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着预皱了皱眉头,扫了一眼墙上时钟。晚上十点,而他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林子远觉得现在事情的发展方向变得有点意外,叶着预的态度变得有点出人意料,大概是因为林子航的交代让他觉得有责任,可是林子航这个时候在香港又是有什么事。
本来叶着预和她不应该有什么别的联系,面子上做足就好,不过是你玩你的,我玩我的,互不干涉。难道是叶着预回来是因为叶家想要提前把事给办了?
子远心里想着,嘴上说出来的却是另一番话:“叶少,让你今天忙了一天,耽误了正事,实在是对不住了。”
叶着预抬眼看向子远,鹰眼扫过来,莫名地让人觉着有点害怕,他似乎看透了子远想的一样皱着眉头道:“你先养着,别的事别想了。”
坦白说,子远和叶着预不熟,她和林子航的关系不错,但是和叶着预因为差着几岁叶着预出国等等基本上没有交集。叶着预过来帮忙一方面是因为他和林子航是铁哥们,另一方面估计是子远和他有比较尴尬的关系。看着叶着预一脸严肃地样子她慕然想起那位远在部队的林子非了。
林子非是林子远的亲哥。她小时候没少把自己做的混账事推到林子非身上。不过林子非经常鉴于这是他唯一的妹妹而仗义地独自接受家长的批评教育。
林四公子其人平常大部分的时间里总是一脸严肃,但是凤眼一挑杀伤力堪称一绝,不过这位仁兄实在是心肠太狠,典型的踩着一地碎了的玻璃心前进的隐形冰山。最大的特点是一脸无辜的面对少女的求爱然后茫然的表示我不认识你啊。
曾经有年幼无知的小姑娘隔着九个班穿越过来当面给林子非送情书,被林子非淡定拒绝:“我不喜欢你。”然后该小姑娘依然锲而不舍地说:“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林子非则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精神:“我不喜欢你。”
于是小姑娘黯然离开,子远常说像林子非这样的绝对就是欠教训,不过他凭着一张好面皮这么多年来也一直驰骋疆场。让子远不禁感叹:老天赏饭吃挡也挡不住。
想起林子非的一张面瘫脸,子远就觉得好笑。嘴角忍不住往上勾了勾,叶着预见她这边笑了,忍不住问道:“想什么呢这么高兴?”
子远回过神来才知道旁边的人已经被冷落了:“没有什么,耽误到叶少这么晚真是不好意思。”
叶着预似乎对她的隐含的逐客令早有预料:“太晚了,我今天睡这算了。”
子远也不坚持,只是调侃说:“那要委屈叶少了。”
关了灯的时候子远才注意到自己刀口一直都在微微的疼,大概是麻醉已经过了而且终于有时间想的缘故,那个地方正在很欢乐地表示自己的存在感,旁边的叶着预显然没有睡着。
她听着两个人的呼吸声,觉得自己的有点气息不稳,叶着预可能也听出来了:“你还没有睡着吧?”
子远嗯了一声,叶着预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大多数也还是关于学校里上学、吃饭之类没营养的话,子远也在一边应着,过了一会儿她就听不太清叶着预讲的是什么了。
第二天林子远醒过来的时候旁边已经没有叶着预的人影,被单整齐没有一点昨晚睡过人的痕迹,林子远当他走了,便从床上挣扎着起来走到卫生间洗漱。
完事后又慢慢挪回病床,想到瞒不过王然,所以主动打电话交代了情况,嘱咐不要惊动家里。刚刚放下手机叶着预从门口进来,笑着说:“我当你还要再睡一会儿,饿了吗?”
林子远笑吟吟地点头,叶着预把带来的保温桶放到床边,从里面盛了一小碗白粥。林子远接过,轻声道谢,捧着碗慢慢地啜。
叶着预看她一点点的喝粥解释道:“你先将就这些,等过了这几天请你吃好吃的去。”
子远表示:“现在可以喝粥已经很满足了。”她其实早就饿了,不一会儿就把粥消灭干净。叶着预随意地坐在椅子上,阳光从窗口透进来,显得他整个人都变得温暖了许多。
“还要吗?”叶着预微笑着。
“不要了。”林子远像一只餍足的猫,眯着眼睛道谢。
叶着预反而来了精神,把碗从林子远手里接过来,又盛了一碗,嘴角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刚才看你吃的太香了,虽说抢病号吃的很不道德,而且我已经吃过早点了,不过我觉得你不会介意吧?”说着拿着勺子喝起来。
子远默默地在心底呐喊叶少那个碗和勺子都被我用过的。可是叶着预毫不在意。
于是这次换成叶着预在一边吃子远在一边看着。
林子远看着叶着预的那张脸,陡然生出了一种熟悉的感觉,想想原因大概是长得太像一个故人。
叶着预是叶家的二公子,叶林联姻,双方利益纠结,走到今天这一步各种原因导致。现在叶着预提前回来,大抵是两家想要把婚礼这事提上日程,那么两人无论怎样到底还是要在外人面前演上一出举案齐眉。索性叶林两个皆是聪明人,一点就透,虽然做不到一般情侣的柔情蜜意,但好歹情真意切,又加上郎才女貌,看上去倒也有那么几分琴瑟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