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柄在握。
握的不是H市的权,而是京都的权。
就在他心都软化了一半的时候,传来了君青染的声音。
“果儿,这一年多你好吗,快告诉我你这一年来是怎么过的……”君青染没有问。
慕果果也没有说。
答案,自在人心。
擦了擦眼角处的泪水,慕果果勉强撑起一个笑容:“我很好,慕修救了我,然后送我去商学院进修,今年,刚好是我毕业的时间,也许不久以后,我就可以有能力了。”
她的话避重就轻,君青染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呢?
慕果果不想说,她也不想逼问自己的女儿。
在家庭破裂,事故突变之下,她能够完好没有一点损伤的在自己的面前出现,已经是君青染极大的满足了。
“慕修没有对你做什么吧?”君青染压低了嗓音,迟疑的问。
听见这话,慕果果的心停顿了几秒,这才破涕为笑的抬起头,眼神儿不闪不躲,看向自己的妈妈,那里头全都是明净。
“没有。”
她回答的坚定,可外边不远处的慕修却半眯着冷眸,眼神儿不知道看向哪儿去了。
咔嚓一声,金属火机特有的蓝色火焰窜起,点燃嘴儿边上衔着的烟支,他偏头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袅袅生圈,安静燃烧。
暗夜中,他因为大厅中母女俩的谈话,逐渐的沉淀下来。
君青染只问了一句,得到了慕果果确定的回答,便松了一口气,可是她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却让慕果果心头一紧,愣是有种说谎差点被拆穿的感觉。
为什么母亲脸上此时有着明显的松懈感?
“樊少华现在如何?”
就在她还疑惑万分的时候,君青染又问。
“他现在是副市长。”说这话,慕果果也咬牙切齿了起来。
若不是将君青染整的入狱了,他樊少华根本没有这么快晋级。
虽然这是预料到的,可是君青染还是不甘。
“他就算现在是副市长,但是也总有一天会从那个位置上下来,我本就从未做过贪赃枉法的事儿,愣是被他陷害,不过我总有一天会找到一切他动手的证据,到时候别说是副市长难保,他的小日子都不会好过!”
君青染脸色阴沉了下来。
她本就是这H市内唯一的女高官,浑身上下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始终有着上位者才有的霸气。
这种味道像是她与身俱来的一般,早已经在她就位的那些年里与她的个性融合在一起。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只要我一毕业了,便开始在这个社会的圈子里生活,到时候自会有机会收集所有证据。”慕果果原本就是这么想的,如今君青染回来了,也让她更有信心了。
母亲是她的依赖。
妈妈是任何一个人的依赖,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境况,母亲都会是一个孩子这一生最好的依靠。
“你先去休息,我跟慕先生谈几句。”君青染不是没有怀疑过慕修到底会不会对慕果果做点什么,但是想到慕修一直都清楚的果果的身份,便也就将这一点点猜忌,在慕果果的否认下,烟消云散了。
“好。”慕果果站起身离开的时候,满腹疑惑难解。
母亲真的跟慕修认识?
竟然认识?
那又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呢?
为什么她的记忆中,从来就没有出现过慕修这个人?
……
“进来吧。”君青染冷声开口,使劲儿咽着唾沫,把窜到喉咙眼儿的火苗硬压下去。
果果没经验,不懂也就罢了,他慕修真当她君青染也是个不知所谓的小丫头么?
慕修暗沉的脸色由远到近。
从屋外黑暗中逐渐浮现在这大厅的灯光之下。
“慕修,我知道你们慕家人看不上我,不过我对你们慕家也没什么好印象。你放心,这几天我安顿好一切,便会离开这里,带着我女儿一起。”她说,眼神透过大厅耀眼的灯光望向肆意坐于沙发上的男人身上:
“从果儿的话语中我也能感受到她有事儿瞒着我,既然如此,现在你就告诉我,你叔叔他是不是出事儿了。”
她是必须得到一个答案,让她死心。
但却一定不会是从慕果果那里。
若真是,她不想再度勾起慕果果的伤疤,若不是,她不想让慕果果左右为难,难以开口。
但,她其实了解,那男人,是不可能会弃她而去,除非死。
“现在跟我问这话你不觉得可笑?当年我叔叔他为了娶你,不顾我爷爷奶奶的阻拦,不惜跟我们慕家一家断绝关系,这还不够证明他有多么爱你?”
慕修锐利如刀的视线直直盯着她的脸,眼神儿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君青染。
多了几分讥诮。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他多么爱你,你还不知道?
你他妈的在这儿跟我装犊子呢?
这才是慕修内心深处的原话,但他知道,君青染听得懂他话里的意思。
君青染眼眶一红,眼里流下两行清泪。
像从昏厥里醒过来,开始不住的心痛,就像因蜷曲而麻木的四肢,到伸直了血脉流通,就觉得剌痛。丈夫他死了……
当年他不顾家族阻拦,娶下了被人唾弃的她,那一切都还历历在目。
那个时候,她本是绝望的,因为自己再也配不上他了,可是他却不顾任何阻挠,终究还是给了她和孩子一个姓氏,一个归宿,一个家,可是如今却又因为她君青染,死于非命。
说到这事儿,慕修胸腔里充满了怒气,像一颗拉断了引线马上就要爆炸的地雷。
双目怒红的看向君青染,眸底净是冷意,嘴角边儿挂着轻蔑的笑:
“现在,你打算怎么还我大慕家一个后代?”
君青染含泪抬头:“你不就是慕家最好的子孙后代么?”
孙子,慕家有了。
能力,慕家多的是。
权势,慕家还嫌少?
“嗤!我叔叔的后代呢?他连到死,你都没能给他留下一个传宗接代的。”慕修冷嗤着,眼底真正儿酝酿着暴风雨。
“当年你叔叔亲口说,只要有果儿一个就够了。”君青染霍然抬眼,直兮兮的眼神刺向慕修,含着泪的目光中不差一丁点儿的强势。
“这些事儿还轮不到你来管。”君青染又说,心头全都是慕修话语之后留下的怒气。
当年,丈夫确实是说不希望她太劳累,所以决定只要有果果一个便够了,虽然是个女孩,可是老公对女儿到底怎么样,她清楚的很,视如己出。
“啧,恼羞成怒吗?别忘了你这女儿怎么来的,再说我叔叔要不是搭上了你,也不能这么短命,你不承认?你信不信,我慕家缺失的子孙,我找你女儿要回来?她给我生孩子,不亏待她吧?”
说到叔叔的事情,慕修显然已怒。
话匣子一旦打开,便丝毫没有任何拘束的开口,却也不会发现,在这夜深人静之时说出这些话,是多么的伤人。
“你竟然威胁我?”君青染瞪大了双眼,看着慕修的眼神中带着不可置信,“你不要忘记,她是你妹妹。”
竟然用慕果果威胁她?好啊,真是好得很啊!
君青染被气得全身发抖。
慕修却笑得更欢了,让对面的君青染恨不得在这个时候狠狠的抽他丫的一嘴巴子。
心底这么想着,她也做了。
刚甩起的手臂就要发力掌掴过去,可是慕修哪能让她一娘们在这儿慕家造次?
铁臂牢固有力,只轻而易举,便捏紧了她的手腕儿。
“你是想让我跟你女儿说说你的历史过往?说说她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是怎样的错误造成的?还是你想让她知道,你的人生中,曾经有过这样一笔被污染的已经无法见人的过去?”
冷冷的话语,却致命的戳中了她的要点!
她双眼紧紧的看着眼前这个已经从当年那个年少的少年成长成为成熟男人的男孩,看着他眼底的眸色一点一点的凝结成冰,心,没由来的虚了,大脑,没由来的紧绷了几分。
是啊。
她君青染的过去,是她最忌讳的,也是绝不可以让果儿知道的。
那是任何一个女人,都会羞于提起的事儿。
看见她的脸色一点一点的缓缓逐渐没有了血色,慕修这才松开了紧捏着他的手,薄唇冷笑:
“所以,你最好别管我和果果之间的事情,在管教她之前,先看看你自己的过去,本来我对她还只是一点点兴趣的,可现在就你这样的反应,忽然提醒了我,应该对她好一点,让她的心,一点点的沉沦在我的心里。”
无情的话,似是不经意间从他的嘴角处逸出。
内心的火气,歇了!
长长的死寂的默然……。
可他无情的话语,却满满的戳伤了暗处的人。
“你最好不要做对她不利的事情!”君青染心下警惕起来,之前女儿说的话,现在她开始怀疑,是不是为了让她安心,才故意说谎的?慕修如此势在必得的样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信心?
“你还没资格过问我的事儿,另外,我对她那怎么能叫不利呢?明眼儿人都看得出来,那是爱她,爱她懂?”
“慕修,你不要欺人太甚!”君青染终于嘶哑了声音,小声叫喊,声音明显压抑,一个方面担忧慕果果会被他们的谈话吵到,一方面,担忧自己建筑起来的堡垒会因为这个已经年轻有为的慕家长孙而全部轰塌。
哐当——
慕果果好像听见了心底有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她觉得好冷,什么都冷,从脚底到大腿,从手指到肩胛,从鼻尖到胸口,冷了下去,僵直了身子站在房门口,她双腿犹如灌铅般沉重。
脸上,是毫无血色的苍白。
就在刚才,她满腹疑惑回到房间后,一直都无法安静下来,就连心肝儿眼上都是焦躁不安。
内心深处的疑惑和求知欲撺掇着她往外边走。
可还未走到门口,刚打开门,就听见慕修冷冽如冰的声音,说着一个她从来都不知道的事实。
这……。她惊了,默了,震了,哭了。
叔叔?
慕家?
所以慕修也姓慕?她也姓慕。
她感觉自己还扣在门把上的手心里冒出了一阵阵的冷汗,连带着她整个人都恍惚起来,半边儿脑子都快瘫痪了,她都没能从这现实与真相中挣脱出来。
所以,他救她,根本不是因为别的原因,而是因为她是叔叔的女儿吗?
可是,现在他跟她算是什么情况?强奸?乱伦?
妈妈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慕修说起母亲与父亲之间的事情时候,句句话都带刺?
踢踏踢踏的脚步声传来,她慌了。
胡乱擦掉了脸上的泪水。
爬似的进了房间,发抖的手小心翼翼的关上门,当房门终于关上的那一刻,她坐在地板上的身影一动不动,紧靠在门上的背脊本就因为刚刚在楼第转角处的激情而有些肿痛破皮。
可现在她却一点都感觉不到。
耳边什么也听不见。
蓄满泪水的眼中,什么也看不见了。
她好像失聪了一般,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
脑子里嗡嗡嗡的乱起来,慕修无情冷戾的话语不断循环:
“所以,你最好别管我和果果之间的事情,在管教她之前,先看看你自己的过去,本来我对她还只是一点点兴趣的,可现在就你这样的反应,忽然提醒了我,应该对她好一点,让她的心,一点点的沉沦在我的心里。”
“你是想让我跟你女儿说说你的历史过往?说说她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是怎样的错误造成的?还是你想让她知道,你的人生中,曾经有过这样一笔被污染的已经无法见人的过去?”
“啧,恼羞成怒吗?别忘了你这女儿怎么来的,再说我叔叔要不是搭上了你,也不能这么短命,你不承认?你信不信,我慕家缺失的子孙,我找你女儿要回来?她给我生孩子,不亏待她吧?”
那么……她到底是怎么来的呢?
那么……妈妈是有着怎样的不堪的过往?
那么慕修,你这算是把我当做玩物?愉快时候耍弄?烦躁时候泄欲?任由你摆布?
所以,一切都是他在游戏她?
☆、床上攻身床下攻心【066】激情,狂风暴雨
君青染浑身无力的回到房间中,却始终都有慕修的话在自己的耳边回音不断,这个已经成长了的少年,成为了商界之神,并且带着他最初对她的怨恨,将她女儿也连带着一并收拾起来。
整个人身心疲惫的躺下,双眼却如何都无法闭上,只能是这样空空的看向天花板,现在的她,手中还没有将自己的工作以及职位拿回来,但是却并不代表她会一直这样下去。
市长的位置,是她的,始终都还是她的。
只是,果果和慕修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能够让她在说出要带慕果果离开这里的时候,让慕修这冷静自持的男人都露出了最伤人的一面,说出了最伤人心的话语?
她猜不透。
慕修太过于令人难以捉摸。
虽说他口口声声说着都是刺耳尖锐的话语,但是却难掩他并不想让她带走慕果果的事实。
这,是一个突破点,她如何都不能让女儿置身于不好的境地,他们是兄妹,决计不能让慕修带着慕果果疯狂。
夜……寂静无声。
窗外,光线黯淡下去,好像谁不小心打翻了墨汁瓶,天幕上染了一层黑色,就连房间中的灯光都在这一刻变得飘渺起来,明灭不定的在她的眼前闪烁,缓缓的低下眼帘,她靠坐在门上,紧紧的抵在门上的背部,更像是在寻求一个依赖。
唯独只有抱紧自己,抱紧自己……。
眼神空,眼眶红……
忽然还尚未关好的窗户边席卷而来一阵阵猛烈的风声,将窗边的长而顺溜的窗帘直线耷拉的布匹也吹卷起来,夏天的风还带着几分热气,房中没有开冷气,到了这个时间段,已然是较为凉快的,可是即便是这暖风吹来,她也还是一阵感觉生冷。
放在桌上的电话屏幕倏忽闪烁起来,LED灯光闪的厉害,若是仔细听,就可以听见一阵阵的震动声。
她双手捂脸,无力的从地上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桌前就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当看见电话上显示的那个名字之时,她嘴角处勾起了一抹嘲笑。
慕修来救她,将她安顿好,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是他的妹妹。
耍弄她,摆布她,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还有点泄欲的价值,欺负的价值。
那么施夜朝呢?
你是怎么想的呢?
接起电话,浓浓的鼻音中,难掩语气中的冷淡。
“什么事情?”她说。
施夜朝站在窗前,单手架在窗台上,一手接着电话,眼神儿有些沉郁。
“你……。没事儿吧果果?”
怎么可能没事儿呢?
从宴会中离开的时候,慕修都楼的那么紧,那架势,不弄死她不罢休,任由是谁都一眼便可以看出来。
男人的欲望,从来都是男人心知肚明的。施夜朝也不例外,可是他也觉着问出这么一句话有些多余,但是今儿个在宴会上慕果果愣是连多看他一眼都没有,这让他很受伤很受伤。
他施夜朝虽在墨西哥,黑势力扩张极大,却怎么都无法让慕果果这么一个小女人,也臣服于他。
可最犯贱的不在这儿。
最犯贱的事儿是他分明告诉自己,她已经成为了慕修的人,但是内心那道坎,还是过不去,他不由自主的想要关心她,想要知道她好不好,想……。要她。
听见他话语中几分担心,几分试探。
慕果果整理了一下纷乱的思绪,轻轻坐下。
“如果我说有事儿,你又能怎么样?难道你还能帮我么?可是你能帮我一次,能帮我一辈子吗?我的人生,需要的是自己掌握,而不是别人来问我好不好,我很好。”此时此刻,她说话的语气中都微不可见的泄露了她的受伤,但是她铿锵的话语,却更像是龙卷风,瞬间就让施夜朝的心被吸走。
无可抑制的愤怒在她的血管中奔腾翻滚着,它如一阵飓风般的疯狂奔跑,没有任何事情能挡它,在这一通电话中,她毫不掩饰的传递给了施夜朝。
“发生什么事情了?”窗外的天逐渐的变得越来越黯淡,空气中的风也带着闷闷的热。
施夜朝从窗前走回来的脚步却因为她的话语一顿。
“很晚了,如果你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想休息了。”她忽然觉得好累,但是她绝不可以被打倒。
不过是这么一点点困难而已,如果她就此倒下,那么只能够证明她也就是这点儿能力而已。
而她决不妥协。
慕修……你游戏我是么?
玩弄我,摆布我?
呵呵……
敏锐如施夜朝,早已经在慕果果说话的语气中感觉到了她一点一滴的不同,然而令人匪夷所思的却是,今晚在宴会之后都看见她与慕修那般缠绵,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好,你累了就先休息吧,明天再说。”施夜朝顺应她的意思。
他淡淡的笑声,温润的恍若春风,声线的震动从电话话筒中传递过来,带给她一阵阵的洗礼。
挂断电话之后,她便将自己深深的埋进了床上。
空调,开到最低温。
灯光,全灭!
窗户,全关上。
忽而,天边闪过一道闪电——
大雨倾盆而至,原来乌黑的天空慢慢变的苍白起来,翻滚的乌云变成了无边无际的水气和雾气,把天地融合了在一起,世界一片混沌。
她的世界,就此,逆转。
门里门外,楼上楼下,人各有心思……
慕家大厅中,慕修独坐于沙发上,灯光昏暗,唯有他指尖夹着的烟支还在燃烧,似乎他连抽都没有抽几口,只这样,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让烟在火焰中燃尽,在风中断裂。
“老大,就半年前在商学院发生文艺社团比赛的事情,之前上一任的文艺社团社长凌听在比赛过程中曾受到秦霞的贿赂,目的是让苏菲登上文艺社团社长之位,然而慕果果的实力似乎击败了所有人,因此凌听并未按照当初的约定,给苏菲行个方便,现在就因为这件事情,她工作还没找到,今日我们公司又收到了她的应聘资料。”
路遥门外走来,小声的说着这件事儿,一边将手中的资料交到了慕修的手中。
“还有这事儿?不早说?”慕修眉目间似是极其烦躁,整个人那双狭长又惑人的眸子中都凝结着冰冻,连带着大厅中的空气也越来越冷了下来。
冷眸扫向手中刚接过来的资料,看着凌听在学院中的表现以及文艺社团那件事儿的自述,慕修把资料放在一边儿,站起身。
“既然她并没有做出任何对不起慕果果的事情,那么这件事情也就不存在有犯错的失误,放她进公司吧。”慕修说完便起身,往楼上走去。
留下路遥心头又是一场诧异,慕果果对老大的影响……真真儿不小。
在跟君青染聊完之后,慕修显然内心也有些浮躁。
刚才说出来那些话,真真儿不像是他这个纯爷们会说的话。
那些话,似真似假——
可若不是君青染装逼,口口声声叫唤着要等到实力有了,就将慕果果带离这里,他能那么横她?
可不是君青染犯浑,口口声声要跟他对着来,说起曾经过去,他能那么犀利谈吐?
终究还是…。心里话。
可不知道为何,此刻他有种迫切的感觉,想要拥抱她,拥有她,想要她!
这样的想法一从脑海里蹦跶出来,瞬间,他喉结处一滑动,口渴,火热……
操!
这是什么反应!
简直逆天了!
他光是这么一想,脑袋里便不自觉的出现慕果果雪白如凝脂的肌肤,如白玉瓷般的光滑触感,以及她那张被亲吻过后便会粉嫩的唇瓣……喉间一紧……
不可思议的,修爷燃烧了——
想到之前在宴会上,才见到的她,以及火热的一切,他已经沸腾起来,身躯上所有的细胞都恍若在这一刻燃烧。
慕果果越来越火辣,性感的像只波斯猫,时刻等待着他的恩宠般。
安静的走廊,窗外的风声刷刷的响起来,骤然间如台风一般猛烈,他轻敲了两下慕果果的房门。
不得不说,这动作,够绅士。
然。
慕果果整个人都裹着被子,蒙头在黑暗中,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咚咚咚……咚咚咚……
可外边儿的修爷就像是跟她杠上了似的。
怎么地儿都不愿意就此作罢,敲门声越发的沉重,一阵阵催促的意味儿像是要将门槛敲破。
呼——
慕果果猛地从床上坐起身,眼神中带着几分不耐,被子也被她一甩丢一边儿去了,走下床就呼呼开门,头也不抬就对着外边人一阵炮轰!
“丫的大半夜的不睡觉呢?你不睡觉别人还要睡觉呢!”
完了!
空气中的冷意灼人。
也就这三秒钟的功夫,男人高大的身躯极速的进入了她房中,单手就搂着她那小身板儿一个劲儿的往里边钻,顺手一带门就关上了。
外边人听不见了。
里边热闹了。
慕果果的眼神儿里边还带着几分朦胧的睡意,此刻因为看见眼前男人骇人的脸色,水雾般的睁大了,看着他,一分钟这才恍然清醒过来,可这脑袋一清醒,之前所有的事儿又再度在她的心底紧了紧。
不过这会儿,她可没工夫哭!
身子贴着男性极具雄性气息的胸膛,只觉得一阵膈应人。
穿着吊带睡衣的她,雾霭沉沉的眸子,就是在这黑暗中,都有着几分诱人的味道,更遑论此刻的慕果果,已然换了一颗心。
啪嗒——
灯,骤然间亮起来。
慕修那霸王似的剑眉入鬓,眼神儿轻佻浪荡中带着几分浑然天成的不羁与狂妄,铁臂直直的揽着她,只一眼,就被她那眼神儿给看的胀痛了起来。
慕果果樱桃般的小嘴儿这就顺势的擦过他的下颚。
“怎么,修爷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还记挂着做(和谐)爱呢?”经历了今晚这偌大的事实打击,她早已经知道这个男人就是把她当做泄欲的工具,自然而然的,大半夜的找她,除了是想干,还能是什么?
说话间,她吞吐的姿态唇瓣由外色绯红逐渐令慕修的眼神儿越发的深沉起来。
更要命的是——
她慵懒的将头半倚半靠在他宽大的肩头,任由他高大的体格将她包围,顺势攀延着男人的手臂,整个儿的人都陷入了他的怀里,薄弱的睡衣在这一刻就好比没穿似的,樱珠清晰的让男人低下的视线一览无遗。
被她不上不下的这么一撩拨。
修爷……。火了……。
“你这是在找操!”
紧致的呼吸声从他的喉间传出来,却带着致命的性感,男人张弛有力的野性气息在这一刻全然张扬在慕果果的眼前,可惜,她再也不会被他所迷惑!
反攻为上!
一边撩拨,一边魅惑……。
“修爷,我要——”
她笑,笑的淫荡,笑的邪肆,笑的妖娆无比。
整个儿的让眼前的男人都疯了起来。
虽然心底始终有种不对劲儿的味道,可那股子劲儿上来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要!
想要更多!
紧!
抱得很紧!
慕修,玩我?
那我也试试玩弄你的味道吧!
身随心动。
她已然勾缠着男人的脖子,往自个儿这边一拉,红唇真实的印上去,带着她不顾一切的火焰与疯狂,所有的节操,她都丢掉,所有的心思,这一刻,全部抛之脑后。
慕修感受到她的热情——
刺挠似的被她白瓷般的小脸闪着粉色的蜜泽所深深的激发了!
伴随着激烈的粗喘声儿响起,慕修半眯着冷眸看向身下的女人,那本就是极其单薄的睡裙这一刻也被他撩起的皱的不成样子,单根的肩带就这样在她丰润且光滑的肩头柔柔的吊着。
“今儿个这么主动?”慕修本就是极其精锐的男人,洞悉所有人的一切动机。
可就是这时候他竟然无法洞悉这女人如此主动惑人的目的?
笑话!
但确实此刻他被撩的不行了。
闪电没能撕碎浓重的乌云,巨雷在低低的云层中滚过之后,滂沱大雨就铺天盖地地压下来。
雨,夏天的骤雨,哗哗地下着,像是老天也在为人类的不幸而哭泣。
夜,漆黑阴沉的夜,好象只有它才是世界的统治者。
屋内升温,屋外暴雨。
噼里啪啦的雨声甚至透过窗户传进了他们的耳中,可这声音这一刻却更像是在交响乐一般,伴随着他们之间的暧昧,一并给他们敲打着节拍!
这感觉,真刺激!
慕修急了!
二话不说直接捞起她来,再转眼,已是兵临城下——
蓦地一片飚风吹出了悲壮的笳声,闪电就像个大天幕似的往下一落,照得四处通明;跟着就是豁剌剌地一个响雷。粗大的雨点打在树叶子上,错落地可以数得清。
激荡了——
疯狂了!
要死了!
用人生中最为熟悉的一个字形容,那叫,爽!
用人生中最为熟悉的俩字形容,那叫,过瘾!
用人生中最为熟悉的仨字形容,那叫,很舒服!
粗大的雨点,狂暴地撒落在屋顶上,黑沉沉的天像要崩塌下来。雷鸣电闪,狂风骤雨,仿佛要吞没整个宇宙。
就像他们之间的这一场欢爱。
充满了人性的激情,也充满了内心深处的压抑,不可遏制的在这一个暴风雨骤然来临的雨夜中,激荡存在,激情四射。
喘息与呻吟,交织于这一夜。
等到慕修洗好澡出来的时候,慕果果已经在床榻上睡着了,他又一次把她给弄晕了!
直到此刻,外边大雨依旧瓢泼,可慕修的心,却缓缓的安静了下来,今夜,她的一切举动以及举止,都与往常不同,眼底渗透了一丝凝聚,他似是感受到了她的异常,却始终都未戳破。
其实,他想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这是第一次,她迎合他。
但是这一次,俩人的契合,也过分的让他直冲云霄。
将被子拉到她的腹部,帮她盖好,慕修那冷硬的脸庞竟然在这夜色中无端的柔和了几分,可惜,连他自己都无法看见自己此时脸上的表情,那么的缱绻……。
这一夜,大雨雨水冲刷了H市一夜。
……。
翌日。
慕果果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
结果身旁,空了。
摸了摸,也不带一点儿余温的!
这说明了什么?
呵呵!
对此她只想说呵呵!
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浑身发软,全身的筋骨都像是被拆散了一般,松散的可怕,疼痛与酸胀一并侵袭而来,她也只是缓缓的深吸了几口气,这就慢慢的走到橱柜前,找了一件较为凉快又性感的白色地V紧身裙。
可在穿小内内的时候,她坐在床上的身子僵了僵。
大腿根处还粘连着白色浓稠……
闭了闭眼,造孽啊!
赶忙冲进浴室了冲了个澡,这才再度穿上衣服,昨夜洗过了,可停留在里边儿的却在晚上自己流出来了……说实话,这玩意儿看着挺让人尴尬的,但是却又不得不说,这东西也引人遐想。
撩了撩肩头的长发,她刚要打开门就听见外边的敲门声。
“果果起来了吗?”
君青染站在门前,眼中沉浸如水,可天知道她心中依然翻江倒海,昨夜那么大的动静,她是没有听见,可昨晚上与慕修的谈话始终都让她觉得事情蹊跷。
想问慕果果,却在犹豫间就那么睡着了。
这一夜过后,她刚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想问问慕果果,和他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等到慕果果打开房门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她却又有些咋舌,不知道该说什么。
“妈妈。昨晚睡得好吗?”经过这一夜的折腾,她虽然被折腾了个够呛,但是此时因为睡过一觉后便也察觉不出什么,让人难以看出她的疲惫之色。
尤其是慕果果那疑惑的眼神儿,也让君青染放心了几分,便又将嗓子口的话噎回去了。
“没事儿,让你起来吃早餐,今天妈妈要去市政府一趟,看看什么时候给我恢复市长职位。你跟我一起去,还是忙你的?”君青染知道女儿今年就要毕业。
事情也多。
再说也不是小孩子了,不可能去哪儿都带着。
只希望在这慕家,别被慕修给懵了就行。
“没事儿,我就不去了,一会儿我可能要回学校一趟的,毕竟要毕业了,我得准备一下资料,这以后我想进攻金融界与商界。”她必定是被保送的,可在知道那是慕修的公司以后,本还是勉强接受愿意去修公司工作,但是昨日之后,她便有了新的想法。
“好,记得跟慕修远点儿,毕竟男女有别。”君青染不安心的眼神儿扫射在女儿身上,心头因为昨日慕修的话,到现在都还萦绕着一股担忧,不过女儿也大了,一切还是要看她自己。
目前她要做的,便是将自己的工作先拿回来先。
市长一职,所说H市市长有些人可能看不上眼,可她君青染,必定要拿回来属于她的,可老天爷就是这么玩人,昨日出狱的她如何也不会想到今日才去市政府就遇到了那个给她一生阴影的男人。
“去吧妈妈,我们随时电话联系。车钥匙给你!”慕果果笑着拥抱她,今天她就不用车了,让路遥送她去,反正也腿软,没法开车。
两人道别之后。
慕果果并未如她自己所说的那般去学院。
而是去了一个谁都不会想到的地方。
她独自离开了慕家,直直的往慕家外边的街道上走去,小步行走着,十分钟便抵达了这附近的一家超市中。
慕修,你想让我的心在你那儿沉沦?
那我们就来看看到底谁让谁沉沦。
她眼底已然弥漫了不同于往日的精光,但是在外边明亮的天空下,璀璨如星辰,令人无法捕捉到这稍纵即逝的光芒。
一夜的大雨之后,显然天气又好起来了。
半个小时,已经是十一点钟了,她将在超市中买好的所有东西全部丢在了慕家的厨房。
穿上新买的围裙。
看了眼这装潢好,却一层不染的厨具。
真真儿是刺激人。
这慕家到现在,都是佣人在做饭,而慕修这大老爷们几乎一个星期难得在家中吃上一餐饭。
但是今日慕果果却打发了佣人回去,她决定亲自操刀!
抓住他的胃!
化悲愤为力量!
刷刷的水流不断而下,她一边洗菜一边在心底暗自决定,一定要在离开他之前抓住他的胃,抓住他的一切生活习惯。
染水的手指,白皙的像是洗涤过似的。
她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但是那手指却比起没沾过水的人更柔嫩几分,迅速整理好今日要做的菜,她就开始行动了,看起来有模有样儿,虽然是没有做过……但是这世界上只要有网络,就没有什么事儿是做不到的。
一边手机里搜索着美食网里做菜的步骤。
水煮鱼,红烧肉,芙蓉蒸蛋,炒三丝……
慕家佣人不多,几乎都是钟点工,大概是慕修的嗜好与人不同,几乎在上午,下午,晚上不同时间段,佣人们都会回家一次,似是他不大喜欢自己所在的房子里沾染太多人的气息。
切菜的声音在空荡的慕家一下一下的响起来。
她一边切着,一边在心底默念慕修的名字儿,诅咒他,她诅咒他,诅咒他这一辈子看H片儿都是有码的!
“风停了云知道,爱走了心自然明了,他来时躲不掉,他走的静悄悄,你不在我预料,扰乱我平静的步调,怕爱了找苦恼,怕不爱睡不着,我飘啊飘你摇啊摇无根的野草…。当梦醒了,天晴了,如何飘摇?当爱多一秒,恨不会少,承诺是煎熬,若不计较,就一次痛快燃烧!”
……
慕修今儿个也破天荒的回来的早。
本来今儿个有一餐饭局的,但是却被他推脱了,路遥开着车,满心满眼都是慕修的改变!
以往时间就是他的金钱,可以这么说,半个小时,或许他的手中就可以凝聚一次财富,这不是闹着玩的,金融天才是假的吗?当然不是,修爷在手,金融我有!
但是今天他却破天荒的按时下班。
中午而已,也不知道老大这么匆忙的回去干啥。
想到这里路遥忍不住就将想法往慕果果身上送。
目不斜视的开着车,心底却打着小九九的路遥怎么地也不会想到,慕果果今儿个也做了一件令人惊讶的事儿。
……
才刚踏入慕家,耳边就传来一阵清冷的歌声,这歌熟悉的很,但是语调中以及音符上却处处带着悲情……
慕修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有了分动容。
动容的不是这歌声,而是这唱歌的人。
怎么?
这丫头没去学院?
心底没由来的丝丝喜悦渗入,不过也仅仅只是一会儿便又消散。
但是当他高大挺拔的身躯循着声音走去的时候,眼前这一幕,让他内心都软了几分。
厨房中。
慕果果围着围裙的身影正在小心翼翼的做菜。
那动作显然是初次做菜。
而她认真的样子,更是迷人之极。
都说认真的女人最美,这时候的果果,头发全部被挽起来,露出了白皙柔嫩的颈脖肌肤,精致的五官上大概是因为哼着这首歌儿,眉头轻蹙了起来。
用几个字来形容此时的慕果果?
上的厅堂,下的厨房,床上疯狂!
慕修的身影就这样顿在了原地,奈何路遥那点儿没志气的好奇心直接打败了他,一个没忍住就跟着自己的老大一并出现在这厨房内,这不,如此诱人的场景便一览无遗的出现在俩男人,两双眼睛之下。
今儿个慕果果穿着的紧身裙裹着她的身子,当真是俩字——销魂!
慕修喉结滚动了几分。
那百万只蚂蚁钻心似的刺挠刺痒也就一发不可收拾的让他眼神逐渐暗沉下来,清华中自有一股潋滟的味儿。
呼哧——
“哟,咱们修爷回来了?”两道火辣辣的视线就这样看着她,那如狼似虎的劲儿能不让人发现么?
慕果果再愚钝,也不至于连这儿都发现不了!
更何况此刻,她只要一想起慕修,心底便会有万马奔腾的草泥马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