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薛承陌扎扎实实坐到沙发上,大腿上安安稳稳地坐着莫杞的时候,莫杞却觉得过了很久。开玩笑,屏住呼吸的人是她诶。
安全着陆后的莫杞气焰嚣张地掐着薛承陌的腰,“你这是要闹哪样?!”
她只是那么一说,他就不顾伤痛来安慰她。这个傻男人……
薛承陌紧紧搂住她,轻轻蹭着她的耳朵,带着商量的语气小声地说:“小杞,我把银行卡交给你管,你以后都用吹风机吹头发。好不好?”
莫杞沉溺在薛承陌的杀手锏“好不好”里,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觉得不对,“不要,我拿你的银行卡干嘛?“
莫杞使劲摇了摇头,义正言辞地拒绝:“这没有意义。”
薛承陌挑了挑眉,“没意义?”,他说话的语气听上去像是在重复又像是在询问。
他以为傻姑娘会兴高采烈地收下自己的卡,再宝宝贝贝地藏起来,可是她竟然会觉得没意义。
莫杞骄傲地坐直了身体,与薛承陌平平对视,摇头晃脑地说:“我妈说了,在结婚之前,所有的东西都是自己的。”
莫杞一直认为莫妈妈这句话说得很对很对。
结婚之后都有人离婚,更何况是热恋中头脑发热的年轻男女?
无论是情感还是生活,她不想多占别人的,也不想再爱情中迷失了自己。
薛承陌肯相信自己是很好的,但她不认为自己现在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份相信。至少,她欠薛承陌一颗毫无保留的、完全托付的心。
她还没有那个勇气,完完全全依靠薛承陌。
换而言之,她依旧害怕自己会从欢天喜地的幸福生活中醒过来,又变成孤零零的一个。
莫杞松开掐在薛承陌腰上的手,改搭在他的肩膀上,额头轻触着他的额头,呼吸之间尽是他的气息。
“我真的是和你开玩笑的,是我自己不喜欢用吹风机。”莫杞有种奇怪的感觉,明明是自己委屈啊,怎么觉得现在是自己在哄薛承陌呢?
薛承陌亲亲莫杞的嘴唇,问她:“为什么”
“哼!你不懂!我家之前是有吹风机的,很老很老的那种,就是我妈和我爸结婚时候买的那种!”
谈起让自己愤怒的伤心事,莫杞一扫刚刚郁闷的心情,挺胸抬头,十分的神采飞扬。
“后来,应该是我念小学或者初中的时候,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我洗了头之后就用那个吹风机吹头发。”
“吹着吹着就闻到一股焦味。尼玛!头发倒是没有着火,但是焦了有木有!年纪轻轻的我怎么经受得住这般打击?于是我立马拔了电,再之后的很多年里都没有再用过这个吹风机。”
“再后来的后来,我上高中了,有一天不知道被什么附体了,就拿出来用。”
“尼玛啊,吹着吹着,就听到耳边‘嘣’的一下!”莫杞的状态已经从“神采飞扬”转化成“手舞足蹈”,情不自禁地用手比划着,仿佛那个场景就在眼前。
“就那个电线,就是那个插头连着的电线,冒烟了,断了,尼玛,还好不是爆炸!那次过后,我想起来都后怕,就更不喜欢用了。反正那么多年了,我也没有用吹风机的习惯。”
莫杞说完之后闪着亮亮的眼睛,缩回薛承陌怀里规规矩矩地坐着,“薛承陌,我以后会乖乖把头发擦干,我真的不喜欢用……”
薛承陌的眼神浓浓的,看不出什么情感,却有着说不出的神采。他用右手搂住莫杞的腰,把自己的头放到莫杞的肩膀上搁着,有些无奈地回答:“恩,那你以后擦干一点。”
他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花多少精力,才能让傻姑娘从她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又或者说,让他完全融入她的世界里。才能让她一提起“薛承陌”三个字,就有一种油然而生的自豪感和安全感。才能让自己成为她的勇气。
但,有志者事竟成。
“薛承陌”莫杞小心翼翼地打量了薛承陌一番,“要不我们休息吧?我去给你倒洗脚水~~~~”说着就想从薛承陌的腿上跳下来,却被薛承陌紧紧搂着,动弹不得。
薛承陌眼睛里的笑意深刻,“我还没有说情话,你就要走了?你是不准备原谅我,还是舍不得生我的气?”
莫杞听了他这番话,高深莫测地看着他。她实在没有料到,薛承陌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他是被自己同化了还是他本来就这个样子?
可是,她喜欢听啊,她甚至有点喜欢他凶着让自己去吹头发的样子。
难道!她是个M?
不行!M神马的最讨厌了!她只是希望有一个人能够管着自己而已。
薛承陌本就不是死板的人,只不过多年的军旅生活将他的心磨练得平静如水。
可自从莫杞存在之后,这潭水有了很多鲜活的东西。
他只是学着傻姑娘的样子,说几句调戏傻姑娘的话,逗逗她。没想到傻姑娘听了他说的话之后,先是一脸的高深莫测,再是一脸的嫌弃。
薛承陌心里一跳,难道她不喜欢自己这样?
他不知道的是,莫杞一脸的嫌弃,只是因为她突然想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
于是忐忑的薛承陌先生忐忑地开口,唤起一脸嫌弃的莫杞女士的注意:“小杞?”
“恩?”莫杞回过神来,笑意吟吟地看着薛承陌,默默地下决心:有这么好的男子在自己身边,供自己调/教,她就算有点M性质也没什么吧?
“你等着,我去给你打水,泡泡脚。”莫杞说着就“唰”一下站起身,风风火火地往浴室里走。
留下一个薛姓/汉子,坐在沙发上带着一心的忐忑不知在想些什么。
话说,莫杞到浴室去倒水的时候,薛承陌的电话响了。
打电话的人是成咨飞,说是小黑已经醒了一段时间了,医生检查过身体之后就转到普通病房去了。让薛承陌放心养身体,还啰啰嗦嗦地说了一大堆。
薛承陌挂上电话之后沉思了很久,他对阿健说不上恨,所以不会落井下石,但是也不会为他求情。
背弃了自己信念的人,一定要承受这种背弃带来的后果。
莫杞倒好洗脚水,往盆里到了一些醋,就在浴室里叫薛承陌过去。薛承陌坐在洗脚盆前,单手脱了袜子,把脚放到盆里。
莫杞则站在一旁,一直问水温合不合适。薛承陌抬头拉了莫杞的手,紧紧攒在手心,“小杞,嫁给我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了,本来隔日更的话是昨天更新,但是昨天朋友从天津过来找我,一起去吃火锅了,哎,那家火锅店一点都不好吃。大概是因为昨天吃了鱿鱼,昨晚上梦到触手怪……我去……
☆、深情遇上假装不深情
薛承陌正在深情款款地向他的傻姑娘表白,他想一生一世和傻姑娘在一起。
套用一句流传很广的话来说就是:以我之姓,冠之你名。
薛承陌从没有在任何训练中迟疑过,也没有在任何一场演戏中胆怯过,更没有在真枪实弹的实战中犹豫过。可此刻的他却是从未有过的忐忑不安。
人生中要等待多久,要错过多少个人,才能让你遇上一个这样一个姑娘,一颦一笑都让你心动,一言一语都让你雀跃,一个答案都让你等得心悸。
莫杞直直地看了薛承陌半饷,她不是不高兴,也不是不愿意,只是没那么快接受这个让人愉快的现实……
她磨磨蹭蹭了好久,至少,在薛承陌看来是这样的。
才别别扭扭、脸色暗红地开口:“那个……”
“恩?”薛承陌抖了抖眉毛,示意她往下说。
“你刚刚脱了袜子之后还没有洗手呢。就来拉我的手……“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宛若蚊子般呢喃,可这么小的声音听到薛承陌的耳朵里却像打雷一般。
他设想过莫杞的回答,可能是答应,也可能是拒绝。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莫杞竟然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他真的不敢相信,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深情告白,会得到这么一句让他差点栽倒在地的回答。
一种无力感深深地侵袭了薛承陌,他觉得自己现在所面临的是从未有过的挫败。
莫杞只是下意识地答了这么一句话,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却看到薛承陌眼睛里一下子弥漫起来的浓浓的失望。
她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挺不是滋味的,有点愧疚,还有点心疼。
她蹲下身,捏紧了薛承陌的手,微微仰起头看他,“陌陌,你连戒指都没有准备就来求婚,我在你心里有那么平易近人么?“
她才说完,薛承陌的眼睛就好像泼了墨一样,闪着兴奋的光芒。
他一下子把蹲在自己身边、扬着脸望着自己的女孩拉进怀里,一点一点细细地啄着她的唇。
莫杞从善如流地把手扣在薛承陌的头后边,顺从地伸出小舌头舔了舔他的嘴唇。
薛承陌受到了这样的鼓励,怎么还把持得住?当即加重了力道,撬开莫杞的嘴,加深了这个吻。
最先从这深情的缠绵中醒悟过来的人是莫杞,她推攘着从薛承陌怀里抽出身来,站在一旁皱着眉头,一跺脚就往外走,“薛承陌,你还是没洗手!“
薛承陌自食其力洗完脚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没有人了。
他笑着往卧室走,看到裹着被子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还是在装睡的莫杞。
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他才发现莫杞是真睡着了,就蹲下身在旁边看着她的睡颜。
莫杞长得不出挑,算不上美女。但许是因为她是自己的女人,薛承陌越看越觉得顺眼,越看越觉得别的女孩子没有她这么让人印象深刻。
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可他对她的感情就像见了风的火苗一样疯长。如果早知道爱情的滋味是这样甜蜜,那么……
呵呵,薛承陌自嘲地笑了一下,不正是因为没有遇见傻姑娘才对爱情没有什么感觉的么?
这种感情不是换一个人就能体会的。
薛承陌笑着起身,走到客厅里打了个电话。
“你承诺给我的那颗石头还在么?”
电话那端的人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句,“在啊,怎么了?”
薛承陌转过身看了一眼卧室,从我是里边洒出温暖的光让他的心一阵放松,“把石头准备好,等我给你图纸。”
不论是谁,在年少的时候总会有这么一段时光,憧憬风月,憧憬爱情,憧憬美好和希望,无比骚包地意气风发。
薛承陌很欣慰,自己也有这么一段意气风发的年华。至少,他在这段岁月里为现在的莫杞赢得了一份美好的礼物。傻姑娘,这个是一个惊喜呢。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窗户上,之后的很久很久,一直久到清晨的阳光变成正午的阳光,莫杞才在薛承陌怀里悠悠转醒。
不能怪她贪睡,她睡觉的时候只拉上了窗帘,谁知道薛承陌把窗帘下边的遮光布也给拉上了。
这样一来,遮光布阻挡了清晨的阳光,让莫杞在昏暗的室内一觉睡到中午。
莫杞睡相一般,不是很差,也绝对说不上好。
就像现在,她虽说在薛承陌怀里,却搭着一条腿在薛承陌的大腿上……
就在她想轻轻拉开自己的腿,再轻轻地起床的时候,原本搂着她的人却把她搂得更紧。
莫杞腆着脸笑呵呵地问薛承陌:“你醒了?”
她今天是有计划早起的,虽然成咨枫准了她假期,但新游戏的文案工作已经分配下来了,她必须开始工作,虽然她现在是在家“休假”。
可是她刚一醒来就发现房间里黑漆漆的,立马料到是薛承陌拉上了遮光布,心中一痛,一个大好的早晨就这么没有了。
薛承陌倒是想每天带着她早起,锻炼身体也好,看书写字也好。可一想到昨天她忙了那么久,不知道她还有工作要做,又不舍得让她早起,就拉上了遮光布。
现在看她笑眯眯地同自己说话,心里饱饱涨涨的全是大男人的温馨感。
他轻轻拂过莫杞额前的头发,笑着把她的头发別到耳后,“你的头发挺黑的,怎么总会有碎发散下来?”
薛承陌只是随口一说,毕竟莫杞的头发真的是又黑又亮又长,看上去挺好看的。
可听到莫杞耳朵里就有点怪怪的……她在一部动漫里听过类似的话,是一个古代的官员说给一个妓/子听的,而那是一个非常悲剧的爱情故事。
她扭来扭去扭了好久,眨着眼睛对薛承陌说:“薛承陌,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从前的从前,有一个官员,他经常去逛艺馆,就爱上了一个妓/子。他很爱很爱这个妓/子,每天都会到艺馆去看她,可那个妓子却是敌人派来刺探消息的卧底。”
“而那个官员每次都会抚着她的头发对她说,‘你的头发这么黑这么亮,怎么梳都会有发丝散落下来。’。”
“妓子想尽办法要从这个官员的口中套取信息,却不小心在日日月月的相处中把自己的心给丢了,她爱上了这个官员。”
“在一次任务中,她对组织中的人隐瞒了自己从官员口中套出的消息,不慎被组织的管理者发现,就被组织的首领给催眠了。”
“所以她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出卖了她最爱的人。当她从催眠中醒过来的时候,组织已经根据情报展开了行动。就是那种剿杀行动。”
“当她披头散发地冒着雨,赶到那个地方的时候,那个官员刚刚得知了真相,正好妓/子赶到了,他就对着妓/子说了那么一句话,然后就被妓/子的同僚杀害了。”
莫杞说完之后沉默了一下,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薛承陌,却发现他除了皱眉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莫杞怒了,“你不觉得悲情?你不觉得难过?”她再心里摇了摇头,哎,男人都是这样不解风情。头发神马的,肯定是随便说说的,都怪自己太感性。
薛承陌沉思了一下,他估摸着如果自己说听了这个故事之后没有太大的感觉,会被傻姑娘掐死的。
于是肯定地点了点头,“是很悲情。”
莫杞满意地转了转眼睛,严肃地板着脸对薛承陌说:“所以你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我刚刚乍一听还以为你被那男的附体了呢。”
“恩。”薛承陌笑着拍了拍她的头,一时间感慨良多:我怎么舍得让你为了我处在两难的境地?虽然不懂你说的悲情和难过,但我知道,哪怕你对我用情至深,我也不会让你站在我的对立面。
莫杞不知是因为想起动漫,被刺激到了。还是因为昏暗的室内,薛承陌身上有一种特殊的美感,竟然色胆包天地附到薛承陌身上,轻轻地吮吸薛承陌的嘴唇。
薛承陌接吻的时候一直都是像他这个人一般内秀的,反倒是莫杞,像一头狼一样……凶残。
而且薛承陌从没有过因为接吻而进一步的行动,比如摸摸/胸啊什么的。
他这种强大的能量让莫杞刮目相看,她不止在心里嘀咕过一次,薛承陌到底是不知人事呢还是把持能力超强呢?她自己都把持不住的说……
莫杞嘀咕多次的结论就是:薛承陌一定是因为常年呆在军中,很少接触这些情感问题,所以不太容易情动。
她甚至觉得,结婚后的自己在培养薛承陌这件工程上是任重道远的……
殊不知在不久之后的喜气洋洋的某一天,她被薛承陌自发地吃干抹净之后,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最傻气的是,她还得意洋洋地把自己的顾虑和薛承陌说了一遍。下场就是——被吃得更干,抹得更净。
春日里午后的阳光算是比较温和的,暖洋洋地照进房间里,书桌前坐着一男一女。
女子认真地对着电脑敲敲打打,时不时地点开聊天框敲点东西,偶尔会皱着眉头望着一个地方沉思一下,沉思过后又对着电脑敲敲打打。
男子则坐在女子身旁,他的面前放了一本书,单手压着书看得津津有味。
他会不经意地抬头看看坐在身边的人,却不出声惊扰她,只是在她的茶杯快见底的时候,为她添上一杯热茶。
莫杞对于新游戏文案的构思兴趣来得很浓郁,精神也就非常地集中,连偷瞄薛承陌一眼都没有。整个人看上去非常干练,非常地让薛承陌动心。
谁说认真的男人最帅气?他的傻姑娘认真起来也很帅气。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了,这是存稿箱,不是我~~~~大家不要弃文啊~~~我真的隔日更了有木有~~~~~~
☆、说亲的小弟妹
这之后的日子过得平平淡淡却充充实实,闻闻和杜铭玄从邻市回来之后在Q市逗留了几天,然后带着整箱整箱的特产高高兴兴地回D市去了。
闻闻和杜铭玄不在的日子,薛承陌和莫杞每天腻歪在家里的书桌前,一个看书一个工作。有时候互相对望一眼,再笑着移开视线;有时候一起缩在沙发上看看电影;有时候相偎靠在窗前,看着窗外的绵绵春雨,絮絮叨叨地说话。
但他们总会回薛宅去吃晚饭,再陪长辈们呆上一段时间,说说笑笑的,日子过得非常惬意。
但是,惬意的日子总会过去。
就在莫杞重新踏上工作岗位的前一天,薛承陌突然接到通知,要回部队一趟。
虽然上面已经准了他的假期,可这次是队里出了内奸,上级已经派人到部队里检查了,薛承陌必须回去参加上级对特种部队剩余队员的审核。
而且他还要到部队那边的医院拆手上的石膏,再复查一下右手,小黑那边的事情也要处理一下,所以他带着莫杞对他的满腔思念到部队上去了。
薛承陌临走前带着莫杞回薛家吃了一顿午饭,才吃完就跟着薛父走了,留下莫杞跟一家老小坐在客厅里闲聊。
可是,这次的薛家之行与前几次都不同,一是因为没有薛承陌在场,二是因为薛承陌的大哥薛承北回家了。
莫杞可以很明确地感觉到薛家所有人对这个“大哥”有一种特殊的情感。
尤其是薛父,他平时总板着的脸都松了下来,一直“哇哈哈”地笑,颇有将军该有的豪情飒爽。
可在莫杞看来,这薛大哥当真是十分严肃,是那种长得就像是刀削出来的一样的类型,十分俊俏却让人起不了非分之心。
面由心造,果然是有这么一回事的。
薛父带着薛承陌离开后,薛大哥借口放东西,一个人上楼去了。
莫杞觉得一干人等百无聊赖地坐在客厅里挺那什么的,可她环
顾了四周才发现,百无聊赖的只有她自己。
因为她发现,除了她之外的所有人都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深沉的
表情,而且没有人告诉她为什么要做出这样一副表情。
其实事情的缘由是这样的,无数年前,薛承北承载着薛父和薛母最美好的憧憬来到这个世界上。又因为薛承北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夫妻两人当然是千方百计地把孩子放在心尖上疼的。
薛父认为,越是心疼孩子,就越要对他严厉。所以他从来对薛承北都是不假辞色的,一直用非常严格的手段教育他。
可薛母不乐意了,她能理解薛父的苦心,却不能接受薛父让薛承北手这么深程度的苦。那是从她肚子里掉下来的肉啊!
两个人在薛承北的教育问题上发生了很大的分歧,最后年纪轻轻、血气方刚的两个人索性都撒开手,把薛承北交给薛爷爷带。
所以薛承北的性格就变得像薛爷爷一样,冷清,深沉。
他是个有文化的男子,却和文质彬彬的薛承习不同。
他是个明明朗朗的硬汉,却和温文尔雅的薛承陌不同。
那他就更不用和薛老四比了,他们两个在家长的心中简直可以用白和黑来代替了。
由此看来,薛承北因为他的冷淡和疏离而再家中享受这特殊的情感待遇,也因为薛父和薛母对他心有愧疚,所以格外看重他。
今天让大家沉着一张脸的,正是薛承北的疏离和他的——婚姻大事。
而这一切的一切,莫杞统统不知道。
她当然不知道,薛承北已经39岁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带回家过。
她当然不知道,薛承北的婚姻大事家里人都不敢过问。
她当然不知道,她马上就被人推出去独自面对薛承北。
其实薛承北的婚事已经很让人着急,而这件事在薛家已经不是一个秘密了。
他偶尔才回来这么一次,大家的心情自然很沉重,当然除了薛父那个严格的父亲和莫杞这个半吊子的弟妹之外。
“咳咳”,薛老四清了清嗓子,“不如让三嫂去问问大哥的意思吧?”
听他这么说,整个客厅的人都把目光胶着在他身上。
可薛老四已经习惯“万众瞩目”的感觉了,他耸了耸肩,毫不在意地说:“三嫂能劝得了我就能劝得了大哥,大哥现在和三嫂不是很熟,三嫂去问的话他一定抹不开面子,肯定会收敛他的霸气的。”
“再说了”,他话锋一转,突然有些吊儿郎当起来,“三嫂是爷爷奶奶未来的孙媳妇,是妈妈的儿媳妇,你们有什么事尽管让她去做,这样才是一家人嘛。”
不得不承认,他说得非常好,连薛爷爷都对他刮目相看了。莫杞好想扒开他的脑子看一下,他是不是被谁附体了,竟然会说出这么有“深度”的话。
“那个”,莫杞轻轻抬了抬手,“要不,我去给大哥送点水果吧?”
其实她内心是非常挣扎的,她再不羁也是个女的啊,男女之间要避嫌她还是懂的。可薛老四都已经把她推出来了,她再推辞就有点不好看了。
客厅里的几个人相互对视了一下,最后是薛爷爷开的口,“小杞,辛苦你一趟,送水果的时候问问你大哥,有没有相看好的女孩子。”
莫杞望着大家看着自己的那些生机勃勃的眼神,只觉得自己待会扮演的应该一定是一个任重道远的角色,收敛了自己脸上的表情,面色严肃地点点头,随即端了一小盘水果往楼上走。
莫杞的身影刚从楼梯的拐角消失,薛老四就朝薛承习勾勾手指头,小心翼翼地跟在后边上楼了。
一上楼,莫杞很轻易就认出了薛承北的房间,因为他没有关门。
她在快靠近门口的时候唤了一声“大哥”,得到薛承北的应允后才走进房间。
盛着水果的盘子被轻轻地放到书桌上,莫杞规规矩矩地挺直了身板在椅子上坐下,一本正经地看着薛承北。
“大哥,吃点水果吧。”她依旧指着身体,却大方得体地笑着对薛承北说话。
此刻的莫杞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神奇的知性美,淡淡定定的,完全不是平时那种大大咧咧的模样。
她在心中默默得意了一下,这就是属性啊,一遇到大事就冷静的人非我莫杞莫属了啊。
薛承北挑了挑眉毛,这么多年来,他带了那么多兵,看人的能力很强。
眼前的女子第一次独自面对自己,就摆出了一副专业谈判的架势,自己有这么可怖么?
他嘴角绷了绷,却没绷住,轻轻地笑了。
莫杞不知道薛承北在薛家的地位,只以为这个大哥是个严肃的人,所以自己也变得严肃起来。现在见薛承北笑了,心下一松,却没有把脊背放松。
“大哥,你吃水果。”莫杞双手在果盘上推了推,示意薛承北吃一点水果。
薛承北只当她对自己示好是出于对薛承陌的讨好,所以非常给面子地用牙签插起一块苹果放到嘴里。
莫杞见他这样配合自己,心满意足地开口:“大哥啊,我能不能问你几个问题?”
得到薛承北的首肯之后,莫杞心花怒放地过了一遍自己心中的问题,待薛承北把水果放到嘴里的时候开口:“我就是想问,大哥你是喜欢男孩子的吧?”
如果现在听这句话的人是薛老四或者薛承习,那么他们早就把嘴里的水果喷出来了。可薛承北道行高深,只是愣了一下,就把嘴里的水果咽了下去。
他把牙签扔到垃圾桶里,好整以暇地坐在一旁,幽深幽深的眸子幽深幽深地看着莫杞,“三弟妹为什么这么问?”
“女人的直觉。”屁啊,根本不是女人的直觉,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问而已……
薛承北的嘴角又绷不住了,这次直接笑出声来,“老三怎么找了你这么个宝?”
莫杞强忍着眼角的抽动,这句话明显是贬义的,一下子刺激了莫杞的神经!宝你妹啊!亏我看着你全身上下散发出禁欲的气息,原来你是这么一个为老不尊的人。老娘不让你结婚我就不姓莫!
现下她只能苦笑着问薛承北:“那大哥为什么不结婚?也没有对象?”
这句话问得好,直直地问到了薛承北的心窝子里。
他和没有动过心的薛承陌可不一样,他对爱情动过心,可惜正是这份动心让他在爱情里受了伤……
他的眉目一瞬间变得有些荒凉,淡淡地望着一个方向。嘴唇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没有遇到合适的人。”不过是错过那个人之后不想再遇到下一个,也不敢再去想那些甜蜜到哀伤的画面。
“要不我给你介绍一姑娘,你和她吃吃饭、聊聊天,去感受一下春天的温度和少女的温馨。”
什么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莫杞就是这句话最好的证明!什么知性美,薛承北连激将法都没有用,她的伪装就自动消失了……
薛承北闻言挑了挑眉毛,原来老三真的捡了个宝。
莫杞只看到他挑眉毛,没看到他心里的想法,以为他不愿意要一个少女,就开导他:“大哥,不是我要坑害少女,是那个少女她自己就喜欢大叔,所以你一定是她的菜。我和她认识很多年了,她是一个好人,一定会好好待你,娶回家来一定会孝敬公婆的,你就见一见吧。”
那个渴望大叔的少女就是小周,同样是一个D罩杯的女子,她不止一次向莫杞表达过她对大叔的渴望之情,可惜之前的莫杞只认识薛承陌一个大叔。
现在好了,她又认识了一个。
而这个美好的少女比莫杞年幼了那么小小的一岁。
可是薛承北听了她的话没有笑,也没有回答,就那么静静地坐着。
而门外偷听的三个人听了莫杞的话,憋着笑,憋着话,静静地附在门外。
没错,就是三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又来了,这是赤果果的隔日更!求撒花,求包养,求收藏~~~~~真的啊~~~我觉得这几章写得非常好啊~~~~~给个留言嘛,给个花嘛~~~~
☆、情感专家+知心姐姐
薛承北听了莫杞的话之后,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出神,久久没有回答。
而莫杞也不催他,老神在在地坐着打量这个房间。
门外的三个人却急得想抓耳挠腮,又害怕自己偷听的行径被薛承北发现,不得不憋着气不出声。
莫杞沉默了少顷,突然狡黠地一笑,“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大哥心里有一个人,对不对?”
突然之间听莫杞这样来一句,薛承北的神色有了很大的松动,唇边无意识地露出一抹苦笑。
莫杞暗暗观察他的反应,哀叹了一口气,撅了撅嘴巴,压低声音问他:“如果那个女孩是大哥心中的‘不可替代’的话,相亲这件事就请大哥当我没说过。”
她怎么会不明白?若一个人心里已经有了那么一个不可替代的人,还有多大的位置能够留给后来人?即使薛承北是一个优质的大叔,她也不忍心把小周往火坑里推,哪怕是一个华丽的火坑。
现下看来,她只能想办法打听清楚薛承北心里那个人的重量,看看他还能不能接受别的人,再决定介不介绍小周给薛承北。
可是,要挖眼前这个坚毅又冷淡的男人的过往,应该很难吧?
薛承北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眼神迷茫、神色怆然地望着窗外,喃喃道:“不可替代么?”
随即又自嘲地笑了一下,慢慢将眼神聚焦到莫杞身上,“倒也不是这样。”
莫杞看他一下子就从那种遗憾的情绪中跳脱出来,对他的尊敬和惧怕又上了一个层次。
他之前那种失神的样子明显就是在感情上受过伤,可是莫杞还是不能确定他对爱情的态度,总想试上一试,于是试探地问他:“大哥啊,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可以试着和我说一下你的心理感受啊,也不用很详细啦,至少可以帮你开解开解。”
在其位谋其政,莫杞是真心把自己当做薛承陌的家人,所以想尽自己所能去关心他的家人。
薛承北闻言眼神凌厉地看着莫杞,那种清透的眼神仿佛要剐开她的脑袋看穿她的想法。
说实话,莫杞刚刚对上这眼神的时候心惊肉跳的,可愣了一下又开心地笑了。
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的薛承北诧异地挑着眉看莫杞。
莫杞正了正面色,清了清嗓子,“大哥,你刚刚看起来可真像二郎神。嘿嘿,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笑的。”
薛承北早就看出自己的弟弟遇上了个宝贝,没想到她非但没有被自己吓到,还说自己是……二郎神……
要知道,他在军中驯服过很多汉子,却从没有人在他凌厉地眼刀下笑出来,还跟他说他像二郎神。
这姑娘还真有两把刷子,至少她的一言一行能感染人,让人有想要托付真心与她相处的想法啊。
其实薛承北的故事很简单很简单,很常见很常见,很普通很普通。这种情况是大多数青少年在青春期都会遇上的。
薛承北是高中毕业之后去当的兵,当然,曾经的他也年少过。
学生时代的薛承北是一个处于青春期的普通少年,即使性格再冷淡,也会有动心的一天。
当他遇到那个让他动心的女孩的时候,他已经分不清楚自己对女孩的情感是友情还是爱情。
他和女孩两个人在日常的相处中一来二去的感情越来越好,可是郎不说喜欢,女不说爱的,朦朦胧胧之中的那份若即若离的感情谁也没有把它捅破。
而正是薛承北那种冷淡的心气让他在本该意气风发的少年时代,一边享受心跳加速的快感,一边却逃避着自己的心。这种别扭的感情主导着他,终于让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女孩与自己渐行渐远。
他一边说着,莫杞就一边不住地点头。
她怎么会不懂?年少时期的暧昧最是甜蜜却最是伤人。
往往在你自以为是的时候,那些甜蜜的过往和令人心跳加速的关心便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你会懊恼,会后悔,会难过,却没有任何能力挽回。
你想不通,你费解,你伤痛欲绝,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回到早已经不是原点的原点。
只因为暧昧什么都不是。你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莫杞越想越心痛,在心中大呼:尼玛啊!
年少时期的悲伤情绪一下子喷薄而出,使得她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得立体。
她颤颤幽幽地开口:“大哥啊,”不知道薛承北是被她奇怪的表情震慑住,还是被她幽灵般的语气震慑住,竟然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哪个少男不怀春?你说的我都懂,谁年少时候没有轻狂过?”莫杞淡定地迎上薛承北看奇葩一般的眼神,脸上的表情甚是坚毅,而眼神也很笃定,“其实吧,你想过没有,你们从来没有向对方坦白过感情,也没有听对方向自己坦白过感情。也许你们之间只有友情,也许你们之间只是动心。”
“那个年纪的男生和女生处于青春期,最显著的特点就是性意识萌动,对异性怀有的是一种美好而陌生的情愫和倾慕,这种情愫很是美好却不一定就是真正的爱情。”
“如果那个女孩的一颦一笑还在你脑海中清晰可见,那么我无话可说。可如果大哥现在已经不能精准地记起她的样子,那么大哥长久以来怀念的不过是当年那种暧昧的感觉,而不是当初让你心动的那个人。”
才说完,她就发现薛承北的脸色有些不对了。
难道她理解错了?他们当年玩的不是暧昧而私定终身?
忐忑和不安把莫杞煎熬得有些难受,她扭了扭身子,却听到薛承北声音明朗地对自己说:“哈哈,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老三眼光果然不错。“
莫杞皱着眉头看他,腹诽着这人变脸变好快啊。
殊不知听了她的话之后,薛承北彻底明白了自己一直以来都在庸人自扰。
要说他喜欢那个女生,倒真的没有多喜欢。
他念念不忘的不过是当年一点一滴的小事情,如数家珍的也只是那一个懵懵懂懂的过程,却只是依稀记得那个女生的脸。
莫杞一语惊醒梦中人,他不是非那个女生不可,只是在情窦初开的年华里没有想明白这个道理而已。之后他又到部队上生活多年,没有心思也没有机会接触女生,才拖到现在。
然而,听了莫杞的话之后他彻底明白了,是他自己固步自封,没有想清楚就断了自己的情路。
他知道莫杞对自己说这些话,是出于她对薛承陌的一片真心,真心把自己当做薛家的一份子。
他一想到楼下那几个等着探听莫杞带去的“胜利的消息“的人,无奈地笑了。
那么,他倒是有兴趣看看这个未来的三弟妹给自己介绍的女孩,想知道那是怎样的一个人。
就在莫杞想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彻底让薛承北明白暧昧的真谛的时候。
薛承北的眼睛里闪过一阵亮光,坚毅的脸庞表情温和,大大方方地说:“就按三弟妹说的,那我的相亲计划可就交给你了。“
莫杞连忙点点头,“你明白了就好,这个暧昧啊……“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纳尼?“
薛承北听她说的是日文,皱了皱眉头。
莫杞感应到他的不悦,却抑制不住欢喜和惊奇的心情,“哎呀我去,大哥你这是同意去相亲了?“她还准备打一场攻坚战的说。
不仅莫杞兴奋,连门外偷听的三个人听到薛承北答应去相亲也是很兴奋的。
不过门外的三个人心情激荡之余对莫杞多了一种感激之情,尤其是那第三个人——薛母。
经此一事,薛母对莫杞的了解又上了一个层次,对莫杞的喜爱也跟着上了一个层次。毕竟她自己就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大家闺秀,今天听莫杞说了这些话,深深地觉得儿子给自己找了一个同道中人。
莫杞回到客厅里,向长辈们报告了她的战况,介绍了一下小周的情况,就告别了长辈们往公司的方向去找小周了。
这几天虽说在家里工作,但她一直有和公司的同事们联系。今天到公司一个目的是做一下小周的心理工作,另一个就是同文案部的那七只一起探讨一下工作。毕竟她马上就要回公司工作了啊。
在那七只“幸灾乐祸“再羡慕嫉妒恨的打击下,文案部的八小只以非常高的效率结束了工作。
下班后,莫杞带着小周鬼鬼祟祟地到了商业区。在路上把相亲的事情说了一下,小周听了之后还是很心动的。
“那你带我来商业区是为了让我好好打扮一番,明天去惊艳那个大叔?“
“不不不“,莫杞摇摇头,声音要多老练就有多老练,”我要你用最真实的一面打动他。“
小周有些犹豫,“我最真实的一面,,,,很难打动人吧?“
“那你也不能骗人啊!“莫杞瞥了小周一眼,”不露出你最真实的一面,他即使要和你在一起,喜欢的也不是真正的你。难不成结婚后你还要演戏?“
“这倒是。“小周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莫杞得意地扬了扬眉毛,“就是说嘛,用你最真实的一面去征服南方来的北姓大叔吧!come on baby !“
小周笑着转过身,“好吧,那我不穿衣服了,你把他约到我家来!“
“小周!尼玛啊!“
“咦,你刚刚说什么‘南方来的北姓大叔’是什么意思?”小周打趣完莫杞才想起这个疑点。
“哦哦”,莫杞关心着路况,“因为他在南边的部队里当兵,而且名字叫‘薛承北’啊。对了,这个外号我们私底下说一说,明天你千万别丢我的人!”
最后小周还是在莫杞的陪伴下挑了一身新衣服,还在莫杞的撺掇下跟着莫杞回家,两个人在沙发上傻笑着一起做面膜。
“小杞,如果这事成了你以后的面膜我都包了。“小周非常大气地一挥手,再大气地承诺。
说实话,对这个传说中南方来的北姓大叔她非常动心,却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毕竟她想要的是那种宠爱的自己的老男人,不说面面俱到,但也要能和自己贴心。
事实证明,不是每个大叔都平易近人、宠爱无极限。
至少从目前莫杞的介绍看来,这位南方来的北姓大叔就不会是小说里的那种带着占有欲的极度宠爱的男人。
哎,小周摇着头,暗叹自己前途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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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得很
话说,在分别劝说了两个当事人去相亲的第二天,莫杞就回公司上班了。
薛承陌要走之前她还没觉得有多舍不得,可昨天薛承陌一走,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睡觉却真的不习惯,睡眠质量差了很多。总觉得身边少了一个暖炉,整个晚上都冰凉凉的。
哎,思念是一种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