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今儿个我可以出去玩玩么?”慕果果没有跟他谈过条件,这是第一回合。.99
他的卧室中没有谁进去过,所以也没有人知道此刻慕修进入卧室中是要做什么。
而闪身进入了卧室的慕修,却是在打开了卧室中灯光之后,站在原地发呆了至少一分钟。
直到他眼神动了动,这才转身来到了壁橱前,双手打开了壁橱橱柜的大门,打开门,里边儿一排排的全都是衣服,而就在这些衣服的背后,有一个小小的扳手,这个是可以打开壁橱里边儿一扇小门的开关。
在这个房间里住了这么长时间的慕果果,甚至都不知道有这样的东西。
打开了这扇小门,黑漆漆的壁橱中,慕修伸手进去,几秒钟后,只见他手中多了几枚如同钻石一般的晶亮小挂饰。
将这几枚挂饰全部丢进了口袋中,慕修这才关上了这个小门,随即连带着大门也一并关上了。
这些小钻石看起来小,但是威力却不小,而且它即便是有着如此完美好看的外表,也一样掩盖不了它是终极武器的事实,这是曾经慕修在出行国外任务的时候,在国外最大军火之王手中得到了的一种炸弹。
小型炸弹样子小,威力却是力大无穷。
所有人只看得见它如同钻石一般美丽的外表,却没有人知道,这个钻石的内里,暗藏着怎样的玄机,因为珍贵,所以整个世界上恐怕也都只有十颗,而慕修的手中,就有三颗,因为从未想过自己会有用上这个的一天,所以慕修根本就没有把它当回事,而是直接锁进了当初这个还是空房的房子中。
如今,恐怕是需要用上了,他的心底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到时候在南非实在不行的话,那就跟果果一起死吧。
但是东方栖,也一样走不掉。
“慕修。”就在他安静思索的时候,门外响起来敲门的声音,是云峥的声音。
他没有回头,而是趁着灯光扫视了整个房间一圈,拢了拢自己身上的衬衫和西装,这才拿起了一旁不知道慕果果什么时候为他准备好的风衣给穿在了身上。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我已经命令金三角的人前往南非查证慕果果的下落了,不过到现在都还没有任何的消息就是。”云峥走了进来,而慕修则是一边儿直勾勾的盯着这个房间,一边儿扣着风衣的扣子。
“现在就出发。”说完,他一转身就走了出去。
云峥看着雷厉风行的慕修,心底直叹,问世间情为何物,只道是一物降一物啊!
这慕修跟慕果果之间竟然也会有这样激烈的一天,看来,跟男神神马的谈恋爱,必须要小心谨慎啊,一不小心就容易出事儿啊。
在客厅中最后再扫了一圈,慕修这才对着众人点点头。
“我就先跟云峥过去了,这段时间大家都要保护好自己的家人,尤其是两个老爷子,知道吗?”慕修说话的时候双眼盯着薄之筹看,等的就是他的一个承诺罢了。
“是,老大。”薄之筹说这话,路遥却站在他一旁默默不动,直到慕修的目光收回,路遥才开口说了从慕修进入房中以后的第一句话。
“等等,老大,不带我一起过去么?”路遥以为慕修现在不打算用他,所以才会急急开口,从上一次南非回来之后,路遥几乎都很少为慕修办事情了,也不知道慕修是不再重用他还是别的原因。
门外再看不见慕修的身影,但是他口中的话,却是由近到远的飘入了大家的耳中。
“你就不要再去了,上一次在南非你可是吃了三枪,这一次要是再去的话,保不定身上要炸出个大洞来,你还是留在这里帮我看家吧。”慕修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幽默,可是此刻,却是一个人也笑不出来。
从慕修话语中大家也算是了解到了慕修前往南非的这一次,会是多么的危险。
次日。
焦老爷子直接出院了,而坐在医院走廊上等待了一夜的苏菲确实一夜都未曾合眼,不但是不敢,还有就是睡不着,闭上双眼脑海中就会出现焦阳的样子,这令她十分困扰。
“焦爷爷,您真的没事儿吗?”苏菲一边儿开着车一边儿看着副驾驶位上的焦老爷子,眼中带着几分担忧。
“放心,你的樊少华哥哥已经被救出来了,现在我们就是直接过去接他的,不然的话,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出院?”焦老爷子睨了她一眼,淡淡的语气中带着掌控一切的笃定。
他知道老吴办事的能力,更加知道自己心底此刻仇恨的熊熊燃烧,所以此时不离开医院,还等待何时?
“什么?”苏菲明显是有些惊喜的,语气甚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开着车的苏感觉到手都开始喜悦的颤抖了,她并不知道焦老是什么时候开始联系人的,但是却就是这样,一个晚上之后,她就得到了这么好的消息。
“专心开车,现在我们就去接他,到时候我们三个好好商量一下大事儿。”焦老倒是一点都没有苏菲这般激动,反倒是双眼中都沾染了几分凉意,他的孙女都死了,还有什么好在乎的呢?这几个人都是应该给他孙女陪葬的才是。
所以眼下,焦老早已经将苏菲和樊少华当成了是他手中的棋子,而他此刻的语气中也带着上位者的一种冷漠,苏菲虽然感受到了,却还是点点头,开心的继续专心开车,心底就算有些疑惑焦老爷子一夜之间怎么会改变这么多,却也没有多想。
在她看来,焦阳出事儿了,焦老爷子会不开心也是正常现象,而她要的不就正是这个老爷子不开心么?只有他失控了,她才会有机会和樊少华掌控他的思绪。
而就在焦老爷子的示意下,将樊少华救出来的人,直接把他送到了焦老爷子的家中。
军区大院。
谁都不会想到,樊少华这样的罪犯,在离开了刑警大队以后直接被人送到了军区大院里焦老爷子曾经锁住的宿舍中,此刻宿舍中一个人待着的樊少华也是一头的雾水,他根本就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甚至无法想象自己可能会有被救出来的一天。
“这是什么地方呢?看着怎么像是老干部的住宅?”这里较为简朴,并且有些陈旧,但是从摆设以及里边儿的家具来看,就算是七八十年代的,可是却还是一样彰显了尊贵,因为在那个年代,能够用上这些家具的人,必然不会是普通人。
而樊少华现在也是真正的害怕了,他害怕刚刚从东方栖那个火坑出来,又要跳进了一个新的火坑中,这种被人掌控着的感觉,他太不喜欢了,他受够了。
根本没有乖乖听话,他一心想要去监狱中看看自己的父亲,打开这扇门,就可以出去了,在心底坚定了这个信念以后,樊少华站起身就准备离开,只是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门外已经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以及一个平底鞋走路的声音,还有细细碎碎的说话声。
“就在这里吗焦爷爷?”
“嗯,进去吧。”
这两个声音其中一个听起来有点熟悉,另外一个听起来确实带着陌生的老年人声音,这让站在门口处的樊少华有些惊愕的同时,也不准备现在就往外边儿走去,否则的话到时候硬碰硬,他不一定会是人家的对手,毕竟他现在还是个被刑警大队扣留的罪犯。
可是他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扇门打开以后,外边儿走进来的人,会是半年前跟他苟合在一起的苏菲。
“少华。”苏菲一看见樊少华的身影就往前迈了一步,眼神中有些微微泛红,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着,担心他的身上有伤口,可是却正好看见了他越发消瘦的下巴。
“少华,你没事吧,我很想你。”苏菲动情的开口说道,直接冲进了他的怀中,焦老爷子冷眼看着这小俩口在他的面前秀恩爱,一点也没有要回避的自觉,樊少华一双手放在身侧,这会儿腰身被苏菲紧抱着,他反倒是不知道该怎么放了,而焦老爷子却是自顾自的往前方的沙发处走去,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少华,你这段时间在刑警大队中一定受了很多苦吧?没有关系,我回来了,我们现在有实力了,我告诉你,慕修他已经出事了,慕果果被东方栖给带走了,去了哪里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慕修现在事情也很多,根本没有时间管我们,所以我们要趁着现在他不再京都的时候瓦解他所有的势力。”苏菲将自己的额头靠在樊少华的胸前,紧紧贴着他心口处的耳朵却安心的听着他的心跳声。
“苏菲……”樊少华听见苏菲这些话,终于有了动作,放在身侧有些僵硬的双手也缓缓的举起来,往她的背部搂去,苏菲不在华夏的这段时间内,发生了太多的太多的事情,他根本就不知道要如何跟现在的苏菲相处,而且他再也不是当年的那个副市长了,更加没有一丁点财产。
他不能保证现在苏菲还是不是会跟以前一样对他,可是现在听着苏菲的话语,他的心底已经清楚的知道,他出现在这个房子里,就是因为苏菲。
“少华,别担心,我们现在来跟焦爷爷谈谈,看,就是这位,这就是焦爷爷,他的孙女叫焦阳,是我的朋友,你今天可以从刑警大队出来,就是我摆脱焦爷爷的,过来坐,我们坐着说话。”苏菲眼底含泪,带着樊少华认了认焦老爷子。
而焦老爷子也在苏菲介绍他的同时,将目光看向樊少华,他那双如炬的眼,紧紧的盯着樊少华的脸,在看见樊少华听见自己是焦阳的爷爷的时候脸色微白的那一刻,焦老爷子的心底微动。
“你认识焦阳?”
焦老爷子开口说道,眼神却是精锐的看向他,那样凌厉的目光,似乎在对樊少华说,不要对我说谎。
“是,我认识焦阳,在之前我还未被付希之等人带入刑警大队之前,我是被东方栖救出来的,之后我就一直在东方栖家族中,他一心想要掌控我,所以我根本逃脱不掉他的钳制,就在那个时候,焦阳出现了,她直接来找的东方栖,似乎他们之间也有了一些交易,但是到底是什么交易,我却不知道。”
樊少华说话的时候一双眼来拿眨都没有眨过,整个人沉稳淡定的就像是没有跟焦阳之间发生过那些床上纠缠的事情一般,尤其是在说起焦阳去东方家族的事情之时,他的脸上更是一片坦荡。
当看见他这些表情之后,焦老爷子这才收回了自己放在樊少华脸上的目光,叹息了一声,眉目间紧锁着几分忧伤。
这是一种不易察觉的忧伤,那种忧伤从焦老爷子的灵魂深处慢慢开始蔓延到外边儿,他想要通过蹙眉,以及不爽的表情来掩盖自己心底的那一股悲凉,但却还是被樊少华给察觉到了。
樊少华本来就是在官场中沉浮过的人,他像是不会说谎的人吗?他说谎比谁都牛逼。
在他没有搞清楚焦阳现在怎么回事之前,他是不会说出当初在东方家族跟焦阳之间的纠缠的,因为苏菲在这里,还有一点则是眼前的老人不是别人,正是焦阳的爷爷。
若是让焦老爷子知道自己受到东方栖的指使,从而糟蹋过焦阳的话,恐怕这个老人是不会放过自己的吧?
“你应该知道我把你救出来的目的。”焦老爷子沉思了一会儿,这才抬起眼,继续开口,但是目光却不再看向苏菲和樊少华,反倒是看向对面的照片墙,顺着焦老爷子的视线看去,樊少华这才发现,这沙发的对面是一大片照片墙,上面有着好多人的照片,其中最多也是最显眼的,就是一个女孩从小到大的照片,这些照片的共同点就是,每一张照片都不是独照,而是女孩乖顺的待在一个充满威严的老人身侧。
这个老人不是别人,正是焦老爷子。
“焦阳出事了。”焦老爷子不等樊少华开口,就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一双眼深深的凝望着照片上笑的十分好的小女孩,眼前的场景一晃动,似乎变成了许多年前。
“什么?”樊少华心底一惊。
“东方栖是个很疯狂的人。”他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一边儿用眼角的余光,关注着焦老爷子的脸色,而坐在他身边的苏菲,则是被他紧搂在怀中。
好几次想要开口的苏菲,却被樊少华的小动作给提醒了。
每当苏菲压抑不住,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樊少华搂着她的那只手,就会在她腰上不轻不重的掐一下,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警告,这让对樊少华一直深信不疑的苏菲直接闭上了嘴。
“是的,我已经不需要确定,都可以猜测到,昨日西岛那边发生了大爆炸,而我的孙女焦阳,就是那个现场之处唯一的死尸。”说话间,焦老爷子的眉宇间又多了一层浮浮沉沉的悲伤。
“那么现在焦老爷子您想要怎么办呢?”说话的就是樊少华,他一双眼地也带着悲伤,这样的清晰,那么的明显,令眼前的焦老爷子眼神都变得有些恍惚起来。
或许,自己的孙女跟这个男人是有些熟悉的吧?
“我想要怎么办?我当然是想要复仇,这毫无疑问的事情。”焦老冷笑着站起身,走向照片墙,一边儿说这话,一边儿深深的看向焦阳在笑的照片,然后伸出手,抚摸着焦阳的照片。
“复仇?我们需要计划。”樊少华忍不住开口提醒,慕修是一个组织能力极其强悍的人,没有一定的计划,是绝对赢不了他的,想当初在开幕式宴会上,他只不过是想要用那生化药物对付他,竟然都被他给发觉了。
这样敏锐洞察力的男人,不是他们几个人说说就能够对付的。
越是对付这样厉害的人,他们就越加的需要认真对待。
“计划?那是什么东西?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将慕修身边的每个人都关注上,然后趁其不备下手,慕修这段时间恐怕都不会出现在京都,就先从他身边的几个兄弟下手吧。”焦老爷子转过身,话锋忽然凌厉,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强硬的感觉。
“是,焦老爷子,只要您开口,我都会去做,毕竟您是我的救命恩人,加上焦阳跟我之间的关系,我怎么说也是要出手的。”樊少华垂下头,状似悲伤的开口,可是心底却是震惊的,焦阳竟然死了。
竟然就这样死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
莫非跟他樊少华一样?也是因为帮助东方栖做事情,才会导致自己成了现在这样的下场?
樊少华清楚的发觉了一个规则。
那就是:不管是谁在帮助东方栖做事,到头来,事情不能圆满的成功不说,做事的那个人,还一定会倒霉,就好像是他樊少华,好像是焦阳,只不过比起焦阳更加幸运的是自己,竟然没有死,反倒是被关在刑警大队中拷问起来。
而焦阳却是就此失去了一条命。
“很好,现在给你一点时间,你一定是想去见见你的父亲吧?去看看他吧,看过之后,再次回来这里找我,你跟苏菲一起吧。”焦老爷子点点头,再次开口,却说出了这样令樊少华心惊的话语。
樊少华猛地抬起头,一脸惊讶的看着他。
“呵呵,不用解释,我看得出来你想要见你父亲,去吧孩子。”
这句话,焦老爷子说的慈悲,但是语气中的冷意,却是无人察觉。
“是,焦爷爷。”樊少华低下头应声,脸上的表情却是更加仓惶了。
直到跟苏菲离开了焦老的宿舍,他才狠狠的呼吸了一口气,就刚才在焦老爷子的面前,他只觉得压力太大了,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想要去看父亲的事情,为什么他的身上有一种沉稳而干练的气息?本来这样的老年人身上就算是再威武,也不可能将他樊少华吓倒。
其实,吓倒樊少华的,只是一句话而已,就是焦老开口让他去见他父亲的那句话。
也许是因为心底正在所想,而别人正好说中了心事,所以才会如此害怕吧?毕竟焦老爷子这一举动直接跟樊少华证明了一个意思:不要跟我耍花招,你心中想些什么,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但是离开了焦家的樊少华却并不知道,就在他走后,焦老爷子又一次的给老吴打了个电话,在电话中无非是道谢之类的,并且告诉他现在可以过来拿那些古董了。
安静在家中等待着老吴的焦老爷子并没有把焦阳的事情告诉别人。
焦阳死的并不光彩,所以他不需要见人就将此事说出来不是?
在心底这般打算好的焦老爷子一脸沉静的等待着老吴的出现,半个小时后,老吴的身影出现在焦老家中的时候,房间内只能听见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了。
“东西你拿去吧,我留着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另外,还要谢谢你告诉了我,樊少华他在车上的时候,跟你们提过的那个要求。”
“这都是小事儿。”后边儿这个声音明显带着压抑的喜悦……十分钟后,焦老爷子的宿舍中,再次恢复了安静,在无人看见的地方,焦老的眼底,终于蓄满了热泪。
焦阳,爷爷一定会为你报仇。
下辈子,你还要做爷爷的孙女。
“苏菲,你跟我说说,焦阳的爷爷为什么会把我救出来?”跟着苏菲一路前往京都市最大监狱的樊少华在车厢中沉闷安静了半个小时以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必须要知道,焦老爷子这会儿到底在盘算着什么。
“当然是希望你出来,难不成我会眼睁睁的看着你被关押在那样的地方吗?”苏菲说到这里,眼前就浮现了樊少华在刑警队的样子。
那些视频上显示的,不是他过的很苦的,就是他很憋屈的躲在角落的样子,他是她苏菲的男人,怎么可以这样躲在角落里呢?
“好吧,现在跟我说说你对焦老爷子的看法以及你找上他的目的……最好是把你们见面以后发生的一切事情按照顺利跟我说一遍。”樊少华隐隐约约的能够感受到,焦老爷子不是这么好摆布的人,焦阳既然求了他,那么就显然是一定要付出一些什么的。
……
车厢中开始源源不断的传来苏菲的说话声,樊少华始终都安静的在听她的娓娓道来,一双眼沉静的盯着前方的道路,脑袋在不断的转动着,思考着焦老爷子现在所在立场的心思……
——
南非。
慕果果跟随着东方栖等人抵达之后,就直接被方正丢在了一个仓库中,这个地方显然跟从前她所去过的地方不太一样了,这里的环境,没有当初那个地方的环境好。
慕果果也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在东方栖这边的作用,除了人质,她再想不出来东方栖在这个时候还要带着她一块儿出现在南非,是为了什么。
半躺在地上的慕果果,顺势用力坐了起来。
整个人都颤抖着,别怀疑,她并不是因为害怕而颤抖,而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试图运动自己被绑定的双手和双腿,因为只有这样,手脚上的麻木才会逐渐消散下去,从而得到一定行动的能力。
南非。
她闭上眼,继续抖动着身子,脑海中却在快速搜索着南非她所认识的人,或者是安全的地方,就这样想着想着,脑海中却蓦然间出现了一个人。
蓦地睁开了双眼,她心底一震,对,是她,那个奶奶,她是个不错的人,虽然看起来不太热情的样子,可是至少当初她带着受伤的慕修几人一同前往她家中的时候,她并没有抗拒不是?而且在镇上的时候,她还为自己开脱过,亲口告诉那些南非人,自己是她的孙女不是?
想到这里,慕果果就有些犯愁。
虽然可以前去找这个奶奶,可是目前来看,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脱身,而不是空有遐想。
转过头看了一眼自己被绑的红肿的双手,低头再看了看已经有些浮肿的双腿,她暗自苦笑,这个东方栖,还真是会折腾,把她直接从华夏折腾到了这个南非,她跟南非还真是有缘啊。
不管如何,这一次,她就算是头破血流,也要闯出去,闯出这个仓库。
心底打定了主意之后,她就开始左喵喵,又看看,仔细的目光盘查过眼前一样样物品,希望可以在这些东西中找到一个足矣令她解开手脚处绳子的东西。
而就在她目光摇摆时,这个仓库的门,却被人从外边儿打了开来。
方正推开门,冷漠的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慕果果,脸上不带任何表情,这不过是例行检查罢了,从她被丢在这个仓库中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之久,只是每一个小时,方正都会前来检查一次,看看她是否安然的在这个仓库,一来是因为担心她会逃跑,二来,却是害怕她会死在这里。
就连方正都知道,慕果果现在最大的作用,就是人质……。
“哟,方先生,真是好精神啊,忙了一晚上,到了现在都还不要休息,真是钢铁一般的男人啊。”慕果果看见方正探寻的目光,眼神略带嘲讽,开口嘲笑了起来。
方正没有搭理她,在听见她还有力气调侃自己的时候,嗤笑了一声,“哼!”
转身就关上了门,砰的一声,带动了不少的灰尘,却也正是这一瞬间浑浊的呼吸空气,让慕果果的心底开始怀疑起来,自己所在的,到底是个怎样的地方?
为什么关门的时候会有灰尘呢?
难道说外面有很多石灰?
石灰?
这东西是个好东西,绝对的!
想到这里,慕果果就算是再累,也瞬间不累了,从过来开始,她眼睛上就被蒙上了一层黑色的纱布,根本毫无任何方向感不说,也根本看不见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闭上了眼,她的脑海中浮现了曾经她所看过的《神探夏洛克》里边儿夏洛克神乎其神的推断,她的脑海中灵光一现。
或许,现在只要找到可以解开她手脚绳子的利器,她就可以开始逃亡计划了。
说是计划,其实就是无目的的逃亡,但是她相信,只要她想找,就一定可以找到上一次救下他们的那个老奶奶,因为她并不是一个路痴,相反,还是一个方向感极强的人。
只要是走出了这个仓库,她就相信自己一定有能力可以寻找到之前去过一次的茅草屋。
有些昏暗的仓库中灯光并不强烈,光线更是暗淡无波,她一双眼在里边儿来回搜寻了好几次,却还是终究没有看见任何可以将手脚处绳子解开的戾气,但却发现了一个东西……
门!
门上的把手……。
她割不断这些绳子,难道不可以想办法解开么?
心底有了决心,哪怕是双手双脚都被绑着,她就是爬,也要爬到门前去,离刚才方正来这里检查的时候,大约已经过去了十分钟的时间,也就意味着,她还有四十分钟的时间,可以解开手脚出的绳子。
东方栖这一次来到南非,并未带很多人手,显然这个仓库外边,最多只有两个人在守着她。
以着东方栖那样不可一世的性格,他恐怕会觉得派一个人盯着她,都是多余吧?毕竟之前几次,她都表现的是那么的手无缚鸡之力不是?
她用可以活动的双腿,跪地,一步步缓缓的蹭着,膝盖上的疼痛感觉越来越明显,可是却也离门口处越来越近。
大滴的汗水,从她的额角处流了下来。
穿着牛仔裤的膝盖处已经摩擦出血了,渗透了牛仔裤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拖延的痕迹,并不厚实的牛仔裤布料,怎么也经不起她此刻的摩擦,但是她却没有放弃,心底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决计不能成为慕修的负担。
她不能!
狠狠咬牙,膝盖却无法再次支撑她移动的力道以及身体的重量,整个人猛然间向着大门上撞去,她睁大了眼惊恐的看着这扇门,不行,绝不可以撞在门板上,被人发现了,她就再没有第二次的力气,做这一同样的事情了。
所以她身子狠狠的一使力,整个脑袋一歪,撞在了墙壁上。
没有撞在门板上那样的大声,可是她自己的耳边却是闷声听见了撞击的那狠狠一震。
双目微睁,滚烫的鲜血就此从额角处流下来,她却绽放出喜悦的笑,折腾了一天一夜的她,没有更多力气了,要死要活,恐怕都是看这一刻了!
缓缓贴着墙壁站起身,她背对着门的把手,却将自己手中被绑着的绳子往把手的开关处套去,努力试图用力,令把手那长方形的金属可以将她手中绑着的绳子松动一点点。
鲜血和汗水,掺杂在一起,她却乐在其中——
与此同时,慕修也已然在南非出现有一个小时之久了,他能否顺利找到她?
☆、床上攻身床下攻心 大结局(下):精彩,高潮,
已经抵达南非的慕修和云峥,却是兵分两路,抵达南非以后,云峥便直接将命令前来南非的那些手下召集在一起了,各自分派了一半一半的人给自己和慕修,云峥负责叫花子以及街头游荡的无业游民小混混等流氓之人的情报,而慕修,则是负责关于军政商三界的一切有势力的一方情报。
两人在给彼此分工以后,便迅速的撤离了原地。
因为察觉东方栖此人偏爱废弃仓库,所以慕修第一时间在军方查证了整个南非所有拥有废弃仓库之地,并且在其中筛选了一遍,最终选中的,是位于南非某个地下黑市角落里的一个曾被用来专门比赛黑拳的仓库。
夜色与白昼交替的那一瞬间,他抵达了目的地,而他呼吸着这里的空气,就有一种预感,她,一定跟他一样,在呼吸着同一种空气。
南非顶上的天空中逐渐渗透了一种白色氤氲。
茫然寻找着慕果果的慕修,根本就不愿意放过自己眼前的任何一丝线索,奈何可惜的是,从最初慕果果跟随者施夜朝等人来到南非的时候,都未能有任何机会在一路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正在整个南非的市中心街道边沿通往郊区的慕修,一脸的焦灼,什么时候他俊美的脸庞上会有如此凉森森的着急了?都是因为她。
……
这边儿正将自己手中的绳子往把手上解开的慕果果却是累的满头大汗,整个人的精神都处于在一种紧绷的状态中,她双眼看了看整个仓库漆黑的环境,心底却是越来越着急,五十分钟的时间现在只剩下三十分钟了,谁知到她将手中的绳子放在这个门把上竟然也浪费了她二十分钟?好在这个手中反绑着的绳子已经有些松动开来,这才导致她心底好受了一些。
抨击强烈的心跳声似乎都在给她打气。
咯噔——
忽然,门把上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她全神贯注,整个人的精神都紧绷到了极点,就连呼吸声都不敢大气起来,因为这门把手的声音响起来,在这个寂静的仓库里听起来是如此的大声。
她担心这一小小的举动会引起外边儿守卫的关注,所以此刻她只能是停住手中的动作,大约是因为被绑住的手腕上绳子已经有些松动,也大约是因为她心底着急着想要逃离出去,所以这一刻,慕果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松开了自己放在门把上的手。
转了个身,靠着墙壁站着,此刻,她几乎将身体上的所有重量都往墙壁上贴去,让自己不要太吃力的同时,又让自己反手被绑着的双手努力解开手腕上的绳子,她的手指修长,在键盘上飞舞的时候可以美丽,那么在现在这样危险的情况下,想必也是一样可以灵活的。
在她的心底有了这样坚定的信念之后,她再没有一丝犹豫的开始努力解救自己。
粗麻布绳将她白皙的手腕都割出血来,可是这一刻,为了早点离开这个仓库,她一样毫不犹豫的忍受着双臂因为反手而传来的酸痛感,狠狠的咬牙让自己能够解开这个绳子。
仓库门外,两个守卫在门把声响起来的那一瞬,对视了一眼,俩人的眼底都带着几分疑惑。
“怎么回事儿?你听见了响声吗?”一个男人开口问道,他们都清楚的知道里边儿此刻关押着的人到底是谁,就算说是他们生死的赌注,也不为过。
“有一个小小的声音,打开门进去看看?”那人被自己的同伴说的也有些怀疑起来,尤其是在这样寂静的地方,根本就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的,所以这一刻,一个小小门把转动的声音,也会显得那么的清晰。
“嗯,我进去看看。”
就在男人开口的那一瞬间,狠狠的推开了这个仓库的门,但是对上的,却是慕果果坐在地上一脸憔悴的样子。
“嗯?又来看我?”慕果果讥笑着说道,可是语气中的有气无力却是这么的明显,她因为头部流血,而脸色苍白,在这样光线逐渐亮起来的仓库里看来,却是那么的虚弱。
守卫没有搭理她也没有跟她说话,反倒是看了一眼她越发泛白的脸庞,心底松了口气。
看她现在这么虚弱的样子也知道,她必然是没有任何办法再次逃离这里了,这才关上了门,跟外边儿一同守卫的同伴说了声:“可能是别的声音吧,反正不是她。”
听见门外的男人声音,慕果果这才仰起头,靠在墙壁上松了口气,她脸色是很苍白,还有汗水留下来,可是这都是因为她头部出血,只是外边儿的守卫却怎么都不会想到,慕果果这样子虽然虚弱,但却也可以一样拥有无穷的爆发力。
人在虚弱的时候,或许是会有一种下意识的保护自我的行为,这种行为会导致每个人爆发出来自己所无法想象的能量。
此刻的慕果果就是这样,显然她已经精疲力竭,但是为了逃离东方栖的钳制,为了不再给慕修带来危险,她必须要逃离这个仓库,甚至于就算是流离街头,她也毫不在乎。
整个仓库里的气氛都在这一刻变得紧张起来,慕果果眼底蓄满了湿意,她无疑是疼痛的,可是每当她想起来自己此刻若是在南非的街头,那也好过于在东方栖所选择的仓库中,她的心底就会爆发出来更多生的渴望。
黑漆漆的仓库因为被关上了门,又一次的陷入了黑暗中,没有灯光更好,至少她不用暴露在大家的视线中,没有灯光也就证明这个地方是没有监控视频的,想到东方栖家族中二楼那一排排的电脑屏幕,以及里边儿传来的关于一楼的所有视频,她就觉得可怕,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啊?在自己的家中也要随时装备视频设备?
咬紧了牙关,终于在十分钟之后,她解开了手中的绳子,这一刻,莫大的喜悦笼罩了她,她几乎要激动的呼吸不过来了,但是她却不敢大意,就在刚才门外的守卫都曾进来探寻过,现在双手的绳子被解开了,她更加不能大意,摸着黑,双手往自己的双腿上摸去。
已经麻木不仁的双腿,在这一刻似乎有了更多的感觉,因为她就要成功了!
在黑暗中胡乱的解开这个绳子,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儿,不管是什么样的绳子,它只要是系上去的,那就一定有办法解开,就算不按部就班的解开,胡乱松开,也是有极大可能性的,就是在这样危机的情况下,慕果果一心解开了腿上帮助的两条麻布绳,这绳子又粗又厚实,几乎要将她的脚腕给勒断!
准备好了这一切之后,她站起来,松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脚,耳朵却是全神贯注的听着外边儿的一切情况,如果在这个时候他们有人想要进来,她就必须又一次的坐在地上假装以及被绑住的样子了。
一边儿在跺脚的慕果果,一边儿小心翼翼的关注着外边儿的动静,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现在离方正前来检查她的时间,大约只有二十分钟了吧?这二十分钟内,她必须找到一个可以将外边儿俩人打败的工具,只有这样,她才能顺利的离开这个地方。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链,她泛起了苦笑。
在被绑住绳子的同时,手中的手链竟然坏了?
难怪,不过坏了也好,至少不会给慕修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不是吗?想到这里的慕果果,脑海中又一次的浮现了自己是怎么被东方栖带出来,并且受了这么多苦的。
苏菲!苏菲!苏菲!
我本不愿意跟你对抗,因为我念及同学之情,可是显然,你并不是这么想的,黑暗中,慕果果那双冷静的眸子中,终于沾染了几分嗜血的味道,跟随慕修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中她越发的雷厉风行,或许这些性格也是有传染力的,至少她跟慕修生活在一起,一切生活习惯以及为人处世,都会在不经意中向他学习。
如果她可以活着回到华夏,那么苏菲,苏家,都要灭!
苏菲差点毁了她,而她,若是有机会再见到那个女孩,她必然要毁掉整个苏家!
“你困不困?”
“不困,我们在这里守着,哪里敢大意啊,就算是困也不能说困知道吗?”
这时候外边儿的两个守卫低低;聊天的声音传来,慕果果嘴角冷笑,黑漆漆的仓库里,别的东西没有,但是废铁什么的,还是有的,看来这是一个曾经储存废物的仓库,如今,这个仓库虽然空腾出来了,但是墙壁角落还是难免会有一些发绣了的废铁,这样的废铁卖不出去,更加没有别的作用,大约是被这个仓库的主人丢在了这里。
当她摸到这个废铁的时候,手心一疼,她强忍着想要叫一声的欲望,直接抬起手看了看,看不见什么,可是温热的鲜血溢出来的感觉确实那么的明显,这个铁棍子,恐怕就会是她接下来的工具了?
只是竟然有残碎的利刃?
将地面上刚才绑着自己的绳子拿了过来,一圈圈的绕上了这个废铁铁棍,慕果果动作很快,可是却不敢发出一丁点儿声音,她担心,等会儿自己还没开始行动,外边儿的人就发现了,她必须要在方正来到这里之前,将外边儿两个守卫干掉。
几秒钟的时间,她就直接把这铁棍子给缠上了那个绳子。
呼!
准备好了一切,她这才笑了笑,淡淡的叫了一声,但是声音中却充满了痛苦。
“啊……”
她紧紧捂着肚子,实际上那根铁棍正好在这个时候被她藏在了自己的身后,一只手捂着肚子的慕果果,另一只手紧紧的握着自己的铁棍,能不能成功,就看现在了!
咔嚓。门忽然被打开,外边儿站着的守卫,一脸的不耐烦看过来,眼底闪过一道厌恶,“什么事情啊。”
他知道这个女人是少主手中的王牌,将来要用来做人质的,只要没死就行,其实他们心底也清楚明白,老大会让他们在这里守着她,不过是担心她会逃跑罢了。
“我肚子好疼,我好像阑尾炎犯了。”她随口捏造了一个措辞,就这么说了出来,这守卫皱皱眉就走了过来,而站在门外的另外一个守卫则是无所事事的看了看四周,一脸的不感兴趣。
慕果果的心底越来越喜悦,因为这个守卫在听见她说阑尾痛的时候,走了过来,对,就是这一刻了!
“砰!”
她迅速撩起自己手中的铁棍,狠狠的往眼前的守卫脑袋上砸了过去,强烈的声音就这么响了起来,眼前的守卫不可置信的看着慕果果几秒钟,然后就不忍疼痛直接晕了过去,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人高马大的男人,慕果果心底是紧张的。
这时候外边的守卫敏锐的察觉到一丝不同。
“你在里边儿干嘛呢?你可别对她动手啊,我跟你说这个人可是少主的保命人物啊。”说话间他大摇大摆走了进来,大约是因为里边儿的光线太过于暗淡,而他又是从外边儿走进来的,背光而来,逆光而站,整个人都无法看清楚里边儿此刻的情况,所以在下一秒钟,慕果果很快冲到了他的身后,狠狠的对着他的后脑勺,又是一棍子下去。
与刚才那个男人一样,这个男人先是一愣,浑身一僵,顿时间伸出手往后脑抹去,却是一阵阵鲜血流了下来,慕果果睁大了眼看着他晕过去的样子,心底又是害怕又是紧张的,匆忙的离开了这个仓库,走出大门就狂奔跑。
整个人的心跳似乎都在这一刻要跳出来了一般,恐惧,不安,害怕,紧张,所有的情绪都紧紧的攫住了她,这是她第一次对人下这么重的手,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会不会死呢?
就在她脑海中思索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她自己何尝又不是浑身伤痕累累呢?
下了飞机就被丢在这个仓库中的慕果果,根本就没有得到很好的待遇,之前在东方家族被东方栖甩了一个耳光的脸颊到现在都还是红肿不堪的,而她脑袋上之前为了解开手腕上绳子而撞击到墙壁的伤口,此刻也还在流着血。
整个人看起来不但是狼狈俩字可以形容的。
冲出了这个仓库,她竟然就直接往外边儿跑去,可是这里的地形极其的复杂,跟上一次所在的仓库有所不同的是,在这个地方甚至可以清楚的听见外边儿的车声,当然,都是喇叭声而已,那些车子似乎跟小轿车的体型不太一样。
而这一刻,她越是匆忙慌张,就越是腿软,麻木了许久的双腿,在这一刻根本就无法自由行动起来,所以还没跑上几步,她就猛地扑倒在地上,双手狠狠的擦在了地面上,掉皮的手心,疼痛难忍,有沙子摁在手心里,她越是觉得胆寒的疼着。
可是就在她以为自己不管付出怎样代价都要离开这里的那一瞬间,后边儿传来了东方栖轮椅的声音,伴随着而来的,还有一阵阵的脚步声,眼泪就这样没骨气的掉了下来,她不想死,她更加不想让自己留在这里,因为她不愿意再次成为慕修的负担。
所以,这一刻,她必须逃。
狠狠咬牙,强忍着身上疼痛的地方,她直接爬了起来,哪怕是手中印染的鲜血在地面上留下了重重的痕迹,哪怕是手心处的一块皮都被磨蹭掉了,哪怕是脑袋上已经有些流血不止的前兆了,她都要离开这里,她心底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活,活下来,活着回去华夏,活着对付那些曾经伤害了她和慕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