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今儿个我可以出去玩玩么?”慕果果没有跟他谈过条件,这是第一回合。.61
道上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没有见到尸体的,那必然是没有死。
就如同没有消息的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一样。
想到这里,薄老爷子深深无力的垂下了自己半老的眸子,心头全是无力感,这一次出山,也只是希望自己的儿子和孙儿能够将东方今老狐狸这些年的罪行揭发,这样,他心底头才不至于带着悔恨。
车子一路顺畅的往这海湾别墅中开去,这离开京都以后,还是慕修第一次回家,家中不知道乱不乱,不过有石色他们在家中住着应该会收拾收拾的吧?想到这里,他手腕一拐,手中的方向盘便瞬间跟随他的动作往一个大门开去,这黑色大铁门上两边儿镶着金黄色的狮子,贴在铁门的玄铁上,给人一种雄壮的威武之感。
这里住着的几乎都是京都中的富人,所以设施安全也是正常现象,慕修倒是不以为意,反倒是薄老爷子睁大了双眼看着慕修下车刷了一张卡,这才再度上车,往车上来,那大门猛地移开。
他们顺利进入,几分钟后,车子开往里边儿一栋房子处,一楼全是车库。
“你们先等我一会儿,我放下车就过来。”慕修说完就将车子的全锁给打开了,慕老爷子和薄老爷子下车以后便在外边儿等着慕修,一分钟不到,他极其熟练的将车子停在了车库中,这才走了出来。
带着两位老爷子坐电梯回到家中之后,慕修便知道薄老爷子会提出要见自己儿子的要求。
因为他是慕果果的救命恩人,所以慕修允许他在自己的面前,肆无忌惮的命令自己。
否则,我管你是慕老爷子的好友,还是焦家老爷子的好友,我都不会给面子。
慕修的心底默默想着的同时,已经开始给薄家的人打电话了,与上次慕果果找薄家人不同的是,慕修的身份在京都中人所皆知,便也不需要查证什么。
很顺利的,薄之筹接到了电话。
而当他听见电话那头慕修所说的话之时,大脑顿时间有些卡壳了,还未反应过来只听慕修那头说了句最好是一家人过来看看你爷爷,便挂断了电话。
激动,兴奋,不可置信,以及窒息的幸福感突如其来的涌至心头,薄之筹这才反映了过来。
得到这样的消息,手中就算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那也都变得不重要了,还有什么比起爷爷出现在京都让他一家人更加惊喜与激动的吗?
所以很快,薄之筹便召集了父亲母亲,一同前往慕修所在的住处。
……
与他们的兴奋激动不同的,便是这东方家族了,因为东方今的事情,东方栖早已经查清楚了这网络上一路上人气高涨的网络微博以及贴吧上的证据是出自哪里。
因为东方今这些年虽然无恶不作,但是做过最为重要的一件事情,也是曾经轰动一时的事情,便是让薄老爷子死在了山崖下边儿。
当然,外界之人并不知道是东方今做的,却不代表东方栖不知道,对于这件事情,东方栖可是全程了解的,因此他在考虑这个微博事件的时候,第一个发觉的,便是那薄家人,那个三十年来一直隐匿在这华夏的薄家人。
顺着薄家人的线索查下去,虽然没有查到关于薄之筹动手做出这些证据从而流露网络上的证据,却是发现这薄之筹曾与慕果果在医院中见过一面,时间不远,正是在他东方栖要将慕果果抓入南非之时的前一天。
想到这里,东方栖的嘴角处轻轻扯出一个笑意,当时慕果果是摔下了山崖,也是他东方栖的人安排的,只是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女子竟然还能活着回来,难怪,她一回来就与这薄之筹见面,敢情是手中拿着这证据啊?
黑暗的办公室中,灯光并不明亮,而窗户上的窗帘,也全都关着,严严实实,东方栖自从残疾了以来,便不喜欢这光明,更加不喜欢浑身充满了圣洁味道的人,他喜欢慕果果,是因为这是一个敢叫嚣,敢坚定,又敢怒敢言的女人。
他的人生坠入黑暗开始,他便不再喜欢一切光明的事物,以及人。
想到慕果果跌落山崖竟然还能活着回来,东方栖的心底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怀疑,双手缓缓的放在下巴下面,他目光深沉的望着斜挂在吊顶上的灯饰,唇角轻抿着,一双阴冷的眸子,此刻因为在思考一些事情而变得酝酿出来一层层迷雾。
有没有一种可能,慕果果在山崖下都可以活着回来,是这山崖下边儿,本就有人活着呢?而那个人,却正是三十年前,传说死了的薄锦宴先生?东方栖一直都清楚的知道,东方今虽然确定薄锦宴死亡,却依旧没有看见尸体。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越发的深邃起来,倘若事情真是这样,那么叔父似乎陷入了水火之中呢……不知道为何,想到这里,东方栖的脸上竟是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咚咚咚——”敲门声传来,他缓缓收回自己不可捕捉的视线,淡声开口:“进来。”
这两个字落下,就像是给了外边儿的男人推门的勇气一般,樊少华站在门外的身子带着几分疲倦,因为东方栖下令让他去盘查关于慕果果和慕修的下落,所以这两天他一直在着手调查,虽说这是他第一次在东方栖的手中办事,可是却还是想要做到最好,因为,他樊少华,要让这东方栖看见自己的利用价值。
“事情查的怎么样了?”东方栖根本不需要抬眼,便知道这人是樊少华,方正的脚步声与樊少华的脚步声有很大的区别,练武之人的身上自是有一股收敛,而樊少华却是身上毫无半点拳脚功夫。
“少主,慕修与慕果果这两日都在京都以外的偏远村庄度假,他们度假之后,便离开了那温泉镇,反倒是回到了京都,可是令人奇怪的是,他们回到京都却未将车子开入京都的国道,反倒是顺着高速公路又去了另外一个小镇子,那是一个很偏远的山野乡镇。”
樊少华所查的,都是皮毛,因为曾经就职副市长一位,因此他对于想要彻查人们的落脚处以及去过的行踪,还是有点办法的,否则当初他也不会那么容易的当上副市长,樊少华这人非得用一句话形容的话,那就是大本事儿没有,小本事儿一大堆。
纯属于那种玩弄是非的人。
也就是被人们称之为小聪明的东西。
“很好。你继续查,现在你的目标就是将他们去过的那个偏远的乡镇地点查出来,等到你查出来我要亲自过去一趟。”东方栖说这话的时候脸色高深莫测,让樊少华无法从他的脸颊上猜测到一点点信息,但是从他严肃说话的语气中便可看出来,这个偏远的乡镇是个重要的地点。
“是,少主,这段时间我就专门查他们的行踪?”听见这些,樊少华又有些不甘心,难道说他就只能打打下手了?
他很清楚东方栖的能力,更加知道东方今的身份,傻子也知道他们是亲戚,所以只要讨好了东方栖,没准儿自己的副市长之位又可以回来,但是这几日少主派遣给他的任务也一直都还是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他如何甘心?他是做王侯将相的命,却奈何没有一个好的靠山,最终落败。
此刻的他,就是为了复仇而来的,不然,他要出来监狱做什么?
“倒不是让你专门查,只要查清楚那偏远乡镇便可,过两日便是这国际金融天才的交流会,那一天,你必须出现在宴会中,站在我身边,嗯,身份就是南非的商人吧,只要你不承认自己是樊少华,是没有人会知道是你的,而身份这系列手续我会为你办好,记住,那天慕修与慕果果等人,也会出现。”
忽然沉默了许久的书房中,一下一下的传来了东方栖敲打着轮椅扶手的声音,樊少华这才猛地抬起眼,一双眼地凝聚着难以言喻的希望,“是!”他很用力的回答了一句,便离开了。
看见了希望的他,为东方栖办事儿也就更给力了。
而东方栖,在书房中的手,依旧一下一下的敲打着这轮椅。一双眼轻轻眯着,思索着那一天的宴会上,他要如何对付慕修才好,给他下点儿药呢,还是来点儿阴的?
慕果果,这个女人迟早会是自己的。
“方正。”轻轻的叫了一声,东方栖的眼底闪烁着令人讳莫如深的暗芒,不一会儿这个书房中的门便被打开,方正缓缓从外边儿走了进来,低着头的方正,出现在书房中的那一刻,东方栖这才开口。
“上一次我们在南非与人火拼时候,捡到的化学品毒素还在吗?”他记得很清楚,南非曾有一个帮派,便是专门研究一些奇门怪术的,而这化学品毒素,则是其中之一,只因为当时东方栖的手下招惹了那帮派中的一位小弟,很快,那边的人便开始暗自行动,玩阴的,谁都会。
而自己这边的小弟也都是明着胆儿跟人玩的,因此才会中招,那毒素十分毒辣,不致人死,却足以让人神志不清。
慕修这人若是死,真是太可惜了,若要使他神志不清,恐怕这世界上不少人要疯狂与伤心吧?而他自己也必然是接受不了的吧?那样骄傲的一个男人,若是疯了的话,呵呵,实在是难以想象。
就好比东方栖,他以前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双腿残疾的一天。
难以接受的事情,才是打击他们这种天之骄子的最佳利器。
“是,属下带回来了,就在楼下的仓库中。”说话间,这方正的眉头轻拢着,看来自己的少主是要开始对付慕修了?
想到这里,便有些迟疑的看向东方栖,东方栖一看他那带着疑惑与不赞同的目光,狠狠的瞪了过去。
“方正,你是谁的人。”
“自然是少主的。”方正赶忙低下头,不再敢看东方栖的视线,只不过是觉得东方栖这一招太狠,可是少主却似乎并不以为然。
“很好,你还知道你是谁的人,既然如此,那过两日的宴会,你便陪同我一起出发,知道吗?东西带上,我要让慕修好好的来,好好的去,呵呵呵呵!”东方栖说着便笑了起来,整个书房阴暗无比,却又透着几分他带着冷意的阴冷笑声,一瞬间,方正只觉得少主原来真的变了好多好多。
这样渗人的笑声,从少主的口中笑出来,还真是让方正都有些起了鸡皮疙瘩,可见东方栖对这慕修的恨意已然达到了顶点。
“到时候这件事就交给樊少华办吧,反正也不过是个棋子,即便被发现了,也与我们无关的知道吗?”不等方正反应过来,东方栖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来,他这才恍然间觉悟,原来少主将这樊少华救出来,就是打的这个心思?做一个替罪羔羊?
“那到时候别人知道他是我们的人怎么办呢?”方正一想,忽然又觉得不对劲儿,让樊少华去做虽说没错,可是他毕竟是被他们救出来的,又是被他们带入那个宴会的,到时候就算出事儿了,他们东方家也是难以撇清关系的啊。
谁知,东方栖听见这话,又是笑了起来,一双眼有趣的看着方正:“方正,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他会是我东方栖救出来的?谁能证明?还有,我东方栖什么时候认识一个姓樊的人了?我们古武家族一向是不跟外界人接触与玩乐的,你可不要忘记我们古武家族的家规啊。”
东方栖虽然语气轻松,饱含趣味儿,可是方正听后,却是背部一片僵硬,恍若如芒刺在背般的低下头,应声说是。
少主的筹谋,真是……。比起曾经的主上,越来越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他是东方栖的手下,必然不会被东方栖的一切所吓到。
“对了,方正,我叔父哪里有什么动作,还有他昨日给我打电话我没有接,他是想要做什么?”东方栖此刻不愿意跟东方今说话,就不跟他说话,想跟他玩玩,那就玩玩,这一切还得是东方栖说了算。
现在有把柄被落下的人,是东方今,而不是他东方栖,要说东方今现在与东方栖之间的关系,那也得是东方今求他东方栖了。
“没有意外的话,他应该是想要知道关于这网络上他罪证的最后幕后者,只是他也比我们更早派遣了人去查,终究是一无所获。”
方正又跟东方栖报告此事。
东方栖则是毫不在意的挥挥手,“你就告诉他,如不出意外,背后之人,必然是薄家人。”
东方栖脑海中想起来慕果果的脸庞,其实这事儿的始作俑者真是慕果果,若不是她将那些证据交给薄之筹,薄之筹哪里来的机会对付东方今呢?
东方今的输赢与他东方栖无任何关系,东方今站得高,他东方栖也不可能会再站得高了,他东方今站的低,他东方栖,也并不可能会随之低到尘埃。
他与他不再是一条线上的蚂蚱,更加不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家族人了。在东方栖的心底深处,东方今,是比仇人,更加过分的对手。
而他没有将慕果果说出来,也是有几分私心的。
这个女人,他是真的想要呢。
想到这里,他忽然就抬起眼看向方正。
“想个办法把慕果果找来,就说我找她有事,我看看用什么借口的好,嗯,要不就告诉她,我知道了是她将那些证据交给薄之筹的这个筹码吧,去办吧,我希望在一个小时之后,便可以见到她。”东方栖语气淡淡,脸上更是漠然无动,可是,方正却能够真正的听出来短短一句话里边儿的势在必得。
东方栖,真不愧是这东方家族中的第一人!
默默退下之后,方正便迅速离开了这家族。
而东方栖,则是坐在书房中,继续看着手中的关于京都近段时间狂风大作的新闻,无非就是军政商三界的一些热议话题,他出入京都很少,但是时下政局如何,还是要分清楚的。
他东方栖已经失去了一双腿,所以他再也不能失手,一次都不能。
脑海中暗自咬牙,手却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手中的薄弱报纸,这单薄的纸张在他的手里一下变成了咸菜干似的。
……
就算是没有薄老爷子的出现,慕果果也知道,京都太平不了多久,在这之前,她必须要好好的准备一下自己手里的金融资料。
所以与石色离开酒店之后,她便拒绝了石色邀请前往片场的事儿,她刚回来,手里很多东西都没有处理,她如何能安心?
而这手里必须处理的东西,也将是她以后的底牌。
目前京都几大世家都风起云涌,她知道,危险真正的在降临了,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她要比大家更早一步,虽说她做的都是内部动作,却并不比他们外部的动作影响力要小。
这些个京都家族,可以狂炫拽霸酷!
他们也可以在自己的面前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儿!
但是慕果果却要在风云涌动之间,掌控他们所有世家的金融情况,坐在办公室的慕果果打开电脑之时,脑海里,快速的掠过了几个人的名字。
苏菲,东方家族,还有一个,那边是与她八字不合的焦阳。
快速的打开了自己曾经控制住苏家的基金与股份的线路图,看着自己手里底牌明显在越发上涨的架势,再看看苏家那外强中干的股份图,她嘴角处牵扯出来一抹诡异的笑容。
苏菲,你最好不要回来,否则的话,我不保证会让你留宿街头。
慕果果虽然狠辣,但是还不至于一棍子打死所有人,她一直控制着苏家的股份就是担心苏家会对她有所动作,也担心慕家会因为她的事情与苏家有什么不合,好在苏菲不在华夏,他们之间便也就没有什么接触,但是控制在她的手中,苏家金融生死存亡,都是她慕果果说了算。
而这东方家族的金融真真儿是设置了超级高的密码,她根本无法入侵,试了无数次,她这才放弃的趴在了电脑桌前,一双眼毫无神采,心底不断的对自己的能力感到质疑的同时,她也在怀疑,难道说这东方家族真的是无法入侵?
罢了罢了,若是这东方栖对自己无害,那也就不需要任何准备了。
在心底安慰了自己一句,她决定不浪费生命,先看看焦阳家在京都的商界上,占有怎样的地位。
焦阳虽然身在军队,可是,她焦家人脉广阔,并不是只有她一个,所以焦阳家中的商业在华夏还是占据着一定的地位的,虽说不是最高的,却也不是最低的,算是中等的。
她全神贯注,十指弹飞,电脑的键盘啪啪啪的在她的手中响起来,而这时候的她,也恍若一身都笼罩了一片雾气,整个人沉入到里边儿去了,看着眼前焦阳家族中的商界资产,她悄然侵入,注入了自己的资金以后,再亏空她们的,这样便不容易被发现。
处理眼前的这些,花了她两个多小时的时间,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昏昏欲睡的时间段。
一手撑着脑袋,她坐在办公室里边儿打着瞌睡,电脑自己自动休眠,她也是有些迷糊,这时候的慕果果,根本不会知道,有一天,她就是靠着自己双手以及这无双的睿智,在金融界呼风唤雨。
她更加不会知道,等到那一日的时候,即便是这京都中最为权贵的人,哪怕是国家高层部门的人,对她有求的时候,也必须是她自己愿意,金融这玩意儿,说起来是商人们的专利,可实际上,比商人们更加需要这个的,是拥有权利与势力的人……
本就有些困倦,昏沉之间,她只觉得鼻息间有了别人的味道,而方正进入这办公室中的时候,外边儿睡倒了一片人,慕果果也是这般迷迷糊糊的,他一看这样,认为更好带她回去了。
走上前,就在他要出手的时候,她却霍然间睁开了眼,盯着眼前这有些眼熟的男人看了几下,才恍然摇摇头清醒了过来,当下脸色就冷下来一半,哪里还有刚才的困倦样子?
“找我什么事情。”她很是不客气的开口,心知肚明,这方正是东方栖身边的人,他们曾在南非那样的火拼过,她可是不会忘记!
想到这里,她心底更加谨慎起来。可是面上却还是看起来柔弱无比的样子,这话一出更是让方正尴尬无比,他正准备就这样带着迷糊的她上车呢,谁知到她会突然间醒来?
“呃……少主找你,慕小姐,请跟我回去一趟。”方正是知道东方栖心思的,更知道这个女人,少主是准备娶为己有的。
只是慕果果却不愿意罢了,但即便如此,方正在与慕果果说话之间,还是带上了尊称,以及语气中挂着几分客气。
“我们曾是生死之交啊,当然,这交,非彼交,在这里,这不是交好的意思,是交手的意思。”她冷这脸说出这话,伸出食指指着门口:“来,门是开着的,你回去吧,我是不会跟你去见他的,另外,我们没有这么熟悉,请叫我的名字,大不必叫我什么小姐之类,这年头小姐神马可都是骂人的话。”
她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这些人带给她的痛苦,依旧历历在目,她怎会跟他走?
可是下一秒,天旋地转,只听耳边男人冷漠话语传来:“那就对不住了,慕果果。不过还是希望您别乱叫,别忘记,网络上关于市委书记的那些证据,跟你的手有关。”
扛着慕果果的方正步伐轻慢却一点儿速度不慢,轻盈的脚步踏过这大厅,竟是不带一分声音,她怒不可遏的瞪着眼,牙齿狠狠的咬伤了方正捂住自己嘴巴的手!
怒了!
这是绑架,赤裸裸的绑架,东方栖,姐姐跟你没完!
☆、床上攻身床下攻心【131】情敌见面,眼红啊!
虽然脑海中此刻在想着这些,但是下一秒钟,她就觉得憋屈,这人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她将证据带回来的时候,不是在这东方栖出现之前吗?他们到底还知道多少事情?这一刻,慕果果终于觉得,这东方栖,是如此的深不可测。
她一直都不知道东方栖在京都威名在哪里,可是如今看来,他的确是有几下子的,这样隐蔽的事情都查出来了,还有什么,是他所查不出来的?
慕果果一方面担心着那证据的事情,一方面担心着薄老爷子,正是因为今日薄老爷子出现,她才心底惊惧不已,最终的挣扎也变成了安静,别说她要逃离,现在,她还就是要去见见这东方栖,毕竟她也想要从这个男人的口中得知,他是否清楚的了解到薄老爷子并未死去的事情。
这般想着,她也就任由这方正将自己丢在了车厢中的后座上,一声不吭的看着那方正顺畅的开着车发动引擎,离开了这盛丽雅公司。
她的电脑都是带着密码的,一般没人能动,而且她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接下来,就是要打气十二分精神与东方栖对峙了,这男人不是省油的灯,她本想告诉慕修一声,可随即想起来她每一次出事儿,慕修都能找到她,便也就不再有任何的担忧了。
索性也就不跟慕修联系了,而是默默的在后座上思考起来。
方正奇怪她的安静,却庆幸她不是一聒噪的人。
这样的女人,的确有资本做他们东方家族的少主夫人,可惜的是,这女人不喜欢他们少主,且跟别的男人有染,恐怕是没有机会坐上这东方家族夫人的宝座了。
慕果果当然不知道方正脑子里在想什么,她要是知道,必然会对这方正嗤之以鼻,一个东方家族罢了,她不稀罕,你有你的黄金屋,我有我的温馨家。
车厢中的俩人一致不语,车厢中安静的连呼吸的声音都可以听得见,方正心底不知道自己的少主要找这个女人干嘛,但是却心知肚明的明白自己的少主喜欢这个女人。
坐在后座位上的慕果果则是快速的在脑海中想着,这东方栖找自己去是所为何事,怎么还非要用这样的借口来抓自己呢?想到这里她便觉得有些危险,危险的不是她,而是薄老爷子,现在薄老爷子出现在京都,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情,若是他的事情被展开,不知道京都又要乱成什么样子。
他们各有心思,车身疾驰的在道路上奔驰着,速度一点儿都不慢,甚至还带着几分快速。
这头慕果果被方正带着离开了公司中,大家都不知道,而那头的慕修则是在跟薄之筹联系好之后再度去了军医院,这一次,他身上的伤口似乎比之前的疼痛要加深了几分,那种钝痛的感觉,曾经就算是有,也是很快便会消失,可是这一次,他胸口处再次钝痛起来的时候,竟然是带着几分延长时间的钝痛。
无论如何,就算是可以克制自己的病情,那么他也要试试看。
眼下京都的事情这么多,他若是在这个时候忽然出事,恐怕大家都是无法接受的,所以慕修是决计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而黄老邪自从慕修上次离开之后,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境界,因为他不相信,慕修身上的病,自己会无法抑制,想到年自己在师傅门下的时候,就是因为性格比较张扬散漫,才会导致这么多年来他的医术依旧停留在原来的地位上,不再前进,而想要与那位可以救治慕修的师姐联系,却也是无疾而终。
办公室中的电风扇传一阵阵转动的声音,可见这电风扇都是有了一定的年月的,而他安静的坐在办公室中,手中拿着的正是当下较为广泛的关于医术的书本,在慕修那一次前来又离开了之后,黄老邪每日只要是没有病人了,便会开始准备看书,他要在书中找到慕修身上这心脏的处理方式。
这与心脏病不同的钝痛,是因为前两年慕修身上的伤口留下来的病根子,与心脏病的救治办法也就不太相同,另外这一次病发,也是因为慕修再度心脏受损,才会导致现在这样无能为力的情况发生。
慕修赶到这里的时候,黄老邪办公室的门是关着的,他透过这办公室门上方的玻璃镜,看向里边儿,黄老邪正在认真的坐着读书笔记,那认真的样子几乎要让慕修以为黄老邪不再是这样不正经的人了。这么认真的样子,使得黄老邪的身上,透出了一层层的光晕,当真是当得白衣天使这几个字。
空气中全都是消毒水的味道,这是医院中通病,不管是任何一所医院,鼻翼间传来的,都是这样满满的刺鼻味道。
“咚咚咚!”他伸出手敲敲门,嘴角却缓缓微扬,这黄老邪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书,竟然看的这么入迷,瞬间慕修的脑海中便出现了一本金瓶梅的画面。
咳咳!
“黄老邪。”他再度敲门的时候淡淡的叫了一声,这时候里边儿正在看书的黄老邪才恍若刚刚听见般的抬起眼,一眼就对上了这大门口玻璃镜上的那双冷睿的眼眸,猛地站起身,他来到了门前打开门,“快进来。”
不需要问他为什么会来,不需要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心底清楚,慕修就是来找他拿药吃的,为了抑制自己身体上的疼痛,现在能够做的,也就是这样了。
“怎么样?心脏的疼痛比起之前要更痛了吧?”黄老邪似是知道慕修心底所想一般,淡淡叹息一声,这才继续开口:“上一次我就叫你拿点药过去吃,但是你坚持不愿意,现在好了,身体上的伤痛加大了,你才来。”话语中,带着几分怪罪,可是手中的动作却是一点儿没停,他拿起桌面上的比,在一张白纸上刷刷的写下了几行药方。
“你在这儿歇会儿,我拿着这个过去让外边儿的药房里的人给你抓药,然后再带回去用慢火炖。”
这些药,必须是炖出这药汁最原始的味道,才足以让慕修身上的疼痛减轻,否则的话,若是草草用开水泡几下,还叫中药吗?
说完黄老邪已经走了出去,而慕修则是走到他刚才看的书前,看了一眼。
发现是关于医学的书本之后,慕修也是冷冷的睨了一眼,便不再说话,反正现在自己身上的病情也没有什么人知道,这些药就算拿过来了,他也不会带回家的,否则要是被慕果果发现了,就不好办了。
所以他从出发来这里到时候开始,心底便是有了打算的。
过了十分钟,黄老邪手中拿着一个袋子,袋子里边儿是那一份份分好了的中药,他进入这办公室的时候,脸上依旧是淡淡的表情,只是看见慕修坐在那一边儿脸色沉着的样子,心底便是一痛。
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他:“这些药你拿回去每天喝一剂,记住,一定要将这些药的药汁完整的炖出来,才会有效。”此刻,黄老邪更加的觉得无力,对于慕修,他是真的很尊重的,这样一个年轻人竟然有了这样的病根子,别说是治愈只有一人可以,现在控制病情,他都有些是无能为力的。
“不用,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想让医院的人帮我将药全部炖出来,然后分成一包包小包的,到时候我放在车上,每天吃完饭我自己直接喝不就好了?”慕修淡淡掀起眼皮,他散漫慵懒的坐在凳子上,靠在墙壁上的身子略微散发出来几分冷意,他怎么可能把这些药带回去呢?这不是自己暴露了自己身上的伤么?
想到慕果果,他心底也是一痛,若是她知道自己身上有这样的病根子,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其实不用想都知道,她必然要大哭一场的,可是他却不想让她自责,当初在南非自残的那一刀真心是他自愿的,而她的安全,也一直是他放在第一位的。
曾经刚刚遇见慕果果的时候,他还希望自己可以奴役她,可没有想到,在这不知不觉之中,自己竟然被这个女人给奴役了。
“好吧,那我拿过去,你要在这里等,还是晚点过来拿?”黄老邪说着又提起手中的袋子往外边儿走去,离开之前回头问了一句。
“在这里等吧。”
这事儿敲定以后,黄老邪便走了出去,一路上心思也是满满的,路过的护士和医生都可以清楚的看见黄老邪脸上的无力感,也许是吧,慕修现在大约是疼的夜不能寐,才会如此着急的要这些药吧?
其实他身上的伤口算是内疾。一定需要一位针灸技术高超的人才能够为他将体内的淤血化解,动手术明显是不现实的,他这个不是心脏病。
快步的来到了药房加工处,跟工作人员打了一声招呼,他又再度的回到了办公室中。
慕修的身上此刻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浓浓的疏离感,黄老邪知道,这并不是他对自己的疏离,也有可能是他此刻正在遭受着病痛的折磨。
而慕修的脸色虽然看似很好,实际上,他冷漠的表情中便可以看出来,这从内心深处发出来的钝痛是多么的折磨人。
“我也没有办法找到那个人,其实你的病,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一个人可以救治的,只是她离开了华夏多年,我根本就不知道她在哪里,她手中的病人,我敢说没就没有救不活的。”黄老邪又想起来自己的那个师姐。
“我记得很清楚的,不管是什么伤,只要是经过她之手的,那一定是可以痊愈的。”说到这里,黄老邪倒了杯水递给慕修,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也不管慕修是否在听他说话,他自顾自的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下去了。
“你知道吗?曾经有一个人浑身上下中了五个子弹,但是却被她救活了,不过她这个人十分自信与镇定,几乎是不会做错任何一步,却不曾想她不想惹事,却有人要灭她,所以很多年前,她就被动的离开了华夏,此时在哪里生活我都不知道。”
黄老邪回忆起来往事,脑海中,眼底满满的,全都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悠远……。那种意味深长的感觉,就连慕修没有仔细听,都感受到了。
而黄老邪也确实猜得不错,慕修此刻就是浑身疼,那心脏疼的他每个神经都痛起来。
“我去看看我的手下。”说完这话,他站起身往外边儿走去,路遥还在这所医院,要不是黄老邪说起来他那个神奇的师姐,慕修是不会想起路遥的,因为黄老邪说他那个师姐牛逼的厉害,一个身中了五个子弹的人,都救活了,从而才想起来,路遥,在南非的时候,也是为了救他,身中三颗子弹。
这不,也救活了么?
想起南非的那位老人,慕修压根儿就没有把那位老奶奶与眼前黄老邪所说的所谓神奇的师姐联系在一起。
医院的走廊上都是有好几个三三两两的人群,一个个的都是病人与家属,只有慕修一个人是孤零零的。
来到路遥的病房前,却奇迹般的看见他几乎可以下床走路了,这时候的慕修压根儿就忘记了,他跟施夜朝的伤口在南非那位老奶奶的救治之下,也是第二天便可以自由行动,且伤口愈合的很好。
路遥正在病房中疏散着筋骨,却不曾想一转眼就看见了慕修站在病房外边儿的身影,愣了一下,赶紧走上前来开门。
“老大,你怎么来了。”路遥说话的时候低着头,心底却想着,慕修一直都是一个很好的上司,真的,他默默的关心自己,将自己从阎王殿拉回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嗯,我来看看你,这段时间京都有变,我还指望你快点儿好起来,到时候帮我照顾果果。”他也是对自己身体无语了,才会将希望放在路遥的身上,若是他身上的病痛一下子到来,很多时候,就无法做出最正确与精准的决定,而路遥只要身体好了,保护一个果果,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路遥听见这话一愣,抬起眼来看着自己的老大,几天不见,慕修身上又多了几分说不出来的气息,那种味道,与他霸气凌然的气势相结合在一起,竟然一点儿都不让人觉得奇怪,反倒是让他变得更加的成熟强大,这样的感觉,让路遥抬起头看向慕修的时候,都有种自己在仰望这个男人的觉悟。
不错,他就是在仰望他。
慕修冷冽的侧脸上带着几分晦暗,“你身上的伤口都好的差不多了吧?”
路遥点点头。
“嗯,那过几天出院的时候直接回来,我们会在家中等你,等你回来了,我再将这段时间京都发生的一些事情,和即将发生的一些事情告诉你。”说完,慕修便转身离去了,也没有跟路遥打招呼,也没有告诉他到底是什么事情,只让他好好的养精蓄锐。
路遥有些怔愣的看着那远去的背影,从南非一战回来之后,慕修似乎变得很多,而这南非一战离现在已然是一个月的事情了,可是那些火拼的场景,竟是历历在目。
慕修将古武家族中的一些老不死的弄死了,他们恐怕决计不会放过自己的老大。
想到这里。路遥又继续疏松自己的手脚,这段时间躺着跟个木乃伊似的,动也不能动,坐也不能坐,更别谈下床了。
空气中,隐隐约约的浮动着几末危险来临之前的平静。
很多时候,机会就在眼前,就如同你要找的人就在咫尺,抑或者是你分明是认识此人的,可是,到最后,却偏生的还是要遭罪,才能最终得以了解这一切原来都离自己很近。
……。
这头慕果果与方正的车子上,经历了这两个小时的车程,总算是来到了这古武家族,这是第一次,慕果果进入这个古武家族,她从来没有往这边来过,更加不知道在这个地方,有一个隐世家族,存在于这样的一个地方,这里,便是古武家族的所有家族据点。
而东方栖的家族,也正是在这里边儿不远处。
东方栖就是知道樊少华对慕果果有恨意,才会如此明目张胆的将慕果果找来,他现在找来慕果果,却也不是为别的事情,不过就是想跟她聊聊罢了,谁知到慕果果对于他的举动则是十分的厌恶。
而车子停下的时候,方正快速的来到了后座上为她打开了车门,冷淡之极的说了一句:“少主在楼上花房等你。”便站在一边儿了,也没有带她过去的意思。
她瞪了一眼眼前低着头的男人,那眼神就好像要将他吞入腹中似的,一点儿温柔的味道都没有,甚至还带着几分狠意,是啊,他们在回到华夏之前还在南非火拼了一场,她如何能对这群人笑脸以对?再说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在南非开始,变成了敌对的关系。
东方栖啊东方栖,没事儿你找姐姐干嘛?
慕果果心底虽然不爽,可却还是往里边儿走去,再看看这一栋偌大的房子,看似空荡,却好像处处都带着一股她难以形容的巍峨,行走在空荡荡的大厅中,分明是一个人都没有,但是她却感觉到毛骨悚然的错觉,似乎她在这里行走,这房间的空荡都是假的,而且这里处处都是人。
那种感觉,被千万只眼睛盯着的感觉。不错,就是这样的感觉。
她的脚步声踢踏踢踏踢踏踢踏的响起来,一路上顺通无阻。
“你来了?”东方栖听见高跟鞋的声音就知道是慕果果,嘴角处轻轻掀起一抹弧度,身子,却是背对着慕果果坐着的,慕果果一上来就看见这二楼大厅中全都是花朵,各种各样的花朵,牡丹什么的都不少,但是她不是一个爱花之人,自然不会知道东方栖如此狠毒的男人却养花是什么心态。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她冷淡的态度与他略带喜悦的态度成了鲜明的对比,但是东方栖听见她这不带任何一丝感情的话语,也不恼,反倒是想起来自己第一次与她见面的时候,也是在一个花房中,不过是地点更换了罢了。
那时候是在南非,如今,却是在京都。
“你不想问我为什么找你来吗?”他淡淡的开口,语气中甚至带着点儿好奇的味道,这女人一进来就问自己找她什么事情,难道她就不会以为自己找她过来是有原因的?
“哼。”慕果果不想跟他说话,在南非的一切都历历在目,她可不想跟自己的仇人相谈甚欢。
这时候,东方栖可算是转了过来,他双手摆弄在轮椅上,就轻轻一下子,轮椅便转动了过来,面对着慕果果,几日不见,东方栖的脸色依旧是如以前那般,有些苍白的,只是他脸上的风华如何都遮掩不了。
而慕果果依旧是光鲜亮丽,明艳动人。
“我很好奇,你交给薄家的那些证据,是从哪里来的,果果,我们俩怎么说也算是朋友一场,难道你不认为你有义务为我这个朋友解惑么?”东方栖手中拿着一朵刚刚折下来的花朵,眼中带着点点笑意,这个男人笑起来的时候,那双光亮如星辰的眸子里,就恍若投下了闪闪点点的星雨,很光亮,很迷人。
其实这人要是不那么坏,也还算是一枚大帅哥的。
可惜,太狠毒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慕果果冷笑一声,看了东方栖手中的花朵一眼,自然而然的说着,这样子,哪里有一点点紧张?根本就是云淡风轻,是啊,她都是经历过生死的人,怎么可能会害怕东方栖,再说现在这里是华夏,可不是南非,东方栖就算是有这个够胆,也没有这个本事将她狙杀在这隐世家族。
隐世家族在京都虽然有地位,却不代表他们可以为所欲为。
他们的地位来自于他们每一个家族在这京都之中都有着悠远绵长的历史,而京都将隐世家族与国内的一些大家族隔绝起来,目的为的就是不想让京都的一些大家族内乱。
所以此刻的慕果果有恃无恐。
“你既然不想说,我也就不逼你了,但是我还是想提醒你一下,我叔父东方今这个老狐狸,不是你斗得过的,能放手的话,你迟早退出这一场无声的战斗之中吧,我不想你受伤。”东方栖说话间,眼中毫无波动,可是心底,却砰砰的跳起来,他对这个女人,绝逼是真爱。
因为他在请求她退出这一场政界硝烟的时候,竟然会紧张,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你找我过来只是想说这些的话,那我是不会搭理你的。”说完她转身就想往外边儿走去。
却在这时候听见了东方栖又一次的开口。
“既然你不想谈这些,那就留下来吃个饭餐吧,就当是感谢我在南非的时候没有伤害你分毫,可好?”说话间,东方栖的眼神也冷了下来,她即便是背对着他,都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目光中的凌厉,恍若一把把刀尖,直接刺穿她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