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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采伞的27号 当前章节:14766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0:05

“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呀?”王枣西柔柔的嗓音听在成咨枫耳朵里,婉婉转转的,有点酥麻,有点甘甜。

“咳咳,我,对着电脑一整天挺累的。”他不好意思地笑着,暗骂自己的不稳重,怎么能轻易猥琐面前这个女子?

却看到垂着头的王枣西,小声地回答自己:“那,吃完饭我给你揉一下吧。”

“恩,那个,”他特别想点头答应,可是又不忍心,“也没有多累啦。那个,我去看看莫杞给我弄了什么菜。”

说完就“刷”地站起来,走出了房间。

这是害羞了?王枣西笑眯眯地看着他有些仓皇的背影,红红的脸蛋,雀跃的心,对这一切甘之如饴。

离开有王枣西的地方,成咨枫明显正常了很多。昂首挺胸地走进厨房,看着忙碌的莫杞,斟酌着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

那个神经不正常的傻大姐把食物放进微波炉,转过身拿着抹布擦手,直直的看着他,“你肯定有话对我说。”

成咨枫抓抓鼻子,把手扣在胸前,“今天的报纸上爆出了你的信息。”

莫杞把抹布往料理台上一扔,“草,动作要不要怎么这么快啊!”

成咨枫正构造着下面的语句,却硬生生地被她打断了,“说的详细么?真实么?爆照了么?拍得好不好?美不美?”

成咨枫只觉得压抑了一整天的火气一下子被撩了起来,大声地嚷嚷:“莫杞,你就不会生气?你是有多缺心眼啊?!”

莫杞横了他一眼,“那只能怪你太年轻,感觉不到我内心深处滕然升起的怒火。”

“那你每天吊儿郎当的是什么意思?”

莫杞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严肃,语重心长地说:“我这是相信你能够搞定嘛。如果没有你存在的话,我就会自己为自己操心了嘛。”

然后挑了挑眉,“你说对不对嘛?”

成咨枫好想对着她大吼“草泥马”,可是他不得不承认,她说得还是有些道理的。

但是,他还是想知道,这个女人的底线在什么地方啊啊啊啊?

与她近距离接触了之后非常费解,她的脑袋里每天乱七八糟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震撼人心,还他/妈/的让人讨厌不起来。

成咨枫轻轻拨开她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那你听好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好好听,我没有骗你哦。”

见她明确地点头,他简短地开口:“报纸上的照片是昨天照的,就是那个小仑。”

莫杞听到这句话,脸色立马变了。

小仑是谁?

是莫杞带进公司的员工,是莫杞大学时期的舍友,是莫杞很信任的人。

她可以接受嘲笑,可以接受讨厌,可以接受讽刺,但是不能够接受背叛。

“成咨枫,你开玩笑的吧?”这是她第一次好好叫成咨枫的名字。

很久之前,她是规规矩矩地叫他“成总”;和薛承陌在一起之后总是意有所指、阴阳怪气地叫他“成总”。总之,这是她第一次直呼成咨枫的名字。

而这一刻的她专注得有些骇人。

“这是我今天晚回来的原因,至少小仑有是内鬼的嫌疑。不然为什么会出现在文案部门口?而且还在拍照片?”

“重要的是”,他颇有深意地看着莫杞,“我破解那段录像画的时间很长。你知道的,这意味着什么。”

莫杞没有说话,成咨枫知道她听明白自己的意思了,也就闭着嘴不说话。

在此刻静默的空间里,微波炉完成工作的提示音很突兀。

莫杞默然转过身,拿出食物就往餐厅走。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就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整个人扑在餐桌上,大声地叹气。

成咨枫跟在她身后出来,他知道她是真的不好受。所以一个人默默地吃饭,不出声打扰。

他都吃完饭了,那个女人还是一坨地窝在餐桌上一动不动,“已经有人在查了,真相出来之后再烦吧。”

莫杞头也没有抬,“嗯”了一声。

成咨枫觉得挺不好意思的,悄悄收拾了碗筷,回房间找自己的老婆。

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之后莫杞才慢慢抬起头,心里面有种很难形容的感觉。

那个人是小仑诶,大学在一起住了四年,还有这之后相处的无数年,难道这些时间是用来喂狗的么?

我之前之所以很轻松,是因为我觉得没有谁想要把我扯进这些事情里面来。我甚至觉得,成咨枫把我带到这里保护起来是有些小题大做的。

可事实是什么呢?

他们挡住了所有的作者和全世界的媒体,却拉不住身边最近的人毫不留情把我往外推的手。

她将脸往肩窝里使劲缩了一下,苦笑着。

姚涘言派人仔细查了天起公司之后,也收到了意外的收获。

天起公司也是一个软件公司,资金也好,技术也好在Q市都处于领先地位。这只是姚涘言对这个公司的印象,仅仅是一点点印象而已。

在深入调查了一番,他收获的就不仅仅这么一点了。

本着和成咨枫之间的兄弟之情,他会在如既和清丰之间牵线,为双方创造了合作的机会。

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为任何人徇私。

换句话说,如果如既的条件不符合清丰的招标标准,在审核的时候他是不会批准那些提案的。

可是这些牵线的行为落在有些人眼里,就成了赤果果的挑衅。

姚涘言年纪不高,却能够走到现在这个位置,本就招很多人的嫉妒。

这次的报道,就是一位高管的杰作。

他收了天起的好处,却没有帮天起拿到案子。最后怒火中烧,勾结天起的高管,出于报复情怀做出这种没有脑子的事情。

他以为,只要破坏了姚涘言的形象,就能够影响清丰的形象。这样一来,清丰的董事会是不会放任这样一个人坐镇整个集团的。到

时候他再来扇扇风、点点火,姚涘言就可以彻底退出历史舞台了。

姚涘言捏紧拳头,一脸的冷笑。

如果只是寻常的挑衅,我会寻常地处理,可是你竟然敢把她置于这种尴尬的境地。

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又来了。求留言……

☆、友情的定义(1)

那天之后,王枣西和莫杞就这么一直被成咨枫“圈养”在家里,。时间一天一天过去,王枣西的心里一天比一天忐忑。

这次的狗血事件,成咨枫已经大致解说过,她知道莫杞不开心的原因。可她没有料到,一向开朗的莫杞会这样的,不正常。

她整天睡,睡醒了就吃点东西;吃完了东西就发呆;发完呆顶多做一套瑜伽动作;做完瑜伽就窝到床上去,不知道是接着睡觉还是在干什么。

莫杞一直以来展现给自己的都是没心没肺的、开朗的、活泼的一面,她这种一言不发的样子还“行尸走肉”的样子是自己没有见过的。

王枣西心疼莫杞,很多次都想开口和莫杞说些什么。可是一张嘴,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让她不要难过?

简直是痴人说梦!她除了亲情,最重视的就是友情。被亲近的朋友出卖的她,怎么可能不难过?

让她好好吃饭?

可是她确实有好好吃饭。

让她好好睡觉?

她睡得已经不少了。

让她陪自己说说话?

她看上去一点都不想说话。

在这种情况下,所有的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这个世界上鲜少有人能够真正地将心比心。王枣西深深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只能好好做饭,能够陪着莫杞也算是一种无言的安慰了吧。

那一夜,只能在一旁干着急的王枣西又开始喃喃自语:“小杞这样下去,身体会不会出问题?”

成咨枫仰着脖子享受着老婆的爱心按摩,懒懒地说:“她这是在自我修复,就她那种缺心眼,顶多两三天就血满复活了。”

说罢拉着王枣西的手,轻轻将她揽入手弯里,用脑袋蹭着她平平的小肚子,“唔,老婆辛苦了。”

王枣西的脸红得很自然,现在的他们对于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我是小莫杞闪亮的分割线—————————————

莫杞确实是在自我修复。

不困的时候,她就窝在床上思考。思考的时间一长,她就不知不觉地睡过去了。睡醒了就起来上个厕所,饿了的话就吃点东西,然后再窝到床上继续思考。

她很想抒发自己的情感,可她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她懊恼,她困惑,她气愤。

她在床上一拱一拱的,一点一点地将这些事情抽丝剥茧,再一点一点把这些碎片拼凑成她能够理解的样子。

是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仑不再约自己一块吃火锅;不再约自己一块逛街;不再约自己一起去食堂;不再时不时莫名其妙给自己发骚扰短信;不再挽着自己的手,语气嗔怪地叫“小杞”。

想过这些之后,莫杞一下子就顿悟了。

她把手覆在眼睛上,挡住射入瞳孔的光线,冷笑着抹开眼角的泪水。

小仑,原来我们之间的友情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消失殆尽。是我太过分,让你不能再忍受;还是我太大意,没有给你足够的关心?

我就算是自取其辱,也要向你问清楚,是什么把我们的友情弄得支离破碎。

莫杞是那种靠着直觉生存的生物,本来就不喜欢把脑细胞浪费在思考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上。

这次她细细碎碎地想了这么多,已经是她人生当中面对感情想得很通透的一次了。

就在莫杞看透人生的这一天,成咨枫春风满面地回家。一进家门就匆匆把手里提着的“粮食”放在鞋柜顶上,粗略地把脚往拖鞋里一塞,挥舞着一本杂志挤到王枣西的身边。

“怎么了?”王枣西合上书本,成咨枫这几天的心情一直是不畅快的,突然这么高兴,一定有好事情发生。

“这本杂志里登载了姚涘言的访谈,他为了帮莫杞撇清谣言可是费了不少心呢!”

王枣西对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得算是详细了,成咨枫说起姚涘言时的语气让她觉得,姚涘言对小杞的情感不单纯。

至少不是一个路人那么简单。

没有想到姚涘言竟然会为了小杞接受媒体的采访,这篇访谈以问答的形式向读者铺展开一个形象的姚涘言。

访谈里介绍了姚涘言的出身、学历、创业经历、爱好,在最后几个问题的时候整篇文章都亮了。

记者朋友非常直接地对那篇报道事件提出疑问,而姚涘言的回答则把事情解释得很清楚:女子是如既的员工,在机场相遇之前两人是互不认识的,希望大家还她一个安宁的生活环境。

成咨枫取了王枣西放在茶几上的水来喝,神情惬意地瞥见莫杞神清气爽地走过来,吓得他一个手抖,把水吸进了气管里,当即就大咳起来。

王枣西放下手里的杂志,轻轻在成咨枫的背上拍着,她很欣慰莫杞能够振作起来。

莫杞斜着眼不断地看成咨枫,语气轻蔑地说他:“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大惊小怪?这是生活,不是在演鬼片。”

成咨枫堵着好多话说不出来,涨红了脸瞪着她。

然后顺着她的手看到了自己带回来的杂志。

完了,他沉痛地闭上眼睛,心情十分复杂:她看到姚涘言这么帮她,难保不动心。老薛啊,我错了,真的,我不该把这杂志带回来……

莫杞花了不多的时间浏览了姚涘言的访谈,心中算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对姚涘言的印象有些改观。

“呼,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听莫杞说完,成咨枫和王枣西一头黑线,这人是中文硕士么?是么?么?

莫杞把杂志放到茶几上,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表情有些凝重地注视着成咨枫问道:“小仑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成咨枫大大地喘了一口气,拍拍王枣西的手,示意她自己已经好多了。

“查清楚了。”

莫杞看他的表情、听他的语气,就能把答案猜个七七八八。如果他不是在逗自己玩,那么小仑是真的“叛变”了。

“怎么回事?”此刻的莫杞有些过分的冷静,成咨枫突然就明白,她是那种除了逆鳞之外什么都可以吊儿郎当的人。

她不是缺心眼,是心眼太实了,喜怒哀乐太明显,反倒让人觉得她没有早认真地生活。

“她辞职了。辞职信我先收下了,但没有批准。等颜既他们回来再说吧。”

莫杞也清楚,从成咨枫的嘴巴里不能再榨取出更多的信息了,她想知道的信息在小仑那里。于是点点头,语气轻佻地问:“我能不能回家了?”

“恩,现在危机解除。”成咨枫说得很轻松,却搂着王枣西不放手。

莫杞看着他们之间的小互动,心中很是温暖,总还是有人愿意站在自己身边,嘴上不饶人却一直陪着自己。

“那我想见见小仑。”

成咨枫耸了耸肩,“这个你自己看着办,最近你还是在家休养生息吧,等事情过了一阵再回去上班。”

终于能把“第三者”送走,事情也算是被满意的解决了,成咨枫的心情很畅快。他看到莫杞眯着眼睛看自己,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生怕她又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莫杞抖着浑身的小小肥肉,故作忸怩状:“那你回头把我的东西给我送过来。”

成咨枫不言不语,默默地点点头。

然后莫杞不屈不挠地抖着浑身的小小肥肉,娇羞地说:“那我喜欢喝你们家的那个茶,你把茶叶分给我一点。”

成咨枫依然不言不语,默默地点点头。

紧接着莫杞得瑟地抖着浑身的小小肥肉,高兴地说:“那我还想要你们家好多东西,你让我挑一下吧,回头你一块儿给我送过来。”

成咨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莫杞,你有完没完?故意的吧你!”

莫杞立马站起身,果断地抓着小包闪电般地出了门。

王枣西转过脸笑咪咪的,听到成咨枫疑惑地自言自语:“我怎么觉得那个小包有点眼熟?”

“那个”,王枣西低着头,“小杞说她没有带小包过来。我想,她背着双肩包出门的话,挺那什么的,就把你给我买的包先让她用一下。”

成咨枫好想捂着自己的心口在地上打滚求抚摸,莫杞什么的最讨厌了!

莫杞坐在咖啡店里出神,这个地方是小仑最喜欢的。

本来莫杞想找一家火锅店,然后约小仑出来说个清楚的。

可转念一想,那种情况下自己是绝对吃不下去的,还不如来一个对自己来说无所谓吃与不吃的地方。

当小仑款款而来的时候,莫杞有些认不出来。

小仑是漂亮的,是那种带有与生俱来的张扬的自信美,而且是一个清清爽爽的女孩子。不然也不会陪着莫杞一起二了这么久。

今天的她画着淡淡的妆,眼角眉梢都是风情。一反平时的休闲风,穿上了在莫杞看来很“束手束脚”的衣服。

莫杞突然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气对她说话,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她,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态应对她的这种改变。

是小仑先开口的。

她一落座就用手肘杵着下巴,淡淡地问莫杞:“你是知道我辞职了,所以来劝我回去的?”

莫杞摇摇头,“我知道照片的事了。”

小仑淡淡的表情有些挂不住了,但也只是一瞬间,她立刻调整了过来。甚至能够笑着对前来询问的服务员点餐。

“你想知道什么呢?莫杞。”

莫杞干干地笑着,“我以为我们是朋友。就算不是好姐妹,也是好朋友。就算不是好朋友,也是朋友。”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所以我对你推心置腹;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所以在你困难的时候我会挺身而出;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所以对着你撒娇耍赖,甚至是无恶不作。

如果你只是街上的一个陌生人,我只会生疏地笑着和你客套。

是我一直理解错朋友的定位了么?

小仑轻蔑地笑了,“呵呵,你还真是自恋啊。莫杞,你没有发现我一直很讨厌你吧?是你自以为是地拉着我,到处说我是你的好朋友。”

她笑着往后让了让身子,方便服务员放咖啡,彬彬有礼地对服务员说“谢谢”。再看向莫杞的时候,却换了一张冰冷又刻薄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了~~~~~目测明天会有一章。

☆、友情的定义(2)

她笑着往后让了让身子,方便服务员放咖啡,彬彬有礼地对服务员说“谢谢”。再看向莫杞的时候,却换了一张冰冷又刻薄的脸。

“莫杞,你是一个很伪善的人,总是摆出一副怜悯的样子,让人忽略你有多么的高高在上。”

“我一直都不喜欢你,一点都不喜欢。可我又必须忍耐你,忍耐你的突发奇想,忍耐你自以为是的幽默,忍耐你喋喋不休的嘴。”

“大学的时候是为了在宿舍里不变成孤单的一个,我强忍着心里的讨厌和睥睨,与你们同进同出。你知道你幼稚的心灵和粗糙的行为,让我有多么不舒服么?”

“我家困难的时候你伸手帮我,我很感激。但我也是有尊严的,。不用你藏着掖着对我好,我没有那么脆弱。”

“大学毕业之后,我以为自己终于可以不用再忍受你。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在Q市念研究生。”

“我在Q市找工作,从遭受白眼开始,都是咬着牙一步一步地自己走。却没见颜既和齐檐帮过我什么。”

“可你还在念书的时候,他们就帮你打算好了未来。”

“凭什么你歪歪脖子就是善良天真,就惹人喜爱?凭什么我这么努力就得不到上天的垂怜?”

小仑轻蔑地看着莫杞,眼里的那种冷峻让莫杞难受,“莫杞,你从来没有认真地对待过生活,凭什么过得比我好?”

莫杞一开始听这些话的时候是火冒三丈的,腾腾的火气加上知道“真相”后的伤心,却让她慢慢地冷静下来,安安静静地听小仑数落自己。

听完之后,莫杞在心里“呵呵”了无数下。

小仑,我一直在反省自己。生怕是自己哪里没有做好,或者是我们之间横亘了什么,才会影响到我们的友情。

我没有想到,原来我的存在就是我们之间最大的障碍。

小仑的手指在桌面上“哒哒”地一下一下地弹着,她直直地望着对着自己发呆的莫杞。她以为莫杞会暴躁地跳起来,砸着桌子像个大猩猩一样咆哮着质问自己。

想到这个场景,小仑笑了。

莫杞的眼神穿过小仑,有些迷茫地看过去的时光,“就算是这样,你还是一直陪着我。一直,忍受我的出线和张牙舞爪。”

她笑着看着小仑,让自己的眼神在小仑身上聚焦,“为什么把自己说得那么不近人情呢?如果你是一个功利的人,我身上没有你想要的东西,你为什么会陪我这么多年呢?”

小仑别扭地将头扭向窗外,眼中倒映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小仑”,莫杞嗓音淡淡的,有种莫名的压抑,“我经常会想起在我脾气最差的年月里,最不懂事的时光里,你们容忍我的和教给我的。一切的一切我都甘之如饴,只是我一直想不通,我们现在怎么会各行其事、两看生厌?”

朋友之间哪有完完全全的喜欢?哪有完完全全的包容?哪有完完全全的忍让?

不过是我生气一次,你来哄哄我;你发火一次,我来道道歉罢了。

感觉好像静默了很长时间,咖啡厅里的音乐在流转,还有隐隐约约传来的身边的人谈话的声音。

有的在说天气,有的在抱怨,有的在炫耀,有的在感恩。

小仑忽然将头转回来,声音清冷,“我爱上了一个人。”

“我仰慕他,视他为天。”说了这句话之后,她美美地笑了,“那种感觉不是一个现代的、受过教育的女性应该有的,我知道。可我就是克制不了自己。”

“他要你的照片,然后我和他就可以结婚。”她的表情有些不屑,又有些悲伤,“我怎么会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只是我太想和他走完余下的人生。”

莫杞有些震惊,许久没有说话。

她很想在这个悲伤的时刻调侃一下、幽默一下。可是对于一份已经变质的友情,她说不出任何一句玩笑话。

莫杞斟酌了很久都没有吐露半个字,直到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一直闪现着“杜铭玄”三个字。

“喂?”莫杞轻声接起电话,心情不是很愉快。

“小杞,我现在在Q市。”杜铭玄的声音听上去,也不是那么愉快。

“怎么会突然过来了呢?”

杜铭玄“嗯嗯啊啊”了几下,在莫杞快没有耐性的时候,小声又飞快地说:“闻闻生我气了,我查到她买了到Q市的机票,就跟过来了。”

言下之意是在寻问莫杞:闻闻有没有来找你?

“她没有联系我啊,你等我一下,我待会给你电话。”

莫杞皱着眉挂上电话,再看向小仑的时候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友情的定义很复杂,可是在莫杞看来,一旦认定了那个人,就掏心掏肺地对人家。

不论男女,不计身份。

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一口气喝完桌上的奶茶,目光灼灼地看着小仑,“他能够让你照我的照片,就能让你做别的事。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怎么舍得利用她?”

“还有,祝你幸福。”

说完之后,莫杞提着小包往柜台结了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厅。

不是舍不得,也没有多恨,只是觉得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人了,再执着地展示自己的关怀也没有意义了。

当初我施施然把你当做朋友,现在就不会恋恋不舍地走。

莫杞再次思考了一下闻闻没有给自己打电话的原因,然后恍然大悟:自己这几天被成咨枫圈养着,都没有开手机嘛!

然后就站在路中间笑了起来。

闻闻在Q市晃荡了一个下午。

在找不到莫杞的情况下,她的心情是黑色的。

在接到莫杞的电话之后,她的心情明朗了很多。

“哎呦喂,我的小闻啊,怎么来Q市也没有给我打电话啊?”莫杞的心情之好,可见一斑。

闻闻犯了个白眼,“是因为你关机,所以才接不到我的电话。”

“不不不!”莫杞理直气壮地说:“我不管!我没有接到电话,就是你没有给我打!我不管!”

莫杞在闻闻面前一直是这样的,一到犯二的时候就说“我不管”,而闻闻总是最理智、最贤惠的那一个。

“好好好,我现在可不可以请求莫小姐来接我?”闻闻笑着钻进一家百货大楼,告诉莫杞这家百货大楼的地址。

莫杞往那边赶的同时,还通知了杜铭玄,约了他在百货大楼门口相遇。

“杜杜,好几天不见,你瘦了哦~~~~”

杜铭玄别过头,心想: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我为闻闻伤神还这样刺激我。

莫杞看着他黯淡的眸光,像个大姐姐似的安慰:“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帮你追媳妇来了!女人的怨气、火气、怒气都是可以通过消费来降低的。不知道了吧?”

她还想继续说:所以我陪陪你媳妇逛街就好了。

没想到杜铭玄二话不说,递上一张银行卡,眼神虔诚地看着莫杞,“拜托了!”

“毛啊!我真的没有想过你会喜欢女人!你这么大方,一定是对闻闻动真情了!尼/玛/啊,小受转变性向什么的,太虐心了。”

莫杞捂着心口故作愁苦的样子,她摸着自己的灵魂发誓,自己真没想要杜杜的银行卡,她就是嘴贱想逗一下杜杜来着……

“那你还不快进去?!”杜铭玄原形毕露,咬着牙想要捏碎眼前的神经病。

莫杞点着头交代,“你先不要出现,自己找个地方吃东西,我们逛完街、吃完饭再联系你。”说着就往楼里走。

却听到杜铭玄豪气云天地喊道:“慢着!”

莫杞立马石化在原地,还好他没有大叫“站住”,不然别人该以为自己是贼了……

思索间杜铭玄已经追上来了,“你没有拿卡啊!”

“拿你/妹,老娘有的是钱!”莫杞也豪气云天,挥挥手示意他离开。

杜铭玄却拉着她不放手,“那是我的女人,用你的钱作甚?”

莫杞一脸黑线地翻出眼白对着杜铭玄,一把夺过银行卡,歪着脖子问他:“那我是不是你女人啊?”

“操!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想问密码就直接说!”杜铭玄觉得自己跟着莫杞这么多年算是白混了,到头来还是没她厚脸皮。

而莫杞只觉得,杜铭玄变了。

莫杞找到闻闻的时候,她正在试一件春装外套。

嫩绿色的外套勾勒出她娇好的身材,衬出她白皙的脸。

“小闻!”莫杞小声呼叫着向她冲过去,勾着她的脖子,甩她的头。

闻闻淡淡地笑着,得空的时候拍拍莫杞,“淡定一点。”

对与莫杞来说,闻闻是一个神一样的存在。

每次一悲伤,莫杞就各种骚扰闻闻,立马被治愈了有木有?

每次一愤怒,莫杞就各种调戏闻闻,立马就顺毛了有木有?

每次一得意,莫杞就各种打扰闻闻,立马被打击了有木有?

每次一八卦,莫杞就各种想起闻闻,立马就真相了有木有?

而闻闻自身,是一个理智与勇气并存,美貌与智慧同在的存在。

莫杞听她这么说,四下看了看,脑袋蹭着她的肩膀,“我今天又受委屈了,要逛街!要花钱!要扮富婆!”

闻闻拍着她的脑袋,“先看看这件衣服怎么样?”

“好看死了!我最喜欢你穿得碧绿碧绿的了!”

闻闻叹了一口气,“这哪是碧绿啊……”

两个怀着心事的女人血拼了一场,在路人惊叹的眼光下走进火锅店。

火锅腾腾地冒着热气,闻闻夹了一块肉放到莫杞碗里,“说吧,心情怎么不好了?”

莫杞本是埋着头在认真地吃碗里的东西,听她这么问,一下子湿了眼眶。

怎么办?我以为自己已经千百般不好了,还会有人知己知彼地守在我身边。我真的很幸福。

酝酿了半天,总算是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莫杞抬起头回答闻闻:“就是一个处了几年的朋友突然闹翻了。”

闻闻知道她在乎什么,默不作声地往她碗里夹了肉。

“小杞,我想听听杜铭玄的事。”

莫杞吐了吐舌头,知道躲不过去了,大致地说了一下杜铭玄的情况。

“杜铭玄初中时候喜欢上一个姑娘,他自己说是很特别的一个(在此莫杞腹诽了一百遍,那个姑娘不特别啊?双胞胎还有差别呢。)。”

“那姑娘向他告白了之后,两个人就在一起了。后来姑娘又不要他了,于是两个人分手了。”

“到了高中之后,那姑娘又对他告白了,两个人又在一起了。后来姑娘又不要他了,于是两个人又分手了。”

“到了大学之后,那姑娘又对他告白了,两个人又在一起了。后来姑娘又不要他了,于是两个人又分手了。”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莫杞大口地吃了一块肉。

闻闻面色不动,“后来呢?”

莫杞努力把肉吞咽下去,“后来他自己也发现那姑娘脑子有问题,就没理她了。唔,怎么了?”

“杜铭玄约我爸妈见面那天,被这个人叫走了。”闻闻低下头喝了一口果汁,“你知道我爸的脾气,那天让我下不了台。”

莫杞点点头。

闻闻是最理智、最好脾气的。她爸爸却是个火爆的、别扭的、大男子主义的人,能把闻闻给弄得下不来台,是有多生气啊……

怪不得闻闻都躲到Q市来了。唉,杜杜,你这是自己贱啊……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状态不好,没有更新,不好意思。周一会有一更。

☆、一场背叛

薛承陌完成任务之后,胸前挂着骨折的左手和一身的伤痕,到大队长那里述职。并且风驰电掣地递交了结婚报告,附带着把莫杞的资料也交上,方便上级审核。

特种大队的大队长到底是心疼薛承陌这个尖子兵的,二话不说就放了薛承陌半年的假,还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小薛,这次回去好好休息,尤其要养好你的手。结婚报告批下来了我就通知你。前几年你积攒下来的假期,我一次批给你。唉,这一转眼间你们都要娶媳妇了。”

这段时间以来,薛承陌确实很辛苦,无论从心理还是身体的角度上来说,他都需要好好地休息一下。

薛承陌本想休息一个晚上再回家的,可是他到储物柜那边打开手机一看,莫杞的短信一条接一条地发过来,看完了这些短信,他对莫杞的思念的闸门就关不上了。

那个傻姑娘竟然把钥匙悄悄放进他的背包里,待他离开了才在短信里说出来。

薛承陌在背包里中找出那把钥匙,放在手心里捏得紧紧的。傻姑娘把钥匙给了自己,就代表着完全信任自己了吧?心中的伤痛好像被磨平了一点,对莫杞的思念好像又深了一点。

而他对莫杞的思念在看到成咨枫给自己发的短信之后,达到了顶点。

所以他顾不上满身的伤痕,顾不上骨折的左手,顾不上心中的悲怆。只想快点回到那个傻姑娘身边,把她搂在怀里,哪怕是听她说一些傻话也好。

薛承陌冒着初春的寒气赶到Q市,手心里一直捏着莫杞给的钥匙。他站在莫杞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夜里2点钟了,开门的时候手还有些哆嗦。

想到成咨飞送自己上飞机场的时候在车里说的那番话,他的心暖暖的。

有个人等着自己的感觉确实不一样,这种归心似箭的心情以前是真的从来没有过。

现在的他,真的需要傻姑娘陪在身边。

~~~~~~~~~~~~~~~~~~~~~~~~~~我是薛承陌执行任务的分割线~~~~~~~~~~~~~~~~~~~~~~~~

薛承陌这次执行的任务与一份从国企失窃的秘密文件有关,还牵扯到了边境的贩毒集团。

秘密文件的失窃是由于那个国企的高管里出了奸细,而这种追查奸细的任务是非常复杂的。任务当中细细密密的信息不仅令人难辨真假,一不小心还会被隐藏在暗处的别的奸细给戕害。

在执行任务之前,薛承陌曾经轻松地认为,这次的任务与以往的任务是一样的。只要牢牢抓住奸细这条线,找出接头的人,就能够顺着接头的人挖出贩毒集团的老巢。也只有这样,才能够顺顺利利地保证国家经济安全。

何止薛承陌,几乎每一个特种大队的士兵都是这样认为的。

所以没有人想到,在他们过命相处了这么多年的兄弟里,会出现内奸。

正是这个内奸的出现,让整个特种大队在这次任务之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阴霾。虽然任务成功了一半,可在这之后,特种大队不仅要加强内部人员的审核,还要接受上级的调查。每个热爱这个地方的人心里都不舒服。

所谓的内奸,叫阿健。他与薛承陌是同一批被选入特种大队的,也是一个尖子兵。现在与薛承陌一样是个队长,不过是带着另一个分队。

而这一次的任务,便是由阿健所带的队和薛承陌所带的队一起执行的。

士兵们在滇缅边境的高海拔丛林里蹲守了好多天,终于等到了带走秘密文件的奸细,也就是这次任务中的目标人物。

目标人物一出现,战友之间多年来培养的默契与充分的战略部署,让战士们在第一时间合拍地散开,各司其职。

现在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等着与这个目标人物接头的人出现了。

目标人物在林子里兜兜转转地绕了好多个圈,士兵们耐着性子跟在他的四周也转了好多个圈,全身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拖到天色擦黑,目标人物的下家终于出现了。

凡是做违法的勾当的专业人士,警惕性都是很高的。

士兵们为了任务的圆满完成,小心地隐蔽在四周,恨不得把自己的呼吸都给停住。

丛林里自然不是只有高大的树木,还有及腰高的草丛。薛承陌对了一下表,却听到树枝被踩的响声。他立马顺着声音看过去,刹那间便锁定了发出声音的人——阿健。

薛承陌很疑惑,可是场面突然从“平静如水”瞬间转变为“刀光剑影”,他带头往前冲的时候,只来得及交代小黑,让他跟着阿健。

两方都是训练有素的人,免不了一番厮杀。

虽然毒贩子带来的人都是亡命之徒,但毕竟没有特种兵专业,而目标人物带在身边的人也不多,所以没有花多少时间就被制服了。

薛承陌一数,发现领头的毒贩子跑了,连阿健和小黑也不在。他心里有些不安定,示意成咨飞留下来镇守犯人,自己带着另一队的副队长,循着被压倒的草丛去追人。

薛承陌心中有很不好的预感,他认识阿健这么多年了,谨慎如阿健,是没有道理犯这种低级的错误的。可惜现在事情很不明朗,迷雾一团一团地挡在他面前,他拨不开浓雾,只能在狂奔中祈祷:但愿是自己想太多。

越往前追,空间越来越开阔,风送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薛承陌和副队长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下的步伐,直到一个小小的湖泊旁。

然后他们看到了逃跑的毒贩子和失踪的战友:小黑死死抱住领头的毒贩子的大腿不松手,鲜红的血液从他身上汩汩流出。而阿健则倒在小黑的脚后,一动不动的样子,不知道是晕过去了还是牺牲了。

薛承陌连忙往前冲,来不及看阿健的情况,直接就往毒贩子身上招呼过去。

毒贩子为了自卫,抡起手里的长枪就往薛承陌头上砸。而薛承陌顾及着小黑,连下意识的躲避都没有,只是伸出左手挡在头上,生生地接下这一击。

然后趁着毒贩子不备,右手立马掐上毒贩子的咽喉,使出大力气压制着毒贩子。

可是薛承陌不敢再用力了,这个人是攻破毒枭老巢的最后一丝希望,一定要把他活着带回去。

毒贩子似乎知道薛承陌不敢动他,可是被别人扼住咽喉的感觉实在不好,他一直大力地拿长枪往薛承陌身上砸。

亡命之徒的力气格外大,刚刚那一下又是他身处绝境时候的求生本能,薛承陌只觉得自己的左手钻心的疼,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只能不断地踢毒贩子,示意他安分一点。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一阵闷哼,薛承陌只听得后面有脚步声传来。他暗暗防范着身后的情况,冷笑着想:果然是阿健有问题。

这时的小黑已经躺在一边,闭着眼睛奄奄一息。

阿健敲晕了副队长,慢慢靠近薛承陌,举起手刀就往薛承陌背后敲下去。他很清楚薛承陌的能力,所以压根没有打算让薛承陌醒着。

可是,即便他花了很大的气力,薛承陌还是牢牢抓着毒贩子的脖子不放手。

阿健迟疑了一下,慢慢举起手里的枪,腿却先被人打了一枪。他忍着疼痛怒视往自己身上开枪的小黑,却看到小黑裂开嘴的样子。

小黑原本洁白的牙齿因为口腔出血变得通红,小黑只能靠着胸腔的震动勉强发出声音:“你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是,我的,战,友。战,友。”因为小黑已经是强弓之末,声音断断续续,眼角因为挣扎而留下点点泪珠。

阿健看了这幅场景,心中突然有些迷茫,还有些震撼。在这个位置站得太久了,就会忘记了自己要捍卫的信念。他苦笑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气,丢下了手中的枪。

毒贩子虽然被薛承陌压制着,可还是看到了阿健的所作所为,拿起长枪往薛承陌心口使劲捅了一下。却没料到薛承陌会用他的头来砸自己的头,立马被砸得头晕眼花,软软地瘫了下去。

薛承陌用手铐把毒贩子和阿健铐住,再用无线电呼叫总部,直接让飞机到湖泊这里接人。

犯人的事情已经不用管了,薛承陌和小黑都被送到了医院。薛承陌受的伤很多,但好在除了骨折的左手之外,别的伤都不太严重,至少对于他来说是这样的。

可小黑的伤就严重得多了,身上有几个窟窿,还被拳打脚踢,连嘴巴里都是血。薛承陌守在急救室门口不肯走,一定要亲眼看着小黑平安出来。

经过一天一夜的抢救,小黑平安地活了过来。

薛承陌松了一口气,也叹了一口气。小黑这次受了这么重的伤,不可能继续在特种大队呆下去了……

薛承陌是有些恨阿健的,他不仅背叛了他自己的信仰,还用这种背叛来伤害大家的信仰。薛承陌站在重症病房外,透过玻璃窗看着躺在里边的小黑,多年来共处的场景一幕一幕浮现在脑海里,薛承陌心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小黑,你好样的。

~~~~~~~~~~~~~~~~~~~~~~~~我是薛承陌在莫杞家的分割线~~~~~~~~~~~~~~~~~~~~~~~~~

薛承陌在一室的黑暗中端坐在莫杞家的沙发上,听着从莫杞卧室里传来的阵阵娇喘和低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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