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今儿个我可以出去玩玩么?”慕果果没有跟他谈过条件,这是第一回合。.83
慕修是个残忍的人,他一直都知道。
只是却从未尝试过,这一次,真是栽了!
心底虽然抗拒,却无可奈何,他没有能力挣脱眼前的几个保安,更加没有机会在这一场宴会中出逃,因为,这里天罗地网,全都是慕修的人!
忽然,他顿住了脚步,闭上了眼,狠狠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这才睁开眼,跟着眼前的几个保安离开了。
事实证明,樊少华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清楚的知道在他离开这个宴会之后,将会有无数天呼吸不到新鲜的空气。
几个保安动作很快的将他带上了车,开着车直接前往刑警大队,而付希之这头早已经在得知樊少华被抓的那一刻,便跟刑警大队的人打好招呼了,说不要将人直接送进监狱中,还需要审问!
审问的方式有很多种,最残忍的方式,便是最适合樊少华的方式。
这一头宴会已经逐渐散场,不少演员以及前来的嘉宾也都一个个的开始离开,只有慕修等人依旧留在这个宴会场中。
“三哥,我们不走吗?”付希之搂着石色,脸上带着春色,心底别提多高兴了,今儿个石色给他的脸色还是挺好的,至少没有不搭理他,这就是好的前兆啊。
人逢喜事儿精神爽!
说的就是付希之这种二货!
“我感觉下边儿有异常,希子,你现在带着你三嫂和石色等人快速离开。”
付希之满腔的喜悦被慕修这话一浇,全没了。
“三哥……。”刚想说让三哥别说笑,可是付希之看见慕修脸上那严肃的表情之时,便清楚的知道三哥说的不是假的,他在特工龙组之中的名讳单字一个鹰字,便是因为慕修在危险中有着敏锐的察觉力以及最佳的战斗力!
对于外界的一切事情他都是第一个察觉和洞悉的,这一次,也不例外。
“东方栖和樊少华出现在这个宴会中,绝对不是意外,我认为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危险,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带着你三嫂和石色先离开,然后这里就留给我和云峥施夜朝等人便可,时间不多了,赶紧的走。”慕修耳朵极其敏锐,听得见脚步的声音,这会儿整个宴会场中已经只剩下他们几个人了,慕果果和石色站在付希之的身边一头雾水。
“怎么回事慕修,是不是有事情要发生?”慕果果终于看出了一点点的倪端,忍不住走上前一步,想要问清楚慕修,可是时间却不容许她跟他缱绻。
不等她反应过来,慕修就将她一推,直接把她推回了付希之的身旁!
“走,我先送你们回去。”付希之慎重的对着慕修点点头,拉着石色和慕果果就快步往后门走去,这个宴会场中,还有一个后门,可以直接离开,这或许是东方栖算错的唯一一个通道了。
“怎么回事儿三哥,我也很想知道。”盛凯歌忍不住也开口问道,看见慕修严肃的脸色,他更加想要知道了。
求知欲这种东西,你越是不知道,就越想要知道。
尤其还是在这样紧张的情况下。
“有埋伏。”慕修淡淡开口,倒不是他一定要他们留下来,只是他们若是都离开,最后遭殃的,必然会是两个女人石色跟慕果果。
而此刻,他留下来有两个目的。
一:他要看看是什么人,敢在华夏这样的地方私自出动。
二:他更想知道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会用什么人。
而施夜朝,云峥,盛凯歌,慕修,他们四个人将在这里参与战斗,虽然不知道外边儿等着他们的危险是什么,但是这件事情必然与东方栖有着极大的牵连,他出现在这场宴会中便是意外。
“等会儿我们看情况而定,伺机而动,大家都要注意安全,永远都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我们是一个团体。”慕修脸色阴沉的对着他们几个人宣布这话的时候,脚步声也越来越近了。
这个刚刚还是直播现场的直播间,此刻人走茶凉,却带着危险席卷而来!
空气中已经染上了几分紧张的味道,脚步声很整齐,整齐的让人一听便知道是受过训练的人们,而此刻他们的出现到底是因为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想要干什么。
踢踏踢踏……越来越近……。
云峥的手已经探入了西装内侧,里边儿是一柄精致小巧的枪支,可是现场中也不是每一个人都会随身携带枪支的,比如说盛凯歌这样的,反之,慕修和施夜朝,是必然会带着某种杀伤力极大的枪支在身上的。
“大家都隐匿起来。”慕修淡淡的说了一声,眉头轻佻,这一次,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在动用私人身份!
他的话刚落下三秒钟,几个人全部都藏好身。
这个宴会大厅自然是无藏身之处的,但是宴会大厅的背后却有着许许多多的的换衣间之类的房间,这一点,却正好让慕修等人有机可趁。
也就是这个时候,那越发整齐的脚步声已经踏入了宴会厅中。
“队长,没有人,怎么办?”为首的男人一脸紧张的看向身后的队长,他们乃是这华夏京都第三十八师的特种兵部队中的成员,他们出现在这里也是有原因的。
今日莫名其妙的接到了市委书记的电话,需要他们来保护一个人,此人乃是隐世家族中的少主,隐世家族,只要是有点儿见识的人都清楚这四个字对于华夏来说代表了什么。
而他们的队长与东方今之间的交情不赖,顿时间他们就迷迷糊糊的接下来这个任务。
可是出发的时候都是好好的,离开的时候,那位少主却告诉了他们一个消息,那边是这个宴会场中有恐怖分子,此人乃是华夏国际通缉犯,名字叫云峥,是金三角一带嚣张至极的毒枭。
他纵横于全球,甚至贩卖军火,走私毒品,各种活动与私下交易。
这个人,大家都是有印象的,虽说这些年都没能有人抓住此人,并且今年他不再放任毒品与走私在国内境地,因此国家已经对他的特杀令撤下去了,但是他们心想,若是真能抓到这个人的话,至少也算是立功了。
他们以为国家撤下特杀令的原因是没有人能够抓到他。
却无人知道,云峥今年之所以没有再次毒害华夏,正是因为与慕修之间的合约,他们曾经在金三角战斗火拼过一次,且在那一次立下了合约,这一份合约直接和国家上层接触,他们这群特种兵,又怎么会知道呢?
“给我搜!”这位被为首之人称之是队长的男人,长得高大的很,凶猛的外表,魁梧的身躯,整个人都带着几分冷气的味道,却不见他的身上有铁骨与铮然的味道,只因为他,是靠裙带关系上去的。
而东方今此人,正是提拔他的人。
今日,做为被东方今提拔过的人,他自然是要答应东方今前来保护他的侄儿的,却不曾想他的侄儿会告诉自己这么一个有利的消息,这样一来,自己以后在特种兵部队中的身份又将会登登上去几个层次了,想到这里,这个特种兵队长的脸上就露出来狠辣。
“大家给我仔细的搜查,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我再说一遍,这个男人名字叫云峥,长得很俊美,只是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整个人带着几分阴柔的味道,却是面如冠玉,大家看见这个人的时候,可以任意开枪。”
这个队长高声对着场内的每一个特种兵队员说道,自己却站在最后边儿。
而躲在暗处的慕修一听这些声音与细微的动静,眼底的冷意便越发的精湛起来,这些人真是不想活了?他跟云峥之间的合约还没有到到期呢!
真是找死!
顿时间他的脑袋快速的运转了起来。
此人给云峥的身份是国际通缉犯,可是此刻他要是出去的话,必定会被以为是与云峥一伙的?抑或者,这个特种兵根本没有一点儿侦查的头脑,上来就直接抓人?不管如何,这些人,必然跟东方栖有极大的牵扯。
慕修沉吟的时间不过两秒,耳边便已经掠过枪声!
砰——
强烈震撼的枪声,就在不远处响起来,甚至这么远的位置,他都清楚的闻到了火药味儿,不知道是谁开始动枪的?
“队长,快过来,这里有人啊!”说话的是特种兵部队中的队员,他们这一次私自出行任务他也很紧张,却不曾想,来到这个小小的试衣间中,不等他动手,就已经有人开枪了,自己却莫名其妙的中了一枪?
“你来抓我,嗯?”云峥一手狠狠的捂住了这个男人的唇,一边儿将手摁住他中枪的伤口。唇角处勾起冷睿的弧度,眼神儿却是冷漠的朝着门口看去:“你刚才大叫了一声,正好帮我把他们引过来了,你说我该怎么谢你才好呢?蠢货!”
说完就直接用力将此人一甩,丢在了试衣间的里头,而自己,则是依然躲在这试衣间的门后边儿。
他身材高大却削瘦,薄弱的身躯看似毫无力量,实则充满了惊人的爆发力,此刻躲在门板儿背后,竟然一点儿也不违和,从外边儿看进来,俨然就是这扇门自然的打开着。
有人的脚步声走进来,特种兵穿着便衣,却手持枪支,眼神警惕,踏入试衣间随即传来的便是浓重的血腥味儿,心底一惊,刚要抬起头望望四处的时候,云峥动了。
狠手将此人的嘴巴先捂住,他迅速一记手刀,在他脖子后边儿一劈,刹那间,这个男人晕倒在地。
“哼!一群小角色,也让你姑爷爷我动手?真是丢人。”云峥早已经跟华夏没有任何的瓜葛了,这群傻子却来找麻烦?现在任由是云峥不明白慕修到底惹上了什么人,也清楚的知道,自己被当枪使了,另外则是慕修危险。
慕修救过他一命,所以,在这一场厮杀中,若是有需要,他云峥,必定会将这一命还给他。
空气中的气息越发的变得紧张了起来,特种兵们的手脚都有些不利索了,他们清楚的感受到了他们的队员的消失,心头大惊的同时,也不得不放轻自己的脚步声,不让任何人听见,呼吸声更是抑制在嗓子眼。
大喘一口气都不敢!
“到底是什么人派你们来的?”慕修站在内里压根儿就没有人来找他,他只要现身了,他的声音一出现,几个躲在暗处中的人也随即缓缓的走了出来,施夜朝,盛凯歌,再是云峥。
当这群特种兵们看见云峥的那一瞬间,二话不说,再也不想搭理眼前这个气势压人的男人,只想快点搞定他!
而那个站在远处的队长这时候终于往前走来。
“那就是云峥,中间那个穿着墨绿色衬衫的男人,对,快擒拿他!”
他一边儿说着一边儿往这边走来,动作却是不急不缓。
慕修一眼就看出来,这个队长,是个空壳子。
“这是我的军官证,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再动手,否则的话,就算你们是军人,也没有任何人可以救得了你们,另外,在走出这里以后,你们也将脱下身上的军服,入狱。”
慕修半眯着冷眸狠狠的瞪视着眼前这群还想动手的特种兵们,从兜里将自己的军官证拿出来!
可是他们这群特种兵,哪里看的来这么高级的军官证?他们什么时候接触过这么屌的军官?所以他们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军官证!
“忽悠谁呢?我看你是跟他一伙的吧,兄弟们一起上,把这群人全部带回去。”为首的人因为队长的走近,壮了壮胆子,大吼了一声,也就是这一吼,所有人的脚步都开始移动。
慕修浑身冷气越发的猖狂起来。
大家顿时间有种喘不过气来的害怕、。
心跳也在这个时候猛然狂跳了起来!
空气中之前那淡淡稀薄的紧张感,已经因为慕修气势外放而逐渐变得越发的紧迫起来,所有人有种难以压抑的粗喘,深重的呼吸着,看向眼前这个气势强大的男人,抖动着腿却愣是不敢再靠近他半分了。
但是不靠近他,却敢靠近盛凯歌。
他们四个人中,也就是盛凯歌身上的味道干净简单一点儿,不带任何的杀气,其他几人都是见惯了战场的人,在生死厮杀之间,自带着一股萧杀之气!
可是他们想动的是盛凯歌,云峥能答应吗?
当他看见这群人改变了策略,全部开始攻势盛凯歌的时候,他的瞳孔就瞬间恍若淬了火苗一般,熊熊烈火在里边儿绽放着,“找死!”他啐了一口,迅猛的越过眼前的座位,冲了过去。
手中的枪支一并打开了保险,咔嚓一声,在此刻安静诡异的状态下十分的清晰。
“砰!”
几个特种军官意识到不好的时候,枪声已经响起来了。
为首的那个特种兵,捂着左臂,脸色青白!
“他们都动枪了你们还在等什么?”那个传说中被叫成为队长的男人此刻一脸的凶狠看向自己的兵蛋子们,唇角处却是掩饰不了的冷血和残忍,这群犯罪团伙气势太强大了,竟然比他们特种兵还要绝杀?
这一瞬间,这个特种兵队长也火了。
怒火的蔓延,直接令他失去了一切的心神!
掏出别在裤腰上的枪支就是一顿猛地扫射。
慕修眯起了那双冷眸,整个人恍若地狱之神,修罗之气在他的身上也散发的越加的浓烈,他不开口,就这样静静的凝望着那个特种兵队长,身上的肃杀之气却是越来越凌冽!
那宛如一把把刀子般的气势,直勾勾的刮在了他们的身上,心上。
这种味道,这种气势,这种范儿,根本就是他们军人的身上才会有的,铁骨铮铮的味道!
好几个兵蛋子都回过头看慕修,忍不住开口对着那已经发狂了的特种兵队长问道:“头儿,这不会就是真正的军官吧?他刚才拿出一个军官证,只是我根本看不懂。”那兵蛋子此刻被这一股低压的气压给蔓延的喘不过气来,一股说不出的害怕在心头萦绕着,驱使着他问话。
“哼,既然都看不懂还问老子?你在特种兵这几年是不是白待了?”这特种兵队长甩手就给了他一巴掌,二话不说直接抢过他手里的枪支,对着慕修就是一枪。
慕修嘴角都没扯动,眼神儿都不给他一个,直接扣下枪支!
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子弹儿对子弹儿……铿!
特别尖锐的金属擦过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耳边传来,他们的眼底都闪过了几分觉悟与惊惧,这个人,他不是人,是神!
“再有人敢质疑老子的身份,老子直接灭了他,现在,不想死的都跟老子滚远点。”慕修冷不丁的开口,吓得现场中的几个兵蛋子都是腿脚一软,迅速的往后边儿退去,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都不敢再质疑眼前的这个人。
因为。
他话语之中,气势之上,处处分明就是一个真正的军人。
而那军官证他们虽然都看不懂,可是却极其有可能是一种高级军官证。
唯有那个特种兵队长,还一意孤行的站在原地,拿着枪支的手虽然在发软,心底,也相信了眼前这个俊美的不像话的男人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高级军官,但是!
他已经不准备放过他了。
他要他们几个人都死在这里。
因为,只有他们死了,才能保住自己现在的地位!
所以他拼了。
空气中散发着血腥的味道,好几个受伤的兵蛋子趁着退出来的这点儿时间处理着伤口,而慕修等人也是站到了一起,这个特种兵队长的脸上忽然间露出了狞笑。
那笑意,带着几分疯狂的味道!
“既然你真的是军官,那我就更加要杀了你了,毕竟,在我这里,没有军官大小之说,只有敌人和朋友。”
说着他一步步的走向慕修,手中的枪支不断的举起来,再举起来,对准了慕修的额头。
可就在这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慕修已经迎步走上前来。
——
宴会窗户对面四十五度的高楼天台上,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衣服带着鸭舌帽的男人出现在那里,从背上卸下来一个超长又沉重的包袱,在一个位置站定自后,迅速的拆开了这个神秘的包袱。
解开,拿出来,组装,看起来繁杂无比的一切,在他手中做起来却简单的要命!
很快,对面四十五度高楼的天台上便出现了一把狙击枪。
一个黑衣人,一把狙击……这样的组合,若是有人看见,一眼便可以认定,那人,是个狙击手。
铃声响起来,带着鸭舌帽的男人一切准备就绪,唇角微抿,却是带着淡漠的味道,接起电话,那头的人声音传来:
“怎么样?”
低沉又磁性,好听又吸引人。
“准备就绪。”黑衣人简单报告。
“很好,只要你毫不留情的将子弹送进了他的身体中,那笔钱,就会全数送到你的账号上,记住,利落一点。”
“嗯。”挂断电话,刚才那好听的声音似乎还环绕在自己的耳边,男人露出一个淡漠的笑容来,这个世界上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有毒,就好比此刻,说话的人声音明明比他在世界上听过的任何一种声音还要动听,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如此的残忍又无情。
空气中,开始散发着微薄的湿意,天气越发的凉快了……
“你以为就在你抓到了我的把柄的时候,我还会亲手放你离开,而且我就算放你离开,你也不可能会给我生的机会不是吗?就如同现在?”这个特种兵队长已然被慕修钳制住。
话语却带着几分自嘲。
他爬到如今的地位真的不简单,眼看就要毁掉了,他不管如何都想做最后一丝挽留,却最终还是败在了这个看起来就很强的男人手中!真是讽刺啊!
“带他下去。”慕修看了一眼这个男人,不再说话,眼神淬了冰似的,让人看一眼便觉得遍体生寒,他的视线移开,转到这群特种兵队员们的身上,他们一个个此刻都靠墙蹲下,双手放在头顶上,眼中是深深的畏惧,身子,更是忍不住都有些微微的颤栗。
明明今天并不冷,这会儿他们却好像感受到了一股钻心的凉意!
好冷好冷,冷透了骨子,钻入了心底的冷。
“还有你们,一个个都给我回去自罚。”慕修并不想对他们处分,因为他们也是认错了人罢了,特种兵部队的队长今日咁是一个靠裙带关系上去的人?现在的社会到底有多么的复杂?
但是他也不会轻易的放过每一个心底不带任何仁慈的人。
盛凯歌,云峥,施夜朝,慕修,此刻四人站在一条线上,却是配合的极好,这一次,血染的宴会大厅,以及未能开战起来的火拼,却深深反应出来了他们之间的配合默契。
默契只有一点,心的方向是一样的。
“我先给果果报个平安,然后再打电话让人带他们走。”慕修对着三人点点头,便转过身打电话去。
此时此刻,他脑海中,全都是果果刚才那副担心的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知道为何,她那双充满担忧的眼睛,就好像是印在他的心上一般,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远处,一股深深的危险味道,浓郁起来。
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道一下子就被风给吹散,整个宴会大厅中,大家都放松了下来,却无人知晓,越是到最后,越是最危险的时刻。这一次,就连慕修因为担心慕果果,都放松了下来。
天台上四十五度方向的所在处,男人瞄准了面前的瞄准仪,唇边缓缓泛滥起淡漠无波的弧度,虽然在笑,却是阴笑。
很好,就是现在!
电视火光之间——
慕修的电话通了,他甚至还带着微笑。
云峥搂着盛凯歌,左看右看生怕错过他的每一个伤口。
唯有施夜朝目光紧紧眯起。
红色的瞄准小点在灯光下并不明确,却是一晃动从他的眼前划过,当下心底紧绷起来却不敢轻举妄动的施夜朝面不改色的往慕修的背后站去,慕修打着电话也感受到身后来人的气息,放下心来。
可就是这短短一秒钟的迟疑时间——
砰——
强烈又震撼的枪声,尖锐又敏捷不失力道的子弹,直接冲击着撞入了施夜朝的心口处……
他睁大了眼,凭着仅存的力气望向窗外……接触到施夜朝目光的狙击手心知不可恋战,虽然并未成功,可是继续在这里停顿一秒他有可能就要死在这里了。
“枪声,怎么会有枪声,慕修你有没有事?慕修……”
云峥和盛凯歌身躯皆是陡然间一僵。
慕修手中的电话掉了下来,那头还有慕果果带着哭腔的嘶吼声……
施夜朝眼神迷蒙起来,思想涣散起来,耳边却是慕果果的清晰的,失控的,痛苦的,充满了各种感情的担忧与哽咽,可惜啊,她叫的,却是慕修,而不是施夜朝——
如果你眼神能够为我片刻的降临;如果你能听到心碎的声音。
沉默的守护着你,沉默的等奇迹;沉默的让自己像是空气。
大家都吃着聊着笑着今晚多开心,最角落里的我笑得多合群,盘底的洋葱像我永远是调味品,偷偷的看着你偷偷的隐藏着自己!
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一层的剥开我的心,你会发现你会讶异,你是我最压抑最深处的秘密。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一层的剥开我的心,你会鼻酸你会流泪,只要你能听到我看到我的全心全意。
听你说你和你的他们暧昧的空气,我和我的绝望装得很风趣,我就像一颗洋葱永远是配角戏,多希望能与你有一秒专属的剧——
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一层的剥开我的心,你会发现你会讶异,你是我最压抑最深处的秘密,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一层的剥开我的心,你会鼻酸你会流泪,只要你能听到我看到我的全心全意。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一层的剥开我的心,你会发现你会讶异,你是我最压抑最深处的秘密。
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
一层的剥开我的心;
你会鼻酸你会流泪;
只要你能听到我看到我的全心全意!
你会鼻酸你会流泪!
只要你能听到我看到我的全心全意!
☆、床上攻身床下攻心【159】深沉且隐忍的爱(高潮!)
整个宴会厅此刻寂静无声,慕修的耳边儿也传来了一阵嗡嗡嗡的声音,这一刻,他的心头狠狠的一震。
他慕修何德何能?
凭什么施夜朝就会为他挡一枪?
三秒钟时间不到,响彻了整个宴会的是他的怒吼声——
“给我追!施夜朝!”
慕修大吼了起来,面色也扭曲,心底却是说不出来的愧疚与害怕,是的,他在害怕,因为他深刻的知道,此刻施夜朝做出这个救他的举动,并不是因为他是慕修,而是因为。
他是慕果果的男人,仅此而已。
云峥在这一刻已然回过神来,而盛凯歌同样是满面的不可置信,曾几何时,他三哥与施夜朝之间,都还只是敌对的关系,曾几何时,施夜朝虽然与他们几人齐名,但却始终都不对盘,曾几何时,他们还操持着枪支要对方的命……。曾几何时……。
蹲下身子将地上的施夜朝轻轻的扶起来,慕修这个铁血的男人,看见施夜朝心口处泛红染色的衬衫,只觉得眼睛干涩的很。
“我送你去医院。”
单膝跪地,将施夜朝一扛在身上,慕修就大步流星的往外边儿走去,这时候云峥和盛凯歌都迅速的跟上,没有人注意到地面上的那个手机,此刻里边儿还传来了慕果果担忧与着急的是声音。
进入电梯,慕修来不及等待云峥他们,迅速按下了1号楼层键!
“你给我抗住!”慕修狠狠的对着那眼眸即将要闭上的施夜朝嘶吼着,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个宴会场的外边儿会出现狙击手,这是他的疏忽,是他的错。
躺在慕修肩头的施夜朝唇角微微勾起,心底,却是一阵阵无限蔓延的苦涩如潮涌般而来。
“我是扛不住了,狙击枪,你知道的,威力极大,我只希望,你可以好好对待果果……。永远的……”
施夜朝的呼吸声越来越薄弱,在这个狭小的电梯空间中,慕修的心跳声却是那么的强健有力,他羡慕的不得了,可是却知道,自己这一枪下来,是不可能再有活下来的机会了。
狙击枪的威力,比起一般的枪支,都要大上至少十倍,否则这个世界上也不可能会出现狙击手这种人。
“你别说了,别说话了,留着点力气,我会拼尽全力把你尽快送到医院的,你要说的我都懂,我会好好对待果果的,但是如果你要离开,那么你是想要果果和我一辈子活在愧疚之中吗?施夜朝你给扛着。”
叮——
跨出电梯门,慕修脸色强自镇定,没有什么时候比起现在,他更加无法抑制的自责。
若是刚才他没有给果果打那么一通电话,若是刚才他没有放松警惕,若是刚才……。可是这个世界上,永远都不会有如果和假如!
施夜朝晕了过去。
慕修上了车以后发动了车子就迫不及待的迅速踩下油门,直接飙到了最高的马力,狂飙着离去,他额前落下来一滴汗水,心头却是狂乱的跳跃着,如果施夜朝会出事,他对不起的不仅仅是果果,还有施家人,从此以后,他慕修都将会活在愧疚之中。
想到这里,他动作似乎又更快乐一些,极力的操纵着方向盘,车子顺势在这个闹市区穿梭着,旁边街道上的车辆在看见慕修如此横冲直撞的架势之时都忍不住停下车摇下车窗狠狠的啐了口:“他妈的,神经病是不?不会开车是不?”
可惜,远去的车子上的主人,根本就听不见他们的声音。
抵达军医院的时候,是半个小时以后,施夜朝身上的伤口依旧在潺潺的流着鲜血,温热的鲜血沾染在他的衣襟上,已经全部变成了冰冷的凉意,贴在他薄弱的身躯上,只令他瑟瑟发抖。
“施夜朝,你一定要抗住,知道吗?”慕修一边儿跟随着医院的急救车一边儿往前方跟去,手术室就在前方,而他此刻也只能在此处止步了。
站在外边儿的慕修,第一次有了焦灼的心情。
黄老邪穿着白大褂在大堂中走动的身影顿时间一定,“慕修,你怎么在这儿?”黄老邪从未见过这么慌乱的慕修,多少年了,他都从未在这个一手扛起华夏暗部军事的男人脸上会露出这样慌张的表情,这是令人惊奇的发现。
“施夜朝他……为了救我,中枪了。”
慕修深呼吸,强制自己要安静,冷静下来。
而黄老邪一听也是当下就变了脸色,满眼都是着急:“那怎么办,我可没有忘记他就是你那个传说中的最强劲情敌啊,但是他现在这样的做法,我不得不说,这是一个令人尊重的男人。”黄老邪的心底也是咯噔一下子。
他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身为情敌的男人可以与自己心爱的女人的男人并肩作战的。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没有见过如此大度的情敌。
更别提是为了救自己心爱的女人喜欢的男人而受伤的了!
这是世界上仅有的人啊!
这种精神,便足以证明这个男人,心底的铁血与骨子里的铮然。
“我现在也不知道,心底乱糟糟的,对了,你给我媳妇儿打个电话,她现在恐怕很焦急。”慕修站在原地,脸色深沉,点燃了一根烟,眼底却带着去不掉的烦闷,狠狠的吸了一口,心跳依旧狂乱。
施夜朝,希望你不会有事,否则的话,我慕修怎么对得住你?对得住施家?
黄老邪看慕修这架势就知道,恐怕是但心慕果果这丫头知道了他的事情以后,会怪罪他吧?其实这种事情你情我愿的,也不能怪慕修,但是他们年轻人的心思,黄老邪还是看不透。
但,有一点,他是清楚的。
施夜朝……。活的几率很小很小。
快步转身往办公室走去,他就按照慕修的要求给慕果果打电话了,果然那头的果果丫头一接起电话来就各种着急,话都说不清楚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黄伯,是谁出事了?我刚才听见他们那边好像很纷乱,不是,我是说他们好像出了大事了?”
慕果果乱的一团糟。
“你现在过来军医院,有些事情一句两句说不清楚的。”黄老邪叹息着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盛凯歌付希之,慕修,他们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若说是盛凯歌和付希之俩兄弟其中的一个对慕修出手相救的话,黄老邪或许不会这么感慨,可是却正是因为出手相救的这个人是施夜朝,他的身份又是这么的微妙,因此此刻黄老邪才会感叹,人间尚有真情在啊!
眨眨眼,将眼底泛着的酸意挤回去,黄老邪的心头是说不出来的惆怅,这回,他们这群人恐怕是真的要爆发了,毕竟,这么长时间以来在京都发生了那么多事儿,至少没有人出大事儿,这回,却是真正的出了大事。
——
慕果果在挂断电话的那一刻,就愣住了。
“怎么样果果?”石色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就觉得很萧索,有种摸不透的萧索,那种感觉,就像是发生了什么悲惨的事情一般,此刻慕果果的背影给她的感觉,就是这样。
“我也不知道,黄伯让我去军医院。”她眼神有些涣散,心头却是止不住的酸痛起来,难道说是施夜朝出了事情?而且还是因为慕修?想到这里慕果果就不敢再想下去,“我们现在就走好不好?”她走上前拉着石色的手,脸上却带着难掩的脆弱。
“三嫂,你别这样,我现在就去开车你们下来直接上车。”付希之不忍看见慕果果这样,率先离去了,可是他心头却比这俩女人更清楚,那边必然是发生了什么无法掌控的事情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果果,你跟我说说。”石色在电梯里小声的叫了她一声,开口问道。
慕果果抬起眼,电梯的灯光照亮在她那白皙柔嫩的肌肤上,却直接让那掉下来的泪珠展现在了石色的面前,这一转眼就看见了慕果果的眼泪,石色也急了。
她没有听见电话那头的内容自然也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施夜朝中枪了……。”慕果果木然的说着,心一下一下的往下沉。
“什么?”石色惊愕的看着她,心底却在迅速的回忆着刚才慕果果接电话的时候发生的一切,难道说施夜朝的事情跟慕修真的有很大的关系?石色不明白,不然的话为什么果果要哭?
“你先别哭,我们现在不是过去吗?”
石色拉着她往车上一坐下车子就迅速的往前而去,停留一分钟都没有。
“你不懂得。”慕果果突然开口,却是说出了这几个字。
他们都不懂,不懂施夜朝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但是慕果果懂。
施夜朝如今能够与慕修如此和平的相处在一起,并且还达成了盟友,正是因为他深沉而又隐忍的爱。
而她,慕果果,是个罪人。
她有了慕修,却还是占据了施夜朝的心。
想到这里慕果果放在身侧的手就仅仅的拽成了拳头,仰起头将眼底的泪意逼回去,不要哭,现在还没有到出现真正的死亡消息,就说明还有救不是吗?
想到这里,她吸了吸鼻子。
二十分钟,仅仅用了二十分钟,付希之一路狂飙着抵达了军医院。
慕果果一下车就冲了进去。
慕修双手狠狠的插入了那一头短寸中,整个人依旧焦躁不安,而慕果果等人的脚步声也逐渐传来,冲了过来的时候,慕果果看见的就是这样的慕修,她也从未见过这样的慕修。
慕修听见她先是着急,然后变得轻慢的脚步声,蓦然抬起头。
站起身,他就跪了下去。
“慕修,你……。”慕果果眼泪终于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妞儿,是我害了他,是我的大意造成了他现在这样的局面,是我的错。”慕修悔痛的声音中,再也没有了那冷静的低沉,全都谁焦躁的暗哑,此刻的他,满目都是疯狂的猩红,如果施夜朝真的会出事的话,他慕修,决计不会放过今日出现在宴会中的任何一个特种兵成员,另外那个狙击手,就算是挖根刨地,他也要找到他!
东方栖,樊少华,这些人,都该死!
“不是你的错的,不是的。”慕果果流着泪跪了下来,紧紧的搂着面前这个一直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她知道根本就不是慕修的错,但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这种情况,才是最煎熬的。
“是我的错。”慕修狠狠的,深深的,低低的,说出了这几个字!
“谁是病人的家属?”石色和付希之来不及安慰他们,对面手术室中的大门便已然被推开,从里边儿走出来的医生大喊了一声,慕修和慕果果都迅速的站起来往前走去。
“是我们,我们是他的家属。”
慕修快速回答。
这时候那位医生看向他们的眼神已经可以说是同情了。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子弹取出来了,伤口我们也处理好了,但是病人的心脏处跳跃薄弱,甚至已经快要不行了,趁着现在病人还有一丝鼻息,你们进去跟他道个别吧。”说到这里,医生的眼底,也闪过黯然之色。
救不活一个病人,是他们无能为力,也是他们无用。
死亡一个人在这一所医院,他们就会多一分黯然失色。
慕修在听见医生的话的那一刻,心底便一紧,大步往里边儿走去,这时候慕果果已经处在于一种石化的状态中了,她没有想到施夜朝竟然会无救?抢救无效?她定住了一般,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而付希之和石色在黄老邪的解说下,总算是听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心底一阵唏嘘施夜朝深情的同时,也为慕修的心理负担感到担忧,更加为慕果果将来的自责与愧疚担忧。
“果果……”安慰的话语,石色说不出口,但是此刻,不是应该趁着施夜朝还有一丝鼻息,进去见见他吗?
“我们是该进去看看他了。”慕果果霍然抬起头,笑了笑。
可是这个笑,却比哭,还要难看。
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慕果果觉得脚底下有千万斤重,她的眼睛甚至看不见其他人了,耳朵也甚至听不见任何东西,所有的感官,所有的心思,都被眼前这个病床上脸色苍白到近乎透明的男人给吸引了。
眼前,恍惚间出现了她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的场景。
“这位哥哥,请问墨西哥XX路怎么走?”
“你是华夏人吗?”
“果果,别想躲着我,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的。”
“……”
当初的他,是那么的优秀,俊美的不像话,可是此刻却已然憔悴的再也没有了曾经的那股纨绔又蛊惑的味道了,曾经的施夜朝,是一个足以上杂志封面的男人,可是此刻的施夜朝……
她不知道为什么施夜朝会变成现在这样,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是她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躺在病床上的施夜朝困难的呼吸着。
眼神儿毫无焦距的看着前方,模糊的人影,他听得见耳边有慕修的呼吸声,也听得见还有脚步的声音,但是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来人是谁,却已经无能为力了。
干涸的唇瓣,微微泛白。
充满了福尔马林与消毒水味道的医院,刺鼻的很。
他的眼,缓缓的,缓缓的低垂。
“施夜朝!”慕修狠狠的握紧了他的手,却不敢用力,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就要闭上眼的施夜朝,心头钝痛了起来,脸色也有些苍白,却并未有离开的想法,眼前的这个男人,为了救他慕修,却竟然可以挡下那致命挡一枪,施夜朝,如果我们相识的早,如果我们之间没有果果,你我是否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铁的兄弟?
慕果果一步步走上前来,温柔的笑着,没有一刻,她的脸上笑容会是如此的空灵,她伸出手,覆上了施夜朝微微泛着冷意的手背,然后触摸到了他的手指骨,心底暗叹,为什么你的手这么冷呢?
却是握紧了他的手,想要为他取暖。
“夜朝哥哥,我来了。”她又叫他夜朝哥哥了,虽然这么叫着有点傻缺,可是这一刻,她好像回到了少女的时代,那个十七岁,最张扬最青春,却又是最单纯的美好时代。
眼前的男人,似乎并不是在病床上,而是在墨西哥的那个阳光正好的午后。
施夜朝听见了慕果果的声音,心底狠狠的酸涩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