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今儿个我可以出去玩玩么?”慕果果没有跟他谈过条件,这是第一回合。.97
嘴唇泛着几分淡淡的苍白之色,她脸蛋儿也很快的红肿了起来。但是越痛越好啊,越痛她就越能清醒着,越能知道自己在这个地方的目的就是要离开。
她就该趁着他们都不在这里的时候离开。
一定要离开,不然的话,毁掉的,不止是她一个,不是吗?
整个东方家族,都陷入了一场噼里啪啦的声音中,东方栖又如同在南非时候那般开始摔东西了。
他没有想到,以前可以温柔跟他说话的慕果果,现在也变得这么尖锐了,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为什么她也变成了这样!为什么每个人都看不起我了?我还是东方栖啊我没有变啊,可是为什么我就是不如慕修,在所有人眼中,是不是是不是?”他嘶吼着,砸着房间中所有可以砸的东西,狠狠的问道。
站在门口的方正微不可见的叹息了一声。
东方栖会变成今天这样子,跟慕修和东方今固然有不可改变的牵扯,但是,也许是因为东方栖内心阴暗,所以才会导致他这以后变成这样,间歇性的有些精神衰弱,所以一受刺激就不得了。
曾经是,现在是,以后也不知道会如何。
方正背对着东方栖的身影在暗自伤神,而东方栖,却是一脸愤怒的盯着眼前一地的碎片,心中的空洞越来越大,越来越浓烈。
他真的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可以相信的人,除了方正。
似乎所有人都会背叛他,没有人值得他再信任。
一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就在东方栖间歇性的唾骂声中,逐渐的过去了,但是站在门外守着的方正,却是没有忘记此刻西岛正在上演的一系列局中局的事情。
离开了东方栖的房门前,他直接来到了走廊顶端的窗户前,看了一眼外边儿黑漆漆的天色,拨打了电话过去。
西岛那边的情况到现在都没有一丝消息,难道说慕修已经过去了?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有去西岛?
根本就没有去西岛?
这个想法让方正惊了惊,虽然不知道脑海中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想法,但是他还是有些紧张的继续拨打电话,可惜的是电话那头,根本就没有人接听。
而此刻的西岛,却是一番东方栖与方正永远都不会想到的局面。
他们或许知道慕修曾经在H市待过,却不知道,他在H市还有一个身份。
在H市无往不利的慕修,会这么轻易的前往西岛吗?他虽然没有从京都带人过来,可是他怎么就不能在H市直接调动人手呢?再说,这里还有云峥的大本营不是?
这一切的一切,不但是东方栖跟方正没有想到,就连此刻还坐在二楼地面上的慕果果,都完全忽略了。
他们都忘记了,这个男人,他并不止是在京都才可以一手遮天的。
在H市,他同样是一个权柄在握的人!
此刻西岛的情况是不怎么乐观,因为南非的几个男人都望眼欲穿的等待着慕修到来的时候,却没能看见慕修的身影,反倒是出现了一批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们,他们个个长得凶神恶煞,深夜里还面戴墨镜,就像是来自于地狱的使者一般,令他们胆寒的同时,一个个的浑身都散发出来一种精锐中的精英气息。
可是这群南非人不知道的是,他们带着的并不是墨镜……而是夜视镜……
如此高等的装备,他们又怎么会想到呢?东方栖只是给了他们复仇的机会而已,却并未给他们任何指点不是吗?情况突然之间的转变,令这一群南非人都怯步了,他们清楚的明白,这一群黑衣人,不是他们所可以对付的。
所以在下一秒的时间里,他们都忍不住快速的将身边的兄弟提醒了一番,准备快速撤离。
“这群人看起来来者不善,恐怕我们都不是对手,上去也只是送死罢了,趁着现在天黑,赶紧逃吧。”虽然很想复仇,却不曾想,没能等到慕修,反而等到了这么一群黑衣人。大家能不害怕吗?
瞬间就怯步的一群南非人根本来不及给正在休息室中休息的焦阳打招呼,就直接从西岛的另外一个方向乘船离开了,这是他们来时就准备好的一艘船,却也只有一艘而已——
“老大,这群南非人果然屁股尿流的滚蛋了。”为首的黑衣人眯起了眼,在墨镜后边儿的那双眼中泛着冰寒之意,目光锐利的扫射在整个西岛周围,观察之间,他也看见了整个地面属于一种松动的状态,可见这里埋藏了多少炸弹。
无线电联系的方法,是军用的一种,当然,慕修偶尔命令一下H市内的军区也是正常现象,尤其是在这样的紧急情况之前不是么?
这个黑衣人在看完一圈之后,再次对着耳麦那头开口道:“老大,这里似乎已经空了。”黑衣人一边报告着,一边儿扫视着周围,直到没有看见一个人影,这才将话说完。
“很好,你一个人留下投掷炸弹,其他人都快速离开,我就在岛外的轮船上等你们,记住,投掷炸弹以后迅速来到船上,南非人,不可放过。”慕修冷眼盯着不远处的一艘轮船正在运行,嘴角处泛着冷笑,冷眸中全都是一片凉意。
他其实早已经来到了西岛,只是这群南非人真是够迟钝的。
根本不知道他慕修来了,他在搜查了一片岛屿之后,没有发现跟果果有关的消息,也未能看见跟踪器的消息,这才知道,果果根本就不在这里,而且秋天到了,果果叫上的脚链换成了手链带,此刻她地理位置显示的正是在东方栖的东方家族中,当时他在东方家族未能发现慕果果的下落原来是因为东方栖的家族中有一切扰乱网络在覆盖。
这才将他们军用的这跟踪器给磨灭了痕迹。
直到他抵达了西岛,才发现这个事实,当下慕修就觉得自己有够挫败的。
可就是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开始安排眼前的这一切一系列事情。
整个西岛其实还有一个人,他见到了,焦阳。
别说是躺着睡觉的焦阳,就算是清醒着且站着的焦阳,也未必会发现慕修已经来过这一片岛屿。
凭她那点儿实力,还不足以发现慕修的痕迹,如果她能发现的话,她早已经是龙组的最新领袖了不是?哪里还会是个龙组的小小成员?
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烟,慕修叼了一根在嘴上,偏头点燃,海边的风很大很大,他点了好几次才点上火,在这样的大风面前,就算是再好的打火机,火速也会被吹倒。
看似安静的慕修,其实着急死了。
现在再赶回京都,又要好几个小时的时间,到时候果果会怎么样,他都不知道,也罢,先解决眼前的情况才是王道。十分钟后,一个个黑衣人再次登船,就在最后一个黑衣人登船的那一瞬间,西岛一片轰然声响起来,震彻了整个海面,也仅仅只是几秒钟的时间,顿时整个西岛都成为了一片火海。
慕修远远的望着西岛,唇角冷笑。
而正准备逃亡的一众南非人在看见西岛整个儿燃烧起来一定的火势之时,心头一紧。
刚才那群黑衣人来得很快,他们根本都没有见过这群黑衣人,可是这一会儿的时间,也不足以让他们买下如此强劲力道的炸弹吧?就是这几分钟思索的时间,为首的南非人一下就想通了。
“***,我们都被东方栖给耍了。”
“是的大哥,他竟然把我们也给设计了进去。”
“啊,我知道了,如果我们没能杀掉慕修,但是只要开枪就会走火,从而整个西岛都会被炸毁,我们也将在里面死无全尸。”说到这里,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片刻间,所有人心底的恨意又一次的燃烧了起来,却不是对着慕修了,而是东方栖。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更加可怜的,大有人在,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跟随着他们一同前往西岛的焦阳。
此刻一大片火海中,焦阳的反应可谓是慢啊。
整个人蓦然间被石头砸中,顿时间头破血流的焦阳睁大了眼,心底的震惊与害怕交织在一起,无以加复,恐惧瞬间攫住了她所有的心思,颤抖着手掏出了电话,她拨打给东方栖,却不曾听见有人接听,看着火势越来越大的整个岛屿,她被困在这个休息室中无法出去,眼看着火苗就要烧到她了。
她这才霍然间明白,原来,一切都是东方栖的计谋,而从开始到现在,她焦阳一直都不过只是人家手中的一个棋子罢了?
想到这里,焦阳的心头就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熊熊烈火燃烧着,不断爆破的炸弹声传来,地面震动的要命,她手中的手机还未来得及握紧就直接滑落。
她眼眶一红,两行清泪落了下来,她焦阳,到底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从最初开始的那么好条件的一个女人,走到如今山穷水尽,死亡前夕?
她不甘心,惊惧的叫声,在这一片片爆炸声中比起来,根本就是太没有存在感了!
直到死的那一刻,焦阳才明白,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
——
“回来了?”慕修看着为首的黑衣人,点点头,表示了他对他们行动的满意,“这一次的行动你们做的很好,回去以后必然会有勋章赠送,接下来我们前去截住刚才那群南非人。”
说到这里的慕修才猛地想起来,现在从陆地回去京都是要很长时间,可是从水路却不一样了,西岛虽然是自治区,但是从这条大海过去,离京都恐怕会更近。
“是,首长。”话落,黑衣人已经进入了轮船控制室中。
这一艘船在大海中漂泊的同时,另一艘船,也在拼了命的进行着逃亡。
这群南非人现在是恐惧与恨意一块儿迸发了。
“追上他们。”慕修倚着栅栏,淡声命令道,掏出手机就准备给正在京都的一群人报个到,顺便将在西岛的一系列事情告诉他们,但是令他奇怪的是,在这一代竟然没了信号?
顿时间就有些气躁的慕修狠狠的爆了句粗口:“妈的!”
这算是怎么回事儿?
这要是无法跟京都那边取得联系,让那边的人担心自己怎么办?
想到这里,他看向前方那艘船的目光更加的冷睿了。
“直接杀过去。”
这五个字一落下,开船的军人就连开动船只的神色也更加认真了,而船速明显的增强了起来,带着夜视镜的众人,比起南非那群人轻松多了。
整个西岛,这一夜,即将染血。
只因为他们惹怒了不该招惹的人。
尤其是,慕修此刻还联系不上京都!
空气中淡淡的散发着一丝腥味儿,慕修这艘船上的人却并未受伤,那显然是那艘船上有人受伤了?慕修闭上了眼,闻了闻味道,是风中传来的,确定是前方那艘船中的人受伤以后,他眼底划过一道嗤笑,一群蛮夷还想在他们大华夏横着走?做梦!
华夏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在心底暗自想着的慕修,快速的戴上了一副墨镜,直接来到了船只的外边儿栅栏前,手里一把狙击枪拿稳了!
“等会儿靠近他们船只的时候,我们只要慢速行驶便可,我一个个解决就行了,解决完了他们,我们再快速的行驶!”慕修的命令一下达,几乎是整艘船的人都迅速摆了个军姿,敬了个礼,今天,这个京都前来的男人,让他们见识了真正的特种兵。
对于慕修的命令,大家都是绝对的服从!
就在慕修的船只终于靠近那艘南非人操纵着的船只之时,慕修的眼底凝聚了一阵阵的风暴,像是席卷着整个海面上的浪潮,只一眼,就让那南非的为首之人感觉到背脊凉透了,冷汗淋漓。
“什么人?”他们用这生嫩的华语说这话,但是慕修却是勾勾唇,将墨镜摘了下来,顿时间那边的南非人都一脸惊恐的看向这艘船上的黑衣人。
一个个的看向慕修的眼神中,都有着深深的恐惧。
“怎么,这幅样子,我又不会吃了你们,刚才不是还要对付我吗?怎么跑的比谁都快?”慕修根本就不想跟他们多说什么废话,拿起手中的狙击枪就是瞄准,扣下扳机,强烈的枪声传来‘砰’的一声,只见那南非为首之人身边的男人应声倒下,鲜血染红了整艘船。
“你要干什么?你不要轻举妄动,现在可是在海面上,我要是打破你们的油箱,你们可就都活不了了。”为首之人有些颤抖的看着身侧已经不再动弹的兄弟,眼底闪过一道悲伤与恨意。
“呵呵,我要干什么这还用问么?我以为我已经用行动证明了呢。”语毕,慕修又是一枪过去,直接将那为首之人身侧的另外一个人也给毙了,大家看见这情况都是往这个为首之人的身旁躲去,生怕下一个人就是自己,对于对面的那个俊美男人,他们有一种出自于灵魂的害怕,虽然上一次在南非的时候,有东方栖的存在,但是这几个南非人还是难免被慕修身上那股气势给震慑。
“你!”
南非为首之人又是一声,但是这一次,慕修没有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直接毙了他。
“老大,求您,求您不要杀我们,我们也是受到了东方栖的指使才会前来华夏,想要对付您的,您也知道我们一直是被东方栖所控制的,求您放过我们吧,对了,我们现在要去找东方栖报仇,您跟他不是也有仇吗?我们现在就去给您打头阵。”
男人跪地求饶,一脸惊恐,快要哭出声来。
看着这样的他们,慕修顿觉无趣,把手中的狙击枪往身侧的手下手里一丢:“交给你了。”说话间,他伸出双手利落的捋了捋自己的西装和衬衫,转身就进入了整艘船的控制室中。
倒不是慕修不害怕他们会打破油箱,而是他们说这句话的时候,首先要想到,他们是不是真有这个能力,可以打破这里的油箱呢?这是军用船只,是这群庸俗之人可以打破的?笑话!
慕修冷沉的坐在驾驶室中,双眼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海面,心跳却是越发强烈,他有一种预感,如果今晚他不赶回去,他的果果将要承受前所未有的危险……。
越是想到这里,他的心就越发往下沉。
东方栖,焦家,苏家,他一个都不会再放过,灭门什么的,可不只是古代的专利。
是不是这两年来,他太仁慈了?才会让这些人都想要在他的地盘作乱?可想而知,有了慕果果的慕修,已经善良了多少,可爱了多少,可是这群恶棍,却是愣生生的要把他再次逼回原形?
以前他总顾忌慕果果,可是现在,他不再会顾忌果果了,因为,果果如果出事,就算是让所有人都陪葬,他也觉得不够。
血洗什么的,算轻了吧?
就在他思索的短短几秒钟内,外头已经传来了不少求饶声以及枪声,一个军人走进驾驶室,看了一眼正在沉思的慕修,当对上慕修冷眼撇过来的目光,心凉了凉,这才开口低声的询问道:“首长,是不是?”
“一个不留!”不等他的话说完,慕修已经先开口了,语气是一贯的平稳冷静。
可见杀几个人对他慕修来说,其实真的不算什么。
有了慕果果以后,他似乎不太喜好杀戮,大约是因为身上时常会染上她的味道,所以他不大钟爱在她的味道上强制性的加上血腥的味道,毕竟,她也算是他手心里的宝贝了。
只是慕修没有想到,这群人,就跟养不熟的白眼狼似的,越是给他们自由,他们越是猖狂,非要死到临头,才算知错。
但这一次,他不再给任何人机会。
东方栖,焦老爷子,苏菲,他们几个,谁也逃不掉!
在心底这般决定下来的慕修,眼神中带着几分渗人之色。
整艘船在最后一声枪声落下之后,再没了任何人开口说话的动静,大家都知道眼前的首长是个狠角色,曾经两年前,慕修就在H市内待过,只是那时候他的身份未能让任何人知道罢了,可是在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后,所有人更加害怕了。
以前直以为慕修在H市内可以横着走,是背后有着强硬后台,此刻他们才算是清醒过来,还算明白的不晚,慕修的确是有后台,可这后台不是他自己又是谁?
所以这一刻,众人只暗自庆幸着自己曾经并未招惹过这个男人……。
——
慕家。
“既然大家都商量了,我们现在就原地不动了,毕竟现在老大也没有给我们任何消息,就连东方栖都没能给我们消息,可见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不是?”路遥等人的确商量好了对策,但是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目前他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做好。
因为按照时间来算的话,慕修的死活都是这短短几个小时的事情,可惜的是,到现在他们都联系不上慕修,打电话就说不在服务区,可是这样,却是好的消息。
“我们按兵不动的话,东方栖那边呢?我们还是再等等吧,云峥来了以后我们就可以定夺了。”薄之筹忽然开口,他不喜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感觉,他喜欢掌控所有的感觉,也许是因为这段时间跟慕修在一起待得时间长了,所以他连心性都变得有些狠辣了起来。
跟慕修无二。
都是一样的心狠手辣,与深沉。
“嗯,还有几分钟云峥应该就可以到达了,到时候我们是要安排什么还是做什么,都等他回来再说,至少我们也要把三嫂救出来啊。”盛凯歌说道云峥就要回来有些欣喜,但是却又带着几分担心。
这短短一天,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闭着眼,都会觉得这一幕幕就是电影。
但是,事情却是这样发生了,没有任何的征兆发生在他们的眼前。
半个小时以后。
刚刚抵达京都的云峥直接马不停蹄的来到了慕家。
而此刻所有人都在慕家等待着云峥,却将慕修之前交代过的事情给忘记了,薄之筹倒是还不错,直接安排了龙组的人前往整个京都的政府开始对付每一个需要双规的名单,但是付希之去而不一样,他得知慕修独身前往西岛之后,便将樊少华丢在了一边儿。
此时此刻,他们这边儿在着急着云峥迅速回来的事情,以及慕修的事情,而另外一边的苏菲,却是正在前往刑警大队的路上。
驱车在京都的街头游荡,苏菲的脑海中一直在思索着一个问题,那就是到底要如何才能让刑警大队的人将樊少华放出来。
之前樊少华上庭审判是因为有了秦霞的作证,所以才会进行的那么顺利,这一次,是不是解铃还须系铃人呢?想到这里的苏菲,有了一个想法,这一次若是她跟秦霞联系的话,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呢?是不是一切都会变化呢?还有东方栖那边的一切是否顺利,这样成为了苏菲现在的一个心结,此刻的苏菲就是有种前有狼后有虎的感觉。
若是这边东方栖未能完成一切,那么慕修必然会找她算账,到时候她就算是再有办法,也成了浮云。
而东方栖这边,却是跟她合作过的,如果这一次的计划会失败的话,东方栖又是否会怪罪她呢?想到这一切,她就有些烦躁了起来,开车的速度也变得很慢很慢,几乎是整个人在街头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却没能找到一个方向感,这样迷茫的感觉,直接令她将车子停在了道路的一旁,而她在交过停车费之后就一直坐在车厢中。
清冷的街头,无数逛街的人群三五成群的行走于步行道上,车道上偶尔划过一辆辆车子,却都是极速行驶而过,她迷茫的睁大了眼看着路过自己身旁的一辆有一辆车子,就这样,一坐就是半个小时。
直到她放在副驾驶位上的电话响起来,她才蓦然间醒了过来,是啊,她现在是在做什么?就算没有办法将樊少华从刑警大队弄出来,不是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她去做吗?
她这样消极下去也不会有办法的不是?
苏菲顿时拿起了副驾驶位上的电话,看了一眼,这一看,差点儿吓尿了,竟然是自己的表哥打过来的电话。
“表哥。”接起电话她就直接开口,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爷爷刚刚去世,现在她本该是在家中守着的,却在街头晃荡不说,还是漫无目的的游走,这对于她表哥那样严格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浪费生命的事情。
“你在哪里?都大半夜了,你怎么还在外边儿?你难道不知道现在我们苏家出事儿了吗?你怎么还有心思出去玩?”苏菲的表哥根本不清楚这边苏菲的情况,但是在听见苏菲有些弱弱的语气之后,心底自以为她是在外边儿玩,这才开口教训。
而苏菲听着自己表哥那一板一眼的语气,微微的叹息了一口气,直接认错:“我错了,表哥,我现在就回来。”说完,她直接挂断了表哥的电话,既然表哥会知道她不在苏家,那就一定是他在苏家,不然的话,他又怎么会知道她不在?
开着车直接回到苏家的苏菲有些垂头丧气,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哀伤之中,现在慕修都要出事儿了,大家都很忙碌,爷爷也去世了,难道她就没有任何办法将樊少华带出来了吗?
“苏菲,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有什么事情跟表哥说说。”苏菲的表哥身在国安局这么长的时间,看人的眼力,那是一等一的好,跟慕修相比之下,他虽然不如慕修,可是既然能够稳坐现在的位置,就是有着一定的过人之处的。
“表哥,我跟你说,你不要骂我。”说着,苏菲眼神儿中带着几分祈求,跟这个表哥比较亲近的苏菲,什么话语都敢跟他说,年幼的时候,这个表哥就经常护着她,到现在,也还是一如既往。
“好,你说说看。”
苏老爷子的去世也弄得他心力交瘁。
此刻看见自己的表妹郁郁寡欢的样子,他自然是不好受的。
“表哥,我想把樊少华从刑警大队救出来。”她如实说道。
但是听着她口中话的表哥却是吓了一大跳,伸出手就往她脑袋上摸去:“你没发烧啊,你这是怎么了?他是你想弄出来就弄出来的吗?你要是有这个本事的话,现在我们苏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子了。”
“不是的,表哥,我是真的想把他救出来,现在是最佳时机,要知道慕修出事儿了,大家都很忙的,付希之根本就没有时间应付刑警大队的事情。”苏菲一个着急跺着脚就把事实给说了出来,眼中全都是认真的神色。
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强调的语气,而她表哥则是在听见她话语之后,瞬间有些紧张的看着她。
“话可不能乱说,这些话在我们苏家说说就好,不要在外面说,你这是怎么了,慕修又怎么出事了,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要是知道的话,就跟表哥说说。”苏菲的表哥在国安局中时间较长,对于外界的一切消息可以说是十分灵通的了,现在苏菲的口中竟然说出了他所不知道的事情,这让他如何不惊讶?
“我告诉你这些事情,你可不能告诉我妈,我不想让她担心,还有就是你也要为我保密。”说着苏菲就低下头去,酝酿着要怎么开口告诉自己的表哥,是自己亲手将慕果果送到东方栖的手中的。
组织语言的同时,她表哥也在疑惑的盯着她看,这个表妹,真的还是当年那个有胸无脑的表妹吗?感觉这一次她从国外回来以后,变了许多,世故了不说,还似乎十分心思缜密?而且就连说话,也不像是从前一样,什么事情都会直接说出来,直接去做,反倒是学会了跟家人商量。
他却不知道,苏菲在国外,到底是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他更加不会知道,从前就是因为她太过于强势才会导致这后来她在美国苦逼的人生。
“我跟东方家族的少主合作,将慕果果被绑了,但是慕修并不知道是我做的,而且现在慕修已经被东方栖带走了,是死是活我现在还不知道,等会儿准备打个电话过去问问,至少我知道东方栖的手中有着足以与慕修对抗的实力。”苏菲娓娓道来的事情,却是令她表哥的眉头紧蹙。
“你竟然帮助东方少主一起对付慕修?你……。”
苏菲蓦然惊讶的抬起头,看着自己表哥忽然间的变化,只见灯光下他的脸色变得铁青,就连眼神,都阴沉了许多,对付慕修,对付慕修,这几个字说起来是多么可笑的事情她到底知道不知道?在这个京都中,想要对付慕修的人多了去了,为什么慕修却还是一点事情都没有,这一点苏菲从来都不懂。
那是因为他太强了。
“这件事情你不要再管了,还有将慕果果送入东方栖手中的事情你就忘记吧,就当做你从来没有做过这一件事情,记住,以后不管是谁问起这件事情,你都要说你也并不知道东方少主会在那个时候派人将她带走。”苏菲的哥哥现在一心想要为她将这些过错掩盖,却殊不知,这件事情早已经传入了慕修的耳中。
“为什么啊表哥。”苏菲不服气的叫道。
苏菲的表哥瞬间扬起手,狠狠的拍了拍她的肩头,脸上有些怒气闪现:“爷爷已经去世了,你还不懂吗?你还在冥顽不灵吗?你为什么永远长不大,要不是因为你,爷爷会去世吗?他这些年来根本就没有为谁愁过,可就是你带着樊少华进入我们苏家开始,我们苏家的厄运就真正的降临了,我希望你早点清醒过来苏菲,这两天你不要出门了,樊少华什么的,你想都不要想了。”
苏菲的表哥脸色蓦然间冷了下来,看向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怜悯,现在自己的表妹都还不知道,自己惹上了怎么样狠辣的人物。
他能够为她做的事情,也只有这些了。
看着一脸吃惊与不信的苏菲,他摇摇头,将她推入了房间中,在门外将她房间的们,反锁了起来。
“去给我拿一把锁过来。”对着一旁不远处的佣人开口,苏菲的表哥站在门前,盯着这扇门,心底暗自想着要如何来拯救苏菲。
佣人接到命令转身就去拿锁了,这个房间的外边儿还可以加上一道枷锁,而苏菲的表哥,也确实这么做了。
但是,一个人做错了事情,不再出去招惹别人就可以躲过一劫了么?呵呵,如果人生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世界上就没有复仇这一个词了。
……。此时与苏菲一眼焦心的人,是方正。
东方栖一晚上都在楼上发脾气,到现在都没有恢复过来,整个东方家族中安静的只能听见他摔东西的声音,方正始终都站在他房间的门外,走廊的尽头,手机中的电话就差没有打穿,可是直到现在凌晨时分了,都未能接到那头接电话的声音。
可见这一次的任务,或许是失败了?想到这个可能,方正的心都是抖动的。
挂断了电话,他不再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对方拨打电话,反倒是来到了东方栖的门前。
“咚咚咚。”他敲了敲门,里边儿很快传来砰的一声,一个东西直接砸在了门板上,应声传到了外边儿的是一个滚字。
“谁也不要靠近我这里,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东方栖略带凶残的声音响起来,方正却并没有放弃进入,而是继续敲门,这一次,他直接将要上报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少主,现在都无法联系南非那边的人,还有就是西岛那边一点反应都没有,现在;来看,情况可能并不是很乐观,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得手了,慕修已经死了,还有一种,或许是……他没有死。”
方正的声音不低,里边儿的东方栖即便砸着东西,也一样可以听见他的话。
果然,就在方正的话语落下的那一瞬间,这扇门被打开了,可是对上的却是东方栖那双泛着猩红的眼睛,他凶狠的将方正的衣领扯了起来,狠狠的把他拉到了自己的眼前,一双眼中露出了杀意:“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们的计划……可能失败了……”
方正低下头,不敢再看东方栖现在的眼神。
此时的东方栖,哪里是癫狂俩字可以形容的?整个人就跟一野兽似的,整个人就像是没有灵魂的躯壳似的。在听见这消息的那一刻,东方栖的身子晃荡了两下,脸上从最初的凶狠变成了不可置信的疯狂,他不信,他计划了两年的阴谋,竟然就这样在那个男人的手中化解了?难道说传言是真的?
无论在什么事情面前,慕修都可以迎刃而解?
他真的不相信,他笑的有些疯狂,笑声越来越大:“哈哈哈,我不信,我绝不相信他会没有事情,哈哈就算失败了,也是南非那群人没用,跟我东方栖绝对没有任何关系,方正,你说是不是,是不是南非那群人太没用了才会导致我精心策划的计划失败?”他双手紧紧的握住扶手,紧张的推动着轮椅就要往门外而去,动作着急又匆忙,整个人都呈现一种不安的状态。
看着他脸色越发的苍白,方正心有不忍。
“是。”低低的说了一声是之后,就紧跟在他的身后。
“慕修不是厉害吗?他不是能耐吗?那就让我看看他到底有多么厉害,别忘记我们的手中还有最后一张王牌。”说话间,东方栖推动着轮椅的动作越来越快,整个人根本控制不住轮椅的滑动,狠狠的撞上了二楼的栅栏。
强烈的冲击令轮椅的轮子迅速倒滑,就在这危机一刻,方正霍然睁大了那双一向冷静的双眸,冲上前去就要拉住他的轮椅,却不曾想轮椅在强烈倒退的情况下再次撞上了墙壁,从而又一次的被这一道冲击力给冲了回去,但是这一回,再也没有栅栏可以挡住他,而是楼梯……。
东方栖还在焦急中,根本都没能发现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身下的轮椅就像是忽然有了生命一般的猛地往后边儿倒退而去,他整个人狠狠的握紧了轮椅的扶手,但是整个轮椅还是不能幸免的从这楼梯上直接滑了下去。
背对着楼梯的东方栖,也看不见这恐惧的一刻,反倒是方正的脸上全都是惊恐。
“少主!”他大喊了一声,整个一楼瞬间有人出动,可是他们再快,能快得过东方栖身下的轮椅吗?他的双腿本就是毫无知觉的,这一次这样一来,恐怕就是真的不死也要半残废了。
砰的一声巨响之后,所有人都出动了,却还是没能接住掉落下来的东方栖,反倒是有几个人已经来到了他脚边。
摔倒在地的东方栖脑后勺狠狠的跟地面上的地板撞击在一起。
这惊险的一幕直接让方正惊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这一刻,他忽然就有些庆幸,当年东方家族不是装的瓷板地面,而是地板。
东方栖整个人脑袋发晕,疼痛在下一秒钟席卷而来,侵蚀了他的感官,这一刻的他,是疯狂的,因为在承受过双腿残废这样巨大的打击之后,这点儿小事儿对他来说,根本也就不算什么了,心中有恨的东方栖,又岂会这么容易命丧黄泉?
他躺着的地方有鲜血流下来,就在所有人站在原地迅速打电话请求救援的时候,东方栖却开口了。
“都愣着干什么,我还没死呢?”伴随着他的喊声响起来,大家皆是一愣的望向他,他头底下的鲜花逐渐溢出来,鲜浓血红的鲜血这一刻在地面上绽开一朵朵妖娆的痕迹。
“少主,这……”他们都担心东方栖的身体里有什么骨折之类的情况。
所以才会想要打电话请求支援,找医生才是最佳的选择。
“都扶我起来,现在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方正,你现在去将我名下所有的资产全部转账到南非的账号上,现在我们连夜前往南非,记住,买一辆直升飞机,我们直接过去。”说完,东方栖的眼神更加冷厉了,他现在的痛苦都不是白受的,他总有一天会让慕修全部还回来。
想到慕修竟然没有死,他的心口都是疼的,东方今已经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可是慕修却并不是这么好对付的,东方栖之前也想过慕修会相安无事,可是却不曾想,事情竟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快发生。
他是多么的希望慕修就此死去?这样他东方栖以后在京都还不是呼风唤雨?
可是如今,他没有了南非那群手下,东方家族的人又不可以拿来复仇,现在的他也算是一无所有了。
但是只要想起来慕修竟然没有任何事情,他就忍不住的怒。
“你们,带我去二楼。”
东方栖冷冷的看了一眼自己所在的位置,这是一个地下室楼梯,平时根本不会往这边来,只是刚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才会被墙壁冲击的往这个地下室的楼梯摔下来。
“明天叫人来将这个路口封住。”
这个地下室基本上是没有任何用处的,说实在话,他很少来到这边的地下室,更加很少用这个地下室,东方家族的产业还是挺大的,除了东方今这些年贡献的一些金钱以外,他们在国外的生意也足以让他这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但是东方栖想要的,根本不是金钱。
他这一生,最想要的名誉,是再也要不到了。
听着东方栖的命令,几个下手直接暗自点头,不敢开口多说一句话。
现在整个东方家族都陷入了一片阴云中,慕果果却是乐在其中,她虽然在二楼,但是刚才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就算是聋子,恐怕都会发觉到这一栋房子中的不同之处。
被绑住手脚的她,现在还没能想起来怎么逃离这里。
但就在她的思绪即将被开通的时候,二楼的脚步声,却越来越多,她心底直呼完了,同时暗自警惕了起来,不管怎么样,见招拆招吧,躲不掉的一切,尽管放马过来。
在心底给自己下达了这个命令以后,慕果果再也不想看向门外了。
耳边传来的脚步声有些纷杂,还有轮椅的声音,由此可以判断出来,所来的,不止是一两个人,而是很多人,他这是准备做什么?现在的慕果果在听见这个脚步声的时候,其实是有些忐忑的。
按照东方栖的性格来说,若是慕修出事儿了,他应该是会开心的大叫三声的,可是到现在整个东方家族都沉入了一种阴沉的气氛里,可见东方栖的计划一定是失败了,比起薄之筹他们几人,她比谁都更加要相信她的男人。
这一生,她会这么无能,就是因为慕修太强了,这个男人为她保驾护航,根本不需要她有任何本事,因为在那个男人的身边,她什么本事都无法施展,可是这一次,她希望自己不再成为他的累赘。
“慕果果。”东方栖头上还在流着血,一手拿着白色纱布按着头部,一脸阴狠的叫了一声她的名字,看着她逐渐抬起头看来的眼神,嘴角处勾起了冷笑:“你现在一定很得意吧?不过你也别得意的太早,虽然慕修没有任何事情,可是却不代表你会没有事情,我已经决定改变主意了,现在,我要带着你继续前往南非。”
在南非生活了时间较长的东方栖,脑海中第一个想起来的地点就是南非,这一次前往南非不是逃亡,而是为了下一次的计划,做好更好的准备罢了。
“是吗?”慕果果淡淡的看了一眼他身后的无数人,嘴角处挂着淡淡的笑意,眼中也是一样漠然无波,只是她的内心,却是有着极大的喜悦的,只是现在她不敢表现出来,她担心这个男人以疯狂就直接把她给爆头了,好汉不吃眼前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相信东方栖还需要她,所以根本不会杀她。
“啧啧啧,瞧你,装的一副很冷静的样子给谁看?”东方栖看见她那张没有多少表情的脸庞就暗恨,是的,他恨,恨她总是对着自己的时候一副没有所谓的样子,想当初他看上的,不正是这个女人平淡无波的表情吗?
但是在现在的东方栖看来,她平淡无波的表情简直就是一种对他赤裸裸的鄙视。
“不好意思,我没有装,我本来就很冷静。”慕果果没有说的是,从开始她就一直相信,相信慕修,相信他,因为,他一直都是她的天。
“哼,现在慕修没有事情你当然会这么说,不过等会儿慕修是不是还会没有事情,我就不能保证了哦,现在我要带你去南非呢,你猜猜看,他会不会为了你又一个人再次来到南非一次呢?”
东方栖忽然就笑了,笑的很得意,头顶上带着血迹,可是偏生的他要笑的温柔的样子,这样的东方栖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就连站在他身侧的一众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寒凉,那种从脚底下传来直到背脊处的寒凉,令他们不敢大口喘息。
“呵呵,你还说我嘴硬,我看你才是嘴硬吧?你看看你现在这幅样子,哪里还有一个隐世家族少主的孤傲?还有,你又要故技重施了?真是有意思啊,你怎么不带我去别国?非要带我去南非?你以为你对南非熟悉就可以把他掌控?对不对,是不是被我猜中了,呵呵,东方栖,其实慕修他从来就没有把你当成过对手。”
因为,你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这是慕果果没有说完的话语。
但是她的话,还是引起了东方栖的注意,他一脸阴冷的盯着她,“说啊,继续说啊,现在让你说个够,等会儿你恐怕就没有精力再这么说下去了。”说着,东方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意,他其实可以强了她,也可以对她做无数事情,可是一个半残疾的男人,如何会提得起来欲望?别人都可以各种姿势换着来,只有他,只能坐在轮椅上,还是一动不动的,他就再无任何兴致。
“是你自己,一直把慕修当成是你的假想敌,才会导致现在这样的后果,本来慕修就没有打算过要对付你,其实一直都是你自己在没事儿找事儿不是吗?你想想看,慕修他怎么会需要对付你呢?你的身上到底有着什么样的东西,值得他来对付你,东方栖,束手就擒吧,该放开的时候还是要放开的,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过得逍遥自在,否则的话,你永远都是被自己困在自己思想中的可怜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