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今儿个我可以出去玩玩么?”慕果果没有跟他谈过条件,这是第一回合。.67
顿时间,整个包间有刹那间的安静,安静到,连外边儿的人说话的声音,都每一句可以清楚的听见,谁也没有再说话,可是谁都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徒然。
而离开了这烧烤店的慕果果一路往前方走去,就在前边儿五十米不远处的地方,便有一个灯光明亮的大药房,这一段路段上的灯光都十分清亮,可见现在这个点儿,还是不少人在街头游荡的。
她一边儿走着,一边儿望着前方的大药房,心头却是微微的一窒。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的让她有些慌乱,所以她立马加快了脚步,急急的赶到了药房,在药方中买好了一些消炎的药与包扎的纱布之后,便迅速的回到了烧烤店里,却只见包间中的几个男人都是不说话,光喝酒。
“你们少喝点儿啊,今儿个在宴会上喝的红酒现在又喝白酒不太好吧?”她一边儿说着一边儿往慕修的身旁走去,二话不说在坐下来之后,便将袋子里买回来的那些药拿出来,细心的抓过慕修的那只受伤的手。
施夜朝默默不语的看着慕果果如此体贴温柔的对慕修,眼底暗光流动之间,他喝下的酒,也变成了苦涩的味道。
心爱的人就在眼前,但是他却永远都是只能看,不能说。
而盛凯歌与云峥看着这俩人这幅恩爱的样子,心头竟然也是一痛,想到慕修所说的那些话,他们到现在都有种无法接受,与浮光掠影的错觉,似乎那些话,刚才从未在他们的耳边出现过。
这样的感觉,太过于清晰,清晰到,他们手中的白酒下肚,顿时间,连带着脑袋都混沌了起来。
昏黄的灯光,安静的包间,只可以听见他们几个人的呼吸声,这时候慕果果却在认真的为慕修处理伤口,她低着头,白皙的脖子清楚的露出来,在慕修的眼底跃动着诱人的光芒,慕修低垂着眸子,看向她的侧脸,她轮廓上的每一道线条,那都是他所熟悉的,不知不觉的,不受伤的那只手,便轻柔的划到了她的脖子上,锁骨处。
“干什么呢,给你上药呢,别乱动。”慕果果小声说着,连头都不抬,继续为他伤口消炎。
包扎这件小事儿,她也不是不会做,并且对于她来说,干这活也不是第一次了,在南非那一次,他们受伤那么严重,她还不是随随便便草草的为他们包扎过?
想到这里,看着眼前已然被包扎的完整的伤口,慕果果的唇角处露出了欣然的笑意。
“咋?你们都这样看着我干什么。”猛然抬起眼,却发现在场的几个男人都是一副惊诧的看着自己,尤其是施夜朝和云峥的眼神儿也在自己的脸上流连,慕果果倒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倒是掀起那乌黑晶亮的美眸,看向他们:“云峥,你再这样看着我,你的小歌儿可是要吃醋的哦!夜朝哥哥,你要是再这么看着我,恐怕我家修爷是要吃大醋儿的!”
她这话一出,大家才是心神一晃动,瞬间回到了现场似的,一个个一点儿尴尬的样子都没有,其实他们刚才这样看着慕果果,也是因为脑海中再一次的响起来慕修所说的那些话,这些事情真的要瞒着慕果果吗?而是他们却不敢承受慕果果知道以后的结果。
因为他们承担不了。
“咚咚咚”就在大家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慕果果的时候,包间的门却被人敲起来。
“进来。”慕果果对着外边儿喊了一声,这烧烤点儿的服务员便端着烤好的烧烤进入这包间里,“这些都是你们点的烧烤,看看有没有少什么,还有什么需要叫一声便可。”那服务员很年轻,十八岁的样子,说着便笑着抬起头来,一眼看去,只觉得眼前晃得花,这都是什么人啊?怎么感觉跟明星似的?
“不用了。”就在这个服务员看着施夜朝有些看呆了的时候,施夜朝不冷不热的说了声,那服务员才轻轻垂着头离开了这个包间。
慕果果挑起盘子里的一个羊肉串吃起来,一边儿笑着调侃施夜朝:“夜朝哥,你那是什么架势,对女人不可以这么凶的,要温柔温柔知道吗?”说话间,一边儿吃着羊肉串的慕果果,愣是没有发现这几个男人之间暗流涌动。
“你快吃你的。”施夜朝忍不住笑了笑,说了她一声,大家都开始动起手来。
整个包间中浓郁的全都是烧烤的味道,半个小时之后,几个男人都是半醉半醒的带着慕果果离开了这个烧烤店,唯独只有慕修,心事重重的样子,却是一脸的冷静。
外边儿停着三辆车,施夜朝的,盛凯歌的,还有慕修的。
慕果果坐在副驾驶位上对着这几个爷们挥挥手,顿时间慕修的眼神儿在后视镜里边儿跟他们几个也打了个招呼之后,车子这才一溜烟的往前边儿开去。
只剩下慕果果和慕修的车厢顿时间有些沉闷起来。
“哎,还是人多好玩啊。”慕果果一边儿说着,一边儿伸出手挡住眼前不远处迎面而来的车灯,刺目的车灯,带着几分让人难以忽视的刺眼,而她的五指张开,挡在自己的眼前,呼的一下子,那辆车子便与慕修这辆车子擦肩而过。
“你喜欢人多,让他们都来我们家中住吧。”一百四十多平米的房子,现在也就是石色与丁芷跟着他们在一起住,其实人多的确是更加热闹,但是就苦了慕修这大老爷们了,他好歹也是喜欢清静的人,但是自从跟慕果果在一起之后,他便再也不知道清静为何物了!
因为果果太喜欢热闹了!
“好啊。”谁知道就在慕修以为她不会说好的时候,慕果果轻松的说了句。
车子平稳的在街道上行驶起来,一路上不少车辆与之擦肩而过,慕果果一边儿眯起眼睛打量着前方还有多远的路程,一边儿将身子往后背椅子上靠去,“我先眯一会儿,到家了叫我。”她说着,就眯起那双好看的眼睛,假寐起来。
只是,慕修却不知道,闭上了眼睛的慕果果,还是敏锐的发现了在包间之中那微妙不同的气氛,似乎在她离开之后发生了一些她所不知道的事情?会是什么事情?直接让包间中的气氛都变得诡异起来?不得不说,她感觉,不是什么好事儿。
……。
这头他们轻松散场,可是焦阳这边儿,却不是如此简单的了。
焦老爷子在接到电话的第一时间便开始出发,军区大院较为偏僻,也就导致他的路程较远,所以在他赶到现场中的时候,自己的孙女还是不得已的收到了伤害,不过这些都没有什么,关键是现在回到家中,焦阳也只是流泪,哭泣,什么话都不想说,这样下去,事情要如何解决?
焦老爷子一方面恨铁不成钢,一方面又心疼自己的孙女,当晚就着急了焦家一家子大小全部来到他家,商议此事要如何处理。
深夜十点钟。
军区大院中所有的房子里边儿都关上了灯,但是却又一栋房子灯光依旧明亮。
“爸我们来了,开门。”外边儿男人的声音传来,焦老爷子快速的走到大门前,打开门开口:
“你们可算是来了,赶紧来看看你们家的女儿,现在说什么也不肯停下哭声,这会儿正伤心呢,今儿个宴会上发生了一点事情,来,进来说。”说完便在他们进入之后关上了门,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即便现在已经是深夜,但是却并不代表大家关上灯就是都睡着了,这军区大院里边儿一向都是没有什么大事儿发生的。
若是这大半夜的还有吵闹的声音,岂不是大家都要出来看他焦家的笑话了?这样的事情,是焦老爷子不允许发生的。
想到这里,他关上门的身子,也不禁有些顿了顿,微微叹息一声,这要不是慕老爷子让她去参加这场宴会,她也就不会去参加了,更加不会出今日这劳什子事情了,也不知道是慕果果太厉害,还是自己家的孙女太笨。
这些报道明日要是一出现在京都的头条上,京都,又不知道要风言风语成什么样子了。
焦老爷子想到这些,就不由得扶额。
“怎么回事儿?阳阳别哭了,有啥事儿跟爸妈说,爸妈给你扛着。”这两口子一进来就看见自家的女儿在里边儿的房间里哭着,房间中的灯也是关着的,黑暗中,她的哭泣之声传来,分外的委屈。
“爸妈,我闯祸了。”二十几岁的人了,多少年没有在自己的父母面前这般哭泣过了?焦阳想,她自己都无法算清楚时间了,可是今日的事情却愣是发生了,这让她以后怎么在京都立足?想到慕果果,她的手便攥紧成拳头,就连指甲嵌入了自己的手心,她都毫无知觉。
此时此刻,她满脑子,都是明日的报道。
“别哭了,有什么事情还是要说清楚的好,不然的话,你再这么哭下去也是于事无补,不如把事情说出来,我们好看看怎么个解决法。”这样说着,焦阳的爷爷又是怒起来,看着这孙女依旧在哭的样子,顿时间心底一狠,甩起手往焦阳的脸上就是狠狠的一个巴掌。
‘啪’……
哭声,停了。
房中,安静了。
灯光,亮了。
焦阳抬着不可置信的眸子,看向自己的爷爷,唇角处,却是委屈更甚了,一双眼地,蓄满了泪水,紧紧的盯着自己满目羞怒的爷爷,说不出话来,“爷爷……。你……竟然打我?”
焦阳想,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这般被爷爷打过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是从很多年前吧?从她在大学的时候开始,军校中,她一直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更是他们焦家最为优秀的新一代,当然,自己的爷爷和父母在外头说起自己的时候,一样都是带着高昂的头颅以及骄傲的神情,因为她,一直都是家族中人引以为傲的。
可是今日,爷爷竟然打她?
她怎么能够接受,在宴会上被别人欺负也就罢了,回到家中还要被自己的爷爷欺负?
她受不了了!
够了!
“我不是打你,我只是让你清醒一下,我要让你知道,哭,是最无能的事情,你知道什么人才会在出事以后哭吗?只有那些没有任何能力反击的人才会在出事的时候哭,哭,只能代表无能,其他都是没有任何作用的,所以你现在该想的不是哭,而是该怎么来对付这件事,你已经是这么大的人了,很多道理不需要我教你才是。”
焦老爷子一双眼地几乎要喷火,他也是怒不可遏,顿时间心头又是心疼又是对慕果果盛怒的,这个女人,真是个狐狸精,不仅仅可以将慕修迷得团团转,还可以在宴会上让所有人都将矛头指向自己的孙女!
这一切简直就是不可原谅!
慕果果,很好,我们焦家跟你杠上了。
想到这里,焦老爷子的眼底闪过一道阴狠的目光,脸色更是沉郁无比,扫视了在场的几人一眼,缓缓开口:“这件事情,目前,只有你们一家人知道,我们焦家的其他人,我是不会让他们知道的,今晚,你们还是别睡了,不管是用什么办法,我希望,明日关于焦阳的一切报道都可以息事宁人,你们明白?”
焦老爷子说完这些话,深深的看了焦阳一家人一眼,这股子眼神儿里边儿,却透露着深深的希望。
因为只有现在行动,才有办法将事情熄灭,否则等到明日,报道都出来了,还熄灭个鬼啊?毕竟只是一场宴会罢了,现场中的人虽然知道了焦阳做出了不伦不类的事情,却还未真正坏到非要将这些事情报道到头条上。
也就是说,这事儿,还有余地。
“爸,我们要怎么做?”听见这些话,焦阳的父亲也是一下子着急起来,心头一股紧张一直都萦绕在心头不肯停歇,这会儿焦阳终于停止了哭泣,但是他们却在想明日的事情要如何解决,因为这才是目前最重要的。
“把他们手中的照片以及底片全部买过来,另外每个人给点儿封口费吧,现在只能这么做了,有钱,就是万能的。”
焦老爷子狠狠的抽了一口烟,吐出一圈圈袅袅的烟圈儿,这才缓缓的眯起双眼说道,放在一旁的那只手,也是紧紧的被他握成拳,他就不相信了,在这个社会上,还有什么事情是钱做不到的。
“好,我们现在就去办。”说完,俩夫妻看了焦阳一眼,心知今儿个的事情还有内情,而他们在这里也帮不上焦阳什么忙,还是要等老爷子开口,焦阳恐怕才会将事情的始末说出来。
“去吧。”焦老爷子说了一声,眼神却是始终不看他们,他再等,等自己的孙女开口,将今日的所有事情完完整整的说给自己听。
焦阳已然没有流泪了,而是呆呆的坐在一旁,双目无神,脑海中却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今日的事情给她的打击很大,但是却也同时勾起了她内心深处的黑暗因子。
慕果果你狠,你真是教会了我不少呢。
她暗自恨恨的在心底咬牙,今天的事儿,她一定会找回场子来的,慕果果,你给我等着。
砰的一声响起来,等到焦阳的父母离开之后,焦老爷子这才缓缓转过头,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孙女,长得十分清纯明媚,也是一个好苗子,年纪也并不是到了剩女的年纪,怎么这慕修就是看不上还是怎么地?
“好了,现在只有我们俩人,将今日在宴会上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跟我说一遍,最好不要漏掉每一个细节。”
焦老爷子是相信自己的孙女的,因为在还未去这场宴会的时候,他就知道慕老爷子曾经怂恿过焦阳,只要生米煮成熟饭,那焦阳跟慕修之间的事儿就一定能成,只是焦老爷子却没有想到,自己当初的一句话,会让焦阳犯下这样的错误。
“……”焦阳安静的将今日的事情阐述出来,期间,说道慕果果的时候,她几乎都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并且将慕果果今日在宴会之中的一切表现,与大家对她的忌惮说了出来。
“你说,她是金融界的新秀,是这群老不休的眼底的宝?”焦老爷子忽然敏锐的捕捉到了焦阳口中的这个慕果果的身份。
“是。若不是因为在场中人都有些忌惮她,今天我也不可能会摔得这么惨,爷爷你知道吗?至始至终,其实慕修根本一句话没有说的,他根本就没有要针对我,都是这个慕果果,我恨不得撕了她。”说话间,焦阳脸上露出狰狞,可见她心底对慕果果早已经是恨之入骨了。
焦老爷子淡淡的睨了自家孙女一眼,眼底有些暗芒在浮动着。
若这个慕果果真的是商界的新秀的话,那么他想动她,似乎也没有那么容易了,今儿个这件事情,说来说去要怪谁,其实都是怪焦阳自己,买了那种东西,竟然还好意思放在自己随身携带的手提包中。
明知道手提包手提包,何为手提包?手提包就是随时都有可能会打开来的,她竟然还傻乎乎的为了急功近利而将那西班牙苍蝇情趣药物放进包里,幸好,今儿个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便是大家并不知道焦阳就是军人,只不过她现在是暗部的人而已。
这一点,相信没有媒体会知道,所以焦阳现在还算是比较幸运的。
“今日的事情,完全就是你自己思考事情的时候不够缜密,才会发生今日这些事情,不过吃一堑长一智,爷爷希望你以后在处理事情上面要万分冷静,毕竟当下这个社会,什么事情都是会发生的,一切皆有可能。”
焦老爷子淡淡的声音又在房间中响起来,脑海中此刻也是一团乱,慕果果现在被慕修护着,他似乎没有办法动她,而且就算媒体上这些报道制止了,但是慕老必然会知道这件事情。
到时候要怎么来处理的好?他是不是还看得上自己家的孙女呢?这是最重要的一点,好歹焦阳也是为了慕修才会出这样的岔子,若说慕老不认焦阳了,那就太说不过去了不是?
想到这里,焦老爷子忽然站起身。
“爷爷……”焦阳坐在一边儿,现在几乎只要焦老爷子不说话,她都不敢开口,坐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头都是一直低着的,现在这么长时间的低着头,脖子都僵硬的直不起来。
“你现在就去找慕老爷子,我想他会明白你的苦衷的,今儿个的事情,你必须去当面跟他认错。”焦老爷子可不希望赔了孙女又折兵。
慕老的本意是希望焦阳能和慕修在一起,而今日焦阳所做,一切也都是为了慕修,这也是为了当初他的一句话,焦阳才会这么傻缺,所以这些事情,焦阳亲自去认错会比较好,若是慕老从别人的口中先知道这件事情,那意义就大不相同了。
……想到这些,焦老爷子,认为自己的做法是没有错的。
焦阳在听见自家爷爷的话之后,心底一横,也是点点头,是啊,她本就是为了慕修才出事儿的,希望慕老可以再给她一个机会,再说,若是不好好供奉着慕老,那么她这段时间的努力真是都白做了。
名声也是白臭了。
不划算的事儿,焦老爷子不想做。
“现在去,他恐怕睡了吧?”说话间,焦阳又有些怯步了,今天的事情,要她自己去承认,她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气,在军队这些年中,她一直都是最优秀的,何时像现在这般潦倒过?慕果果,你给我等着。
此时此刻,她对慕果果,已然不止是恨之入骨这么简单了,几乎是想要喝她的血,吃她的肉!
“不会,他让你去参加这场宴会,估计现在还在等待你的消息呢。”焦老爷子知道慕老的心思,这慕老家以前那个小儿子干出来的一些丢人的事情,到现在军区大院中的人都还记得,他估计是不希望慕修变成自己第二个小儿子吧。
这样的心理,身为老人,都能够理解。
而此刻焦阳也终于站起身,往外边儿走去,一切就看慕老的态度了。
直到焦阳离开之后,房内的焦老爷子脸上也始终都是晦涩不明的表情,慕老,现在我就看看你是否真的希望我的孙女做你的孙媳妇儿了,假若你背信弃义,就不要怪我针对你们慕家了。
在焦老爷子眼底,慕家虽是华夏最为有重量级的军界家族,可惜的是,这些年,慕老爷子在京都的地位,那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人都老了,还谈什么政权?呵呵,他们这一代几个要强的结合在一起,还用担心会比不过一个慕老爷子?
兔子急了都会咬人,狗急跳墙,这是自古以来的忠言。
门外,焦阳等待着慕老爷子来开门,骤然间降温的黑夜,却无法给她带来一点点的冷意,因为现在,她身躯里的冷意比这外边儿的冷意要冷上无数倍。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有一天会被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妹子给玩弄。
又抬起手准备再敲敲门,这时候,里边儿却传来了声音,“等等。”几乎是话落,这扇门便被打开,刚才在这里等着慕老来开门的时候焦阳并没有此刻紧张,等到他真的打开门,面对自己的时候,她却反倒是觉得有了几分的害怕。
“慕老……”焦阳欲言又止。
看着她脸上的难为,慕老爷子眯起了一双眼,“进来吧。”说完便率先走了进去。
焦阳立刻紧跟其后。
“慕爷爷,今日我想跟你说的事儿是今晚在宴会上发生的事情。”
她刚开口,慕老爷子便叹息一声,伸出手拿起桌面上的报纸,丢在了她的眼前,而焦阳眼眸霍然睁大,瞳仁中却是闪过一道冷意,到底是怎么回事?今晚才捕捉到到的新闻,为什么就出现在报纸上了。
她拿起报纸一看,原来是晚间急报。
她如何也没有想到,八点钟发生的事情,会在短短一个小时之间,被放入了今日的晚间急报上,拿着这份报纸,她的手有些软软的无力,身子更是不受控制的往后边儿退去两步,这一切还是发生了?
慕老爷子脸上依旧是严肃的,没有往日的和蔼,却也并未带上鄙夷。
“我本意是希望你能跟慕修打好关系,早早在一起,煮成熟饭,但是我却并未告诉你,让你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虽然我看不上慕果果,她也的确是个妖精,但是你这样下三滥的手段一用,跟她又有什么区别呢?”
焦阳听着慕老爷子的话,每一个字,都恍若针头,扎在了她的心上,重重的。
她急急的抬起眼,想要开口为自己争辩一些什么,却最终,还是在慕老爷子冷漠的眼神之下,闭上了嘴。
慕果果,当初真是我小看你了,原来,你真的是有手段的人,你的手段,还是我从未玩过的。
焦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此刻温度差不多才二十度,可是她却依旧穿着在宴会上的旗袍,脸上哭花的妆容都来不及整理,就过来慕老爷子这边,为的就是给自己讨要一个说法,却不曾想,这般主动认错的行为,最终却还是被慕老爷子看成了小丑。
“你也不必跟我解释,我知道你是一时之间头脑发热,但是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事实,而慕修,也肯定是不会要你了,否则的话,今日的宴会上,他不可能会放任慕果果这么对付你。”
慕老爷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这才开口。
说完这些话,慕老爷子的意思也已经清楚了。
“所以爷爷,你的意思是我已经不配再跟慕修站在一起了?”焦阳终于嘲讽的勾起了嘴角,一双眼锐利的看向慕老爷子,那瞳孔深处,谁知到闪烁着的,是不是恨意呢!
“你以为你配得上?”
一句话,慕老爷子的一句话,直接把她打落地狱!
她伸出手,不甘的指着那头版头条上慕果果的身影,“那么她呢?”
她不管,她就算得不到慕老爷子的认可,她也要知道慕果果是不是能够得到这个老人的认可。
顿时间,慕老爷子的眼神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淡淡瞥了一眼,嘴角处依旧是沉静的微抿,眼中却是微不可见的划过一道幽光,“你都不配,她现在这样子,自然也是不配。”
这话一出,焦阳心头才算是平衡了几分。
“好,慕爷爷,我要你看着,我总有一天会站在与慕修同步的高度的。”说完这些话,她狠狠的摔门而去,眼底刚才一直压抑的泪水也终于倾泻而出,慕老爷子竟然也是一个过河拆桥的人,她没有想到,以前一贯对她和蔼的慕老爷子,今日竟然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她。
很好,慕修,慕家,我会让你们知道,我焦阳,其实根本就不是高攀不起你们的。
想到这里,她没有直接回到爷爷家中,反倒是站在冷风中,矗立着,浑身散发着莫大的仇恨气息,原来,慕果果早已经让人将消息刊登出去了,而她焦阳也在明日之后,立马身败名裂。
可是,总有一天,我承受过的,会要你们全部给我还回来!
想到这里,她终于蹲下身子,狠狠的在外边儿嚎啕大哭起来,哭的那么撕心裂肺。
焦老爷子隐约间听见了外头自己孙女的哭声,嘴角轻扯,眼底却是冷意乍现,慕老,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也缘尽于此了。
……。
而灯光之中,房间里边儿,慕老爷子一直坐在原地的身影,却是一动不动,听着外头焦阳的哭声,他默然相对,斜睨着报纸上刊登出来的关于慕果果的头条,伸出手,拿起这张报纸。
《华夏金融得救,新秀乃是商学院毕业的仅二十二岁的女孩?》
这个头条,不得不说,在华夏,虽然不够多么有说服力,可是喙头却是有了。
慕果果,你以为干掉了焦阳,你就可以上位吗?你跟慕修之间的差距,你就还没有认清楚吗?
……。
这一夜,华夏掀起一道前所未有的风浪,只因为两个名字,而这两个名字,都是女人,一个是军三代家族中的焦阳,一个,却是来自于去年站在风头浪尖上的君青染的女儿,慕果果。
两个女人,截然不同的报道,同一场宴会中,各怀心思。
京都众人的视线,也终于逐渐的落在了这个叫慕果果的女孩的身上,焦阳的事情,带来的影响确实不小,甚至在第二天,所有人都知道了西班牙苍蝇的事情。
空气之中,带着几分冷沉的味道,所到之处,处处却都是一股弥漫着硝烟的冷意,每个人的心底,都潜伏着一只恶魔,甚至于,这个恶魔,在一定的时间段,会逐渐的跑出来,而焦阳,她的恶魔,已经在逐渐的苏醒了。
她已经身败名裂,她已经是什么都没有,但是她还有军衔,她还有地位,她还有隐藏在暗部的自己的实力。
所以她并不是一无所有,从今日开始,她要反击,她要一步步的让他们看清楚,这慕家,她焦阳到底是不是攀得起!
想到这里,她擦干了脸上的眼泪,回到了焦老爷子的住处,第一件事情,便是将自己曾经在京都酒店所见到过的薄老爷子的事情,说了出来,这个秘密,曾经,慕老还千万嘱咐她不要说出来。
可是如今不同了,她与他们慕家,已经没有任何的牵扯了,既然他们想要毁掉她焦阳,那么她就先毁掉这群人。
灯光依旧明亮,房中却只剩下焦阳与焦老爷子的身影。
黑暗的阴影,在风中晃动。
“你说的那人姓薄?他出现在京都,并且与慕修和他爷爷相见了?查过资料,确定就是薄家人是吗?”焦老爷子忽然激动起来,伸出的双手狠狠的握着自己孙女的肩膀,摇动着。
薄锦宴,他焦老爷子怎么会不认识呢?
这可是当今政界一把手东方今曾经的政敌呢。
他焦家虽然能力微薄,可是,若是跟东方家族联手呢?
想到这里,他就兴奋起来,他这一辈子,都被这群人压着,没有办法崛起了,可是自己的孙女,却是个机灵的主,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在无意之中得到如此确切的消息。
看着自己爷爷激动的脸庞,焦阳的脸色有些僵硬,其实,她也不确定,那个人,是否是爷爷口中所说的薄锦宴。
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那人必然是个很神秘很重要的人,重要到,慕老要亲自保护着。
☆、床上攻身床下攻心【139】野心.各施其谋!
这个人,想必就是他们之间的一个突破口,看着自己家爷爷如此忽然兴奋的脸庞,焦阳似乎都能够感受到他身上浓重喜悦成功的气氛,或许这个人真的是一个突破也说不定。
而焦老爷子在兴奋之后,更多的,则是想要知道关于这个薄老爷子的消息,他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人,应该就是那消失了三十年的薄锦宴,不管如何,这个人若是再度出现在华夏,那么就势必会掀起华夏政界的混乱,而且,他也不该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想到这里,焦老爷子忽然就有些兴趣了。
“焦阳,你告诉爷爷,你看见了那位老人没有?”说到这里,他几乎兴奋的在自己的桌子抽屉里翻动起来,他记得很清楚,当年他们还合过照,若是焦阳看清楚了那人的脸庞,必然可以确定是否是这个照片上的人。
虽说已经是过去了三十年的时间了,可是薄老爷子离开之时,也是已经四十岁的人了,必然是不会变化多大的。
想到这里,他找相册的动作也更快了。
似乎只要找到了薄锦宴的相片,他就可以确定这是否是他,而自己想要对付慕老,似乎也有了一切可能,因为东方今如今在位,一切权利都被他握在手中,似乎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焦老快速的将抽屉里一个有些年月的相册拿出来。
而焦阳,始终都是安静的站在自己的爷爷身边,看着他近乎于发狂的动作,心头的跳跃也快了起来,似乎一下子,就忘记了刚才被人报道过的事情,目前只要她不随便出现在众人的眼前,相信媒体也不会乐意一直挖掘关于她的消息。
想到这里,焦阳的心头便闪烁出来今夜所有苦逼之间的轻松来。
而焦老爷子颤抖着手,打开这个相册,找到了当年与薄老爷子的合照,指着上边儿的那人,“焦阳,你快看看,这个人是不是你当天在京都酒店中看见的那个老人。”说话之间,焦老爷子的脸色也逐渐的变得沉稳起来,不再是刚才那般狂热,其实,只要这个消息掌握在手中,那么就不怕东方今不妥协不是?
其实当年的那件事情,身在军政商三界的巨佬们都清楚,薄锦宴的离开,跟什么有关系,跟谁有关系,而他在消失的这三十年中做了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经回来了,回到了华夏,这对于东方今来说,无疑是一个重创。
“是,就是他。”焦阳其实不太记得那天在酒店中看见的人了,但是凭着脑海中模糊的影子,再凭借着这么多年在军中工作的敏锐感,她一眼就发现,这个照片上的人,一眼看去,轮廓与当天在酒店中看见那位先生,长得很像。
凭着这个,加上她的辨识度,很快便发觉,这就是同一个人。
倘若这个人就是爷爷口中所说的薄老爷子,那么那天站在自己面前的薄之筹,岂不是他的孙子?想到这里,焦阳有些纠结起来,要不要告诉爷爷关于薄之筹的事情呢?
经过了慕果果的事情之后,可以说焦阳现在是往前走,害怕悬崖,往后走,害怕水沟,不管怎么走,都害怕,因此,她决定还是将一切事情都告诉爷爷的好。
否则等到事情变成了事实和定局,她再也没有能力去反驳就完蛋了。
“爷爷,如果这个人真的是你所说的那个什么薄老爷子的话,那么很有可能他的孙子薄之筹,也在我们龙组。”
这话一出,果然,焦老爷子的脸色蓦然间一沉。
“你说什么?”他声音也忽然变得冷沉了起来,龙组,这样的组织,根本不是随随便便可以进入的,如果说薄之筹就在龙组,是不是说明这薄锦宴跟慕老他们一家早已经勾搭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焦老爷子的心头又是恍若一把火在烧。
他在军界的这么多年一直都被这几个人压制着,所以到现在都还只是这个样子,而这辈子,也只能是这样了,不可能走到更高的高度了,因为他已经没有青春了。
但是,他们几个身居高位的人,竟然还关系一如既往的好,这让他怎么能不羡慕?说道慕家,焦老爷子一下子又想起来,这京都跟慕家结仇的家族,其实并不在少数,只是他们多年来都是因为无法与慕家媲美,才会最终不了了事。
可是如今,他要是发动,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参与到其中来呢?
想到这里,他忽然就有些自信了。
“来,焦阳,你过来跟爷爷把事情说清楚,那个薄之筹怎么样,以及当日在酒店中看见那薄老爷子之后的事情都告诉我。”这样一来,他就可以更加清楚的了解到薄老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而那薄之筹,又是个是否该被当成对手的人物。
焦阳坐在焦老爷子的身边,缓缓将与薄之筹见面的事情道来,并且将慕老当初在她耳边的警告说出来,这一刻,焦老爷子才真正的确定,那出现在京都的薄老,就是三十年前曾经与东方今做为对手,如今又回到京都的薄锦宴。
而他其实真真儿的没有忌惮过政界的人。
因为政界人再屌也是比不上军界之人的。
就如同古代的朝堂,没有将军,何来天下?
“爷爷,你是不是心底有主意了?”说话之间,焦阳的眼底,也是星辉闪烁。
只要爷爷有办法,她就可以去帮忙办事儿,慕家,你看不上我焦阳,我焦阳就要让你们知道,是你们看错了人,好在他们也看不上慕果果,否则的话,她不保证自己不会发狂。
“没错,这件事情我还需要慎重考虑一下,焦阳,你现在该做的事情,就是先去睡觉,然后打起精神来,看爷爷如何为你报仇。”说这些话的时候,焦老爷子终于将视线看向了焦阳,眼底,全都是和蔼与慈祥,他这些年最看重的就是这个孙女,虽然是个女孩,可是从小就是被当做男孩子来养的。
否则又怎么会在大学的时候报考进入了军校呢?可以这么说,没有焦老爷子,就没有焦阳的现在,所以她如今混得好,多半都是因为焦老爷子这些年一直将她当成男孩,带着她吃苦,才得来的。
而他们焦家,这么多年被压着,也是时候站起来了。
看着外边儿黑暗的夜色,焦老爷子的唇角处,闪过一道隐晦的阴暗,慕老,你站在那个位置太久了,你坐着不累吗?该下来玩玩了!
黑暗之中,人心不轨。
……
黑暗无边的夜色之中,冷风肆意的刮着,穿过一栋栋房子的过道,飘过一条条晃影。
“果果。”
“嗯?”
“我想你了。”慕修来到慕果果身侧,看着她低垂着眸子看向自己手中小说的侧脸,往她身后一坐,瞬间从后边儿揽住了她,将她带入了自己的怀中的同时,眼底也露出了几分柔软的暧昧来。
“你在干什么都不搭理我。”慕修终于忍不住要说话了,从刚才回来开始,慕果果一直都不曾说话,害的他还以为她知道了自己在那烧烤店中对施夜朝等人所说的话了,可惜的是,到现在为止,慕果果似乎也一点儿没有想要搭理他的意思。
顿时之间,一股难言的无力感从他的脚底升起来。
“我在看小说啊,如你所见。”她一边儿说着一边儿伸出手翻动手中书本的页面,一双眼却是轻轻的垂下来,挡住了眼底的精光。
他的大掌抚在她的腰间,迂回几遍,凑到她耳边儿,亲吻着她的耳后根,看着那可爱粉嫩的耳朵变成了粉色,他这才满意的松开了她的耳垂,缓缓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很久没有宠幸过我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慕果果竟然从这句玩笑话里边听出了几分关于慕修的傲娇与哀怨,难道是她的错觉?
她轻声嗯了一句,目光又一次的放在了手中的小说上。
而慕修,则是不甘心的开始上下其手。
“果果,你别这样,要冷落我也不是这样的吧?”慕修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竟然在这个时候,在她的面前,变成了欲求不满的大男孩,说出口的话语里边儿多少带着几分萌萌的味道,这让慕果果一阵觉得新鲜。
“好吧,今日就招你侍寝好了。”说话之间,她忽然转过身来,这一动弹,本就是极小的位置,也顿时间变得空隙起来,她的唇,刚好就吻上了他凑上来的唇瓣,薄凉的唇瓣,依旧带着几分锋利的味道,可是在慕果果感受而来,却是万分柔软的。
空气中暧昧的温度,也变得逐渐的攀升起来,外边儿呼呼吹着的北风似乎一点儿都不能影响他们之间的情动。
“果果。”
“嗯?”
“没有什么,我就是想多叫几声你的名字。”慕修忽然如是说道,身子却是猛地站起来,将她打横一抱,瞬间便被他揽入怀中,抱着她打开了书房的门,瞬间便来到了房间里,而房中正好带着温暖的气息。
将她猛地一丢,偌大的席梦思上,她微微小声的叫了一句。
他这才眉宇间都是笑意的往她身上扑去。
“你稍微节制点儿,要知道薄老爷子还在我们这儿呢!”说到薄老爷子,慕果果就发现他们经常会忘记薄老爷子住在这家中的事实,因为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别的男人出现在这栋房子里,他们几乎要遗忘这房子大的足以再容纳几个薄老爷子了。
而此刻慕修正在兴头上,神器越发肆意的嚣张着。
他轻轻的拿起她的手,略微色情的舔舐着她的手指尖儿,一根一根的摸过去,缓缓的亲吻着,含着,舔弄着,就这样小小的动作,却给她带来了微微酥麻的感觉,浑身的战栗,更是在这一瞬间全然涌动着。
脉搏之处,闪烁着几分难掩的激流。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起来,而男人的目光,也含着一簇簇小小的火苗,带着她,一步步的在这黑暗无边的夜色里,探寻着人间极乐。
“唔~”她忍不住呜咽出声,慕修却是顺着灯光,看着她的脸庞。
她的美好,她的一切,都是属于他的,想到这里,慕修的心头,那股邪火,就开始张扬起来,狂肆的恍若要将他吞噬,这一刻,微暗的灯光之下,她的眼眸对上他如墨的黑眸,那眸子中,有着她所看不懂的情愫,那样的浓烈,浓烈的恍若曼陀罗花盛开的那一刹那,分明是耀眼的红色,却在最后一刻恍然淬了火苗,逐渐变得黑暗下来。
这一系列的发生,让她微怔,而这样的目光,却是将她吸引的无法自拔。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牙齿,是无法自拔的,还有一种东西——爱情。
撩欢之间,似是有一种极其难以形容的过瘾感觉,在俩人之间流动着,就连空气在这一刻都变得稀薄起来,那种暧昧的要扯破天空的激烈,一瞬间,便让他们的兴致抵达了最高昂的瞬间,冲破云霄,也不过是如此吧?
他滚烫的肌肤碰触到她炙热的柔嫩肌肤的时候,他们的眼底,彼此的目光中,终于迸放出来最原始,最美丽的巅峰。
夜,依旧深沉。
黑暗,依旧无边。
月色,那样清冷的挂着,犹如他们一场息事宁人的爱火之后的安静,床榻上的俩人,相拥而眠,一夜之间,白天黑夜骤然间变换。
第二日,慕果果醒来的时候,慕修已经不在床上了,她摸了摸身侧的位置,还带着几分体温,可见慕修起来不久,就在她疑惑之间,外边儿便传来了慕修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