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0-2 9:09:33 字数:4638
肩上的伤口因为挣扎而重新崩裂,剧烈的疼痛都无法抵制的住这个让我觉得疯狂的人的厌恶来得猛烈!
抬起腿顾不得脚底被磨破的伤口,直接朝着他招呼过去,而他因为不妨被我踹到一旁,我赶忙跳下马车,可是却被挡在身前的藏獒挡住去路!
难道说我真的逃不脱了吗?
一股悲凉的情绪带着无奈的痛伤把我定在了原地。
身后传来葛尔丹?策零张狂而冷冽的声音“怎么不跑了?”
我闭上眼,不让自己的脆弱露于人前,静静地听着那身后的动静。可是良久葛尔丹?策零都没有走近,让我不由疑惑的转身。
只见葛尔丹?策零正拿着一绘着图的纸张满意的笑着。那是军事部署图?我明明把它藏起来了,怎么会在他的手里?
几乎是本能的我手探向肚兜下角处,感受到那硬脆的触感不由安心的疏开眉。却不想同一时刻,葛尔丹?策零大手直接探入我的衣服,将我的肚兜向下一扯拿在手中!
脸迅速充血,又是羞又是怒的瞪向葛尔丹?策零,“把肚兜还给我!”
而他则不顾我的怒喝,沿着肚兜慢慢摸索着,最后猛地将下角扯开,带着微笑从里面将那军事部署图取了出来。
“你……”我总算明白了不是所有人都像胤祥一样喜欢收集女人的肚兜的,他不过是借刚才的图纸引起我的恐慌,让我的下意识动作暴露图纸的所在。
“你以为我真的想对你用强?”他嗤笑着将图纸收好,“我对你是有些兴趣,但还不至于饥不择食对一个还在坐月子的女人下手!”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肯放我走?”我真的不明白了,他帮我除掉乌雅托瓦究竟是何动机?
闻言他轻蔑的围着我转了转,最后反问道,“你可知道什么叫声东击西?”
原来他是想要借掳我之名行偷盗之实!我的心中算稍稍踏实些,至少他不会真的对我怎么样。只是,看着他手中的图纸,心里还是不甘心的,他不遗余力的得到图纸怕是要想趁机扩张领土吧!
“不过,看来带着你真是个麻烦呢!”他淡淡的笑着,黝黑的皮肤让他的情绪很好的隐藏了起来。
我认真的盯着他,可终究是失望了。索性直接问道,“世子是何心思?”
葛尔丹?策零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看看天空,原来天已经开始泛亮了。他对着一旁的侍卫说了几句蒙语,听得我满头雾水。不过看着他们收拾马具和行囊我猜得到该是要赶路了。
“可以放我走了吗?你已经达到目的了。”我觉得最好尽快跟这个疯子分道扬镳的好。
葛尔丹?策零颇为遗憾的摇摇头,万分‘惋惜’的说道,“恐怕不行,不信你看。”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一阵黄沙飞起朝这边飞奔而来。
是……我仔细的看着那为首的骑马之人,那熟悉的魁梧身姿,凌厉的霸气,无一不是我所熟悉的。我的心雀跃着,“是十四阿哥!”
可是不等我朝着十四阿哥跑去,就被葛尔丹?策零一把拉住。他将我的手扭到身后,嘴角带着轻哼与不屑的看着我,“怎么这么急着会旧情人?当我不存在?”
我恨恨得看着他,原本雀跃的心也变得苦涩不已。我都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怎么还能在跟十四阿哥他们纠葛在一起?而且,既然他能来,胤祥也快到了吧?我相信依着胤祥的性子,不管如何他都会出现的,只是迟与晚。
想到胤祥,心又抽到一起,他该是见到我们那惨死的孩子了吧?我那可怜的孩子……
“西儿!”沉浸在伤痛之中的我听到了十四阿哥带着些许嘶哑的声音。抬起头就见他收紧缰绳,迫使马慢慢地停了下来。那犹带着担忧与惊慌的眼神在对上我的泪眼后更是变得黑沉到极点。
我眨眨带着泪珠的眼,勉强的扯出一道弧度,“胤祯。”
这不是紫禁城,没了规矩的束缚,我想我可以用一个熟悉的朋友身份问候他了吧。
只是这带着委屈与凄凉的声音真的是我的吗?
看着十四阿哥因着我的称呼而有些惊愣而激动的表情,我知道我又错了。我再一次让他看到了我对他的信赖。不管之前他跟我发生过什么,现在这一刻,他的到来都让我感动。
“哟,可真亲呐。”葛尔丹?策零一副酸到的表情,然后直直看向十四阿哥,开门见山,“不知堂堂大清的十四贝勒亲自前来所为何事?”
十四阿哥也不虚与委蛇,大手一指直接指向我“此人乃是我大清十三皇子的侧福晋庄亲王义女李羽西,我等奉皇上之命前来寻人,只不知道怎么会跟世子在一起?”
葛尔丹?策零听完十四阿哥一副官方的辞令眉头一皱,一把将我搂到怀里,颇为疑惑的说道,“侧福晋?庄王义女吗?我怎么没看到?”
那挑衅的动作成功的激怒了十四阿哥,他立刻驱马朝前在我们三米之外停住,眉峰紧蹙,“若非盲症,世子怎会看不到?若是不知,现在爷已说明,何故还要如此!莫非世子水土不服,思绪慢人半拍?”
葛尔丹?策零对十四阿哥句句带讽的话语不予理会,反倒充傻到底,好像故意跟十四阿哥唱反调般,不仅不松开,还伸出大手慢慢地摩挲着我的侧脸,“十四贝勒好口才,只是我准格尔部从不来不凭嘴办事,自己看中的东西,就要像狼一样去抢、去夺。而且,你可以问问是不是她要跟我走的?”
我被他当着那么多的八旗子弟轻薄,再加上之前为了躲避他的侵犯而挣扎被扯得破烂的外衣,与地上躺着的粉蓝色肚兜都让众人万分复杂的看着我。
十四阿哥被他的挑衅激的脖颈都变红变粗,最后却不予理会,反倒带着淡淡的讽刺笑了,“去争抢本无可厚非,切莫触到别人的底线,否则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葛尔丹?策零听到十四阿哥的一番话,嘴角勾出淡笑,眼中更是闪着得遇对手的兴奋,一把将我推到身后的侍卫手中,笑得张扬。“十四贝勒果然好气魄,不如今日你我就比上一比,你赢了这个女人归你。若是输了,膝行送我等百米离去,如何?”
好个狂妄而目中无人的家伙,让十四阿哥膝行,这等待遇他也配吗?本来此行他的目的就不是我,现在却这般戏弄十四阿哥。不行,我要阻止他的阴谋得逞,胤祯可能还不知道他有西北军事部署图!
“胤祯,他身上有西北……唔……”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侍卫给堵上了嘴,急得我不知所措。
“好。”只是我想不到的是十四阿哥竟然一口答应下来,脸上没有一丝波澜。难道他确信自己赢得过这个变态吗?
“爽快!”葛尔丹?策零笑得灿烂无伪,反倒让我的心益发不踏实。
“比什么?”十四阿哥淡淡开口。目光却是认真而自信。
“这个女人的命!”葛尔丹?策零食指指向我,身子却未移半分!
十四阿哥先是眼中过一丝恼怒,强自微笑着安抚我,告诉我有他在,绝不会有事。
我点头,心里也踏实了许多,但是葛尔丹策零毕竟不是省油的灯。他对付乌雅托瓦的手段跟屠杀酒家无辜民众的行径让我隐隐担忧。
“如何?”葛尔丹策零眼中闪着刺目的兴奋,显然很期待着与十四阿哥的比试。
十四阿哥跳下马,将马缰扔给身后的随从,大步朝前走了几步,毫不畏惧的直视葛尔丹策零,嘴角勾起自负的笑容,“乐意之至。”
听到十四阿哥应声,葛尔丹策零眼中闪过一丝计较,意味深长的看我一眼,随后说道“如此便好。只是,所谓客随主便。如今我等还未出得玉门关,尚在客人之列,就由我来定这比试内容可好?”
这时我才发现葛尔丹策零的确有头脑,不放过任何可以为自己争取主动的机会。但是这样的厚脸皮还真让人不齿。我鄙视的看着他——葛尔丹策零,你可以再狡猾些。
我的眼神让葛尔丹策零皱了皱眉,但是他却无所谓的笑看着十四阿哥,静静等着他的答复。
十四阿哥对于葛尔丹策零的算计倒是无动于衷,面不改色的说道,“依世子之言并无不可,只不知世子以何以正公平?”
葛尔丹策零微微一笑,接着他看了看十四阿哥身后的侍卫,最后说道“我们各自派出十人在南北山林设下机关障碍,我们二人可各携带一件武器深入阵中,直至将对方的十个人消灭方可返回。谁先到达这棵大树——”
葛尔丹策零指着我们身后的梧桐树淡淡笑着说道,“就可以得到这个女人。如何?”
十四阿哥细细琢磨,随后问道,“如此简单?”
葛尔丹策零果然哈哈大笑着朝十四阿哥投去赞许的眼光,径自转身将他随身的硬弓从马背上取了下来,接着又取过一只羽箭,给十四阿哥解释道,“这弓乃是百石之强,弓弦更是用鹰筋拧成,天下难得。”
十四阿哥看着这弓,眼中露出了浓浓的兴趣,嘴上却还是道“世子究竟何意不妨直说。爷不善猜谜。”
葛尔丹策零将弓箭放到侍卫搬来的桌上,接着说道,“你我任是谁先一步出得对方的围击,尽可取弓而用。只不过,于十四贝勒是救人,于我则是杀人。”
十四阿哥似乎听明白了他的意思,神色变得凝重。
“十四贝勒不敢赌了?”葛尔丹策零这激将法倒是用的顺手。
其实我相信十四阿哥能赢,但是想到自己被人当做猎物或是筹码心里还是不舒服得很。
“好。”十四阿哥争强好胜的性子又表现了出来,脸上一丝惧意也无,眼中益发黑沉。“既然世子定了规则,那由我定这机关设计时间如何?”
葛尔丹策零听到十四阿哥这么说心里很是舒畅的大笑,“有何不可?”
“半个时辰的准备时间,半个时辰后我们即刻闯关!”十四阿哥想速战速决。
“好。”葛尔丹策零爽快应道。
他们各自带着自己点的兵南北两方向前去准备,而我被葛尔丹策零的侍卫绑到了梧桐树上。两方余众则紧张对峙着。
我看着那消失在两侧山林的人,心里猛地提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得艰难,我几乎有种望眼欲穿的感觉。也不知十四阿哥怎么样了,他布的阵会不会为民除害?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十四阿哥跟葛尔丹策零志得意满的分别驱马而归,我的心益发的紧张起来。看着二人彼此见礼后朝对方来时路而去,心里顿时慌乱不已!
等待的时间是煎熬的,留守的两队人马彼此对峙着,谁也不敢放松丝毫。但是他们都是不安的,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的主子究竟是何等情况了。
这时,两个方向同时传来马蹄奔跑的声音,被等待煎熬的人们眼前顿时一亮,我的心也紧张了起来——这葛尔丹策零真不简单啊,竟然也破阵而出?!
吁的一声,两个黄土沾衣,身上挂彩的高大身影同时跃马朝着三十米远的那张桌子奔去,两马齐驱间,葛尔丹策零手中的弯刀与十四阿哥的长剑碰撞出阵阵火花。
嘶的一声,两马相撞的刹那,马上的人同时朝另一侧翻落,几个翻滚之后,再度厮杀到一起。
从没看过真人版的拼杀,此刻我被眼前刀光剑影给晃花了眼,抬头看看东方,才发觉天已大亮。太阳照在那两个看不出任何厮杀套路的人边打边朝着弓箭逼近!
葛尔丹策零现在没了戏谑的邪笑,反倒是杀红眼的兴奋。十四阿哥则不遑多让,越战越勇!
眼看二人的左手同时握住弓箭,十四阿哥被葛尔丹策零左肩一个用力猛猛地撞了开去。十四阿哥就地起身,在葛尔丹策零搭上箭的一瞬,挥剑刺向他的左手手腕,还没出手的箭没了准星,轻飘落地。
葛尔丹策零也不恼,做势朝着坠落在一米外的箭扑去,十四阿哥也不得多想挥剑去挡,正与葛尔丹策凌手中的弓撞在一处。
两者相持间,葛尔丹策零嘴角微微一笑,顺手抄过自己的弯刀朝着十四阿哥的腰部捅去!心再度的提了起来,担忧的看着躲闪不及的十四阿哥。所幸被弯刀划伤未伤及要害。险些停止的心脏这才有了丝暖意,可是下一瞬我又被葛尔丹策零惊住。
那弓在十四阿哥躲闪的一瞬猝不及防的套上了他的脖子……
十四阿哥左手握住正欲绞杀他的弓柄,将将相持着,另一手持的剑则再一次挡住了弯道的致命一袭。
“不要……”我被眼前的境况吓得浑身战栗,泪水狂奔而出。十四阿哥不能死,不能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箭羽直取葛尔丹策零的人头!葛尔丹策零被这突来的冷箭一震,迅速松开十四阿哥,躲闪而去。
还来不及庆幸十四阿哥躲过一劫,更多的羽箭直扑我们的方向而来!不,是我跟葛尔丹策零的余众!
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击,本能的挡抵着流箭。只有我被困在大树之上,动弹不得!
看着那黑点蜜蜂般的逼近,我的心脏彻底冰封——
傻傻的看着那箭朝我飞来,心里反倒没了恐惧,只觉得这白尾的精灵要带我离去。嘴角带了丝解脱的笑,看向不远处震惊的十四阿哥与气恼的葛尔丹策零,我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可是,耳边的风声瞬时不规则的呼呼作响,而且耳边似是还间杂着断箭的声音?
不解何以半晌未有乱箭穿心之痛传来,我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的看着一身灰衣长服的背影,心再一次被震撼!
是他,他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