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老四一直呼啸着冲进客厅里,“奶奶,奶奶,三哥带着人来了!”说着挤到薛老太太身边坐下,薛老太太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眯着眼睛点了点头。
莫杞跟在薛承陌身后进到客厅里,发现一大家子人排排坐着,眼睛直溜溜地看着自己。她有些紧张。
第一次见家长总会有这种矛盾的想法,既希望自己乖乖巧巧地招人喜欢,又希望自己能一鸣惊人,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薛承陌接过莫杞手中提着的一小部分特产,和他提着的水果一起放到茶几上。
“小杞,这是爷爷。”薛承陌拉着她走到闭目养神的薛爷爷身边,她得体地笑着叫了声“爷爷好。”
薛爷爷睁开眼睛,“恩”了一声,小眼睛瞟了瞟薛老太太,又闭上眼睛养神。
然后以此类推,莫杞在薛承陌的带领下,和家里的每一位长辈打了招呼。
薛家二哥推了推眼镜,友好而温和地说:“你好,我是薛承陌的二哥,薛承习。”莫杞一看这二哥,就觉得他身上富有浓浓的书卷气,点头笑着跟他打招呼。
然后挤在薛老太太身边的薛家老四跳到莫杞的面前,“三嫂,我是老四薛承念。”
大概是所有二货都会有心灵感应,莫杞一见到这个活蹦乱跳的小叔子就格外有好感,正想说些什么,就被薛妈妈拉走了。
“小杞,快给阿姨说说,你和我家陌陌是怎么认识的。”薛妈妈一边说着,一边把莫杞拉在沙发上坐下。
莫杞用脚趾头都没有想到,自己未来的婆婆是这样的一个人——脱线得令人无法想象。
她坐在沙发上半天,“恩恩啊啊”的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说,正想向薛承陌求助,就听到薛承陌说:“妈,小杞刚刚说她饿了。”
屋里有暖气,薛承陌已经将大外套脱下,把衬衫的衣袖上挽了一点,一副居家的样子,在这个环境中让莫杞感到莫名的安心。
薛爷爷睁开了眼睛,说:“吃饭吧。”
老人虽然已经上了年纪,可毕竟年轻时是常年在外征战沙场的,那种不怒自威的、与生俱来的威严,是不会随着时光的飞逝而流逝的。
于是一群\骚\动着想听八卦的群众立即安定了下来,默默地向着餐桌前进。
薛家毕竟是大家族,薛妈妈虽然很脱线,也是成家当年的掌上明珠,所以整个家庭一起吃饭的时候都是本着“食不言”的祖训在,奋斗。
莫杞在不熟的人面前是很内敛的,只舍得伸手夹自己面前的菜,在人多的地方还不敢吃鱼之类的既费时间又费精力的食物,更何况此刻的她只希望自己是隐形的。
在来的路上,她不止一次告诉薛承陌,不要给自己夹菜,若非接到自己求救的暗号,不要出面解救自己。
当时薛承陌有些想不通,问她为什么。
“我这是要去展示我能够照顾你,让他们相信我有能力和你共度一生。如果你老是护着我,你妈妈肯定不乐意了。”
“嘿嘿,”莫杞有些猥琐地看着他说:“你有没有听过一句打趣的话?一个妈妈让儿子脱下裤子需要费很多时间和力气,可是儿子的妻子让儿子脱下裤子,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这就是婆媳关系难以维护的原因。”
薛承陌听了这个笑话,有些想笑又有些心惊,这个傻姑娘在熟人面前,可真是——无所不能。
一顿饭吃下来也算是有惊无险,饭后莫杞都没有洗碗表现的机会,就被薛妈妈拉到沙发上。
“小杞,你和陌陌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莫杞心中对自己的婆婆是越来越佩服了,心道一定要跟上婆婆的脚步才能融入婆婆的生活。
于是殷切地看着薛母,看一眼薛承陌再低下头说:“我听薛承陌的。”
她那一低头的温柔,胜似莲花的娇羞,一刹那就俘获了薛老太太和薛母的“芳心”,当然,还包括薛承陌有些酥麻的心。
薛父在心中高兴地欢呼了一声,到头来,薛承陌还得听我们的!
在薛承念的“咂咂”声中,薛爷爷睁开了双眼,表情高深莫测地问莫杞:“你对他的工作怎么看?”
莫杞微笑着直视薛爷爷的眼睛:“不知道爷爷有没有听过诗经里的一首叫做《汝坟》的诗?”
薛爷爷从沙发里支直起身子,饶有兴趣上网样子,“哦?”
“遵彼汝坟,伐其条枚。未见君子,惄如调饥。”
“遵彼汝坟,伐其条肄。既见君子,不我遐弃。”
“鲂鱼赪尾,王室如燬。虽则如燬,父母孔迩。”
莫杞念完诗,可以看到薛爷爷和薛奶奶相视一笑,各自点了点头。不是她想卖弄什么,她是真的从小就很崇拜军人,在读到这首诗之后,她对军嫂的崇拜之情更加澎湃汹涌。
很多人告诉她,在找老公的时候,不要找分隔两地的,这样会很麻烦。
可如果真的遇到了这个人,从心灵的契合到生命的依赖,这种深刻的情感,又怎么是距离能够阻挡的?
“你在军中报效国家,我在家里安安心心等你回来。不疾不徐,不离不弃。”莫杞这句话是看着薛承陌说的,这时的她眼中闪着一种名为“信念”的光芒,薛承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上前把她的眼睛蒙上,不让别人看的想法。
“恩!”薛爷爷的脸上露出赞赏的表情,肯定的一个字,让莫杞的心安定了不少,至少最长的这一辈的这一关已经过了。
“时间不早了,小陌,送小姑娘回去吧。”薛爷爷紧接着就让薛承陌送莫杞离开,莫杞向薛家人一一道别之后跟在薛承陌身后离开了。
“爸,小姑娘好不容易才来一次。”薛母在莫杞走后有些泄气地说。
薛爷爷闭着眼睛没有说话,薛奶奶坐在他身边,手里捻着佛珠,轻声说:“因凝,人家小姑娘才来一次你就这样,也不怕把人吓跑。”
“成因凝”正是薛母的名字。
薛母和婆婆的关系不错,即使薛母的性格在大家族当中看来是很出线的,可是她深得薛老太太的喜爱,可也不会恃宠而骄,所以没有再说什么,只能在心里默默惋惜。
“小姑娘人不错,你们交给小陌自己办。”薛爷爷睁开眼睛,说了这么一句话。
薛承陌送莫杞回宾馆的路上路过一家麻辣烫的小店,“薛承陌,我饿了。”莫杞看到那家小店之后更加强烈地意识到自己的饥饿感,小声地说。
“那我们停下来吃点东西?”薛承陌减缓了车速,转过头看把脸趴在窗子上的莫杞。
莫杞深深吸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腰上的肉,“算了,回去吧。”
“小杞,你不胖的。”她以为自己没有看到她的小动作么?她这么喜欢吃,刚刚在饭桌上因为拘谨只吃了为数不多的一点,怎么可能吃饱呢?
“我真的不胖啊?”莫杞将脸从窗子上拿下来,转过身看着他,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欢喜。
“真的。”
她听到他说自己不胖,低下头巡视自己的身材,“可是,齐檐说我的小肚腩比我的胸还大……”说着还尽力把肚子吸起来,“以前没有男朋友,我都不在乎这些的。”
“小杞,现在也不用在乎。如果还是觉得自己胖,就每天起来陪我跑步吧。”莫杞能够看到薛承陌嘴角那种让自己心暖的笑容。
“那,你要是不嫌弃我,就,靠边停车。这一带有很多好吃的。”
莫杞还有一个毛病,吃饭的时候喜欢说话。
小学初中念书的时候住在家里,回家吃饭的时候会把一天发生的事情同妈妈说说。高中大学乃至研究生都住校,在这种环境下,有几个女孩子能安安静静、乖乖巧巧地好好吃饭的?
“薛承陌,你什么时候收假啊?”总要问清楚什么时候分离,才能珍惜时间啊。
听之前当兵的同学说,部队里一年只有一个月的探亲假,不知道薛承陌这一次能够休息几天。
“如果队里没有任务的话,我的假期是很长很长的。”他这么一说莫杞也就明白了,如果队里有任务,他下一刻就会离开。
莫杞乖巧地点点头,低头继续吃东西。马上又抬起头:“我的假期也还有很长时间。不过我得先把我的钥匙给解决了。”
错过了麻辣烫的摊子,他们就找了一家面馆。
薛承陌静静地听着莫杞说话,时不时地点头表示自己在听。所以当薛承陌吃完之后,莫杞才吃了小半碗面。
“你好快啊,等我一下,马上就好。”莫杞看他都吃完了,马上闭嘴不说话,埋头吃自己的。
“没事,慢慢吃。”薛承陌看莫杞的眼神很宠溺,莫杞没有看到,可是周围的人看到了,小女生们被电得有点酥麻,有点甘甜。
“小杞,齐檐是谁?”
他竟然能对莫杞说出“小肚腩”之类的话,想必是与莫杞的关系非同一般。
喜欢说话的人经不起言语的挑逗,“他是我的师兄,我们是大学时候认识的,现在在同一个公司上班。”莫杞咬着筷子说,“恩,我能进公司,他帮了很多忙。他算是我很好很好的朋友。”
好朋友?有多好?
这些话薛承陌只敢想,不敢问,怕这个傻姑娘以为自己是个小气鬼。可是自己听到她和别人关系那么亲密,又怎么能不小气呢?
“还有一个师兄,叫颜既。”薛承陌看到了莫杞脸上又一种新奇的表情,自从认识了这个姑娘之后,他第一次知道,一个人脸上能够有这么多的、如此鲜活的表情。“颜既喜欢齐檐。”莫杞不止在说,还在不停地挥动自己的眉毛,惹得薛承陌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傻姑娘,你的世界好奇怪,你总有那么多歪理,总有那么多活力,总有那么多让我开怀的东西。
“小杞,让我进入你的世界,融入你的圈子好不好?”
他在自己炸毛的时候来这么一句神来之笔,把自己原来想要“怒斥”他的话都给堵回去了,自己只能扭扭捏捏地说:“那我慢慢跟你说啊,实在不行,就和他们见个面嘛。”
说到这里,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惊呼一声,然后用手捂住嘴巴。
“怎么了?”
“我惨了,我惨了。”莫杞有些语无伦次,可是看到薛承陌那种传递正能量的眼神,又镇定了下来。
“事情是这样的,春节前,颜既来找我,告诉我,他喜欢齐檐。”莫杞看了看薛承陌,他配合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为了搞定齐檐,就和我假装暧昧。”
莫杞看了看薛承陌,他的眼睛还是那么温柔,看不出什么怒火中烧的迹象,有点放心,深深以为薛承陌是识大体的。
其实她不知道,薛承陌在特种部队的时候是训练过如何巧妙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被识破的。他的面子上看来很能接受,其实心里是有些小吃醋的。
“我担心的事情是,颜既迟迟没有搞定齐檐,克成咨枫知道了我们的事。如果他往齐檐面前一说。”莫杞摊了摊手,“那颜既就没戏了。”
“恩?”薛承陌挑了挑眉毛,挑得莫杞心中一阵颤抖,又想起今早上的乌龙。定了定神才继续说:“颜既如果没戏了,我就没有假期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看着办就行。”他怎么会不明白?她是在抱歉不能早一点介绍自己给她的朋友们认识。“我刚刚听你说颜既和齐檐都是师兄?”
她连连点头,“我们之前都是一个学校的。”
“两个男人?”
她再次连连点头,“对啊对啊,你也觉得很有爱,对不对?”
薛承陌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高深莫测的表情看得莫杞背后直冒冷汗。“怎么了?”她这么问是因为不知道薛承陌为什么不说话,她不知道薛承陌背后也在冒冷汗。
听成咨飞提起过这些东西,没想到自己的傻姑娘这么重口味。
“你是不是歧视他们?”莫杞心中有些难受,她见过很多人,每天都在喊“基佬必死”的那种口号,她不知道薛承陌也是这种人。
薛承陌听到莫杞冷冷地问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她低垂着头,沉沉地说:“如果不能接受我这种癖好,如果要歧视他们的话……”
“小杞,我没有不接受,没有歧视。”他看出小姑娘的泄气和难过,他能够感受到小姑娘的愤怒。“我只是没有反应过来。”
“我比你大这么多,又一直在部队里生活。我们的生活没有你们这么多姿多彩,所以我反应不过来……”他有些歉意地看着莫杞。
莫杞也知道自己的反应过于激烈,一边暗暗告诉自己不要傲娇,一边有些小气地问:“你比我大哪么多?”
薛承陌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了一下,“我6月的时候就33岁了。”
他不好意思地抬头,脸却一下子被莫杞捧在手心里。“你开玩笑吧,你33岁!我去!长了一张娃娃脸什么的最讨厌了。”
莫杞念书早,24研究生就毕业了,加上研究生时期就在如既打工,现在26岁。“不过七岁也不算多啊……”一边说还没有忘记捏薛承陌的脸。
“小杞,不要生气。”
莫杞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对不起,我就跟你说我脾气不好……你要适应很久……”
“小杞,你对我不离不弃,我对你的小脾气甘之如饴。”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上坟回来晚了,就只打了一半,今天早上抽时间打了一些,今天就这么发上来鸟~~~~~奶奶让我陪她麻将,所以我飘走了~~~~求留言,求看法~~~偶也
☆、非一般的告白
浓浓的夜色化也化不开,莫杞在宾馆的大\床\上翻滚着,呻\吟\着,汗水从她的脸颊上滴落,有一种魅\惑的美感。
“恩,恩……”她的呻\吟一声一声,声声都敲打着薛承陌的心。
他实在是忍不了了,声音嘶哑地说:“小杞,去医院看看吧。”
这个傻姑娘真是有够折腾人的,可能刚刚在面馆里吃的东西不卫生,一回来就拉肚子,现在抱着肚子哼着声说疼,真真让人心疼。
“不去不去。”莫杞皱着眉头忍着疼痛,她不过是在面馆吃了点辣椒,怎么例假就来了?
一来例假就拉肚子,拉了肚子之后就会有片刻的疼痛,但更多的是不舒服。这种难以启齿的事,要怎么和薛承陌说?
“你害怕去医院?”他慢慢地躺在莫杞的身边,将她带到自己怀里,轻轻地问。
莫杞从善如流地窝在他的心口处,摇摇头说:“不是害怕。我困了,先睡一会。”
“恩”,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却听到她问自己:“你今晚可以不回家吗?”
薛承陌想起今天弟弟悄悄对自己说的话:“哥,妈让我告诉你,在结婚之前都不用回家来住了。”
看了看他挑起的眉毛,薛承念继续解答:“妈已经开始动手装修你的房间了……今天已经敲敲打打了一整天……”
然后他笑着轻声回答莫杞:“恩,不回去了。”
莫杞抓了抓他的衣襟,“这样不好吧,我们其实很纯洁,盖上棉被纯聊天,可是长辈们不会这样想啊。”她不安地扭动身体,“我不想他们以为我是狐狸精啊。”
薛承陌将她不安分的小脑袋按回怀里,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吧,他们活了那么多年,至少能看出你没有做狐狸精的资本。”
所以他能够料到,自己的腰又被狠狠地掐了一下,听到怀里的人咬着牙齿说:“滚。”
他紧了紧怀里的人,“睡醒了去医院好不好?”
“不去不去。”
薛家没有与他同岁的女孩子,大院里恰好也没有。所以薛承陌从小在男人堆里长大,长大后又在男人堆里厮杀。从来没有遇到过女孩子对自己耍赖皮,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
只能本着在特种部队学的诱导方法,循循善诱:“为什么不想去医院?”
怀里的人沉默了很久,薛承陌还以为她睡着了。却听到她有些小恼怒又有些认命地说:“薛承陌,别再让我去医院了,我只是大姨妈来了……睡一觉就好了。”
薛承陌只觉得自己喉咙一哑,热血全部往脸上冲。他当然知道大姨妈是什么,想到刚刚自己老让她去医院,此刻连“恩”一下都不好意思答应了。
莫杞本来很困的,被薛承陌这么一闹,困意都消退了。“薛承陌,我们说说话吧。”
“说什么?”她要说话就说话吧,自己隐约记得成咨飞提过,女孩子这几天的时候性格比较暴躁。他的傻姑娘现在的样子,比起暴躁不知道好了多少。
“嘿嘿,我们看星星、看月亮,谈人生、谈理想吧?”莫杞有些猥琐的笑着,这个时候说这句经典的名言,搞笑的成分比浪漫的成分多很多。
薛承陌见她比刚刚有活力多了,问她:“肚子不疼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恩,每个月就是疼那么一会儿,我比别的女孩子好太多了。”
“恩。”
“薛承陌,我明天给妈妈打电话,请她和苏叔叔把我的钥匙送过来,好不好?”
他低下头看怀里的小姑娘,她的脸红红的,牙齿咬着下嘴唇,虽然知道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还是想听她亲口告诉自己。
他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故意问她:“快递过来不就行了?”
“那,那他们也可以过来顺便玩一下啊。”虽然他们已经过来玩过了。
“这几天这边比较冷,叔叔阿姨可能会不习惯。”薛承陌淡定地见招拆招。
莫杞心里有些嘀咕,薛承陌你这个二货,老拆我的台干嘛……“这边有暖气啊。”
“D市的冬天那么暖和,他们的衣服不适合Q市的冬天。”
莫杞都不好意思再找借口了,难道要自己开口承认是自己恨嫁了?“他们,他们想我了。”
“那也应该你回去看他们。”
“那么好吧。”莫杞耷拉着头这么一说,薛承陌就知道自己戏过了,可是又不知道怎么挽救,于是没有说话。
沉默了很久,薛承陌有些懊恼,这可是自己亲手把送进来的肥羊给推了出去。
却听到莫杞小声地说:“我就是想,你都已经33岁了。”
这一个晚上薛承陌的心情可以说得上是起起落落,现在这一刻竟然有一种名叫“终于”的感觉。于是静静地听莫杞说话。
可是莫杞说完那一句之后又不说话了,整个房间安安静静的。
薛承陌只能默默地等着,他已经习惯心平气和地等待,在任务中,在生活中。
他知道家里的长辈很急,他自己在遇到这个小姑娘之后也很急,只是她虽然大大咧咧受过伤,但毕竟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把自己交出去的人。
她想要细水长流,自己就慢慢地等她,给她细水长流。
半响,莫杞有些委屈地说:“薛承陌,让妈妈他们送钥匙过来吧,我想嫁给你还不行吗?”
作者有话要说: 我深刻的认为,这一章不应该再打上别的内容了!!!多么别致的一章啊~~~~偶也~~~~我去找小姐妹耍去也~~~~~偶也~~~~
原谅我的2和我的懒惰~~~~
明天回好好更新,其实是因为我觉得这一章太美好~~~~
☆、变成未婚妻
“妈妈,我忘记带这边房子的钥匙了。”莫杞趁着薛承陌出门跑步,躲在被窝里给莫妈妈打电话。
“那你这几天住在什么地方?”莫妈妈真的是一块老姜,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中心。
“宾馆啊。”
“你一个人住宾馆不害怕?”这孩子从前都不敢一个人住宾馆,到哪都会约个朋友一起。况且她在Q市工作这几年,好歹有个关系靠谱的朋友吧?怎么能沦落到去住宾馆呢?
“我,不是一个人。”枣西姐家那种情况自己不好意思去;齐檐在家里相亲不在Q市,自己和颜既没有熟到能够到他家去借住的地步;在公司里和自己交好的女性朋友都有家有室,也不好意思去住;在这种情况下就只能住宾馆了。
现在莫妈妈明显猜到大部分情况了,自己只能坦白从宽:“还有薛承陌。”
莫妈妈沉默了,莫杞从床上跳起来走到窗边,连忙解释:“妈妈,我们是清白的!”
“有多白?”
“我们什么都没有做,我能把持住!你要相信我!”莫杞开玩笑的时候尺度要多大有多大,可是这种事情是她的底线。不到结婚那一天,她是不会随便尝试的。
到底是自己带大的孩子,莫妈妈对她到底是知根知底的,“哼”了一声,接着问她:“钥匙是真的放在家里了?”
“恩恩,是的是的!”莫杞对着电话连连点头,认真得连房间的门开了都没听见。
“那我给你快递过去。”莫妈妈干脆地说着,却遭到了莫杞强烈的反对。
她有些大声地对着电话叫了一声“妈妈!”,然后又降低了声音说:“要不你和苏叔叔过来一趟吧?”
“就为了你一把钥匙?”莫妈妈的语气很不屑。她怎么会不知道女儿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
莫杞有些急了,怎么每个人都这样?非让自己把话说白了,可是,可是自己是会害羞的啊!“不是嘛。”她急得有些跳脚。
莫妈妈语气十分洋溢地问她:“莫杞,你是不是恨嫁了?”
“恩。”
“那我和你苏叔叔商量一下。还有,你的钥匙放在什么地方?”
“就是我房间床头柜的抽屉里。”
“那好,我挂了。”
“妈妈!”莫杞听莫妈妈这么爽快,心中突然有些不是滋味。好像她急着把自己赶走一样,下意识地撒着娇地叫她:“妈妈。”
“恩?怎么了?”
“你舍得啊?”她娇嗔着和莫妈妈说话,莫妈妈都听笑了,可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当然,当然舍得。”
听着莫妈妈有些哽咽的声音,莫杞心里很难受,紧紧地咬着嘴唇,“那你们来的时候注意安全啊。”
“恩,恩,挂啦。”莫妈妈这一次终于能够干脆地挂上了电话。
莫杞悻悻地转过身,看到薛承陌已经坐在桌旁,桌子上摆着他买回来的早餐。
我舍不得母亲,我舍不得自己一个人生活的无忧无虑的日子。可是我同样向往爱情,向往家庭生活的酸甜苦辣,向往有人和自己一起分享房子的那种幸福感。
“薛承陌,我们待会去约会吧?”莫杞坐在餐桌边,这样对薛承陌说。
薛承陌郑重地点了点头。这个傻姑娘主动提出要嫁人,又悄悄把家里人搞定了,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两天之后,莫妈妈和苏叔叔来到了Q市,在薛家众人的撺掇下,两边的家长很快见面了。毕竟薛承陌的工作特殊,有些东西越早敲定越好。
苏叔叔和薛家长辈本来就是认识的,在那天的攀谈中,两个人的婚事算是彻底定下来了。薛承陌回去就打结婚报告,等结婚报告批下来,就领证,然后择选黄道吉日办喜宴。
剩下的几天里,莫杞和薛承陌陪着莫妈妈和苏叔叔再一次游览了Q市的大好河山。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莫杞这几天的心情有点低落。
这种低落的心情一直维持到送莫妈妈和苏叔叔离开Q市的飞机场。
薛承陌手里推着机场的行李推车,上面放着两个大箱子和一个旅行包。旅行包是莫妈妈和苏叔叔带过来的,两个大箱子和里面的特产是这几天买的。
走到了安检口,莫妈妈停下来拉着莫杞的手板着脸说:“你自己注意身体,办事情有分寸一点,有什么事给妈妈打电话。”
其实很多话在昨晚莫妈妈已经对莫杞耳提面命过,只是现在仍然不放心。莫妈妈为谁好,莫杞自然是知道的,乖乖地点头。
“小杞,注意身体,放心吧,你妈妈就交给我了。”苏叔叔难得豪放一次,笑着对莫杞说,那摸样要多大气就有多大气。
莫杞乖乖地点点头:“恩恩,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电话。”
薛承陌跟着适时地来了一句:“叔叔阿姨注意安全,小杞就放心地交给我了。”
莫妈妈点了点头,苏叔叔接过薛承陌手里的推车,道了“再见”便跟在莫妈妈身后走进安检口。
莫杞突然想起很久之前看过龙应台的《目送》,里面有这么一句话:
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立在小路的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告诉你:不必追。
莫杞很清楚,对于她这样一个容易满足的人来说,再大的功成名就,比不上一家人的和乐相守。
既然莫妈妈把钥匙送到了,莫杞也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回家住了。
第一次踏入一个女孩子的家,而且是自己未婚妻的家,薛承陌心中是有一点小波澜的。
莫杞的家不大也不小,两室两厅,IT行业苦的时候能死人,可是乐的时候收益也不低,当时她买这个房子的时候是自己付的首付。
将行李往沙发背后一放,莫杞烧了点水,给薛承陌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茶。
“不邀请我参观一下?”薛承陌接过她手里的茶,笑着问她。
然后莫杞就神魂颠倒地带着薛承陌参观她自己的家。
“这里就是卧室。”莫杞把主卧的门打开,里面放了一张很大的床,奈何没有很厚很软的床垫。床上的床单和被罩都是卡通的,床旁边是一个大大的书柜,书柜上摆满了书。
“好多书。”薛承陌知道她喜欢看小说,在D市的家里就看到书柜上慢慢的都是五颜六色的小说,可是他没有想到她在Q市也会有这么多书。
“是啊是啊,家里还有很多呢!”莫杞一说起小说,整个脸都亮了!“高中开始住校我就把妈妈给的生活费大部分用来买书,妈妈不喜欢我买书,我就买了藏起来。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有那么多了!”
看她说“那么多”的时候用手比划着,薛承陌脸上的笑意更深。
莫杞一下子窜到薛承陌面前,严肃地看着他的眼睛说:“我最爱的东西就是我的小说,每一本都凝结了我对人生和理想的高度理解,所以……”
她突然停下来,他不知道为什么,就问她:“怎么了?”
“言简意赅地说,我爱书,十分爱。”
在我没有认识哪一个令我倾倒的人的日子里,小说陪伴我度过了人生的风光年华。我体会每一个人的喜怒哀乐,我感受每一个角色的悲欢离合,我想象人生的多姿多彩。
小说在我的成长之中,不是消遣,是良友。
薛承陌看着严肃的她,笑着抚了抚她额前的头发,声音温温润润地说:“你是不是在暗示我,以后家里要准备很多很大的书柜?”
莫杞被他噎得说不出话,连忙推着他走出房间,“去看看客房吧!”
客房里就是简洁的床、一张书桌和一个大柜子。不过,床单还是卡通的。
“小杞,我今晚就睡在这张床上?”看着没有被子的床,他开口问。
“不是啊,我已经安全回家了,那你就可以回自己家休息了。”
薛承陌一屁股坐在床上,有些耍赖地看着莫杞,那双眼睛要多销魂就有多销魂:“我妈已经动手装修我的房间了。”
莫杞当然知道他的意思,只是不相信薛妈妈的动作如此迅速。“那你先去客厅坐一下吧,我给你找被子。”
“恩。”他虽然这么答应她,可依然没有移步的意思。
看了她的家才知道,她真的算是很多女生之中的另类。
不喜欢繁琐的东西,没有成群的化妆品,没有很大的衣柜。她甚至有些迷恋卡通风。
薛承陌越想越觉得自己找的这个老婆真是找得恰到好处。
莫杞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尽量用飞快的速度找出被子,套上被罩,拉着薛承陌坐到客厅里。
然后门铃就响了。
莫杞看了薛承陌一眼,从沙发上跳下来,摇着身子去开门。
门一开,跳进来一个穿着卡通珊瑚绒睡衣的男人,这件叮当猫的睡衣是莫杞帮齐檐买的,她自然第一时间就知道进来的人是谁。
“小师妹!快关门!”齐檐的声音仓皇失措,还带着些微嘶哑。直觉灵敏的薛承陌嗅到了一丝□得味道。
莫杞听他的话把门关上,转过身看到他已经跌坐在地上,还伴随着衣裳不整、两眼通红、全身发抖、气喘吁吁。
这一看就是遇到了不寻常的事!
“师兄啊,你先到沙发上坐!”莫杞伸手想要扶他起来,可是他好像是费尽了所有气力才跑到这里,莫杞一个人扶不起来。
她看了薛承陌一眼,使了眼色让他过来帮忙。
她不知道那一眼看在薛承陌眼里是有多么娇嗔,多么让他心神荡漾。至少他觉得,这个女人是把自己放在自己人的位置上的。
齐檐侧卧在沙发上,手里端着刚刚暖过的热牛奶。
莫杞和薛承陌正襟危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你们,”齐檐有些不自在了,“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他这副娇羞的小受模样,看得莫杞心中一阵酥麻、一阵甘甜。不禁猜测,难道是颜既出手了?这该多么激情啊!把我师兄折磨成这般模样,简直是致命诱惑啊!
“师兄啊,你不是在老家相亲么?”
听到莫杞这么问自己,齐檐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热牛奶,结结巴巴地说:“我,有事,就,又,回来了。”
薛承陌默默坐在一边,他看到自己的傻姑娘眼睛里散发出的精光,有些蒙神。听她叫这个人师兄,会不会就是……那个谁?
莫杞的脸就要笑成一朵菊花了,“那你家是进贼还是进强盗了?”
齐檐再次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热牛奶,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就是,就是想来找你。看看你。”
莫杞脸上的笑变成了邪笑,“穿着睡衣来看我?”
齐檐一直研究着手中的热牛奶,没有说话。
薛承陌只见莫杞捂了一下脸,冲过去抓起那个叮当猫的衣襟,大力摇晃:“师兄啊,你骗我!我们情比金坚,你竟然骗我!是可忍孰不可忍!士可杀不可辱!”
薛承陌觉得自己又长见识了,竟然能够见到这个傻姑娘抽风的模样。那简直就是——口不择言,喜感到了极点。
她有自己的世界,有着稀奇古怪的思想,可是她的表现又和常人一样。她层出不穷的新观念让自己应接不暇,薛承陌再一次觉得自己的眼睛是雪亮的。
“小杞,这位师兄看上去很虚弱的样子。”见那个师兄已经快被莫杞摧残得没魂没魄的,薛承陌实在看不下去了,只能开口叫停。
莫杞从混乱状态中停息下来,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坐回薛承陌身边。
齐檐侧卧在沙发上静静地喘息,心想这女人真是太剽悍了。
这么混乱一次,莫杞自己的头都在嗡嗡叫,整个人背对着薛承陌压进他怀里,“呼,累死我了。”
薛承陌不做声地将她额前的头发别到耳后,饶有耐性地打量齐檐。
却发现对面的人抽动着身体,竟然哭了。
薛承陌凑到莫杞耳边小声说:“师兄好像哭了。”
他以为怀里的姑娘会一股脑地跳下沙发,跑到师兄身边好生安慰一番。可莫杞却转过脸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就是要让他哭啦,他心里有事。”她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耳廓里,用一句老话形容那种感觉,就是:有点酥麻,有点甘甜。
当下搂着莫杞的手紧了紧,“我们什么时候能这么默契?”看她这么了解别的男人,说不吃味是不可能的,只不过他更相信自己的傻姑娘。
莫杞娇笑着凑近薛承陌,“不要担心,我就是你的莫杞啊。”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要给表弟补课,7天写完4本寒假作业……这是神一般的任务,因为你们不知道,我表弟,从7点到11点半,写了3面化学……
但是我会尽量更新的,厚厚~~~~
☆、薛承陌也脑子疼了
事情是这样的,齐檐在家里相亲的过程十分美好,相处的一个小姑娘无论从身高、还是五官、还是爱好上来分析,感觉都还不错,他打算与这个小姑娘进一步发展一下。
抱着“慢慢来”的心态,齐檐与姑娘心照不宣地留下了联系方式之后。齐檐就施施然回到了Q市,返回公司上班的第一天必然就遇到了颜既。
当时颜既知道了这件事之后,阴阳怪气地笑着恭喜他,他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结果晚上回家齐檐都睡下了,碰上醉醺醺的颜既来家里拜访,然后就把齐檐给强了……
受到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打击之后,齐檐迸发出惊人的力量,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打晕了颜既,一鼓作气地跑到莫杞这边来。
于是就有了刚进门的那一幕。
齐檐冲了个澡,躺在客房的小床上,抽泣着一点一点地说这个过程,莫杞认真坐在床边听着,暗自感叹真是爱情自有天意啊!
“师兄啊,你看他醉醺醺的,你都不会躲一下?”
齐檐皱了皱眉,有些委屈地看着莫杞说:“他那种性格哪是能随便喝醉的?我当然以为他遇到了很严重的事啊。”
莫杞的眼睛平平地看着前方,思索了很久,很深沉很深沉地问:“他技术怎么样?”
齐檐楞了一下,立马炸毛了:“莫杞,你这个妖人!”他的脸红红的,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羞怯。
莫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喝醉了肯定没有用润滑剂,很疼吧?你来的时候的那个样子……”还没有说完呢,胳膊上就被狠狠地掐了一下。
莫杞应景地大叫了一声,薛承陌在客厅里听到之后,应景地过来敲门询问。
“没事,我就是感叹一下。”莫杞看着犯罪过后已经缩在被子里,只剩下两个眼睛露在外面的齐檐,叹了一口气。
“你男朋友啊?”齐檐有些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莫杞点点头。
齐檐又炸毛了,掀开被子大声说:“那你干嘛给我发短信夸颜既好!”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剧烈的动作必然会牵动身体上疼痛的地方,他慢慢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两个眼睛看着莫杞。
“颜既哪里不好?”莫杞的表情十分到位,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要多纯洁就有多纯洁。言下之意就是我夸他怎么了?
齐檐看了她的表现,深深回想了一下短信的内容,发现颜既与莫杞之间的□部分都是自己脑补的,不由得有些羞赧。
莫杞不想告诉他颜既的想法,不想点破齐檐自己都没发现的小心思,反正爱情自有天意嘛。
“师兄啊,你好好休息,我先撤了。”莫杞说着利落地站起身,走到房门口的时候听到身后床上的人闷闷不乐地问自己。
“小杞,我该怎么办?”
莫杞笑得十分灿烂地转过头,信心十足地说:“师兄啊,做任何决定之前,沟通最重要。今天先不要想那么多啦,好好休息吧!晚安。”
我虽然是个腐女,我和你们开各种玩笑,可是我不能真的撺掇你们随便做选择。
你如果真的喜欢颜既,可是又不能承受世俗的偏见,那就干脆不要给他留机会,也不要给自己留机会。
时光会将本来深刻的东西变得更加深刻,也会将本来的棱角打磨得平滑,可无论是什么时候,都应该郑重地做选择。
莫杞带上门的之前还关上了房间的灯,一出来就看到薛承陌站在离客房门不远的沙发背后,整个人半倚在沙发上,神色有些担忧。
莫杞勉强笑了笑,边走向他边小声说:“薛承陌,你染指我客房的梦想破灭了吧?”
薛承陌知道她心里担心那个师兄,从容地把她搂进怀里,揉着她的脑袋叹了口气,“先休息吧。”
她总是有担心不完的事,又容易受周围人情绪的影响,简直就是一个啰嗦的小管家婆,她成长到这么大的岁月该有多么纠结?
莫杞以为,颜既第二天清醒了之后就会来找齐檐。
她观察了一下侧卧在沙发上的齐檐,发现他会时不时地瞟一眼门口,又马上低下头摆弄手指。
原来,他也以为颜既清醒了之后就会来找他。
可惜一直都没有人来。
自愿请缨出门补给家用的薛承陌带回来一个消息,不能这么说,应该说他回来的时候莫杞与他进行了这样的对话。
“楼下有几张车?”
“巴拉巴拉巴拉巴拉……”薛承陌眼色不动,淡定地说了很多种车的颜色和车牌号。
齐檐的眼睛瞪得老大,他还来不及问薛承陌的工作,不知道他是特种兵,看他这么淡定地又毫不犹豫地说出车辆的信息,当然被吓到了。
可是一看莫杞那种怡然自得的样子,他又觉得自己有点大惊小怪。
当说到颜既的车牌号的时候,莫杞和齐檐两两相望,前者立马喊停。
“刚刚你说的这辆车里,是不是坐了一个帅哥?”薛承陌含着笑听莫杞问话,发现她在说话的时候,齐檐竟然在一边情不自禁地点头。
他稍稍回想了一下,那辆车里确实坐了一个男人,不过没有注意他的脸,不知道是不是一个帅哥。看着那两只期盼的眼神,他只能违心地点了点头。
他好笑地发现在看到他点头之后,那两只同时放松了肩膀,都松了一口气。
然后薛承陌的手机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