梓善不听劝,而秋梓善气愤汤荞干涉自己的感情事。而被夹在中间的秋梓翰则是左右为难,主要是他觉得无论是汤荞还是秋梓善说的都有一番道理。而且问题是,这两位他现在是一个都得罪不起。

不过秋梓善这次倒是没等秋梓翰开口就主动闭嘴,并且是带着一脸怒气上了楼。

她算是想明白,现在汤荞是半点不会让步了,不过好在她也打算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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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凉如水,到了半夜的时候,空气中弥漫着的湿气就如同要钻进人的骨头缝里一般。即便是身穿几层衣服都顶不住隆冬的邪风。

对于这样的冷秋梓善显然是预备不足的,她刚开了大门出来,就直接奔着后花园过去了。

汤荞之所以这么有信心将她拘在家中,无非就是仗着正门处不仅有摄像头还每天都有人值班。由于秋家是独栋别墅,不像其他小区那般有保安,所以秋家自己请了专门的安保人员。

只要秋梓善往前面一走,那必定是被抓住的。所以她一出了别墅就直奔着后花园而去。

秋梓善没想到的是活的两辈子,现在居然要重新练习翻墙头这样的技能。

原本她还在等着洛彦来和自己解释,可是她都到家了第三天别说是人,就连电话都没有一个。素来就不是忍耐性格的秋梓善早就不耐烦了,就算是死她都要死的明白。

可真的等她踩着一早藏好的折叠凳子时,手臂是扒着墙头了,可是身子却怎么都没上不去。最后她努力踮着脚尖,企图将自己的半边身子挂在墙上,就在她磨蹭的功夫,她似乎听见那边传来声响。

自从秋梓善被绑架之后,汤荞就开始担心家人的安危,也不知从哪里找来了几个人,听说是特种兵退役下来的,各个体格健壮身体彪悍的模样。

秋梓善害怕是晚上值班的人在巡逻,牙一咬强撑着手臂总算是半个身子扒住了墙头。等她穿着圆头靴的长腿勾上了墙壁之后,她整个人总算是骑到了墙头上。可是等她低头看着外面的时候,才发现两米高的围墙真的是太高了。

当秋梓善按响门铃的时候,路边橘黄的路灯照着小道,周围只有寒风呼啸而过。她带着义无反顾地决心跑了出来,等她真的站在这里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只是个没有罗密欧的朱丽叶。

她一遍一遍地按响门铃,可是里面却久久没有人应声。整个别墅太过安静,她知道洛彦向来睡的浅,如果他在的话,一定会听到的。

就在秋梓善再一次搭在门铃上的时候,心突然沉了下来,连手上的动作都停住。

人们永远无法叫醒正在装睡的人,如果洛彦是那个装睡的人呢?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在躲避自己,想到这里,秋梓善突然脸上带着一层薄怒。她从来都不是忍气吞声的人,只见此时她抬手就拍在门上,嘴里更是不客气地大喊:“洛彦,你给我开门,你开门。”

而此时站在楼梯最后一层台阶上,已经准备回楼上的人,脸上突然闪过一丝不忍,而眼底却是藏不住的高兴。他原本并不想下楼开门的,可是现在他不仅下来还准备过去开门。

要不是刚刚门铃突然停了,只怕此时他的手掌已经搭在了门把上了。

“洛彦,你别在里面不出声,你给我开门,我知道你在家,”秋梓善尤还觉得手拍不过瘾,这次连脚都用上了。她穿得圆头靴子乃是小牛皮的,又硬又结实,就算这门板厚实可是踢在上面还是透着声声闷响。

就在她甩起一脚又要踢到门板的时候,就见门突然向里被拉开,然后她一个收势不住整个身子就往前倾倒。

洛彦眼角掩不住的笑意,他身上只着一件薄薄地睡袍,他伸手接住某人后,只感觉她身上沁人的寒气。一时间心中自责不已,光顾着想自己的心情却完全忘记了现在外面的天气。

“赶紧进来,别冻着了,”洛彦边搂边抱就带着她进来。

而秋梓善在看见他的一瞬间,眼眶一下子就逼红了,她不管不顾地搂着洛彦的脖颈,带着森森寒意地唇贴了上去,而一起贴上去的还有她的清水鼻涕。

好吧,在外面站久了,虽然她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可是秋梓善拿着纸巾给自己擦鼻涕的时候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倒是洛彦在她站起身要丢掉手中纸巾的时候,突然擒住她的手臂,然后两个人你咬我的唇我吸你的舌开始纠缠再一起。

等两人进了洛彦的卧室时,用脚踢上门后他便顺势将人压在了门板上,俯身便是允吸着她红润的唇,原本还带着寒意的唇此时早已经红润不已,而两人唇舌纠缠间发出的啧啧声音更是刺激地洛彦激动不已。

这么些天以来他一直在压抑着自己,让自己少去想秋梓善,让自己尽可能地忽视她,可是不管是哪一条他都没有做到。他做不到不去想她,也做不到忽视她。

可是他知道自己此时站在什么地方,柏家对他步步紧逼,他们不敢动洛家的人,却会拿秋梓善来威胁自己。洛彦以前以为自己从来不会惧怕任何人,可是现在他明白了,他是惧怕秋梓善的。他害怕她不高兴,害怕她伤心,害怕她受到伤害。

虽然身体已经适应了房间的温度,可是在洛彦将她的大衣脱掉之后,她还是忍不住地打了个寒噤。洛彦抱着她说道:“我们去洗澡吧。”

两人许久不见,又都没有别人,此时正是干材烈火时,秋梓善虽然有心想问洛彦话。可是话还没出口,舌头就已经被别人含住。

而耳垂更是她的敏感处,洛彦从唇上上慢慢移过去时,只那么一含弄,她整个身子便酥软了下来,手臂原本搂着他的脖颈此时也变成了虚搭在他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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