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远挑眉笑道:“因为你已经换过衣服去洗漱了,而我还没有换,所以劳烦叶少等一会儿吧。”
叶着预靠在门上大笑:“不要这么小心眼吧?你小心我一会儿用密码开门,电子锁可是我设计的。”
子远不以为然,收拾停当笑着对着门板说道:“你大可以试试这种方法。”
门上传来响声,显然是叶着预在试密码,子远坏心的去拉把手阻止他出来,结果叶着预用一个猛力门板向内打开。子远本来正站在门边拽着把手,这一下直接把她带到门里。叶着预笑着托住她的胳膊:“你知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子远站稳抬头,轻笑:“呵呵。”心内大窘,自己的行为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
她转身走到椅子上坐下,好像刚才恶作剧失败的不是自己一般,一本正经地说道:“早饭你做。”
“为什么?”叶着预坐在她对面,挑眉问道,一脸无辜的表情。
“因为我不想|做,你做饭的水平比我好,而且作为客人,我不应该享受睡着地板上的礼遇,不应该被人枪洗水间,为了补偿我,所以你必须做。”子远毫不脸红地阐述理由。
叶着预凝神看她,假装严肃的脸上已经快忍不住了,“我不同意,没有这个道理。你昨晚上是自己喝多了睡在地板上的,而且你是睡在我肩膀上的,我肩膀现在都在酸疼,所以不能做饭。”
子远绷不住了,眼睛眯起来,揉|揉眼睛说道:“你是故意的吧,你不要这样不讲道理好不好?”标准的软柛软糯糯的琼瑶腔。
叶着预也撑不住了,笑着站起来走向厨房,摆摆手说道:“林子远,你够了,太记仇了。”
车子行驶在盘上公路上,两个人从山上下来。叶着预在一边开车,子远在一边无聊地发呆。
“你跟大师后来谈了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听?”叶着预刚才跟她一起上山,大师招待两个人喝|茶,后来他先出来,子远又聊了一会儿才离开。
子远玩着包上的拉链,一脸平静地说道:“没什么,我们在聊佛|学。”
叶着预挑眉不信,见她不想说也就不再追问。子远在一旁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一块奶糖,放进嘴里含柛着。见叶着预在一边全神贯注地开车,就又拿出一块,剥柛开糖纸问他:“要不要?”
叶着预见她脸颊鼓柛起一块很可爱的样子,笑着说道:“要。”
子远把糖递给他,他接过直接放到嘴里,一时间车里都是香甜的味道。叶着预打方向盘,问她:“什么牌子的?”
子远嘟着嘴:“大白兔,我们要支持国产品牌。”
到山脚的时候子远要停车下去一趟,叶着预就跟她一起下来。回去的路上见马路旁边坐了一个算命的瞎子。叶着预本来没有特别注意他,但那人在子远经过的时候便开始疯癫状大笑,高声说道:“见过命薄的的,没见过这么命薄的,小姑娘你空长这么漂亮可惜活不过三十岁。”
叶着预看他,鹰眼一扫,周围都要冷冻成冰,厉声说道:“江湖道|士坑柛蒙拐骗弄的几个钱花,你要咒人也看看自己的斤两。”
那算命的衣衫褴褛,神情恍惚,一双眼睛只盯着子远,念念有词:“我何苦要骗你,你不过还剩几年好活,抓紧时间积德行善下辈子投个好胎,也好过将来受尽折磨。”
叶着预见他出言恶|毒,脸上愈发冰山一片,嘴唇抿成一条线,子远知道这是他气急了的表现,便直接凑到他身边拉他上车,口柛中说道:“我们快上车,外面好冷。”
叶着预见她不复往日的冷静镇定心中诧异,遂跟她走上车去。后边那算命的依旧大笑:“精于算计,心思忧虑,杀业太重,锦绣荣华挡不住命格太弱,小姑娘你好自为之吧!”
车子开上公路,子远拿出另一块糖吃完了,开始玩右手上的珠子,鲜红色的手串映着雪白的腕子,似乎是类似护身符样的东西。叶着预知她是有话要说,在一边静静地等她。过了半晌,她终于开口,却是闷闷地说道:“有一件事情我觉得需要跟你坦白。”接着便是一段很长的停顿,似乎是在等他允许。
他从刚才拉他走就觉出她的反常,开口允诺:“说吧。”
她深吸一口气,干脆地说:“就是我小时候吧,让别人算过,你知道香柛港那边很看重这个的。当时那人说我活不到三十岁,今天我跟大师说起来,他说因果循环,叫我多做善事,刚才那算命的好像跟我小时候那人说的差不多。年底我们要订婚,我就想着应该告诉你一声,做生意的大抵都信一点这些。万一我真的命小福薄,连累了你,你可以提前解除婚约,我们好聚好散。”
叶着预猛地一踩刹车,子远猝不及防几乎要弹出去,他把车停在路边,转头看她,鹰眼里满是怒火,开口训斥:“江湖算命的话如何信得,你这么多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我不管你活不活得到三十岁,只要你还喘气,你就得嫁给我,解除婚约这种事你想都不要想。你那些小心思我都知道,算计我可以,但是你要拿这种江|湖|骗|子话来搪塞我,我们就直接提前把事办了,让你彻底断了这门心思。”
他说话时靠她很近,如同捕获猎物的老虎,额上青筋迸起,粗|重而急切地呼吸,眼里是要吞噬人的黑柛暗,危险而强大。她本来距离他很远,现在被他抓|住肩膀强|制拉到眼前。她强装镇定,可是气息已经乱在耳畔:“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结婚,有柛意思吗?”
他一字一顿地叫她:“林子远,我看你今天过生日不跟你计较。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你这辈子只能嫁给我。所有的事都只能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子远咬牙切齿:“叶着预,你不要欺人太甚!”话音未落,他的唇已趁机侵上前来,撬开牙关进入口|中,野|蛮地攻城略地,她失了先机,现在想要后退却被他牢牢缚住,右手紧紧地扣在她的脑后,居高临下的亲柛吻,舌柛尖刮过敏|感的上颚,强柛硬而刺|激。她觉得不能呼吸,眼前尽是无边的黑柛暗,她绝望的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被他伸出左手紧紧拉住十指交扣按在一旁,就在她要彻底喘不过气来的前一刻,他松开她,下车起身离开。
她无力地靠在副驾上,大口喘息,心内一团乱麻,理不清头绪,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呢?她应该冷静地分析前因后果,却不想被他的一席话完全打乱。从奖学金开始,一切都变了味道,他太危险,冷静强大深不可测。他们之间一直以来巧妙维持的平衡终究还是要打破。
她想要从车里离开,却发现车门完全锁了,叶着预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抽烟。现在是冬天,外面的气温很低,出口就能呵出白气来,树上的叶子大部分已经落尽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他的头发吹得有些凌柛乱,不复往日沉静内敛的模样,站在萧瑟的风里,手指挟着烟头,吐出烟圈的样子陡然生出几分孤寂。
过了半晌,他打开车门进来,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如同刚才红着眼睛抓柛住她的是另外一个人。他重新启动|车子,声调平稳地说道:“今天晚上回去吃面条,你过生日还没有吃。”
子远坐在副驾上默默无言,叶着预驱车行驶,目视前方,冷静镇定地说:“你要装傻,也只能有我能陪你一起。”
到家的时候外面已经又飘起雪花来,子远进门换了拖鞋就走到卧室锁上柛门大字型的躺在床柛上。叶着预走到厨房里去做晚饭,端出来的时候见她房门还是关的就走上前去。正要敲门门却从里面打开了,子远站在门口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冷淡安静地看着他。
他受不了她这样的眼神,笑着说道:“饿了吗?”
她点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却又一言不发。
他知道她依然在生气,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保持镇定,笑着说:“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她见他识趣,指指桌上的笔记本和程序设计的教材,一本正经地说道:“下周的作业,我不想写了。”
他释然,心情稍微轻柛松了些:“你去吃饭,我帮你写好不好?”
于是最后的状况是,林子远大小柛姐在一边吃面条,叶着预二少爷在一边看着她吃面条附加敲代码。
“你不应该打破平衡的,这样对大家都不好。”子远吃罢晚饭,严肃地对正在敲代码的叶着预说。
叶着预抬眸看她,眼中尽是嚣张,坚定地说:“你知道你的问题在哪吗?”
子远不解地看着他,他开口说道:“你把所有的事情都考虑进去,都要计算在内,却不知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你很聪明,审时度势,运筹帷幄,哪一点都不差,但是想得太多,完美主柛义,稍有偏差就不能忍受,所以你斗不过我。”
子远沉吟思索:“你既然提出这一点,就该明白我们是完全对立的关系。”她欲言又止,最终舌柛头底下的那句话没有出口,你我本就是表面关系,哪天真正遇上,身家利益终究是要排在前头,到时鹿死谁手也未可知。
叶着预怎么会不知道她想的,敲敲键盘说道:“所以,我希望你搞清楚一点,你终究是要嫁给我的,不管我们是怎样的关系,多方利益纠结,你想必也算过,必然最后是这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