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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采伞的27号 当前章节:14823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0:05

然后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缩回自己的位置上,抬头看了一眼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己的男人,泄气地说:“算了吧,鸡蛋也挺好吃的。”

薛承陌叹了一口气,从她碗里夹了一个鸡蛋放到自己碗里,不忘叮嘱她:“好了,快吃吧。”

莫杞心满意足地点头,一改之前沉默吃饭的作风,激情地开始描述自己这几天的生活。

没有甜言蜜语,没有成箩成筐的情话,没有娇滴滴的无病而呻。她强悍地用连篇的脏话和惟妙惟肖的动作,就着红糖鸡蛋小汤圆,讲述了这么多天发生的事情。

说到小仑的时候,她的神色黯淡了很多,但也没有对薛承陌提更多。

薛承陌的神色也有些黯淡,自己不在Q市的这段时间不短也不长,傻姑娘身上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傻姑娘被别人欺负的时候自己不在她身边,被朋友背叛的时候自己也不在她身边,姚涘言对她虎视眈眈的时候自己更加不在她身边。

那种被朋友背叛的滋味,自己刚刚才体会过,傻姑娘的心情,应该很糟糕吧?怪不得今天会这样妄自菲薄闹了这么一出。

他知道,傻姑娘一直不放心把她自己交给别人。就算是现在她已经和自己在一起,潜意识里却总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离她而去。

他更知道,傻姑娘很坚强,坚强得有一个壳,自己要慢慢地靠近她,才能让她把心完完全全地托付给自己。

但,现在看来,最迫不及待的,是两个人的婚事和自己这半年的假期吧?不早一点把傻姑娘盖上自己的戳子,就不能安心啊。

饭后的生活,是淡淡的闲适。

莫杞趁着薛承陌往家里打电话的空隙摆出了电脑,连要看的电影都搜好了。

薛承陌在窗台旁挂上电话,转身就看到沙发上盘腿坐着的傻姑娘正睁着大眼睛巴巴地望着自己。

莫杞向薛承陌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薛承陌,来看电影嘛,来嘛来嘛。”

薛承陌坐到莫杞身旁,揽过莫杞,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却遭到了她微弱的挣扎。薛薛队长有些纳闷,以为傻姑娘还在生气,不放开揽着她的手,问她:“怎么了?”

“你靠在我肩膀上啊!来嘛来嘛。”她眼睛亮亮的,那种飞扬的神采让薛承陌的心也跟着飞扬起来。

他眼睛里笑意盈盈,意有所指地看着莫杞,凑近她声音魅惑地问她:“哦?如果这样的话,小杞你承受得了么?”

莫杞的脸片刻就红了,薛承陌的语气没有多暧昧,眼神也没有多有深意,表情也很纯洁。可这些东西结合在一起,再加上他呼吸的时候喷洒在自己脸上的气息,就很诱惑人了。

怀里的人脸上一片羞红,薛承陌自若地把她揽到自己怀里,以为她已经忘了要自己靠在她肩上的事。

没想到莫杞抬起粉红的脸,双手搭上薛承陌的脖子,抬起身子把脸凑到他耳边,轻声地对他说:“陌陌,我想你了。”

然后轻轻地吻了吻薛承陌的脸颊,再流连到他的嘴角,轻轻地吻了他嘴角之下的梨涡。才碰了一下他的梨涡,就笑得乐不可支了。

“嘿嘿,薛承陌,你知道么?你真的很帅,可是这个小梨涡多影响你严肃的军人形象啊!嘿嘿,戳中萌点有没有?”

莫杞自己营造出的情意浓浓的场景,就这么被她自己给毁了。

薛承陌叹了一口气,蜻蜓点水一般地亲了一下莫杞的嘴唇,皱着眉问她:“‘戳中萌点’是什么意思?“

莫杞依然把手搭在薛承陌的脖子上,仰着头想了一下,斟酌了半天依旧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摇了摇头,“你不懂,这个词语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太深奥了。”

男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有些不自然地问:“我的这个,梨涡,不好看?”

“嘻嘻”,莫杞笑着吻住薛承陌的唇,唇与唇相接的时候轻轻地说:“不是不好看,是我很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又来了~~~~~~~

☆、见家长的尴尬

唉,俗话说得好啊,恋爱中的男女,在亲吻之后总会变得亲密许多。

这个俗话在莫杞和薛承陌之间也是适用的。两个人经过这一次深刻的亲吻,关系亲密了许多,连默契都多了几分。

第二天薛承陌果然带着莫杞回家了,连红灯的时候莫杞都没忘记冲着薛承陌傻笑,薛承陌侧着身子刮了刮她的鼻子,也是满心的欢喜。

他们买了一些水果和很多菜,进薛家的时候已经是午后,薛家的长辈连同薛家老四都在客厅里。

薛爷爷戴着老花镜在读报纸;薛家老四坐在薛奶奶身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哄得薛奶奶喜笑颜开;薛父在沙发上正襟危坐;薛母颇有气质地坐在一旁,可眼睛却死死盯着电视机不放。

薛承陌领着莫杞往里走,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家里的保姆阿姨,然后一一和家人打招呼。

薛母见薛承陌的左手挂在胸前,拉着薛承陌和莫杞一起,让他们坐在自己身边。心疼地问薛承陌:“陌陌,你怎么受伤了呀?”

薛承陌还没有回答,薛父就哼了一声,“男儿志在四方,受点伤算什么?你不要大惊小怪的。”

薛母正想反驳,薛承陌就接过了话,“妈,这点小伤不严重,我这几天养得很好。小杞总给我做补汤喝。”说着还冲莫杞眨了眨眼,莫杞心里一个激灵,难道红糖鸡蛋小汤圆在薛承陌心里算自己苦心孤诣为他专做的补汤?恩,那么好吧。

“嗯,”薛父点了点头,向薛承陌招了招手,“你跟我上楼,我有些事要问你。”

薛承陌别有深意地看了莫杞一眼,跟着薛父上楼了。

薛母还有些生薛父的气,鼓着腮帮子拉着莫杞就说薛父太严厉了,一点都不心疼孩子。莫杞“嘿嘿”笑了一下,小声回应薛母:“阿姨,其实刚刚叔叔的眉毛跳了好多下。”

“眉毛跳了?”薛母重复了一下莫杞的话,却没有反应过来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对”,莫杞点点头,“我想,他应该是不好意思表达他的关心吧?”

薛母点了点头,这姑娘体贴地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心里对这个未来儿媳妇的喜爱又上了一层。

当下就拉着莫杞的手,亲切地对她说:“就算陌陌不在Q市,你也可以常过来这边坐坐,有时间的时候就过来陪陪我和奶奶。”说着她又拍了拍莫杞的手,凑近了对她说:“不要害羞。”

莫杞笑着应了下来,陪着薛母说了一阵话。没过多久,薛承陌和薛父就结束了谈话,一前一后地下楼来。

薛父和薛承陌坐下没多久,薛母就唤来保姆阿姨,要安排晚饭。她兴高采烈地对薛承陌说:“我让阿姨多做几个菜,今天你们在家里吃过晚饭再走吧?”

“妈,不用了。”薛承陌朝阿姨摆了摆手,示意阿姨不用费心了。阿姨有些犹豫地往回走了几步,站在厨房门口等着。

莫杞只觉得客厅里欢乐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固起来,却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奇地环顾客厅里的人,薛母的表情很失望,薛父板着脸看不出情绪,薛家老四抖着翘起的二郎腿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薛爷爷和薛奶奶的表情不是很明朗但绝对谈不上愉快。

薛母脸上打起笑容,却又难以掩饰的失落,有些尴尬地开口:“不用什么?”

“不用麻烦阿姨了。”薛承陌好像没有察觉出周围人的脸色变化,说这句话的时候眉梢上竟然还带着笑意。

莫杞不解地看着薛承陌,尽量地缩小自己,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儿子这么说,薛母和薛父心里都是失落的,难道这两个孩子连一起吃一顿晚饭的机会都不给长辈么?

“小杞买了些菜,待会我把二哥请回来,小杞给咱们煮火锅吃。”薛承陌用询问的语气和带着笑意的眼神看向了薛爷爷,待薛爷爷点了头之后他又看了看薛奶奶。

薛奶奶看了看一脸企盼的莫杞,很是满意,也点了点头。转向薛承陌,说话的语气是十二分的开心加上三分的责怪:“你这孩子,真是不知道心疼小姑娘,都不让阿姨在旁边帮衬一下。”然后她转过脸对着莫杞说:“小杞,你好好坐着休息,不管要吃什么,都让承陌自己去张罗。”

薛承陌和薛奶奶这么一来二去地说了几句,客厅里的气氛顿时又欢快了起来。

和和乐乐地氛围下,薛家老四突然愣头愣脑地问莫杞:“三嫂,你认识清丰的姚涘言么?”

莫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肯定地回答:“见过几面。”

“啊?”薛家老四缩了缩脖子,有些不相信的样子,“只见过几面的话,他怎么会为了帮你出面辟谣?还接受采访。你要知道,他可从来没接受过任何形式的采访。”

“我,我知道他低调,不知道他这么低调啊!”莫杞感叹着说,刚刚差点一出口就是“我去”,还好收得及时。然后她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抓错了重点,于是再问薛老四:“但是,那个,他为什么会为了我出面辟谣?”

话说到了这里,在场的人都是知道这件事的始末的。可薛家老四在这个场合问这些话,不是脑残就是刻意了,而莫杞镇定的回答也让人出乎意料。

对于这件事,薛家的人都很关注。然而薛家的长辈们在通过特殊渠道得知事情的真相之后,就都释然了。

莫杞这个姑娘不错,只不过人生的旅途中总会有那么些时候,不可避免地摊上一些无奈地事情,深明大义的薛家长辈不会因此耿耿于怀。

只不过,在场的所有人,除了莫杞之外,都没有想到,一向低调的姚涘言竟然会大张旗鼓地处理这件事。

至少,除了莫杞之外,大家通过这件事搞明白一个问题:姚涘言对莫杞是用心良苦的。

“额”,薛家老四已经收到除了莫杞和阿姨之外的所有人的白眼,想要说出的话被憋在喉咙里,硬生生在舌尖上被改造了一番才往外吐:“那他为什么出面辟谣?姚涘言一直很低调的。“

莫杞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薛家老四受到了很大的鼓励,张了嘴就要继续说话,可话头却被薛父堵回去了。

“老四,你有完没完? “薛父的语气有些急,声音听上去自然就很严肃。整个客厅即时变得安安静静的,薛老四的脸色也很难看。

可薛父不知道怎么了,也不顾莫杞在场,接着冷着脸训薛老四:“你应该学学你三哥,这么大的人了,不知道稳重一点。”

莫杞再次缩了缩身体,想要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开玩笑,换作是莫妈妈在外人面前这么严肃地批评她,她心里肯定不乐意。更何况是薛家老四?要说他的个性,那叫一个桀骜不驯。被薛父这样驳了面子之后,他肯定要怒发冲冠来驳薛父的面子的。而且,自己是导火索……导火索……火索……索……

莫杞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哎,悲伤都逆流成河了。这种情况,自己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说话也不是。

只能低眉顺眼地垂着头,保持缄默。

薛老四再桀骜不驯也是有分寸的,他瞪着眼睛站起来,气势汹汹地看着薛父,而薛父则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这种时候,就算是一秒,也像过了好久好久一般。

薛老四甩了手,一言不发地上楼去了。

客厅里虽然已经没有了那种箭弩拔张的氛围,可气氛还是不如之前欢快,一时间没人说话,只有薛爷爷看报纸时纸张颤动的声音。

莫杞捏了捏满是冷汗的手心,抬起头略带傻气地笑着说:“那么,我们削水果吃吧?”不是她想装傻呀,只是她实在是摆不出正常的表情啊。不是她想吃水果呀,是她实在不知道要怎样打破这个僵局啊。

薛爷爷“恩”了一声,点了点头。莫杞得到了许可,起身洗了手,请阿姨拿了盘子过来,自己亲手削水果。

薛奶奶看她使刀子使得挺顺手的,而且削出来的苹果皮长长的、薄薄的没有断,想起这姑娘待会还要下厨煮火锅,心里对她的肯定又上了一个档次。

毕竟,薛母就削不出这么长这么薄的苹果皮。

“小杞,你削水果的手艺不错。”薛母用牙签插着削好的苹果晃了晃手,眯着眼表扬莫杞。

而莫杞正致力于用盐水泡菠萝,听到薛母的表扬,对着薛母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气氛慢慢活跃起来,连薛父都一扫脸上的怒火,颇有兴致地参与到交谈中。

莫杞有些探究地看了薛承陌一眼,而薛承陌的眼神里满是温温的笑意,莫杞当然要用灿烂的笑容来回报。

一来二去,郎情妾意,那种信任和默契在两个人的眼神中表露无遗。就连薛爷爷看到也觉得很温馨。

见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莫杞抖了抖眉毛,有些怯怯地开口:“给承念送一点水果吧?”她的本意是让薛承陌拿着水果上楼,借这个机会把薛老四劝下来。

薛承陌点点头回答:“好啊”,可是他明显没有完全理解莫杞的意思,而是吩咐莫杞:“那小杞你上楼一趟吧。”

说完之后还笑着看莫杞,眼睛闪闪的,脸色静静地,嘴角弯弯的。

莫杞在心里鄙视了无数次薛承陌的“不解风情”,抿了抿嘴角,点了点头,端起盛水果的小盘子就往楼梯那边走,一边走一边笑着说:“那我上去了。”

可是她走了几步,都快上楼了,又折过身来,走回沙发前,不好意思地看着大家,问:“那个,我应该去几楼?”

“三楼,左边的第二间。”薛承陌对上莫杞有些为难的眼神,温柔地笑着朝她点点头。

是,他是故意让小杞去找老四的。老四那种性格,兴许小杞能够劝着一点,多让他们接触一下没有什么不好的。

莫杞端着水果,一步三回头地踏上了楼梯,直到看不到薛承陌了才一鼓作气地上楼。

走到薛承陌说的那个房间门口,她轻轻地敲了敲门。不出意料,根本没有人回应。她再敲了敲门,还是没有人回应。她又敲了敲门,还是没有人回应。

然后她趴在门上,轻轻地问:“薛承念小朋友,你好,我是莫杞姐姐。”才说完,她就被自己雷到了。

薛老四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听到敲门声就以为是薛母上来哄自己,闭着眼睛摆着谱不应。直到听到莫杞那么神叨叨地来了一句,他才睁开眼睛,如临大敌地看着卧室门。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这几天支气管炎,心里乱乱的,就没有来更新,我已经一个周没出门了……没出门……出门&、……门……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接下来会勤奋一点的。主要是卡文了。病还没好,呜呜,我想吃辣椒……

☆、来一餐火锅

薛老四如临大敌地看着门口,心里乱七八糟的,他根本没有想到,上楼来求和的人竟然是莫杞。

他发愣的时候,莫杞又在门外开口了:“骚年,开门吃点水果吧。我亲手剥的哦~~~~”

莫杞想得很清楚,她对待薛老四自然不能和对待长辈一样一板一眼的。拜薛老四“放浪形骸”的性格所赐,她和薛老四之间的相处倒是可以更灵活一点。

不出意料,薛老四黑着一张脸打开了门。开门后也没有多停留,立即转身走进房间,坐到床上背对着门的方向。

莫杞在心里又叹了一口气,骚年,让我来纠正你的世界观!

莫杞慢慢踱步进入房间,薛老四房间里的实际情况与她想象中的相差很多。粗略地观察一番后,她发现,薛老四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种纯正的纨绔子弟。

美好的盘子上放了新鲜而美好的水果,新鲜而美好的水果上插了几只牙签。莫杞把盛着水果的盘子塞到薛老四手里,径自走到他的电脑桌前坐下。

电脑桌配套的椅子是那种宽大的靠背椅,莫杞最喜欢缩在这种椅子上,摇啊摇、摇啊摇的。

于是她一边小幅度地摇着,一边转着椅子打量房间,却对上薛老四奇怪的眼神。

透过薛老四那种看奇葩的眼神,她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原形毕露了。干脆放下面子,眼神灼灼地看着那个即将成为她人生当中唯一一个小叔子的男人。

薛老四被她看得全身发毛,皱着眉头往后缩,“你看着我干嘛?”

“是你先看我的。”莫杞撇撇嘴,眼波流转,在靠背椅上坐直了身子又问他:“你还在生气啊?”

大概是没有料到莫杞会这么直白地谈论刚刚的事,薛老四楞了一下,坐在靠背椅上的人却自顾自地往下说:“其实你不用很生气,长辈都是这样的。”

受教育的薛老四有些别扭,捧着盘子,眯着眼睛,有些恶狠狠地问莫杞:“你也觉得是我的错?你也觉得我不懂事不稳重?”

莫杞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她确实觉得薛老四不稳重,至少没有薛承陌稳重啊,是吧?

因为莫杞点头了,所以薛老四炸毛了。他捧着水果盘子,怒气冲冲地对莫杞说:“诶诶,你倒是说说,我哪里不懂事?哪里不稳重?哪里有错?啊?”

“呐呐吶,你现在这种行为就很不稳重。来来来,和我说说,你为什么生气?”

莫杞的反客为主让薛老四有些不适应,毕竟他只见过莫杞两次,他脑海中的莫杞是个很普通的女孩。最重要的是,之前没有觉得她这么的……鸡婆。

可这个鸡婆身上偏偏就有一种让他难以抗拒的,母性光辉。

“如果你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你,你也会生气吧……”薛老四没有动水果盘子里的水果,怀着怒火回答莫杞。

缩在靠背椅上舒舒服服的莫杞点了点头,“话是这样说没错,孩子大了总是有独立的人格尊严的。可你要这样想,薛叔叔当了一辈子的兵,又练了一辈子的兵,那种严厉的口气和教训人的习惯已经刻到骨子里了,你要体谅他。”

薛老四听闻这些话,若有所思地皱起了眉头,却又很不甘心地反驳:“可我是他儿子,又不是他手底下的兵。”

莫杞翻了翻白眼,语重心长地说:“一个人的人生要扮演很多角色,薛叔叔混淆了父亲和将军的角色是很正常的。说句话好听的话,你如果只是路上的一个行人,就算你捡了屎来吃他都不会管你。”说完之后莫杞耸了耸肩,抬了抬手,一脸的轻松。

殊不知,她的这个比喻在今后的岁月里,影响了薛老四很多年很多年很多年。

薛老四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那一盘水果,沉思了一下,听到莫杞继续对自己洗脑:“说你不稳重呢是因为,再懂事、再年长的人,在父母的眼里始终是孩子。你让你父亲说几句又不会死。”

“我……”薛老四挺起胸想要反驳,可除了“我”之外,什么都说不出来。

莫杞摆摆手,“好啦好啦,吃点水果就若无其事地下楼去,姐姐带你煮火锅。”她双手撑着靠背椅的扶手站起来,拍拍手准备走出房间。

“那个”,薛老四低头看着手里的水果,“你和姚涘言到底什么关系?”

莫杞转过身有些奇怪地看着他,“我和姚总,应该算,没关系吧?如果硬是要归纳我们之间的关系的话,我工作的公司和他工作的公司是合作伙伴。”

薛老四懊恼地摇摇头,“不是这个,我问的是你们两个私底下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不,如果要十分精确的说的话,我们见过三面。”

“三面?”薛老四疑惑了,真的只见过三面的话,姚涘言不可能为了她出面辟谣吧?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莫杞差点把自己的头给点掉了,“是啊,在我家,也就是D市那边见过他一次,他找我问路来着。后来我回Q市来,在飞机上我们坐的是邻座。再后来就是那什么新闻被报道嘛,我去找成总的时候在办公室里见过他。”

“没了?”薛老四明显不是很相信。

莫杞耸耸肩,“还能有什么?”她侧过头看着薛老四,心中迷迷茫茫的地方突然变得豁然开朗,“哦!我说刚刚你为什么在下面问我那么多问题,原来你怀疑我和姚总有奸情!”

薛老四本来听了莫杞之前的回答是有些满意的,于是插了一坨水果放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呢,就被莫杞最后的那个“奸情”给噎在了喉咙里。

所以他只能端着水果盘子,咳得惊天动地。

即使莫杞很想上去帮他拍一拍背,可一想到男女授受不亲,就只能在一旁背着手观望。

等薛老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才笑眯眯地凑到薛老四跟前,“怎么?你做贼心虚了?”

薛老四只觉得自己的脸越来越燥,不知道是因为咳多了还是因为被莫杞问得不好意思。

这个时候,莫杞估摸着自己可以撤退了,就转身往外走。

没走几步,就听到了后边跟上来的脚步声。她再心里感叹了一下自己作为知心姐姐的出色表现,放慢脚步等着薛老四跟上来。

其实当莫杞到厨房准备晚饭的时候,离吃晚饭还有很长时间。她这么早进厨房,不过是因为要准备的东西很多罢了。

火锅是莫杞的大爱,因此她学了很多火锅的制作方法。

她先熬上两锅大骨汤,再在保姆阿姨的帮助下择菜、洗菜,把要用的菜准备好。

大骨汤熬好之后,把大葱、姜、蒜、花椒和香料包放在一起炒一下,炒均匀之后再把大骨汤放到里面煮。

她还专门用大骨汤为薛爷爷和薛奶奶熬了冬瓜粥。

而关于火锅的蘸料,莫杞也是下了大工夫的。不仅准备了芝麻酱、花生酱,还准备了红油辣酱和麻辣豆腐乳,还有很多调味品。

当客厅里的众人听闻可以开饭的时候,都已经被大骨汤的鲜味勾引得食指大动了。

大家来到餐厅,却发现大大的长桌上放了2个大锅,锅的旁边放了几盘肉和种类繁多的调味品,却也没有占很多位置。

碗筷已经按座位放好,首座上放了一个盅子,正是用大骨汤熬的冬瓜粥。

在长桌两头的座椅后边各放了一个架子,多数的菜就是放在这两个架子上边的。

薛奶奶完全没有想到,莫杞和保姆阿姨两个人能够弄出这么大的阵仗来,走到桌前的时候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家里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小杞你挺贤惠的。”

莫杞柔柔地向薛奶奶笑了笑,没有答话。

趁着薛奶奶说话的空当,薛爷爷已经坐到了上首,薛奶奶跟着坐到薛爷爷旁边。两个老人正好坐在那一盅冬瓜粥前边。

不过少顷,大家就都按着位置入座了,薛承陌、莫杞还有薛老四三个人坐在下首,薛承习坐在薛父身边。(薛承习就是薛二哥啊,孩纸们还记得么?因为叫“薛老二”的话很奇怪……所以之后很少会出现“薛老二”这么三个字……)

薛老四着实被莫杞的实力给惊到了,他扭头摆尾地凑到莫杞旁边,小声地问她:“这都是你弄的?”

因为年龄相近,性格相仿,莫杞在下午的劝解事件之后对薛老四有一种淡淡的亲切感。所以对他说话的时候,也比较自然。

“不是有阿姨帮着我一块弄的么?”莫杞才说完就转过头笑眯眯地望着薛承陌,得到对方温柔的眼神回应之后心里甜滋滋的。

因为是你的家人,所以我心甘情愿地在他们身上花心思,想慢慢地把自己变成他们的家人。

薛老四打量了这些东西半响,发现了那个盅子。他拉了拉莫杞的衣袖,“诶诶,那个盅子里边是什么?”

莫杞又调转她的头,面对着薛老四,回答道:“是冬瓜粥,老人家可能不喜欢火锅,所以我熬了一点粥。”

薛老四向来不喜欢吃冬瓜,撇着嘴一脸嫌弃地去研究桌子中间的酱料。

虽说是长桌,但薛老四和莫杞之间的对话还是被在场的人听得清清楚楚,薛奶奶和薛爷爷相视一笑,对这个未过门的孙媳妇还是很满意的。

其实莫杞准备那些酱料的时候犹豫过,要不要准备辣椒,毕竟在场的人当中,目测只有她一个人嗜辣。可一想到那是火锅啊,是自己最爱的火锅啊,就义无返顾地拿了好多辣椒。

所以当她往满满一碗酱汁中一次又一次地放辣椒的时候,她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薛母看她一个劲地往碗里放辣椒,觉得自己的唾液在不知不觉中分泌了很多。不是馋的,而是被“吓”的。

那红彤彤的一碗,还能吃么?

更令大家吃惊的是,连不怎么吃辣椒的薛承陌都往碗里放了为数不多的辣椒。这是赤果果的近朱者赤啊……

“小杞啊”,薛母的声音有些颤抖。

“啊?”莫杞正在聚精会神地搅拌辣椒和酱汁,冷不防地被薛母呼唤,她迷茫地抬起头看着薛母。

“你放那么多辣椒,不怕辣么?”

莫杞傻傻地笑了一下,“没事,这些辣椒只是看起来红,其实不辣的。”

听她这么说,薛母看着桌子中间的辣椒,有些跃跃欲试。却被薛父泼了一盆冷水:“你不怕吃过之后长痘?”

薛父这么一说,薛母有些犹豫,看了看坐在下首的莫杞,委屈地朝薛父说:“小杞都没长痘。”

薛母的脱线和薛父的无可奈何逗得大家大笑,莫杞抬起头看着坐在身边的男人,他正一本正经地给自己夹菜。

仿佛是感受到自己正被人注视着,他垂下眼对着莫杞笑了一下,莫杞只感觉自己的心都酥麻了。暗骂薛承陌不要脸,却又垂下头吃他给自己夹的菜。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又来鸟~~~~嘿嘿,期待五一有木有~!~~~~

☆、自己人和吹风机

这么一餐火锅,莫杞在大家看奇葩般的眼神下,不仅吃了很多,还吃得很辣。

就连不怎么开口的薛爷爷都夸她:能吃是福。

虽然,这可能、大概、应该不算夸奖。

而莫杞精心烹制的冬瓜粥,深得所有人的喜爱,连一向厌恶冬瓜的薛老四都吃了一小碗。

但是,最令莫杞高兴的不是这些,最令莫杞感到欣慰的也不是这些,最令莫杞欢喜的还不是这些。

而是——整个下午,她准备了这么多菜,用了这么多碗、碟子,却不用她来洗碗!

刚用完饭的时候莫杞本想帮着保姆阿姨收收筷子、洗洗碗,却被薛母拉到沙发上陪薛奶奶聊天。

“让他们几个大老爷们儿说说话、喝喝酒,我们在这边聊聊天、消消食。”薛母拉着莫杞坐在沙发上,刚坐下就打开了电视机。

薛奶奶其实是很疼薛母的,至少莫杞从薛奶奶的神情里能够看出她对薛母的包容和赏识。

现在这个年过古稀的老人正轻轻拍莫杞的手,轻声细语地对她说:“小杞,奶奶没想到你做饭的手艺这么好,什么时候再让奶奶尝一下你的那个,冬瓜粥。”

莫杞不好意思地抓抓头笑着回答:“奶奶什么时候想吃就给我打电话吧,我这几天都是休息的。”

只不过莫杞和薛奶奶说两句话的时间,薛母就调好她要看的电视台,一边盯着电视,一边忙着凑过来加入谈话的阵营。

“小杞,你和陌陌打算什么时候结婚?”薛母这话一出口就亮着眼睛看莫杞,连薛奶奶都跟着薛母,“云淡风轻”地看着她。

羞赧的莫杞羞涩地垂下头,呐呐地说:“我们还没有商量过。”

薛母急切地往前凑,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薛奶奶的眼神阻断了。

薛奶奶再一次拍了拍莫杞的手,慈祥地跟她说:“不用急,你好好同承陌商量商量,毕竟人生只有这么一次。”

“恩”,莫杞重重地点了点头。

夜晚的Q市并不是很安静,街道两侧灯火通明,人烟的喧嚣丝毫没有受到冬春寒气的影响。

莫杞平平稳稳地开着车,时不时和副驾驶座上的男人对视一眼,又转过脸微笑着继续开车。

可是,后座上的人就没有那么安静了。

莫杞和薛承陌告别长辈们准备离开的时候,薛老四拉着薛承习赶着上前要求蹭车离开。

所以现在后座上歪歪斜斜地坐着薛老四,而薛老四身边的,是一本正经坐着的薛承习。

其实薛老四和薛承习都有开自己的车回薛宅,只不过刚刚吃火锅的喝了不少酒,并且本着坚决不酒驾的信念,坚决地蹭了车,让莫杞送他们回他们各自的住所。

薛老四本来就话多,算是薛家四兄弟中最不同寻常的一个,喝过酒之后的薛老四话就更多了。

薛承习倒是话少,可酒劲一旦上头,再加上旁边还坐了个薛老四,便也哄闹着说起话来。

他往前倾着身体,难得粗犷地说:“弟妹,老三今后可就拜托你了。”

薛承习本是一身学者的儒气,但到底是薛父教育出来的男子汉,他此刻说的这句话听起来竟是别有一番豪情。

莫杞恰巧是个容易被煽动的少女,当即就热情饱满、精神百倍地应了薛承习:“二哥你放心,薛承陌只要跟了我,就能有肉吃。”

她这句话一出口,整个车厢都静了下来,连紧闭的车窗外时不时响起的喇叭声都能听得清楚。

莫杞恨不得咬碎自己的牙齿,再和着血往肚子里咽。

这就是嘴快的下场啊,这就是得意的后果啊,这就是女土匪和官少爷之间的不兼容啊!

向来标榜自己反应灵敏的莫杞下意识地开口,试着挽回自己已经损坏了的形象,“那什么,我的意思是,这些都是应该的。舍我其谁嘛,哈哈。”

莫杞干笑了两声,意识到自己亡羊补牢的计划失败了,不由得在心里感叹:开车的时候就不该说话。

这就是嘴贱的下场,这就是手忙嘴乱的下场,这就是习惯性抽风的人的下场。

苍天啊!莫杞在心里呐喊,我是真的想在薛承陌的兄弟们面前营造一个好形象啊!

薛承陌嘴角噙着笑,无比自然地看了莫杞一眼,才转过身去看那两个坐在后座上目瞪口呆的男人。

而他脸上的那种表情,怎么看怎么像骄傲,怎么看都觉得带着几分炫耀的意味。

而他给莫杞的那个眼神,在瞬间就抚平了莫杞焦躁的心和懊恼地小羞涩。

“别犯傻了,专心开车。”

薛承陌整个人往后转,斜靠在座椅靠背上看着自己的哥哥和弟弟,这话却是对莫杞说的。他说话的声调不高,却能从里边听出无限的宠溺。

听了这话,薛承习和薛老四对视一眼,纷纷觉得薛承陌只差明明白白地对他们说“不要在调戏我媳妇”了。

薛承习眼中带着深深的笑意,这个三弟妹算是一朵小奇葩了。

这两次见面她都是规规矩矩地跟在老三身边,自己还以为她就是一个一般的、循规蹈矩的大家闺秀。没想到却是个活泼中带点奔放、豪情的少女。

他有些猥琐地笑着看薛承陌,面上的笑容十分到位地把他对薛承陌的调侃表达得十分清楚。

薛承陌乍一下看到这个一向儒雅的哥哥一脸坏笑地望着自己,愣了一下,紧接着领会了他的意思,无奈地笑着摇摇头,收回身子,好好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薛老四明显没有两个哥哥这么默契,他低声笑了一下,朗声说道:“三嫂的意思就是让我们把她当成自己人,三哥可不要心疼。以后我们一定多来找三嫂,吃火锅啊,吃辣椒啊,喝冬瓜粥啊,沐浴在三嫂出神入化的厨艺下,茁壮地成长。”

才说完他自己就笑了,“嘿嘿嘿”的,笑得另外三个人一头的黑线。

莫杞和薛承陌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不早了,虽说做饭没有什么累人的,但莫杞为了这顿晚饭花了不少心思,刚刚又闹了笑话,所以一回家就钻进浴室里洗澡。

洗过澡的莫杞浑身舒畅得能直接睡过去,硬撑着眼皮,拿着大毛巾坐在沙发上擦头发。

薛承陌本来在看新闻,见她洗完澡了就把视线移到她身上。

“为什么不先用吹风机把头发吹干?”她好像不怎么用吹风机,可头发总是湿漉漉地搭在肩膀上,会着凉、头疼的吧?

莫杞狡黠地笑了一下,“因为没有钱交电费啊。你不知道吧,现在的电费很贵很贵的,10块钱一度电。”莫杞翘起食指,语气中带着少许的遗憾和抱怨。

她确实不喜欢用吹风机,不过是因为吹风机对头发伤害比较大,而且,她比较懒。

但薛承陌的关心让她精神大振,也就是俗话说的:让她有了抽风的灵感。

薛承陌皱了皱眉,他大部分的光阴是在军营里度过的,基本上没有关心过电费的问题。莫杞这么一说,他就当真以为电费是这么一个价格。

“拿出来把头发吹干。”

薛承陌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坚定,眼神很坚定,语气很坚定,却让莫杞莫名地觉得害怕,让她原本欢天喜地的情绪一下子就变得低落。

她心不甘情不愿地站起身,拿了吹风机,站在墙角那边,低着头吹头发。

头发吹到半干,莫杞才关掉吹风机,拔掉插头想要把吹风机收起来。却听到薛承陌冷着嗓子对她说:“把头发吹干。”

她看向薛承陌的方向,眼神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无奈又倔强的神情让薛承陌的心软了软,可还是没有改口,依旧让她把头发吹干。

莫杞没有办法,这样的薛承陌让她摸不着底,她没有见过薛承陌这么严厉的样子,跟薛父似的不近人情。

她心里沉沉的,以为是自己哪里招薛承陌生气了,默不作声地把吹风机的插头再插上,对着自己半干的头发吹起来。

薛承陌哪里是生气,分明是担心加心疼。

他以为莫杞一个人在外面拼搏,连吹风机都舍不得用,更担心莫杞总这样披着湿头发会头疼,哪里知道莫杞是在与他开玩笑。

所以这个没有同女孩相处的经验的男子汉只能板着脸,不知不觉地就运用了命令的语气。

可是那个傻姑娘一脸的委屈样,尤其是那个委屈的眼神,让他的心都皱在了一起。

莫杞对着半干的头发吹了没多久就关了吹风机,本来就挺累的,洗过澡之后就更觉得累,薛承陌还那么凶自己,越想心里越难受,越是觉得手脚上的力气消失得很快。

关了吹风机之后她垂着手,把吹风机拿在手里,就那么背对着薛承陌站在墙角。

直到身后有人伸出单手,轻轻地把她拥到怀里。她僵直着脊背,克制着自己想要转身的意识,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

薛承陌用自己的侧脸蹭了蹭莫杞的脸颊,声音很低也很温柔,“怎么了?”

莫杞好不容易攒积起来的怒气就这么被消耗完了,松垮着背没有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又来鸟~~~~那什么,我真的争取日更,可是真的木有灵感……我错鸟~~~~不要丢下我~~~~

☆、吹风机引发的那啥

薛承陌用他健壮的右手扭过怀里的人的肩膀,让她转过身来面对自己,探着眼皮问:“生气了?”

莫杞最抵挡不住的,就是他那种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的模样。听他这么一问,心里那点莫名的委屈一下子膨胀到了极点,又一下子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用抬起眼白对着薛承陌,神情委屈地点点头。

“为什么呀?”他哄小孩一般的语气让莫杞一下子扛不住了,耸着肩膀笑了出来。

如果一个颇有男人味的男人只愿意对你一个人颐指气使;只愿意放下身段哄你一个人;只愿意把你搂在怀里,对你说话的时候像个女孩似的带上“呀”,那你就从了他吧。

莫杞思索了一番,心情洋溢了很多,伸出手环住薛承陌的腰,头避过薛承陌挂在胸前的左手,把脸轻轻贴到他健硕的胸肌上,声音喏喏地说:“是你先凶我的。”

莫杞说这句话的语气里三分娇嗔,三分委屈,叫薛承陌听得心脏一阵一阵地紧缩。

他抬起手轻抚莫杞的长发,声音里有浓浓的宠爱,“不是凶你。”我只是担心你,担心你生病,担心你不会照顾自己。

“那,那,我只是和你开一个玩笑啊。”莫杞有些心虚,喃喃地说:“谁知道你一下子变得那么严肃。。。”

薛承陌失笑地抚着莫杞披散在后背的头发,却听到傻姑娘倒豆子一样地继续说:“电费才没有那么贵,我只是不喜欢用吹风机,而且,而且我都不知道你竟然会有杀伤力这么强的一面……”

“小杞,”莫杞还没有说完就被薛承陌打断了,“我只是担心你生病。”

我只是担心你生病。

只是担心你生病。

是担心你生病。

担心你生病。

心你生病。

你生病。

生病。

病。

用得着那么煽情么?

在薛承陌的煽情攻势下,莫杞吸吸鼻子,收回了自己满腔的怨气,放出了自己满腔的娇气。

“那你也不能板着脸、压着嗓子吩咐我,让我自己弄头发啊。你应该充满侵略性地把我抱起来,让我坐到你的大腿上,搂着我帮我吹头发啊。对了,还要一边轻声细语地对我说情话。”

薛承陌把手搭在莫杞的肩膀上,将她拉离了自己一些,再以雷不及掩耳之势单手把她拦腰抱起。

莫杞惊呼了一下,害怕如果自己此刻来一个强烈的挣扎会伤到薛承陌,只能避过他挂在胸前的手,大叫着让他把自己放下来。

“你放我下来啊,你一只手怎么抱得动我!“

薛承陌深吸了一口气,他经受过强度很大、难度很变态的训练,这么一个小小的莫杞,他还是能够用一只手抱起来的。

不过,真的比想象当中重了那么,一点点,看来有必要带着傻姑娘一起运动一下了。

薛承陌抱着莫杞,迈开大步子往沙发那边走。莫杞见他没有放下自己的意思,就下意识地吸紧自己的肚子,再屏住呼吸,希望能够借此把自己变得轻一点。

墙角离沙发也不远,几步之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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