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杞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无意识地对着键盘戳弄几下。
这还没结婚呢,自己就这么想他,结婚之后可怎么办啊?那个时候的自己不就成了“相思成疾”加“欲/壑/难/填”了么?
不知是因为昨晚上没睡好,还是因为太过思念薛承陌而精神不振。她仅仅一个早晨的时间,久已经被文案部的那7小只打趣过无数次了。
这种郁闷的心情是难以用言语来表达的,她只能挺起胸膛,化郁闷为力量和灵感,专心致志地编写游戏文案。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去了,转眼间薛承陌已经走了一个周了。
可是他除了刚到的那天给莫杞打了一个电话报平安之外,再没联系过莫杞。
而莫杞只敢悄悄地思念他。
她经常一个人窝在沙发里看电影,一遇到什么精彩的情节就会想起薛承陌,然后兴致勃勃地掏出手机给他发短信。可往往将编辑到一半的短信给删除,再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电影上。
她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敲敲打打,想借工作来打发自己的思念,却不可遏制地想起那些自己和薛承陌一起坐在书桌前各不干扰却又互相陪伴的日子。
她冲到浴室洗脚,却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他坐在椅子上,仰着头拉着自己的手,神色淡然、眼里闪着光地向自己求婚。
往往在这个时候,烦躁的莫杞就会抓抓头发,在心里呐喊一声:求你妹啊,那算哪门子的求婚。
然后又神经质地跳回床上去。
这么短短的一周,发生了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莫杞是从小周自相亲后就眉目含春的眼角看出来的。
是从薛承北满面春风和日渐柔和的脸部线条看出来的。
是从薛母以及薛爷爷、薛奶奶和善的眼神和每天不断攀升的点头次数看出来的。
至于莫杞,则生活得十分的规律。
每天到公司上班,勤勤恳恳地工作,毫不犹豫地发呆。
下班后就开着“小L”回薛宅陪长辈们吃晚饭,然后再回自己家。
回家之后就抽风一般地克制自己思念薛承陌。
日子过啊过啊,就到了周五这一天。
这一天啊,莫杞到薛家陪长辈们吃过晚饭后,就在客厅里闲聊。
闲聊啊闲聊着,她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她朝正跟自己说话的薛母抱歉地笑了笑,转身从背后的包里掏出手机。
大约是因为客厅里一下子变得很静很静,莫杞接电话的时候有些窘迫,没仔细看来电显示就接通了电话。
“喂?你好。”
“莫小姐么?”电话那端的声音像清泉一样清澈动听,“我是姚涘言。”这般透彻的声音,与薛承陌那种低沉厚重的声音很不一样。
莫杞愣了愣,这么多天以来,她压根忘了这个人的存在。
听着他彬彬有礼的声音,莫杞缓了缓神,慢吞吞地回答:“恩,你好。”
她实在想不出来,姚涘言能有什么原因和颜悦色地给自己打电话。
“关于上次的事,我想找个机会向莫小姐道歉。不知莫小姐今天是否赏脸给我一个机会请你吃顿饭,聊表谢意?”
莫杞听得有些发蒙,“恩,恩。”了两声,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吃饭了,连忙拒绝:“可是我刚刚已经吃过饭了。”
姚涘言闻言笑了一下,冷冷清清地说:“本来想趁着吃饭道歉来着,那只能请你看电影了。”
他这句话说得轻松,垂在身侧的手使劲握在一起,骨节分明却因用力而泛白。
自从知道她和薛承陌在一起之后,他的心情失落到了极点,可还要打起精神面对公司的一群豺狼虎豹。
好不容易处理完公司的烂摊子才清闲下来,事情总算有个了结,却发现自己满心满脑都是她。
猜测她会不会因为这次无妄之灾讨厌自己,猜测她是不是真的非薛承陌不嫁,猜测她心里有没有自己哪怕是一丝痕迹。
所以明知道自己不该再和她有牵扯,又想借着这次机会见她一面,哪怕是一面也好。
呵,他在心里讥讽地笑,姚涘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怯懦了。
“看电影啊?”莫杞下意识地跟着重复姚涘言说的话,她的声音喏喏的,结尾的时候像是往上划了一个弧线一样。她隐隐约约觉得这样是不对的,只想找个借口推掉。
可她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打电话,说了什么话,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只不过不知道和她打电话的人是谁,还以为是她的朋友打过来的。
离她最近的薛母看出了她的为难和不愿,心里纠结了一下。
这姑娘每天都往这边跑,有时候帮保姆阿姨做做饭,有时候陪着爷爷奶奶说话,还会陪着自己看电视剧,都没有同她自己的朋友出去玩。真正做到了薛承陌在与不在一个样,着实是乖巧得让人心疼。
现在薛母看莫杞这样为难,以为她不好意思下长辈去陪朋友,就开口劝她“小杞,朋友约你出去玩你就去吧,年轻人怎么能天天这么拘束着。”
薛母这么说,薛爷爷和薛奶奶也赞同地点点头,莫杞眼里却是一片慌乱。
她的计划完全被打乱了啊,有木有?薛母这样一说,电话那端的姚涘言肯定听见了,她连拒绝的理由都不用找了,只能乖乖跟着他去看电影了。
她不情不愿地淡定了神色,询问了姚涘言看电影的时间和地点,便挂上了电话。
莫杞向长辈们告别后,薛母自告奋勇地送她出门。只因为卫兵刚刚来报告了薛父和薛承陌今晚回来的消息,薛母想告诉莫杞,给她一个惊喜。
可她还没来得及说呢,就被神色尴尬的莫杞拉住了衣袖。
彼时两个人已经走到了院子外边的停车场,莫杞思考了又思考,想了又想,实在觉得自己应该告诉薛母刚刚打电话的人是个男的,不然心里就跟偷情一样,总有些怪怪的。
她惨惨淡淡地笑着,拉住薛母的衣袖,吞吞吐吐地说:“阿姨,刚刚,打电话来的,是个男生。我……”
话还没说完薛母就慈爱地拉住她的手,语气亲昵地说:“没事没事,你有男性好朋友也是正常的,阿姨不会想那么多的。”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薛母视为同盟的莫杞有些惊讶,“可是,我和他不熟……”
听到这句话,薛母才知道刚刚莫杞为难的脸色是从何而来的,自己竟然自作主张,好心办了坏事。
“那,那你先去吧,阿姨相信你的。路上注意安全,如果有危险就给阿姨打电话哈。”
莫杞听了这句话松了一口气,多了一点愧疚,“阿姨,我……”
薛母亲热地拉了她的手,“人家都说婆婆与儿媳妇水火不相容,可阿姨却一心一意把你看做自己的女儿。那天你和老大说的话我都听见了,陌陌能和你在一起阿姨很欣慰。你啊,就和阿姨年轻时一模一样,阿姨怎么能不相信你?路上慢一点啊,快去吧。”
莫杞听话地点点头,却听见薛母叫住自己:“对了,你在什么地方看电影啊?”
被未来的婆婆如此关心,莫杞只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温热,向薛母交代了看电影的地方,一步三回头地上了车。
薛母目送莫杞开车离开,笑着回了家。
人见人爱的儿媳妇不是谁想有就能有的,偶尔要给陌陌一点危机感,让他学会珍惜才好嘛。
莫杞来到约定的商场时还没到约定的时间,心想着既然人家请她看电影,她怎么着也得表示一下。
于是钻进超市,买了些零食再带上两盒果汁。见时间还早,就又在超市里闲逛了一下。
大抵女人都会有这种特质,一到超市就想买东西。
而被思念折磨的女性,会在不知不觉中,将这种特质发挥得淋漓尽致。
莫杞推着推车,浏览着一排一排的商品。
一下子想起薛承陌住了这么多天都没有用洗面奶,他的皮肤是那种不油不干的,不能老和自己用一样的。
一下子又觉得夏天快到了,薛承陌都没有夏天穿的袜子。
再不然就觉得薛承陌爱吃的那种酸角糕快没了,要趁着他不在多备一点。
所以她出超市的时候提了两个大袋子,却没有足够的时间把这些东西放回车上,只能提着袋子到电影院所在的楼层去找姚涘言。
姚涘言是那种随处一站就能成为风景的人,今天的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站在影院门口非常显眼。
所以莫杞没有花多大力气就找到了他。
姚涘言虽然云淡风轻地站在电影院门口,心里却不住地打鼓,直到他看到那一抹提着两个大大的购物袋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只能说,周三更下一章,下一章很精彩。千呼万唤的男二出场了。谁说本文不虐?本文虐男二……不让出场的那种虐。
☆、奈何蒹葭
姚涘言微笑着迎上去,伸出手想要从莫杞手中接过袋子。莫杞推脱不过,却坚持只递给他一个袋子。
“那个,我们看什么电影啊?”莫杞伸了伸脑袋,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和路人。
“我不经常看电影,你挑一个吧。”姚涘言捏了捏购物袋勒在自己手上的那一部分,笑着回答。
莫杞也没有客气,走到柜台前不到一分钟,一眼就挑中了《西游降魔篇》。指着那张海报转过头笑着对姚涘言说:“就这个吧。”
她脸上满是干净的笑容,没有故作的妩媚,没有装傻充愣,没有造作的可爱。只有质朴的调皮,还带着一点小小的祈求。
姚涘言看到莫杞那个样子,心都软了,恨不得把她拉进怀里好好温存一番,怎么可能违背她的意思?
这种时候,就算莫杞想要去天上看阿凡达,他都会想方设法去做吧?
可他却只能攥紧手中的购物袋,非常有分寸地微笑着点头答应,保持着自己和她之间的距离,还要若无其事地到柜台前排队买票。
坐在昏暗的放映厅里,两个静静地等待影片开始的时候,姚涘言才有机会肆无忌惮地打量莫杞。
她正趁着还有些微弱的灯光照明,专心地从购物袋里翻找刚刚买的零食。额前散落着稀稀疏疏的青丝,时而皱眉时而瘪嘴的样子让姚涘言心里一紧。
当梦想过无数遍的场景突然变成真实的,任谁都会觉得自己身处梦中吧?
莫杞只看过周先生为数不多的几部电影,对他的了解不多,但这部《西游降魔篇》却是她期待了很久的。
手中抱着零食,脚边放着购物袋,莫杞一门心思地对着大屏幕,专心致志地看电影。
影片一开始就营造了一种恐怖的氛围,她那么投入,自然深陷在这种氛围中不可自拔。
姚涘言只能看到她白葱似的手指紧紧地抓着一包零食,却没有把零食打开,牙关紧紧地咬住,满脸都是严肃和恐惧。
她这种柔弱的样子看得姚涘言的心痒痒的,只想把坐在身边的人一把揽进怀里,轻声细语地安慰她,再在她害怕的时候适时地蒙上她的双眼。
可是他不能,他什么都不能做。不能伸手,哪怕是触碰一下身边的人。
他只能在影院里层层叠叠的响亮的环绕立体声里,侧耳捕捉身边的人轻轻的呼吸声和她受惊后低低的抽气声。
这种令人心惊胆颤的无奈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当电影里的鱼精被弹上岸后,画面上拉近了鱼眼睛的特写,莫杞看得十分投入,完全忘了坐在自己身边的人是谁。
身子激动地往姚涘言那边一侧,凑近他,压低声音、语气神秘地说:“你看那鱼的眼睛,像不像一朵菊花?”
她话音刚落,那鱼精就变成了一个/裸/男。
莫杞越发觉得,这部电影在这个地方的画面转化是别有深意的,于是猥琐地笑了。
一直到这里,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身边坐着的人是谁。
姚涘言是属于比较老成的那类人,但是,“老成”不代表不懂“时尚”。不代表他不知道 ,“菊花”加上莫杞那一阵猥琐的笑是什么意思。
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己心目中代表着阳光与温暖的女神竟然有这样,不矜持的一面。
一种酸酸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心脏,再次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对一个连个性都不清楚的人念念不忘。
而最重要的是,他在认识了这个人真实的一面之后,还是压不下心里的悸动和喜欢。
大屏幕上的光打到姚涘言的脸上,明明暗暗的,就好像他矛盾的心情一样。
莫杞,你知道这种无力抵抗的万劫不复么?我要怎么做才能忘记一个自己假想出来的你?
一场电影下来,姚涘言对莫杞的了解更加深入,心里的矛盾更加激化,心中那种酸酸涩涩的感觉越发浓厚。
明知道她和自己想象中的样子相差甚远,可还是情不自禁地想要向她靠近。
苦笑的姚涘言连自己的心情都无法形容了,有遗憾也有不甘,有失落也有彷徨。
看完电影后,两个人都是心情激荡且意犹未尽的。
只不过一个是醉心于剧情而对周遭一无所知,另一个则是心怀鬼胎而导致情绪复杂多样化。
莫杞看了看已经被自己放回购物袋里的零食,基本上是从里边拿出了多少就放回了多少。
她思索了一番,人家请她看了一场电影,连零食都没有吃,她好歹得表示一下吧?
更何况她虽然找不出姚涘言约自己出来的理由,却也能猜到他把自己约出来一定有事情要商量,总得找个地方,让他把话说出来吧?
于是她微仰着脸,略微拘谨地问姚涘言:“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喝点东西吧?”
姚涘言收回自己满腔乱七八糟的情绪,光风霁月地笑着点头。
莫杞就近找了一家看上去很温馨的店,晚上的客流量不是很大,店里只稀稀落落地坐了几个客人。
这种不出名的,卖一些奶茶、果汁和一些小点心的小店,姚涘言从来没有踏足过。
与莫杞面对面坐在这家温馨的小店里的时候,他心里恍恍惚惚的,感觉很奇特。
“姚先生?”莫杞拿着菜单抱歉地朝站在一旁的服务员笑了一下,再挑着眉毛问姚涘言:“你喝点什么?喝果汁么?”
姚涘言这才回过神来,温柔地朝她笑着,“随便吧。”
他眼里一瞬间化开的柔情和宠溺,让站在一旁的服务生心里一阵唏嘘,只觉得这一对恋人应该很是恩爱。
莫杞听他说“随便”,也没有再问,只以为他不喜欢果汁。转过脸笑着对服务生说:“请给这位先生来杯奶茶吧。”
姚涘言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他是不喜欢果汁那种酸酸的味道,只是,她刚刚明明问的是:喝不喝果汁……
老成的钻石王老五姚涘言,精明的清丰总裁姚涘言,竟然为了一个果汁还是奶茶的问题纠结了起来。
对姚涘言的心理纠结一无所知的莫杞放下菜单,注视着服务生远去的背影,友好地问姚涘言:“姚先生今天约我出来,应该有重要的事吧?”
姚涘言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这个时候的他已经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眼里满是势在必得的自信。
而他这种冷清中带着点凌厉地样子让莫杞的心一阵颤抖,不自觉地就想起了远在军营的老男人。
平时的他就像一只蛰伏的大熊,看上去是一个温温和和、踏实稳重的,可他一旦发作起来的话……
莫杞脸上挂上了莫名的笑,严格地说来,薛承陌应该没有在她面前发过火吧?
姚涘言不知道莫杞为什么突然沉默了,嘴角还挂着莫名其妙的笑,而那种笑容映射到他眼睛里是毫无疑问的刺眼。
他朗朗地对莫杞说:“对于那份报道,我必须向莫小姐道歉。”这样神情愧疚的姚涘言看得莫杞挺不好意思的,她连连摆手,“没事没事,你也是身不由己嘛。况且没给我带来什么麻烦。”
莫杞说的是实话,报道的事情不重要。反正过不了几天就会有后浪滚滚往前,上来拍死前浪。她根本不用担心,也担心不过来。让她伤心的是小仑的丢弃和背叛。
她的回答是真的,这个姚涘言可以感觉出来。而且,道歉只不过是他想见她的一个借口罢了。
他真正要说的话不是这些……
“不知道莫小姐看过多少周先生的戏?”
姚涘言冷清的声音蓦然在耳边响起,在只有钢琴曲流淌的小店里显得有种莫名的遗世独立之感。这种认知让莫杞全身寒毛乍起,不由自主地集中精神与他交谈。
“恩,没看过多少,一部一部完整地看完的话,只有近几年的,恩,三部吧。”
姚涘言笑着眨了眨眼,动作优雅地拿起桌上的奶茶,轻轻地抿了一口,“刚才的那一部电影里,有让你感同身受的东西么?”
莫杞转了转眼珠子,她很喜欢刚刚看的电影,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但是这句话,明显不能对姚涘言说。
所以她努力地思索了一番,有些勉强地开口:“我还真没什么感受。”
姚涘言高深莫测地笑了,他眼神里闪现的那种光芒让莫杞有瞬间的不知所措。可仅只是一瞬间,他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听过《蒹葭》了吧?”
莫杞点点头,先别说她是中文研究生,《蒹葭》是中学课本的内容,应该很多人都知道吧?她脑海里迅速闪过一丝痕迹,“你说的是那种,对于心中所爱求之不得的心情?”
姚涘言目光如炬,郑重地点了点头。
莫杞瘪着嘴吸了两口果汁,“其实吧,我觉得那首诗就写得挺不靠谱的。”
“哦?”姚涘言似乎很感兴趣,“愿闻其详。”
“那个男的只不过是隔着河岸看到了一个女子,能看得有多清楚?那个女子的形象不过是他脑补出来的美好罢了。他寤寐思服,不过是因为他想念的是一个他内心构造出来的人而已。如果那个河对岸的姑娘是个背影杀手的话,这个男的才不愿意喜欢她呢。”
姚涘言闻言有一瞬间的怔忪,她说的话每一句都敲打着自己的心,原来自己喜欢的是一个脑补的她么?
可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想再试一试,不失败怎么死心呢?
“莫杞,现在的我也像那个人一样,求之不得,我该怎么办?”
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一种悲凉感,莫杞皱了皱眉,怎么每个人都把她当做情感倾诉的对象?这样一想,使得她忽略了姚涘言对她的称呼。
“嘿嘿”,她嬉笑着,努力想把气氛调节得活跃一点,“你爱上谁了?又是为谁寤寐思服、辗转反侧了?”
姚涘言听了她的话,笑了一下,那种像风吹过竹叶带来的一阵心旷神怡的笑,连莫杞都有些看呆了。
看着莫杞呆愣愣的样子,他苦笑着说:“你没看出来么?我就坐在你面前,我对你的心思你却一无所知。”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鸟~~~~写得腰都疼了。
☆、告白
莫杞花了很长时间才理解了姚涘言这句话的含义,在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之后,她连看向姚涘言的眼神都怯生生的。
生怕是自己刚刚的所见所想都是自作多情,生怕自己误解了他话里的意思。
姚涘言无奈地看她小心翼翼地打量自己的眼神,心里的酸楚更甚。他强忍着心里的不适,声音冷清地说:“莫杞,我喜欢你。”
听了姚涘言的话,莫杞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
两人久久相视,都没有说话。
姚涘言一颗心里满满的都是无奈和悲凉,坐在对面的人没有反应,他不敢再轻易做出动作。
莫杞的脑子里的东西在瞬间变成了浆糊,无法正常思考。她能说什么?她什么都说不出口。
尼/玛啊,姚涘言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可是很崇高的,可是就在刚刚,这样高不可攀的一个人竟然会对自己说这种话。
这两人相视了很久很久,久到姚涘言感觉自己紧紧捏着的手心已经沁出了汗水,久到让他有一种错觉:自己的放手一搏快有收获了。
可是他只听到莫杞干干地笑了两声,再听她尴尬地对自己说:“那什么,你还挺喜欢开玩笑的哈,呵呵,哈哈……”
莫杞干笑着耸耸肩,下意识地想用玩笑把这件事带过去。
她细细回想了一下自己与姚涘言相遇之后寥寥无几的见面,完全想不明白,眼前这位天之骄子是看上了自己哪一点。她可是个纯正的抠妹啊!
可是,当她笑着抬起头,看向姚涘言的时候,却对上一张神情怆然的脸。那张脸上一直以来冷清而自制的表情竟然出现了裂痕,这个认知让莫杞的心跳骤然漏了两拍。
再怎么说,一个美男这样对你,为你出现情感的波动,是个女人都会有相应的感情的波动吧?
姚涘言张了张嘴想反驳她,发现自己口中满是苦涩的滋味。
他想要端起桌上的奶茶,喝一口润润喉。却觉得自己已经紧张得没有了伸手的勇气。
呵呵,这样怯懦的心情可是自己这么多年来的杀伐决断中从来没有过的呀。
他强咽下喉中的苦涩,缓缓沉沉地开口:“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正忙着去见一位客户。车子在半道上出了事故,我只能自己摸索着找见面的地方。”
“街上人来人往的,我有那么多人可以选择,却唯独在人海中寻到了你。”
姚涘言眼中慢慢散开一丝热情:“你当时那样站在那个地方,给我的感觉,就像……”
就像一米阳光。
“呵呵”,他轻轻地笑,都已经决定放手一搏了,索性就把自己心里的话都说清楚。
不把自己的心剖开,怎么让它结痂?怎么让它痊愈?把想说的话说出来,好歹换一个此生无憾。
“只是匆匆一面,我以为我们之间只是萍水相逢,更以为自己对你只是偶尔的心动,所以没有把你放在心上。可上天却让我在飞机上遇见了你。莫杞,缘分都驱使我记住你,我怎么甘心?”
我怎么甘心让我的心,遗失在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身上?
我怎么甘心在我为我们之间的缘分窃喜的时候,听闻你已经心有所属?
我怎么甘心在我尘封已久的心接触到暖阳的时候,又被打回冰封之地?
他看着莫杞的眼神哀哀切切,让莫杞觉得自己已经被那种无奈的悲伤所感染,似乎能从他的眼神中读到他那许多的不甘心。
姚涘言确实有让人情不自禁被他牵着情绪走的魔力,莫杞深刻地了解到了,从他的音乐到他的人。
可莫杞的心却不由自主地从他的话里捕捉到一个词语——萍水相逢。
萍水相逢的何止是她和姚涘言,还有她和薛承陌。
不过不同的是她早已经和薛承陌相识。
对啊,姚涘言的情感再诚挚,他的遗憾再无奈,他的不甘再哀切,也抵不过一句话——她已经有了薛承陌。
那个总是用温柔的目光包容自己的男子,总是微笑着看自己胡闹的男子,总是一言不发就能让自己安心的男子,才是自己要去温暖的人。
她想义正言辞地拒绝姚涘言,可一对上姚涘言冷清而哀伤的眼神,她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不会拒绝是一种病啊!得治!
姚涘言忍住胸中的苦闷,看着莫杞为难的神情,心中的苦楚却更加泛滥。
他嘴角微弯,“刚刚的电影里,舒淇演的伏魔人对唐僧不就是那种求而不得的追求么?”就像我对你的心一样,求而不得,寤寐思服。
莫杞听了这句话,神情一凛,紧抿着嘴思索了一下,慎重地开口:“不,那不一样。电影里的唐僧心中对舒淇演的那个伏魔人是有情的,不过是碍于他的信念和梦想才不能接受她。”
“而我”,莫杞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坚定,“已经心有所属。”
她从来没有在这种事情上拒绝过别人,不知道自己应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处理这件事。
她想明确地拒绝,又不想伤到眼前这人的自尊心。可如果话说得不明确的话,对姚涘言和自己都是一种负担。
莫杞腼腆地笑了一下,歪着脑袋,带着轻松的口气说:“就拿刚刚看电影这件事来说,一男一女到电影院来看电影,本身就是一件风花雪月的事。”
“可是看电影的对象变成了你,便不再有花前月下的滋味。姚先生,我这个人很木讷,见识浅薄,在爱情这件事上,通常是对人不对事的。”
姚涘言听了这句话,胸中一阵闷痛,脸上连苦涩的笑都挤不出来。
在把这些话说出来之前,他就有过被拒绝的设想。可真正面对莫杞的拒绝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的,不在乎。
“其实吧,在认识你之前,我挺崇拜你的。你的音乐,你的经历,你的信念。我觉得,在你的感情上,你对我有一种误解,实际上你并不喜欢我。”
莫杞探头探脑地说完这句话,就已经料到姚涘言会骤然变色,她瘪了瘪嘴,鼓着勇气继续说:“我不是否定你的感情,也不是为自己开脱什么。说真的,一见钟情这种东西吧,挺不现实的。我从你的音乐里能够听出你的心、你的人、你的性情,而这样一个你,完全没有可能会喜欢上我这样一个女生。”
生怕自己的说服力不强,莫杞有些着急,双手搭在桌子上往前倾着身子说:“我是一个抠妹啊,就是网上说的那种‘既宅又腐,前途未卜。’的那种,很明显不是你的菜啊。我没有不尊重你的感情,我只是,只是希望你能不这么难过。”
“嘿嘿”,莫杞猥琐地笑了一下,也不管自己的这声笑在这里听上去是多么地不合时宜,“我也没有拒绝过别人,不会发好人卡,也不想说做朋友之类的话。但是,人和人之间的相处靠的是情分,如果咱们的情分到了能当朋友的境界,那自然而然就会变成朋友了。”
她没有说完,可是姚涘言已经听懂了:如果我们之间的情分到了能够谈婚论嫁的地步,我们自然而然地就会结婚生子了。
姚涘言笑着点点头,可不论莫杞怎么看,都觉得那笑容很凄凉。
她有些愧疚,只能低下头收拾自己的东西,再向姚涘言告别。
两个人结了帐,提着东西,姚涘言把莫杞送到了停车场。
莫杞把两个袋子放到车后座上,站到车前门旁边同姚涘言道别。
这个时候姚涘言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初,那种云淡风轻地气质又回来了,“我以为你会喜欢小巧一点的车。”
其实莫杞就是喜欢越野车多一点,反倒不喜欢小巧的女式车,更何况这车还不是她自己的。
可是这些话她没有必要向姚涘言说,只是低着头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所以啊,我挺像个男孩子的。”
说完之后她调皮地眨眨眼,“姚先生,谢谢你。”
不论如何,谢谢你的电影,谢谢你的青睐,谢谢你的尊重。
天早已经黑了,莫杞开车行进在街灯明亮的路上,却不想一个人回到那个冰冷冷的家里。
于是开着车在路上转了一圈,转到一家还没有关门的书店,便停下车,想到店里去看书。
书对于她来说是一片净土,即使心绪再繁杂,情绪再低落。只要一投入到阅读中去,她的心情就会平复下来。那种借助阅读,将自己的思绪放空的感觉是非常不错的。
这家书店的装修很有特色,乳白色塑胶条包边的落地玻璃门,门上干干净净的,只贴了一张海报,上边用刚劲的字体写着:书店。
这么干净利落的店,莫杞很少见,也很喜欢。她在门口“窥视”了一番,才推门走进店里。
店主大概是听到开门的声音,从书柜后面探出脑袋来看了一眼,又缩回脑袋,不知道在书柜后边干什么。
店里的书柜都是实木的,不知是用了熏香还是别的什么东西,路过书架的时候竟然能够闻到淡淡的松香味。
而且这小书店从外边看着不大,实际上是两层的,什么叫做“别有洞天”,这就叫“别有洞天”。
莫杞越看越高兴,这家店不仅在装修和归整上让她心情舒畅,还有很多新小说和很多收藏的绝版的小说,更是让她爱不释手。
这种让她流连忘返的书店已经不多了,更何况号称“文艺少女”的她今晚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在书店里这么一浏览,不知不觉就消磨了很多时间,最后她还抱了几本书到店主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今天更新晚了。小说不好看么……都没有花……给点鼓励啊骚年们……我是一个抠妹……
☆、虚惊一场
“老板,麻烦你帮我算一下钱。”莫杞把书放在老板面前的桌子上,轻声对店主说。
店主看了看桌上的那一小摞书,又抬眼看了看莫杞,一边站起身来算账,一边说:“现在到实体店买书的人已经不多了,像你这样一次买这么多的就更少见了。那个,我给你打五折吧。”
“五折?”莫杞不相信,打五折比网上书店还便宜啊,这美女店主疯了吧?
店主见她很惊奇的样子,笑着摇头,说话的时候风情万种,“我没有疯,我能看出你对书还是有一定的喜爱的,至于打折嘛,只不过是我乐意为之。”
说完,美女店主利索地算了账,收了钱,还递给莫杞一张名片。
“上边是我的电话,这小书店应该开不了多久了,但这些书我一本都不会扔的。我家里还收藏了很多书,如果你以后有找不到的书,可以找我试试看。”
莫杞迷迷糊糊地付了钱,迷迷糊糊地道了谢,迷迷糊糊地接过名片,再迷迷糊糊地出了门。
出门之后回头她看着店里的暖暖灯光,美女店主又缩回书柜背后,在门外看的话书店里空无一人,却留着温暖的光照亮路人。
原来,现代都市冰冷的高楼大厦里也有高山流水,今天还真是收获不少啊。
心灵上获得了极大满足的莫杞提着一袋子书回到车上,驱车回家。
回到小区的莫杞站在楼下,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个属于自己的房间的窗户,那里黑黢黢的,没有光。
一种浓浓的想念和失落,在一瞬间紧紧地攒住了她的心。
她是真的很想念薛承陌,尤其是今天,特别地想。
从前自己觉得无所谓,只不过是没有体味过身边时时刻刻有人陪着的感觉。这几天几乎是形影不离的相处,让她对薛承陌的依赖和思念浓厚。
可是,再多的想念也不能抵消他不在自己身边的事实。而且,不出意外的话,这种两地分隔的想念会伴随自己一辈子。
莫杞苦笑了一下,提着两大袋从超市里买的东西,再加上刚刚买的书,低下头走进楼里。
开门进房间,劳累的莫杞打开灯,把袋子往沙发旁一放,转身就往浴室走。
不论如何,先泡个脚再说。
站在洗漱台前,低着头往盆里放水的莫杞正看着水流发呆,突然间有两只手从她背后伸出来,轻轻地环住了她的腰。
莫杞被吓得要死,全身猛烈地颤抖起来。
本来这几天她一个人生活在空荡荡的家里就很不适应了,猛然间被人抱住,毫无疑问地让她立马想到了劫色的小偷!
可是她的尖叫还卡在嗓子里,没有来得及叫出来,身后的人就将温暖的身体贴了上来。
那人伸手关上水龙头的同时,贴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暧昧不明地说:“小杞,是我。”
是薛承陌。
这个认知在莫杞的脑海里出现的时候,她已经颤抖着转过身,面对环着自己的人。
眼前的男子眉目里满满的都是看不出的情绪,莫杞直直地望进那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满心都是惊吓之余的惊喜。
你不仅在应该遇上的时候遇上了你喜欢的人,在你需要他的时间里,他像奇迹一样出现了,你也会很惊喜的。
看着莫杞的这些小样子,薛承陌的心变得柔软,正想说些什么,怀里的人却一下子哭了出来。
莫杞的眼泪让他心慌,让他忘记了自己要问的事、要说的话。只知道紧紧地搂住她,凑到她耳边柔声问她:“怎么哭了?”
莫杞不是故意要哭的,只是这几天来如影随形的孤独和若无其事的思念已经叫她很心烦了。
今天看一场电影,却被姚涘言搞得有些悲伤。
好不容易回到家了,还被薛承陌吓得半死。
这样几天下来,她是真的累了。
所以,在这个时候,她望着薛承陌熟悉的脸,一种无以言状的委屈感袭上心头,才在不知不觉中流下眼泪。
而薛承陌接下来的紧紧相拥和轻声询问,则成了她宣泄不满的催化剂,她索性伏在薛承陌胸口哭起来。
这些眼泪宣泄的不只是这几天的思念和孤单,还有这么多年的形单影只和这么多年来她对幸福生活的渴望。
也许是因为姚涘言的告白,也许是因为书店里美女店主的高山流水,也许是因为刚刚在楼下看到的自己黑洞洞的窗户,总之今天的莫杞感慨良多。
而在她最感慨的时候,她最想念的人恰好出现了。
“好了好了,都是我不好,吓到小杞了。小杞乖,不要哭,好不好?”薛承陌从莫杞柔软的腰间腾出一只手来,轻轻地抚着她的头。
可是怀里的姑娘虽然哭得没有刚刚放肆,却也没有立刻破涕为笑地抬起头来,只是伏在自己胸前抽噎着。
薛承陌和莫杞在一起的时间不长,可是也不短了,她这么伤心的样子却是薛承陌从来没有见过的。
这个时候,莫杞玲珑的C罩杯结结实实地顶在薛承陌的胸口,他却没有心思注意这些,只关注着怀里的傻姑娘心情的走向。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得她更伤心。
就在薛承陌踌躇着怎么开口哄傻姑娘的时候,莫杞环住他的腰,闷着声音问他:“你的手好了?”
“恩,在部队的时候到医院复查了一下,医生说我媳妇把我照顾得不错,就帮我把石膏拆了。”他拍了拍莫杞的头,“我们到客厅里去好不好?”
莫杞点点头,转过身往外走。被推开的薛承陌脸上没有什么不快,反倒神情愉悦地跟了上去。
莫杞到客厅了扯了纸,擦了擦脸,又被身后的人环到了怀里。
仅仅一周不见,坚毅的男子下巴上已经长出了胡茬,可身上的味道和气质却没有多大的变化。
他从背后凑到莫杞耳边,语气有些戏谑地说:“傻姑娘,怎么这么胆小?”
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生气,莫杞别过脸,没有回答也没有看薛承陌。
心里却不住地叫嚣:尼/玛啊,你在家都不开灯,像个鬼似的突然跑出来抱住我,是个正常人都会被吓到的好不好?!
薛承陌没有因为她的不配合而生气,只是不屈不挠地诱导她:“电影好不好看?”
这次莫杞不能无动于衷了,睁大了眼睛瞪着薛承陌。那种不可置信的样子,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让薛承陌想起了自己和莫杞第一次见面时,她那种明明已经受惊却又强装镇定的模样。
虽然薛承陌的语气很好,基本上听不出什么玄机来,但是莫杞却有些心虚了。
毕竟那是一场与别的男人一起看的电影啊,光是这样也就算了,可是那人还向自己表明心迹了……
尼/玛啊,这是怎样的一段孽缘啊!
莫杞不自然地梗着脖子问他:“你,你怎么知道的?”
薛承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今天前脚刚走,自己和父亲后脚就到家了。
能够在一周内做完所有的工作已经很不错了,连不假辞色的父亲都觉得自己这一次有些操之过急了。
可一回到家,满屋子的人,独独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薛承陌兴致勃勃的,却只等来母亲轻飘飘的一句话:“陌陌,有年轻的男孩子约小杞去看电影哦,我替她答应了哦~~~”
他本以为这句话就已经够自己受的了,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母亲却继续轻轻地飘一句话过来:“我有地址哦~~陌陌,你要不要去看一看?”
他很迷惑,他的女人和他的母亲什么时候这么亲了?连这种事情都可以互通有无了?
薛承陌好不容易从一脸奸笑的亲娘口中撬出莫杞的去向,连饭都没有心情吃就赶到了那个传说中的电影院门口。
他看到了一身西装帅气英俊的姚涘言,却没有看到自己的傻姑娘。
不知怎么,他有一种直觉,姚涘言在等的人就是他的傻姑娘。而不幸的是,上天为了报答薛承陌的真心一片,应允了他的直觉。
当他看到莫杞提着两大个购物袋向姚涘言走去的时候,他一向自制而淡定的心在一瞬间变得狂躁无比。
不,也许在他急着从母亲的嘴里撬出莫杞的消息的时候,他的心就已经乱了。
说实话,那种看着自己的傻姑娘在不远处,言笑晏晏地对着别人和颜悦色地说话的心情确实不好受。
更何况,那还是一个真真切切地在觊觎着自己的傻姑娘的男人。
一股恼火在瞬间冲上薛承陌的脑袋,他阴冷了脸色,看着姚涘言接过莫杞手里的购物袋,甩手离开。
在街上游荡了一番的薛承陌,无论走到什么地方,脑海里总是不断闪现莫杞提着东西朝着姚涘言笑的样子。
还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对着自己眨巴着眼睛的样子。她洗过碗之后,把水弹到自己脸上的样子。她看电影的时候,缩在自己身边的样子。还有她睡觉的时候,靠在自己怀里慵懒的样子。
原来嫉妒一个人这么简单,只需要一个眼神,或者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