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今儿个我可以出去玩玩么?”慕果果没有跟他谈过条件,这是第一回合。.68
“醒了?”伴随着他的话,她扯动嘴角,笑了笑,“嗯。”
柔软的声音中略带沙哑,却是性感至极。光是听着声音就知道,昨夜他们之间是多么的疯狂,这慵懒中却不失迷人的嗓音,是谁都能听见的吗?
“我做好了早餐,起来吃吧。”慕修虽然没有下过厨,但是慕果果意识里觉得,他是一定会下厨的,然而今日,他却弄好了早餐,这让慕果果瞬间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期间还带着几分小小的甜蜜。
虽然她并不认为做饭就是女人应该做的事情,但是男人如果会做,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而此刻,因为听见慕修所说的他做的早餐,她还真是有些饿了呢。
掀起被子,她套上睡衣站起身,镜子前,那个满身云雨痕迹的人就是她,对着镜子笑了笑,对,就是应该这样笑!看见自己笑的甜美之后,慕果果这才随后拿了个夹子把头发夹起来,去了浴室中。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来,她在里边儿清洗好,神清气爽的走出来。
换上了今日该穿的衣服,往大厅中走去,这时候屋子里只剩下慕修,她,还有薄老爷子了。
石色和丁芷早就去上班了。
“来吧。”慕修淡声说着,人却是已经坐在位置上等她了。
“薄爷爷。”看见薄老爷子也坐在这里的身影,她略显尴尬。
“年轻人啊,嗜睡也是正常的,我像你们这么年轻的时候也爱睡懒觉,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薄老爷子挥挥手,看了看慕果果脸上的红晕,以为她是起得晚了不好意思。
可是他却不知道,慕果果完全是因为被慕修折腾的,才会这么晚才起来。
若不是他昨晚太骁勇了,她至于一觉睡到十二点吗?
看了眼墙壁上的时钟,她的眼底便带着几分恼怒看向慕修,慕修摊摊手,一脸的无赖,眼神儿漫不经心的在她身上转悠着,当看见她那露出来的肌肤上有几分痕迹的时候,眸色又瞬间变得暗沉了起来。
而慕果果则是在看见慕修这表情之后,瞬间低头吃饭。
丫的,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人露出这样的眼神儿代表着什么,这厮每当发情的时候,就是那样的目光,她太了解慕修了,尤其是这样发情的慕修,她见多了……。
一餐饭,在薄老爷子存在的情况下吃完。
慕修倒是觉得没有什么,可是慕果果却是各种别扭。
吃饭之时,脑海中也时不时会响起来慕修在耳边所说的那些情话和调戏的话语……。
“叫出来……我喜欢听……。”
“求我要你……。”
……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语,他每夜都会说,似乎对此有种特别的钟情意味,每到那时候,他都会贴在她耳边轻声细语的哄着,软软的忽悠着她,让她照做,一次又一次,乐此不疲。
所以慕果果对他已经无语了。
吃过饭后,慕修便开车送慕果果去上班了,走之前跟薄老爷子打了声招呼,俩人便离开了,在车上,慕修看向慕果果的眼神儿还是暧昧不明的,染上了笑意的,他的眼眸,从来都是令人沉醉的清华。
那种与他气质截然不同的眸光,竟然会出现在他的眼底,这是慕果果觉得最为奇迹的事情。
“昨日焦阳的事情怎么样了?”慕果果靠在副驾驶位上漫不经心的问起这件事情,没过一会儿,身上就丢来一份报纸。
“这是昨日的晚间急报,我昨天便让人刊登出去了,这要是等一晚上,难免会有什么变故。”说话之间慕修依旧目不斜视的开着车,这些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倒是带着几分就该这么办的味道。
“哦?那这么说焦阳他们一家人也该是昨日就知道这些事情了?”慕果果垂眸看着这报纸上的报道,心底却在疑惑,他们怎么一点儿动作都没有?她可不相信焦阳一家人像是会息事宁人的人,或者说,他们在暗中计划着什么?
“别担心,一个焦阳野心都这么重,可见这都是一家人惯出来的。”慕修言下之意,显然让慕果果一听便懂,有其父必有其子,有其父必有其女。
若不是焦阳的爷爷与父亲都是这样野心勃勃的人,那么焦阳又怎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呢?
“所以你现在有了对付他们的办法吗?”慕果果忽然就有些好奇,她发现慕修似乎对什么事情都不太上心,似乎有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感觉,只不过,这样的感觉在慕修的身边,立马变成了遇神杀神遇魔杀魔的味道。
“暂时没有,我们在明,他们在暗,他想怎么玩,我自然都是奉陪的,只是希望他们别触碰我的底线才好。”说话之间慕修的唇角处已然扬起了几分散漫,对付他慕修可以,但是决计不可以对付慕果果。
因为他出了事儿,他可以让他们死,但是慕果果若是出了事儿,他便不会那么轻易的让他们去死了,他会要他们生——不——如——死!
“这事儿你不用担心,好好上班就行,下班的时候我来接你?”说话之间,车子已经进入了盛丽雅公司的停车场中,慕修凑近了她,在她脸颊上亲了亲,这才开口。
“好。”
她也不矫情,顿时间便答应了慕修的要求,一双明媚的眼眸之中带着对这个男人的信任,既然他说这事儿她别管,那么她就暂时不管了。
“去吧,我就不上去了。”说完,又在她嘴上亲了亲,这才放她离开。
慕果果往里边儿走去,对着慕修挥挥手,眼中,全都是他的影子。
而慕修,则是坐在原地,目送着她,等到她的身影淹没在电梯门里边儿,这才转动着方向盘,眯起眼看了一眼外边儿的大门,往不远处的施氏食府而去了。
这几天他都不回去营地,反倒是要来施夜朝这边,正是因为昨儿个慕果果对焦阳的所做。
目前在他看来,是不会发生什么大事儿的,但是焦阳那个恶毒的女人就难说了,而慕修这个心思深沉的男人也从未忘记过,焦阳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知道薄老爷子存在的,人么,都是狗急跳墙的,真心难说焦阳不会拿薄老爷子来做文章。
车子平稳的抵达了施氏食府,这时候施夜朝已经在等他了。
“焦阳家族你怎么看?”昏暗的包厢中,只有施夜朝和慕修俩人,施夜朝忽然之间开口,却是直接问起焦阳家族,想必焦家虽然在京都不算什么,可是有些家族就是这样,外表看起来不起眼,内在却是满满的精锐和准备。
或许焦家,就是其中一家。
“难说,这焦家我虽然接触的不多,但是也知道,焦老爷子是个听精明的男人。从最初的开始到现在,在军界至少他是没有犯过什么大错误的,而且这么多年,他几乎没有走错过一步,这要不是焦阳丢了人,他们焦家早已经隐匿在大家的视线中了。”说话之间慕修丢给施夜朝一根烟,自己则是掏出一根直接叼在嘴里,点燃火。
“昨天焦老爷子在宴会上放了话,可是那些作者还是照做了,可见焦老爷子是留了后手的,也就是说他这件事情必然会再度发力处理,我想,这个男人应该是个不平凡的人。”施夜朝眼底也闪烁着幽光,权利这个东西,只要身在其中,便没有人,会愿意自甘平庸。
而焦老爷子这些年一直都是平平过,只有两种可能,一种,他在养精蓄锐,一种,则是真的没有实力。
相比起后者,慕修明显愿意相信前者。
“其实他必然是有野心的,没有野心为何要将孙女嫁给我?”慕修抽了一口烟,吐纳出来的时候,眸底却划过精光,是啊,若是他不想要地位,为何会将孙女送到他爷爷那边都要撮合他们两个?
这无非就是想要借他们慕家上位。
只要焦阳嫁给了慕修,那么焦家以后就是这京都之中的大家族了,因为有慕家的关系,联姻之间,撑着之后,便再也没有谁会小看焦家,这样,就算焦家没有任何实力,那么京都中人不管是谁看见焦家人也都是要给他们让让的。
谁让他们背后有慕家呢?
果然,这焦老爷子的如意算盘打的很好。
“接下来你说我们要怎么办?”施夜朝忽然就发现,原来京都才是真正的水深之地,他们此刻的境地可谓是前有狼后有虎,前有东方栖,后有焦家人。
“我们以静制动吧,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下一步,焦老爷子会跟东方家族的人联手,这一次,我也想连根拔起,既然如此,就先放他们联手好了。”慕修说出这话的时候,这包厢中的灯光依旧是黑暗无比的,但是空气之中却是涌动了几分连施夜朝都无法分辨的暗沉。
他斜飞入鬓的剑眉微微挑起来,细长好看的眸子底下,不仅仅是暗沉浮动的黑色,还带着几分跃动的小火苗,这样的慕修,是施夜朝从未见过的,若不是慕修说他自己身体不行,恐怕这一刻,施夜朝都要畏惧慕修了。
因为此时此刻,慕修的身上散发出来的那一股子又清冷,又深沉的态度,让他无法去猜测,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是慕修所解决不了。
可是知道了他身体不行的事情以后,施夜朝脑海中第一个蹦出来的便是,他办不到的事情,那就是救自己将死的命。
……。
“你又是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跟东方家族联手?”施夜朝有点想不通这一点。
慕修根本就无凭无据,且焦阳家族与东方家族从来都是互不来往的。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话没听说过么?”慕修淡淡的说着,波澜不惊的掀起眼皮看了施夜朝一眼,眼底暗流涌动着:“其实,那一日我们在京都酒店吃饭,焦阳是看见了薄老爷子的,这个时候,我想焦阳那张嘴,是留不住秘密的,而焦老爷子必然也迫切的想要对付我慕家,这样一来,东方家族与焦家势必会成为盟友。”
慕修虽然是淡淡的说着,但是听着的施夜朝,却是惊心动魄。
听慕修这么说,可见他并不是刚刚才猜测到的。
而慕修在焦阳的事情刚发生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如此的深谋远虑,是他施夜朝所不能及的。
“现在我们就是等,等东方今出错就行了。”说到这里的时候,慕修已经将手中的烟头狠狠的按灭在烟灰缸中,嘴角处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好久没有玩阴谋了,看来陪他们玩玩也是可以的。
“东方今又怎么会出错,你不要忘记了,东方今也是这些年坐在政界第一把手稳妥的很的人。”施夜朝有些生气,莫名其妙的生气,他忽然就觉得慕修计划的这么好的事情,他竟然是一点儿都不明白,这有点太不公平了吧?想到这里,他肚子里就有一股子闷气。
他是决计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比不过慕修所以才生气的。
他就是因为不知道计划才生气的,对,就是这样。
慕修忽然沉吟起来。
“既然你想知道我是怎么推算的,那我就跟你分析一下吧,毕竟以后果果,还是需要你多多照看。”说完,慕修便深思起来,这件事儿,他要怎么告诉施夜朝,他是早早就计划好的呢?
金融宴会,焦阳会出现,这是慕修所料之中的,而慕果果会对付焦阳也是他所意料之中的,因为慕果果从来都不是一个会一直隐忍的女人。
他太了解她了。
而在那之前,慕修便早已经将此事推算过,假如慕果果做的过分了,焦阳家族的人会怎么做。
“你到底是利用了果果?”施夜朝忽然有些生气,如果说这些事情全部都是慕修之前便准备好的,那么果果岂不是成了一颗棋子?
“哼,我跟你说重要的事儿,你最好别胡扯,我他妈这辈子就算是利用自己,也不可能会利用她。”慕修听见施夜朝这话就不开心了,眉头紧蹙起来,这厮说这话是带着多少挑拨的意味吧?这话要是被慕果果听见了,晚上准不让他上床了。
这厮施夜朝压根儿没安好心啊?
靠!
“这件事情我不是早早的算准,而是我推算过事态的发展,因为薄老爷子的出现,有些事情,就已经不再是顺其自然,而是必然你懂吗?东方今跟薄老爷子的恩怨,迟早都是需要了结的,但是这其中我已经加入到薄家的队伍之中,相对的,东方家族,就一定还会有人加入知道吗?”
慕修冷着脸跟施夜朝说完,施夜朝可算是想明白了。
原来如此,慕修果然是善于筹谋,这事儿原来是在薄老爷子出现之后,他脑海中便出现的想法。
“好吧,现在你要我怎么做。”认识这么个筹谋高手,施夜朝承认自己认栽了,现在他施夜朝再也不是那个威风凛凛的墨西哥黑老大了,而是这位慕老大的小弟。
什么事儿都要听他的。
想到自己悲惨的命运,施夜朝就有点儿憋屈,老天爷,不带这么玩人了好么?他施夜朝非但没有抢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到头来竟然还要给慕修做牛做马,他这辈子值得吗?他容易吗他?
“其实你也不用做什么,暂时帮我安排几个跟踪在焦阳家族每一个人物的身后吧,将他们每日做过什么记住便可,跟什么人见过面,以及他们的去处地点记下来。不需要破坏,这些事儿,若是被破坏了就没有意义了,我们要玩,就是要顺其自然的玩。”
慕修说完,施夜朝就懂了。
慕修的身份较为敏感,而焦阳也在龙组,不适合让人去跟踪焦家人,薄之筹也在龙组之中,更加不适合跟焦阳家族牵扯任何关系。
现在慕修要做的,就死跟以前一样,平日做什么,现在做什么便可,而跟踪人之事,交给施夜朝的墨西哥小弟们去办便可,如此一来,便也没有谁会发现这些人原来是施夜朝的人,更加不会有人知道,在外界人眼中的情敌,竟然私下里,已然成了生死兄弟。
南非之后,谁的心境都变了,冥冥之中,似乎有些感情在变化着。
“没问题,我现在就派人去。”
施夜朝说完就先离开了包厢,这里就是施氏食府,只不过,这里是施夜朝他常常待着的一家店罢了,而这里周围,也全都是他的人,这里可以说是他的基地。
慕修看着远去的施夜朝,心底想着:我要的,就是你今日开始活动,因为他坚信,今日开始,焦老爷子必然会跟东方今那只老狐狸联系,到时候东方栖和东方今以及焦阳家族必然又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而他慕修,则是跟薄家,施夜朝,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盛凯歌和付希之,他不准备让他们下水,而云峥,他身为道上的人,想要逃脱关系,恐怕就难了。
而此刻,正值中午,空气中的冷意让街道变得冷清起来,谁也没有想到这几天都是说变天就变天的天气,人们都还未做好准备,冷空气就忽然之间来临,冻得大家有些受不住了。
不少人趁着午休的时间回家穿衣服去了,还有不少人干脆窝在办公室中不出来,极少数人,在这个时候选择行动。
这其中,便有焦家人。
一个年约五十岁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坐在驾驶位上,黑色轿车平稳的在街道上行驶着,他将车子开到一个较为偏僻的巷子口,这才停下车,按下电话,很快,电话那头便传来了一个声音。
“父亲,我现在已经准备出发了,在这之前我要给东方今打电话说些什么?”此人正是焦阳的父亲,焦老爷子唯一的儿子。
他在一夜辗转之间,策略好,先找东方今,告诉他薄老爷子再度出现在京都的消息,再来慢慢跟东方今谈判,毕竟这薄老爷子是他们唯一的筹码了,若是直接让东方今知道了薄老爷子所在之处的话,那么他们焦家也就没有任何筹码,可以值得跟东方今站在统一战线了。
却也只有跟东方今站在统一战线,他们才有机会对付慕修,这一点,是谁都清楚的道理。
“你告诉他薄锦宴回来了之后,便直接挂断他的电话,我相信,他那样谨慎和小心翼翼的人是一定会再打给你的。”焦老爷子一边儿说这话,一边儿看着电视上的新闻联播,此刻新闻上,正播放着东方今道貌岸然手中拿着稿子一副仁慈样子在侃侃而谈关于那灾区捐助的事情。
“是,父亲。”这头焦阳的父亲在挂断了焦老爷子电话之后,便再度坐上车了。
却不知,就是这打电话的短短时间中,已经有人跟上了他。
而他进入车厢中之后,双目四处望了望,开始拨打电话,手中的电话很快拨出去,嘟嘟嘟的声音传来之后,终于,一个好听的女声传来。
“你是谁?我是市委书记的秘书,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直接跟我说。”
焦玉堂讽刺的笑了笑,他开口就直接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直接找你们的市委书记,告诉他,我姓薄。他会接我电话的。”焦玉堂就是焦阳的父亲,此刻眼中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
那边儿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愣了愣,说了一句稍等之后,便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了。
但是焦玉堂却知道,她是去报告市委书记了。
这要是东方今跟他们站在一起,他还用怕慕家人吗?慕家算个什么东西?除了一个那慕老不死的孙子还在军界,他慕家又有什么好值得让人忌惮的?要说有钱,国外比他们有钱的人多的是,区区一个慕家,在京都不过是较为悠久的历史罢了,有必要这么拽吗?
想到这里,焦玉堂的脸上便露出了恶心的笑容,脸上都是狂妄,等他们跟市委书记攀上了,慕家迟早也是要亡的!
想到这里焦玉堂就浑身激动,可就在这个时候,电话那头终于再次的传来了一个声音,这一次,这个声音,带着让人低头的威严。
“你说你姓薄?”
这话一出,焦玉堂就开始紧张了。
几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幸好,深呼吸了几下,他这才对着那头说道:“我不姓薄,但是我知道有位薄锦宴先生回来了。”
一句话,让空气忽然凝结。
电话那头的人虽然极力的掩饰,但是语气中却还是露出了几分颤音,“你说的都是真的?”
☆、床上攻身床下攻心【140】谢谢你让我这么爱你(必看)
东方今站在办公室中,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只觉得浑身不住的冷了下来,那种感觉,恍若一股子冰冷的冰块,从自己的脚底,缓缓的升腾起来,含着所有的寒意,全数往他的脚底往上窜,那种感觉,让他有种被毒舌咬住的错觉。
虽说在位三十年了,但是却没有人知道,他每一天都在做着同样的梦,他的脑海中时不时都会出现那个人的身影,而现在,电话那头人竟然告诉他薄锦宴回来了。
虽然他还没有说出名字,可是东方今已经有了预感,这个人,就是薄锦宴,原来这么多年的寻找,没有见到薄锦宴的尸体,就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死。
想到这里,他的心脏都似乎变得越发的快速跳跃起来。
空气中带着几分让人难受的寒气,这两天京都这边也是受到了台风的影响,极速降温之中,可是此刻这样的冷已竟然直接传进了他的心底。
太冷了!
那种浑身发冷的感觉,他有多少年没有感受到过了?薄锦宴,你不是在华夏消失了三十年吗?你为什么还要回来?想到这里东方今的脸色就变得煞白。
“你是谁,你最好说清楚今日的话,否则的话,就算你是在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找出来。”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东方今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若是有谁敢将薄锦宴的事情拿来跟他开玩笑,那么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弄死对方。
可是他自己心头却明白,这通电话,并不是空穴来风。
从最初网络上出现抨击自己的一些不好的负面消息开始,到现在这段风波都还未停止,反倒是有一阵愈演愈烈的感觉了,东方今有种深深的错觉,似乎不久之后,就会是他在这政界的终点。
焦玉堂听着电话里那人的声音中带着颤音,心头也是一跳,显然他心底也清楚的知道,此刻若是自己说的是假话,电话那头的男人,绝对有让他毫无不留痕迹消失的本事。
“东方市委,您先别激动,我跟您说这件事情的原因,正是因为我也有事情需要你帮忙,如果你愿意帮主我,那么我们现在就是站在统一战线的,当然,你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因为薄锦宴,他的确回来了,并且还找到了强大的后盾,若是你跟我们不站在同一战线上,恐怕你是要输掉的。”焦玉堂说出这些话一点儿也不狂妄。
相反,还是带着几分武断的。
慕家一个,薄之筹现在他也是军界的新秀,若是他们联合起来,东方今一个恐怕是不够的,虽有传言说东方今家族中东方栖乃是华夏筹谋第一人,可是到现在为止,也未曾看见这个东方栖出面为东方今解决任何事情,可见,古武家族,虽然庞大,但是东方家族内部,已然出了问题。
焦玉堂这样优柔寡断的人是不可能会将此事分析的如此透彻的,他在来到这里之前,便是受到了焦老爷子的教育,才前来的,而这一行动也是在焦老爷子的嘱咐之下完成,若不是后边儿有焦老爷子开口,他焦玉堂,就算是有这个心思,也没有这个本事的。
这也是这么多年,焦玉堂已然成家立业,可是焦家却也还是焦老爷子说了算的原因。
空气中带着几分沉着的气息,车厢中与外界的隔音十分好,这时候焦玉堂不再说话,却是等待着电话那头的东方今说话,话筒中,东方今那头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他似乎一点儿也不着急似的,还在沉吟。
“我凭什么相信你?”东方今好歹是在这市委书记的位置上坐了将近三十年时间的人,怎么样都不会凭借着别人的一面之词相信薄锦宴回来的事情,凡事讲究一个证据,只要电话那头的人可以将证据拿出来,那么一切好说,若是拿不出来,就别怪他东方今心狠手辣。
他握着电话的手微微泛白,青筋却骇人的在手背浮现,此时此刻已然是没有人知道东方今在真实的心理想法。
电话那头的人既然敢打这一通电话,就说明那人必然是知道他与薄锦宴之间的过节的,而如今这些年京都都一样的风平浪静,曾经知晓他与薄锦宴之间事情的人也并不多,这个人会是谁呢?听声音可以猜测到,这个人比自己要年轻一点。
“我会拿出证据来给你看的,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记住我说的话,你现在别无选择,只有跟我们站在一条线上。”说完,焦玉堂挂断了电话,刚挂断电话,他就粗喘起来,跟一个身在高位的人打电话,他都觉得亚历山大。
那头的东方今明明没有说什么狠话,可是他就是害怕,身子坐在位置上都止不住的颤抖。
看来父亲说的对,薄锦宴与这东方今之间的过节,很大。
焦玉堂深呼吸了几口气,这才将刚才与东方今通话的那部手机放在了副驾驶位上,转身到后座位上拿出了自己的平日里用的联系电话,拨出了父亲的号码。
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有什么作为,要不是生了个好女儿的话,父亲估计连多看自己一眼都不愿意了。
想到这里,焦玉堂也是满眼的无奈,焦老爷子这一生都十分谨慎小心,可是却偏生的生了自己这么一个胆小怕事的儿子,幸好,幸好家中还有个焦阳,也算是有盼头了。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了焦老爷子的声音。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焦老爷子身坐在房子里,轻声对着电话那头的儿子问道。
“父亲,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不过他说要证据,怎么办?”焦玉堂一遇见这样的事情就不知所措,所以难怪他是个干不成大事的,这一点,焦阳却完全没有像她的父亲,反倒是像焦老爷子了。果断!大胆!
“你先回来,证据的事情我来处理。”焦老爷子说完就挂了电话,不就是证据么?照片够了吗?呵呵,东方今,时至今日,你已然是别无选择了,就算你不跟我合作,到时候你自己也是自身难保。
焦玉堂接到父亲的命令,驱车离开了这个小巷子,而就在他离开之后,不远处的几个穿着正常的男人也看似无意的离开了这里,方向,却是与焦玉堂相反,直奔不远处的施氏食府。
另外一边儿市政府里头,东方今更是在挂断了焦玉堂的电话之后,便迅速的拨打了自己侄儿的电话,昨日自己打电话过去,方正却说东方栖不在,当时他就想问问清楚,关于网络上那些负面报道的事情要如何处理,可是到今天,侄儿都没有给自己打电话。
东方今本想对曾经他与东方栖之间的事情打哈哈,装个傻,也就过去了,可是却没有想到,他这个侄儿是个记仇的,到现在东方今若是还看不出来东方栖无心帮助他的话,那他就是傻子了。
电话拨打之间,东方今的食指一直在桌面上轻轻扣动着,安静的办公室中传来了一阵阵轻敲着桌面的声音,他的眼底眸光,也从最初的幽深,因为电话一直无人接听而变得暗沉起来。
东方栖哪里是不想帮助他?这样子,连个电话不想接,分明就是不想跟他东方今有任何的瓜葛?
这怎么行呢?他们东方家族一直秉持的就是家族团结,东方栖如此做法,怎么可以配当东方家族的少主?想到这里东方今怒不可遏的挂断了电话,直接打了办公室内线的电话,让助理开车在楼下等他,他要亲自回去东方家族一趟,看看东方栖每天到底在忙活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他的唇角处又露出了几分自嘲的笑意,他出事儿了,现在就连家族中人都对他如此冷漠。
可是这时候的东方今,却根本不会换个角度,为东方栖想一想,当年东方栖风华正茂的时候,却因为东方今而毁了双腿,他自己当初都是对东方栖不闻不问的,如今又凭什么要东方栖对他以德报怨?
人,太过于自私冷漠,就会变得一无所有。
……
东方家族本家。
樊少华站在一旁看着东方栖对眼前花房中的花朵一下一下的照看着,也不说话,就是那么坐着,就让人脑海中不由得响起来一句话,公子无双玉如意。
这个男人长的过分的美丽,可惜的是,他的心思太过于深沉和狠毒,狠毒到几乎没有人可以将这个男人的心底想法猜测出来,与慕修不同的是,东方栖此刻的心思过于阴冷和黑暗,完全没有了理智的那种,所以对于他来说,东方今根本就不算什么东西。
他想要的,一直都是慕修倒台罢了。
而区区一个东方今,他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少主,这段时间我们没有机会再对慕修等人出手了。”说话之间,樊少华的眼底闪过浓重的不甘心,昨日在宴会上的事情,本来他可以加把火的,可惜,少主却让自己离开了,他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却是很不爽,这么大好的机会在眼前划过。
方正听见樊少华开口的声音,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东方栖在花房的时候,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主动跟他说话,被打扰一下也是不喜的,这时候,樊少华该做的就是做好一个下人的本分,站在原地不动,等待东方栖开口。
而方正的冷眸一扫过来的那一刻,樊少华的身子果然瑟瑟的一缩,他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的目光会如此的毒辣,那种冷意,比起慕修的眼神儿竟是毫不逊色,樊少华出现在东方栖身边这么久,竟然都还不知道方正在他的身边是扮着什么样的角色。
若说他是东方栖的手下,可是这样一心一意为主人的手下,樊少华真的没有见过。
可是樊少华哪里知道,方正从小就跟在东方栖的身边,那感情与忠心程度,比起世界上最血浓于水的亲人来说,还要浓重几分。
“你难道不知道你现在到底是什么身份?”果然,东方栖在听见樊少华开口的时候,眼底闪过几道不悦的光华,却是很快的收敛起来,这个樊少华他倒是留着还有一点点的用处,只是他如果还是跟从前一样与鹦鹉没啥区别的话,他不介意再次将他送进监狱里。
“少主,我错了。”樊少华低下头,小声的认错,这要是被慕果果看见了樊少华这幅样子,指不定会笑尿,这厮这会儿这样子,哪里还有一点点以前的嚣张?那架势完全就像是一直乖乖的忠犬,东方栖叫他往东,他不敢拐弯往西。
“你永远都要记住,你的存在,就是为了接受的,你没有质疑的权利,懂?”东方栖抚摸着手中柔嫩的花瓣,唇角处甚至还带着几分愉悦的笑容,眼底却是冰冷无情,对着樊少华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坐在轮椅上的身躯,也无法掩盖那种从灵魂深处震慑出来的冷意。
樊少华是真的害怕眼前这个阴冷的男人。
“是。”头,低的更低了。
东方栖点点头,继续摆弄手中的花朵,就这样,几分钟又过去了,时间就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下一分一秒种的流失,但是就在半个小时之后,外头却传来了管家的声音。
“少主,二爷回来了。”这里是东方家族的本家,而东方栖做为少主,自然是住在这里边儿的,因为东方今多年前开始在外界从政,因此他这些年在东方家族中的地位也是越发的低了,古武家族就是这样,任何人都不得牵扯到外界的事情,一旦牵扯了,那么他身在古武家族的这个身份也就如同虚设了。
这也就意味着,东方今在三十年前开始,便与东方家族,没有多大的牵扯,唯一有的,就是血缘关系。
“让他进来。”本以为东方栖依旧会不闻不问的管家却意外的听见了耳边传来的声音,眼底闪过一道了然,少主看似阴冷黑暗了不少,实际上,对这位叔父其实还是有点感情的吧?当年东方今对东方栖背信弃义的事情,东方家族的人心底都清楚,却都是闭口不提。
第一是因为东方栖如今偌大的变化,二来,也是因为东方今如今乃是华夏政界之人,与他们东方家族的牵扯甚少。
“是。”管家低下头,领命离开往楼下而去。
不多时,脚步声便从楼下传来,由远到近,逐渐的出现在这个花房的门口处。
东方今一张脸黑的吓人,沉沉的眸子死死的看着不远处那坐着摆弄花朵的侄儿,心头却是一阵吐血,他还以为自己的侄儿在忙些什么东西呢鞥,竟然这么久都不接他的电话,可是谁知道来到家族中才明白,他这样子压根儿就是手里头没啥事儿,无聊得紧,可是却也清楚的让东方今明白了东方栖并不愿意帮助他的意思。
方正一听这脚步声乍然而止,便对着一旁的樊少华使了个眼色,很快,俩人的身影离开了这个花房,离开之前,樊少华没忍住,抬起眼悄然间看了看这两位叔侄之间的脸色,却发现东方今的脸色黑沉的吓人。
“二叔,你那是什么眼神儿?”
这时候他们刚走到门外,耳边却忽然传来了东方栖的声音,他立刻下意识的抬起眼往东方栖的方向看去,却发现东方栖根本没有转身看东方今,那么他又是怎么发现东方今阴沉的眼神的?想到这里,樊少华立刻一身抖索的离开了这里。
东方栖,果然是个深藏不露的角色。
这时候,樊少华就算是对东方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恐怕也早已经因为心底产生的恐惧而忘记到九霄云外去了!
花房中。
“侄儿,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原谅叔父呢?当年的那件事情叔父知道是我做的不对,但是却没有想到你竟然到现在都记恨我,我们是一家人啊。”东方今听见东方栖的话之后,很识趣的将自己的目光敛下,收起那股子凌厉,多了几许温暖。
“呵呵。”东方栖真是忍不住要对眼前的叔父鼓掌了,这一番话,说的多么于情于理的样子,可实际上,却是让人打从心底里唾弃这个叔父,他东方栖做过什么事情,好歹还敢承认,可是这个叔父呢?却是一点儿都不愿意将从前的事情拉扯到自己的身上,到了现在这样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撇清。
“我想你一直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我的双腿,完全是因为你才会残废的,到现在你来跟我说这样的话,是什么心态?”东方栖终于转过身,锐利的眸色却恍若一把利剑,可以看透人心,刺穿东方今的心扉。
他的话一出,东方今就忍不住伸出手捂住心口处,狠狠的往后边退去两步。
忍住自己心底那股子暗沉的翻涌以及心头那股怒气,“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东方今认真的看着东方栖,似乎今日就将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一般,要将东方栖的样子放在心头上,自己的侄儿从南非回来之后,变了太多了,锐利的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还记得以前的东方栖根本不是这个样子的。
“字面上的意思,你可以离开了叔父,说句实在话,你的事情我真的帮不上忙,如果你还有事儿的话,那就有事儿说事儿,没有事情的话,我要送客了。”东方栖今日跟东方今翻脸,也是因为东方今来的太过于盛气凌人了。
他东方栖要是不给点脸色给东方今看看的话,恐怕他这一生都不会知道,他东方栖在他东方今的面前,完全不需要卑躬屈膝。
“好,既然你这么绝情,那以后你跟慕修之间的事情,就不要怪我不肯帮忙!”东方今冷笑着说完这些话转身就要走了,可是东方栖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盯着眼前的花朵,心底冷冷的想着,那就走着瞧,看看到时候是谁来求谁。
……
叔侄之间不欢而散,这早已经是方正预料之中的事情,因为今日少主就是要给东方今一个下马威的,只是没有想到东方今这些年在正街上染上的一些目高于顶的习惯,早已经让他不再将东方栖放在眼里。
几分钟后,外边儿再度传来脚步声,这一次东方栖却知道是方正的脚步声。
“少主,二爷已经离开了。”说完这话,方正的心头便是有些话想要问出口,昨日他并未去参加那一场宴会,但是却也明白,少主没有对慕修动手的主要原因估摸着应该是因为慕果果的存在。
难道说少主是对这个女人真正的动了真情?
方正的脑海中有着太多的疑惑。
“方正,你去查一下东方今遇见了什么麻烦,另外再将这段时间与东方今见面的人,和通话的人给我查出来,虽然我不打算帮他,但是我准备亲眼看着他,万劫不复。”说话之间,东方栖心头已然有了盘算。
东方今这些年没有忌惮过什么东西,唯独除了三十年前离开华夏消失许久的薄锦宴,当初他查慕果果的事情之时,就怀疑网络上那些消息是不是就是慕果果交给薄之筹的那些东西,若真是这样,只有一种可能,薄锦宴,活着,且,还是活的好好的。
这一刻,他甚至不再急着去那个小镇子了。
自从上一次跟踪过慕果果去到一个偏远的郊区片场之后,他就知道,那部电影,跟慕果果之间一定是有着关系的,他还在南非的时候,就知道,慕果果参加了一部电影开拍的宴会。
若说什么时候是对付慕修的最佳时机,那就是这部电影完成落幕的宴会之时了!
想到这里,东方栖的眼底流转着几分暗潮涌动……。京都的大风暴,就要来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
施夜朝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告知了慕修,这时候,慕修却正好在军事基地暗部,这个身份困扰着他许久时间,将薄之筹带入龙组的原因,只有慕修自己的心底清楚。
身体的负荷已经抵达了顶点,恐怕没有几天的时间,他就要去住院了。
但是这一边他必须要瞒住慕果果,另一边龙组的事情又必须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来处理,虽说这身边这么多人都是跟着他慕修这么多年的,但是如同焦阳,每个人都是有自己家族的,到时候若是真正引发什么大事儿的时候,任何人恐怕都会和焦阳一样,选择站在家族那边。
现在薄家和慕家已经结盟。
让薄之筹来接手自己的一切,再好不过。
将心底的一切算计好,慕修这才停下手中的笔,从桌面上掏出一根烟,缓缓点燃,这段时间心口处的钝痛越来越明显,越来越频繁,很多时候,他都是强撑着身子在这里工作,脸色虽然看不出什么大碍,但是他自己却清楚,这心口处的旧伤,是越来越难办了。
垂下好看的眼眸,一并将他心底的心思,也缓缓的收藏起来。
果果,我要是忽然不在你身边,你会好好的吗?
慕修已经别无选择了。
走到如今这一步,说他自私也好,说他可恶也罢,他就是这样,即便是要死,也不愿意松开她的手,要将她的心,紧紧的攥在自己的手心里,感受着她依旧存在,他才有面对无边黑暗的心理准备。
说起来也真是可笑,他慕修这么多年从来都不曾怕过死,甚至于在战场上,任务中,几乎是有血流血,有伤处理伤,但就是没有害怕过死这个字,可是如今,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学会了害怕死亡。
或许,心底深处,他害怕的,并不是死亡会剥夺的他的生命,比起生命,他更加害怕的,是死亡夺走了他站在她身边的权利……
“薄之筹,你进来一下。”打完这通电话,慕修便暂且不会再来这个暗部了,抬起眼瞄了一下周围,唇边却是带着几分散漫,在这里‘潜伏’这么多年,却是毫无一点儿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