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少主,还是我是少主?”左子良冷眼一扫,“即刻执行,不得有误,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有没有那个时间,制定什么计划!”
☆、117战歌,嘹亮一
是夜,第一抹火光从军营里传来。
枪击炮火声打破了黎明前宁静,无数人从梦中所惊醒,抬头看向天空,火光整整印亮了整个苍穹。
在凌云城外的高山之上,左子良穿着风衣,短发被清晨的冷风掀起,露出一双银色的双瞳,还有印在瞳孔上的那跳跃着的火光。
“有七银几个的接应,一宿他们,已经离开了吧?”
左子良只是对着夜色问着,慕天辰知道他只是在确认什么,并不需要回答,只是依旧立在原地,低头敛目,没有出声。
见慕天辰没有出声,其他几个并不怎么会察言观色以数字开头的人,自然也没有答话。
果然,左子良看了看通讯器上的时间,他挑着嘴角笑了起来,说“多少年了,总算等到这一天了。”
然后抬起手微微摆了摆,“他们既然已经出发了,我们也应该回去了,你们在飞行器上好好休息一下,等精神充足了,再搬着板凳好好看戏。”
“是,少主!”
最后一个转头离开的慕天辰,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个他呆了十几年的城市,然后脸色恢复到平时的淡然,跟上了同伴的脚步。
谁都不会想到,这日夜里,三大军区几乎在同一时刻出现了叛乱。
多事之秋,人们尽管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但是面对那样一个消息,所有人除了不可置信之外,余下的只有茫然。
这夜,如同发生地震一样,将一干军政家族的实权掌握人都给震出来了。
景老爷子玩弄着手指,听着一群老头子级别的人物吵得不可开交。
第二军区有了慕天辰的前车之鉴,曾经狠狠洗刷了一遍人员,所以现在看来,是损失是最轻的。
而他景家的辖区,没有任何影响。
所以,他难得老神在在的坐在一旁看热闹,他这些年的养生愈发见效了,若是他再年轻个几十年,恐怕早已经带着自己的人马杀到归的基地了。
想到这里,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坐在下手的自家孙子,那淡然的态度,比他还强上几分。
说起来这小子,还真和他一点不像!
“景老头子你说呢?”正想着,就有人看不过眼他那副态度了,点名说到。
景老爷子一抬头,好嘛是死对头苏贺,他打了个哈欠说:“我说啊,我们这几把老骨头还是消停消停,现在是年轻人的一代,景家我已经交给景木了……苏老头子,你前辈子攒下的福分才养出如今这么一个好孙子,别给伪老子真后妈什么乱七八糟的人,给生生糟蹋了。”
看着苏贺僵住的身体,景老爷子再接再厉说:“我听说,苏阳那个后妈,让苏阳带着就带一小队的人去抓我孙儿媳,先不论他避开军区即使抓回来也是罪一件。就单单我孙媳妇那水准,要不是她放一马,你苏某人,现在还有孙子么?”
一干老一辈都点点头,被亲爹放养后妈刁难,苏阳那小子从死了亲妈之后,就没过过好日子。
其实很好理解,苏秦自己没什么本事,怕自己儿子成长起来爬在自己前头掌握苏家。
苏贺那老头子打战倒是一把好手,家宅什么的还真不是看的清楚,看到表面漂亮了,他就什么都不管了。孙子在他眼皮下过了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发现过。
只是,苏贺既然发现了,这苏家这一代的掌权人,或许要易主了。
“伪老子”苏秦脸刷的一下就黑了,他刚想说什么,被反应过来的苏贺狠狠的瞪了一眼。
坐在景木旁边的苏阳看了一眼景木,然后由衷的说:“谢谢。”
景老爷子和自己爷爷,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按他的性格,他巴不得苏家后继无人……今天这样帮自己,自然是景木的功劳。
“没什么,只是不想我们在外征战的时候,还有人或事情拖后腿罢了……你的能力,掌握了苏家,对我只有好处。”景木淡淡的解释,一点没有想卖苏阳人情的意思。
原本紧张浮躁的气氛,因为这一个小插曲得到了缓解和冷却。
景老爷子那边朝着景木做了一个手势说,“景木,你不是有话说么?”
景木缓缓了站了起来说:“原本我是没有什么身份到这样的场合说话的,只是现在我既然已经掌握了景家,又掌握最详尽的‘归’的资料,各位能否听下我的想法?”
见没有人反对,景木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打开了投影仪,说:“现在大家有两个疑惑,是追击叛军重要,还是按原先计划,合并军区消灭‘归’重要!”
“刚刚有位将军说,若是叛军不歼灭,军心不稳,历史恐怕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重演。我先请大家看一看这三张叛军组织者的照片——”
景木打开投影仪的几张照片,上面三张坚毅的面孔并排在一起。
他继续说:“他们什么身份,什么军职,什么名字想必各位在凌晨就已经拿到了。但是我想说的是,据我暗线传来的消息,他们还有另外一个名字——【一宿】【三巫】【十纪】。”
苏阳第一个反应过来:“归的‘十字’……”
一片哗然!
在座的军部高层,在一瞬间出现了深深的恐慌,如果以前他们认为慕天辰的事件只是个例,那么现在,连他们都不能确定,自己手下的爱将,有多少名是出自于“归”。
这么多年,他们就那样深深的安植在你的喉咙口,要不是这次事件的促使,他们永远都躲在暗处,伺机狠狠咬你一口!
景木将投影仪关闭,然后淡淡的说:“现在,两个问题已经殊途同归,所以各位可以继续讨论,怎么和归决一死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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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澜将手覆在女人的脸上,将她睁着的眼帘抚下,那双眼中有太多的恐惧,有太多的不甘,有太多的留恋……
她单脚缓缓的站起,地上的血渍还鲜红的刺眼,不远处不断有人往自己这边狂奔,脸上一片惶恐。
云澜静静的看了几秒钟,重新回到轮椅上。
“这位小姐,前面正发生暴动,请及时撤离!”一个穿着军制服的年轻女孩子一边小跑过来,一边喝止着云澜向前的动作。
后面推着轮椅的孟然愣了一下,看着年轻女孩子坚决的眼神,拿出了身份证明。
“原一十七团,现临时巡逻第十三小队路七向您报道!”立正,一个标准的敬礼!
“你先忙你的,不用管我们。”云澜看了她一眼说,第一眼她就已经认出来了,“不过,没想到你长这么大了。”
女大十八变,当年戈壁滩的村子里,那个拿着匕首就敢对峙沙狼小姑娘,现在已经如她所愿的加入了军队。
“您认识我……”路七的话还没有说完,眼神一闪,左脚垫地,右脚一个高踢将一块从天而降的转头给踹了出去。
好快的反应速度!
孟然缓缓的收回拳头,将云澜的轮椅向前推了几米后,这才不由多看了路七一眼。
路七也随之退后了几米,看着依旧源源不断落下的高空赘物,却没有因为自己的身手而洋洋自得,而是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立刻拨通了通讯:“X区-112街道,13号大楼,约6层上下发生了暴动,请调动乐医压制且暂时封锁这一条路。重复一遍,X区……”
她报告完毕,然后对着云澜说:“这位小姐,我先送你出去,这里会有专人处理,无论您有什么任务,可是您现在腿脚不便的情况下,还是不要再继续……”
路七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看见云澜已经打开了一个盒子,拿出了一把样式独特的琴——塔亚琴。
她有些吃惊的看着坐在轮椅上的人,等等,那不是……
“6层也就是18米。”云澜稍稍估算了一下,撘弓架琴,精神力同完整的音符一同倾泻出来,两者相互包裹融合的冲了上去。
刚刚还在街道上奔跑着的男人停下了脚步,他们不禁慢慢的围了过来,离着云澜不远不近的距离,享受着这一次突如其来的音沐。
半曲之后,云澜将小提琴放在大腿上,而把盒子递给后面的孟然。
此时迅速赶过来的乐医再看到云澜后,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半躬下身子,说:“云学姐,您终于来了。”
看制服,是华天军校学医系的女生。
虽然已经拒绝了华天军校恢复学籍的提议,但是这声所谓的“学姐”,她也没多计较。
经验丰富的乐医大部分一早就赶到了另一个区域,现在这个区域,因为时间的原因,首先调来的是离得最近的华天军校的学生和老师。
她也是接到临时的救援赶来的,所以也不废话,进入了正题。
“这里我已经处理过了,现在带我去暴动最严重的区域。”云澜说着,朝着孟然说,“这里的人手比想象中的少,军部现在在规整,难免会照顾不到。你亲自去调遣人手过来!”
孟然拒绝:“我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您。”
“你以为能伤的了我的人,你在或者不在,有差别么?至于行动……”云澜看向路七说,“我想他愿意帮助我的。”
将孟然打发走后,云澜的轮椅由路七推着,在路上,云澜听到后面小声的声音说:“云姐姐,我记得你。”
云澜正打算说什么,但是下一秒,她张着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见过地狱么?
你见过血流成河么?
云澜会告诉你,她眼前就是。
残肢断臂,尸首遍地,一滩又一滩的血泊,深的像是要流动起来攀上你的脚踝。
☆、118战歌,嘹亮二
广场之上,被引来的几十个暴动的兽人,被死死的压制在地上。
它们的周围,来不及处理的尸体就那样躺在冰冷的石面之上,有爆体之前被杀掉的兽人,有被挣脱开压制的兽人杀死的乐医和军人。
就在她迟疑间,前方不远处一个兽人挣脱开铁索,在她眼前生生的撕裂了一名军人。
鲜血溅到她的琴弦之上,最后滴落在琴身上。
一瞬间,她原本尚且平静的精神力翻腾如同怒吼着的大江!
躲在自己小屋子里,她可以假装看不到这个这个世界,她可以假装,这个世界都与她无关。
所以这段时间,她比任何人都淡定,也比任何人都冷血。
只是现在,浓郁的血色就像是泼在了她的视网膜之上,她除了不可置信之外,还有火辣辣一样的疼痛。
是的,她不是救世主。
可是似乎也做不到袖手旁观!
很多时候,我们的思虑往往在一念之间。
半径近乎100米的圆形小广场上,所有人都听到了仿佛从天空之中传来的琴声。
没有任何前奏,没有任何扩音设备,没有任何尖锐的音符……它就那样直直的闯入你的耳朵,如同潺潺流水,裹带着最淳朴的宁静。
音纹以云澜为中心,一圈又一圈的向外荡漾开去,
在场所有暴动着的兽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放缓了挣扎,它们看着云澜,狰狞的面孔一点点的找回平静。
这个饱经痛苦的世界,这些饱受磨难的人民……
如果上天能够听到我的祈祷,请亡魂归于兽神,请生灵止住泪水,空旷无垠的天空,让我的音符随着风一起祈祷……
云澜自始至终坐在轮椅之上,她挺直着背,单手有节奏的拉动着,一遍又一遍的拉响着莫扎特的《安魂曲》
巷子中,来不及逃走的人慢慢靠拢了过来。
楼房里,瑟瑟发抖的人小心翼翼的打开窗户。
广场上,所有乐医面朝云澜的方向,慢慢的行之以尊敬的注目礼。
而暴动的兽人,眼中的血色终于如同潮水一样褪去……
就在音乐停止的一瞬间,在某栋楼层内,两道原本观察着广场上动静的人影,迅速的收拾着东西准备离开。
云澜冷笑一声,想跑?没这么容易!
她精神力化成十柄月形利刃,瞬间从脑海中之中弹射出去,直接从透入墙面,瞬间没入来人的身体关节。
一死一伤!
她慢慢睁开眼睛,对孟然说:“走,去捡人。”
“啊?”孟然……
十分钟后,孟然一手提着一个人的领子,一手拿着一个金属盒子,长方形,看不出什么特别的。
“死了一个,这小子倒还剩下几口气,不过看起来就不是好人。”孟然煞有其事的说,“云小姐你说怎么办?”
第一句明显就是废话,云澜“你小子自己什么职业都忘了么?该逼供的逼供,该监控的监控……”
孟然点点头,正打算交接给属下,但是云澜却不知道怎么的,突然生出一种感觉,觉得这件事情好像有什么点被忽略了,她皱着眉说:“你亲自去处理,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孟然点点头,向云澜行了一个军礼,就拖着昏死过去的人离开了。
这边大头处理完,其他的一些,剩下的人自然会按照安排去做。
云澜拿起轮椅一旁小收纳盒里面的毛巾,擦了擦手,那细致的样子,与其说是在擦手心里的汗水,不如说是在擦手上的鲜血。
杀人这种事情,她大概一辈子都不会习惯。
回过头时,意外的看见了苏晨,照理说苏晨这个秘书,比景木做的事情要多得多,这段日子应该忙疯了,怎么还有空到自己这来。
“有事?”云澜坐在椅子上,拿起一旁的水杯,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口。
“老大正在和音司局商量着进攻的事宜,我地位最低,只好跑腿来了。”苏晨解释,而后接着说:“落安大乐医想要见您。”
在云澜被归抓去的这大半个月中,落安大乐医在她老师白遥,和一干老一辈的乐医共同的努力下,已经从音司局的高层,直接走到了音司局的掌控者的位置。
这次举国发生暴动的情况下,要不是她以强有力的镇压手段进入现今的位置上,乐医的安排不可能这么的到位和有序。
云澜愣了一下,在军乐医短缺的情况下,出战前和音司局商量,这是一件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事情,怎么还和自己有关系?
苏晨自然也不会清楚,问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所以云澜一直到音司局都还是一头雾水,她推开会议室的大门的时候,里面的会议还没有散。
军部和音司局的人各坐在会议桌的一旁,两方对垒,气压有些低。听见云澜弄出来的响动,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齐刷刷的投了过来。
“澜澜,你来了,快来这里……”
落安大乐医第一个打起招呼,但是她话音还没落,对面的景木已经站了起来,走到云澜面前,将云澜推到了自己军部这一边。
“落安前辈您好。”云澜分不清此时到底什么状况,自然少说为妙,于是点头朝落安打招呼。
“景木,云澜和你们的协议是在军校期间,现在她都不在军校了,照理说已经不算是军部的人了。”落安横着眼睛看景木,“我觉得,现在她进入音司局比较合适一些。”
“就贵局那点防卫和凝聚力,几十年前的那次事件不是恰恰说明了么?云澜可不是她奶奶……能由着一些人去搓弄……”景木这几年嘴上的功夫愈加长进了,就连景老爷子在景木的阵仗下败下来无数次过,就更别说性格原本就不羁的落安了。
“你……”落安被气乐了,这小子的嘴巴是越来越毒了。
“现在云澜小姐连参战都没有确定是否参与,落安大乐医不用太过着急。”一人黑脸自然会有一人做白脸,苏阳连忙和稀泥,把重点转移。
好吧,听了这么久,云澜大概明白自己来的原因了。
一、自己到底要不要参战
二、自己如果参战,是加入音司局编制还是军部编制。
她倒是赞同苏阳的话,说实话,她真没有一点想要参战的意思,首先她现在的行动就不是很方便,在情况多变的战场,说不定就是一个累赘了。
其次,后方显然同样需要乐医压制,她倒是想留在后方。
“对不起,我觉得……”云澜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打断了。
“我们双方的合作就照今天说说的,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安排好人手。”落安没有听完云澜的话,也知道不会有什么她爱听的,拿着文件档率先站了起来说,“这次会议就暂时到这,澜澜先留下,我还有事情和她说。”
景木离开前对云澜说:“我在门口等你。”
云澜点了点头,随即就被落安推进了她的办公室之中。
办公室此时正坐着一个一头银丝的老婆婆,虽然脸上被岁月刻下了太多的痕迹,但是无论是气色还是气质,都相当的出色。
落安讲云澜停在了桌子的一边,自己则找了另外一个位置坐下,对着云澜介绍说:“这是我的老师。”
云澜这才发觉过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圣乐医白遥,也顾不得脚上的伤,连忙站了起来,躬身以示尊敬说:“小辈云澜,久仰您的大名。”
“看见你,就好像看见了当年的云锦。”白遥笑着说,“你也不用那么谦虚,说起来,你现在的音阶应该超过了我才对。
云澜事后听过景木说起云家奶奶的那一段历史,那么英姿飒爽的一个女子,传奇的令人唏嘘。
对于她这个“天外来客”来说,自然不会有那些所谓血脉复仇一类的东西,她将云母云涛看做家人,也不过是因为他们是确确实实对自己好罢了。
所以她神情很平静的说:“这些日子,多谢您和落安前辈照应。”
礼貌,进退有度,不持才傲物,也没有被仇恨蒙蔽。
白遥对云澜的第一印象,比想象中的好,云锦当年的性子若有云澜这一般,估计就不会是那个下场了。
心里唏嘘着,但是面上却没有显现,白遥面露慈祥的说:“孩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您说。”
“你是怎么利用乐器引发暴动的?”
一旁的落安听到这个问题也愣了一下,随即兴致勃勃的看着云澜,显然也早想问了。
这个问题其实全世界的人都想弄清楚,要不是景家势力在此时不可或缺,云澜早就被抓去研究了。
云澜苦笑,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乐理,她该怎么去阐述?想了半天,她只得实话实说:“我和现存的乐医理论并不是一个体系之内,所以三言两语很难说得清楚,如果您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回去整理好相关的资料给您送来。”
这么大大方方的态度,再一次博得了白遥的好感,她现在这是倚老卖老,自然也得有个度,不然就遭年轻人嫌弃了,于是摆了摆手说:“那就说定了。”
“题外话说完了,我们进入正题吧。”落安接过话头说,“我希望你能够跟随我们一起去战争前线,”
“就我个人的意愿,我还是想留在暴动的区域。”云澜把她的想法说了一遍。
落安摇了摇头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先告诉你一个我们的发现,你再做决定不迟。”
说着她拿了旁边一份档案递给云澜,继续说:“据我们音司局的乐医观察得知,只要在这样催化的大规模暴动中引发过暴动的人,似乎没有在第二次暴动中发生暴动。之后,我们建立了大量的走访和数据分析发现,一例都没有。”
“所以说,这已经避免了二次的重复伤害。”这个消息一出来,估计全国的人都会松下一口气,云澜的脸上也难得出现了笑容。
人们畏惧的往往是未知,如果真的像落安所说的话,好歹已经看到了希望。
若是让此次事件中发生过暴动的军人或者其他人来参与救援压制,然后分开两种兽人,就会有效实际的降低死亡率。
“按照这个信息,后方的控制只会越来越有效,所以我希望你能加入前线乐医的队伍中。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我们希望如果现场发生操控暴动的事件,我希望我们这一边,有人能够抵抗。”
现在已知的“十字”中,都是精神力运用者,在这个未知的领域中除了云澜之外,谁都没有任何敌对的办法。
云澜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她解释道:“我和‘十字’的人交过手,据我的感觉,那些是靠着外在力量催生的所谓精神力,应该不是什么棘手的问题。”
“他们可不止精神力这么简单。”白遥听到现在,摇摇头不赞成,说:“你看这次举国的暴动,只要熬过去了,就有抗体了……像是什么操控的?”
“药物?”顺着白遥的思路,云澜很容易猜出答案。“不对,应该不仅仅是药物,是药物和精神力相结合……”
她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个密封的金属罐子,回过神来,立马向落安和白遥告辞:“两位前辈,我突然发现了一个重要的事情,先回去处理,之后再给你们答复。”
她刚出门,来不及和景木说什么,便拨通了孟然的通讯:“孟然,我是云澜……是的,你刚刚抓人质时的那只金属盒子带到科研部。……别轻举妄动,我怀疑盒子里有自毁系统……是的,若是盒子毁了,你也不必来见我了!”
“去科研部?”景木将云澜抱上飞行器,问道。
“不必,我只要等消息就好。”云澜看向景木说,“你去安排可信任的人,我怀疑,我已经发现了会发生暴动的罪魁祸首。”
☆、119战歌,嘹亮三
不是没有抓住过嫌疑人的例子,包括四魅在内,前前后后被逮捕的重要成员就已经不下十位。
但是所有部门,都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之前,他们受云澜那段视频和十字成员作秀的诱导,总会极力往乐器和精神力上靠拢。
而现在,他们面对着到手的资料,才发现,一切比想象中的要来得简单的多。
一个随时可以自我摧毁的盒子,里面有两份药物,一份是催化暴动的空气扩散药物,一份是可服用的催化精神力的药物。
包括机械,电子,武器,防爆,医药,基因,神经……等各方面共二十几位顶尖专家的共同合作,才在短时间内,呈现出这样一份初步的报告。
即使是这样一份初步的报告,似乎也能够说明了有些问题,这种大规模的暴动,假以时日,可以行之有效的控制下来。
眼光更长久的人似乎还可以看到,抗体……
云澜看着资料,发现和自己想的差不多,并没有露出什么意外的神情。
倒是景木微微思索了一下说:“告诉军需部门,所有的士兵配备一副防毒面具。”
云澜不由看了景木一眼,这样简单粗暴行之有效的方法,倒是非常符合景木的性格。
“决定了什么时候出发么?”云澜似是不经意的问。
她最终还是决定和景木一起去前线,落安听到这个回复之后,派人送来了一份礼物。
一副外穿式机械腿,从外表看只是一双高筒皮靴,但是可以根据不同的需要,成为不同样式的假肢。
就云澜而言,可以使得脚掌悬空,单靠大腿和小腿的支撑力走路,使得伤口不会恶化。
云澜试了试,除了高强度运动会承受不住之外,正常的赶路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自然是越早越好,初步定为明晚启程。归现在还不知道我们已经找到控制的方法,必定料定我们不敢派大规模的部队上战场。”
这样一来就可以利用归的掉以轻心了。
云澜点点头,说:“那我上去整理一下东西。”
景木一把拉过云澜的手,将她拉回自己的座椅旁坐下,说:“我还是希望你不要过去。”战争本来就是男人的事情,云澜若是以制止对方“十字”的精神力为目标,她必定比一般的军乐医还要冲在最前线。
云澜拍了拍景木的手,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她目光看向窗外说:“就如你担心我一样,我也担心你的安危,与其在后方干着急,不如直接跟着你去。我勉强也算得上是军乐医的一个小小的指挥,放心,我不会轻易涉险的。”
云澜的性子,景木自然知道,她认定的事情,自然没有回转之地。也不再多话,而是将座椅旁的小盒子递给云澜,说:“今晚我要去指挥部开作战会议,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会来接你。”
就在景木起身的时候,云澜同时站了起来:“景木。”
景木听到声音刚侧过身去,云澜已经踮起脚尖将双手缠到了景木的脖子上,抬起头吻了上去。
原本只是一个类似于告别的吻,但是里面包含的意味太多,景木先是一愣,而后眼神突然深幽起来。
一手搂住云澜的腰肢,一手捧住云澜的头,加深了这个吻。
景木的生命中,除了云澜之外,并没有出现过其他的女人。所以他的吻很生涩,也很认真,唇畔的厮磨,舌尖的游走,一点点的邀请云澜共舞。
直到云澜气喘吁吁了,景木才依依不舍的将云澜放开……这种福利,还真是破天荒的难得。
景木就那样低着头看向云澜,赤裸裸的眼神饶是云澜平时再淡定,此时耳尖也爬上了一抹嫣红。
她故作平静的看向景木,说:“时候不早了,你可以走了。”
景木眼中含着笑意,也知道云澜的心态,见好就收,低头吻了一下云澜的额头,说:“我走了。”
需要准备的东西,其实不少,只是去前线打仗又不是旅游,云澜除了琴和一些精神力或者伤口所需要的药品之外,只带了几身换洗的衣物。
即使早早的睡下,她这一夜还是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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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军区合并,统一战线。
出征的飞行器就达到近10W架,更别说还有事先秘密调遣的陆军部队,和防御工事的工程兵。
没有前世云澜所认知中的誓师大会,只是所有的战斗飞行器悬停在半空中,分中路和两侧路,三路呈锥形排列的时候。
那种冷冰冰的气势,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只是在大部队的后方,一支以单兵作战著称的队伍,从秘密渠道绕了过去。
“刚刚那么大的排场都是我们这一队的掩护?”云澜看着天空,那里最后一个列队终于消失了踪迹,从窗口处侧过头来问。
由于她身份的特殊,她是和景木乘坐同一艘飞行器的,这艘被层层保护起来的中型护卫型飞行器,是这一次先锋部队的临时指挥部。
“算不上掩护,只是走两条不同的路子。无论他们有没有发现我们,侧重点在哪边,都对我们有好处。”一旁的苏晨解释。
云澜点点头,没有再问下去。
第一次交战比所有人预料的都要快,这日夜里,一个纵队的飞行器大概知道自己遇到正规军队逃不了了,干脆率先朝这边开了火。
从开始到追逐至最后一架飞行器被击毁,前后不过十几分钟,只是没有人投降,最后集体引爆飞行器自杀的那一幕,震撼了所有人。
战争的序幕刚刚拉开,便已经注定了了的艰难,一个连死都不畏惧的组织,他们还畏惧什么?
和原先的小规模战斗不同,这次无疑是大规模地毯式压进。
半个月后,归一个接着一个据点被拔出,让所有人都尝到了甜头,包括将领级别的人都认为,“归”根本名不副实。
其中,最激进的刘利华上校战功最为显著,拔出的七个据点,有四个是他的功劳。杀红了眼的他带领着大部队追捕逃散的溃兵,最后在一个峡谷,被整整一万人竖切成四个部分,一部分一部分蚕食。
两万人马,最终逃出去的不足4000人,还被近一万人围困在山顶,眼看就要弹尽粮绝。
士气低迷,若是不加以救援,就要全军覆没了。
离得最近的景木这一队人马成了救援的第一人选。
“战功抢起来把我们甩在一边,现在遇到危险了,想起我们了……”五队队长看着资料忍不住啐了一口,他们是潜行的侦查部队,这活儿十有八九还是由他们打头,怎么看都堵得慌。
鲁豪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要是不敢去,可以换我去。”这就是最简单的激将了,但是对有些人还真是有用。
“谁没胆……”
“好了,别费那个劲了。”苏晨制止住两人,说,“上面既然都已经安排下来了,我们照着做就是,虽然刘利华那小子是不招人喜欢,但是,4000名士兵可不能丢下就不管了。”
看着没有人再抱怨,苏晨舒了一口气,他看向自始至终站在一旁看热闹的云澜,朝她微微点点头,“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云小姐,我们走吧。”
这半个月的事实显示,会议室中,其实并没有云澜发言的时候,她起先还聚精会神的听着,听到后来发现说来说去也是景木给他看过的那些资料,便有些昏昏欲睡。
虽然大部分人都敬重于她,但这样的地方,很多不是熟悉的人都会将她当一尊菩萨供着,讨论起来会直接忽略她本人。
云澜自然也不会赶上去表现自己乱插话,这就导致了,整个会议结束了,云澜也没有听出个所以然来。
“云小姐你觉得呢?”就在云澜差点梦回周公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女声响了起来,云澜漫不经心的抬起眼看去,是一名漂亮英气的女军官。
和军乐医不一样,穿着平时军队军服的女生,是靠和人能力和军事才能才有可能留在这里,更别说军衔这么高的一名女人了。
所以云澜对她的印象很深刻,军装很出名的军中之花,金画馨。
除了高层之外,和云澜真正接触的人其实很少,此时见到有人问话,眼神都刷刷的投了过来。
因为昨天发生了正面的迎战,云澜不仅压制工作太过频繁,而且还要不时利用精神力去交战,一时间,精神力有些使用过度了。
她脸色苍白,一脸要醒未醒的样子,刘海垂下一边,遮盖住了一只朦胧的睡眼。
淡定的一点不像是被抓住打瞌睡,没有任何的尴尬神情。
云澜仔细回忆了一下,大概知道了金画馨提议引开大部分队伍,然后通过空中的掩护,来个里应外合的围剿。
“我是外行原本是不便发言的,只是整个华国,被归两次抓获又两次逃出的,恐怕就只有我一个人了。所以我也说说我的看法……”云澜打了个哈欠,眉眼间显得有些疲惫,说,“归这次围而不剿,目的大概便是引蛇出洞,引出救援的队伍。而且他们是戈壁荒漠而生的组织,对依靠地形的游击战,有着刻入骨子里的习惯。所以,声东击西什么的战术,对他们而言就和吃饭喝水一样。这样上去,不是救援了,而是赶上去自杀了。”
一旁参与过围剿归的人点头赞同。
“所以说……”看着美女想开腔说话,云澜连忙接着说,“所以具体的计划,我们还是看景总指挥怎么处理。”
将皮球又踢了出去。
一旁的苏晨和孟然已经忍不住笑出了声。
云澜暗自好笑,这桃花债惹得……
景木是家世、外貌、能力都好的三好男人,现在年纪轻轻的就已经坐上了那样的位置,前途无量。
脾气不好这点,自信的人都会认为可以融化冰块,面瘫什么的在她们看来也是一种不随大流的表现。
所以看着半残疾的,没有任何身世背景云澜,虽然乐医天赋高,但是很多圣乐医还一辈子单身呢……觉得自己怎么都能和云澜比一下的女人不在少数。
更别说,金画馨本身条件还真心不错,用景母的话就是,配景木绰绰有余了。
云澜到底还是头天累呛了,这段小插曲过去,她浑然没有什么在意的,躺在椅背上,侧头,又闲闲的睡了过去。
最后的计划定下来后,云澜也没有醒过来。
以她的敏感程度,没有发现散会并及时醒来,多半是真的累的不行了。
景木挥手让所有人先离开,自己走到云澜面前,小心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云澜这才似是被惊动了一下,但是感觉到熟悉的味道,往景木怀里钻了钻,又继续睡过去。
一旁收拾物品的金画馨摇了摇头,暗自叹了一口气,脸上慢慢挂上了释怀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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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敌方已经有部队潜上去了。”六辰对自己少主随地乱晃的行为没有任何诧异的敌方,让他乖乖呆在指挥部,这才是一件不合理的事情。
“围了已经多少小时了?”左子良坐在一棵树荫之下,把玩着一片树叶,抬头看向山顶,葱葱郁郁的树木挡去了所有的视野。
“一共有77个小时了。”
“77个小时了,终于等来这阵风了。”左子良扔掉手中的叶子,看着它随着风力一下子就卷到了半空之中。
他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说:“布局空中力量,开始准备袭击任何过往的飞行器。现在,我们放一把火玩玩……”
另一方,云澜坐在休整的空地上,看着天空中满满飘起的叶子,脸色沉了下来。
“怎么了?”景木递过去一杯水,问。
“风向变了。”
☆、120战歌,嘹亮四
这一场火,整整烧了三天三夜,烧的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
山上的人,要么就被活活烧死在山上,要么就逃下山来,迎面便是一顿射击。
但是无论是哪个方向赶过去的小队,均受到了阻击,损失惨重。等到大部队赶摆脱一路上的缠绕追过来时。
“归”的人,已经逃离的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那焦黑的山。
景木的一个大队牺牲在了这里,从一群菜鸟训练到现在,他所花费的精力和感情绝对不是其他人所能言语的上来的。
只是,他什么都没有说,甚至什么表情都没有,他只是默默的看着那座山,拳头慢慢的攥起。
良久,他转过身说:“我们走吧。”
6个作战方阵,一开打,就被归步步引诱而后蚕食掉其中的大半个作战方阵。之前“归”给人的印象是龟缩在暗中,而现在,他们终于以无比血腥的姿态,一步步的走到了所有人的眼前。
景木依旧是那么冷静,他冷静的安排着士兵的后事,冷静的发布作战的计划和命令。
如果非要说什么变化的话,那便是他愈发显得安静了。
不说话,没有表情,对于所有情报的处理和作战计划的制定,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除了云澜之外,所有人面对着景木连大气都不敢喘……
用孟然的话就是,老大机器人模式一开,谁敢吃饱了撑的往他枪口上撞。
憋了几天的气,终于在这天下午得到了报仇的机会。
一个在前方侦查的小队无意间,发现了归的一个巢穴。从卫星传来的照片来看,其规模样式和云澜之前所被关押的地方相差差不多……
但是近乎全封闭式的建筑,其保密等级显然还要高些。
景木当机立断,火速的召开的紧急的会议,准备当夜攻打秘密的研究基地。
而景木他们讨论的研究所中,此时也正在陷入一个两难的境地。
“八索……”左子良左手揉着额头,说,“已经确定这里被暴露了,你必需在3个小时内撤离。”
屏幕中,被称为八索的年轻人躺在床上,面容清秀,只是脸色显现出的是病态的苍白,瘦骨嶙峋,还没开始说话,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咳咳…咳咳…少主,仪器和设备…咳咳…不撤走,我坚决不走。”
左子良听到这话气乐了,他摸上自己右手上的戒指,说:“你都学会威胁了……也是,这批仪器花费了我们太多的时间……你还需要多长时间?”
八索似是知道会得到这个答案,立即回答说:“27个小时。”很多仪器并不是简简单单派一些力气大的人搬走就可以的,在此之前还需要相关的专家进行数据备份,精密的拆卸,标记,包装,和防护。
若是中途损严重,带出来就没有意义了。
左子良点点头说:“我给你48个小时,两天后,我要看到你安全撤离这个地方!”
“是!”
挂掉视频通话,左子良回过头看向慕天辰说“景木离八索还有多远。”
慕天辰在终端光脑上一抹,弹射出一道光幕,上面有着最详细的西部的地图,他在上面两个红点直接拉了一条红线。
在虚拟键盘上的右手如飞,不一会,慕天辰抬起头说:“15个小时。”
左子良吗,说:“你和九夜带上新一批的人去B市,将“脱骨”散出去,动静弄大一点,务必让军队的人马赶去救援。”
B市,在景木八索双方人马的不远处的一个城市。
“可是B市……”一旁有人出声。
左子良一个冷眼便打断了他的话,继而左子良挥了挥手,看着地形图上敌我分部情况,对站在周围的一干人说:“我一个人静一下,你们先走吧。”
“是,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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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命令的景木没有任何犹豫的发布命令:“苏晨,通知所有的人,我们掉头回B市。”
所有正在分析地方基地地形的人,都惊讶的抬起头来看向景木,有些不清楚为什么会临时改变路线。
景木也不解释,只是将B市此时情况的资料扔在了桌子上说:“迅速的熟悉情况,我们这一次是硬战。”
B市是一座著名的山城,以茶叶和旅游业盛名于华国,也正是因为如此,里面的军事部署几乎没有,如果小城的公安局也算是军事部署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