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沈从文
吃完饭之后林子远催叶着预回去,表示自己这边没什么事,不要耽误叶少的工作还好。被叶着预驳回:“我难得趁你生病光明正大地偷个懒,你还要赶我回去。”子远知道生病这事瞒不过两边老人,叶着预怎样都少不得在这边做做样子,也就随他去。
不过,两个人这么在这里干坐着也有些无聊。林子远刀口一直在疼,眉头微微皱着,叶着预看她难受,便想找点东西转移注意力,眼睛瞄到了昨天郁语过来时拿过来的笔记本,便提议看个电影。林子远自然赞成。叶着预开机,问道:“password?”林子远随意地说:“a30dvjkmert.”
“随机的?”叶着预挑眉。
“恩,用脸滚键盘弄出来的。”林子远答道。
叶着预狭长的鹰眼扫过子远,彷佛在验证这句脸滚出来的真实性,不想林子远天生脸皮厚,一脸无辜地解释道:“就是用脸在键盘上滚一滚就好了。”
叶着预带着一丝玩味的表情,重复道:“滚一滚就好了。”然后鹰眼锁定林子远,放出比她还要无辜的表情,于是四目相对。
林子远终于意识到自己被叶着预耍了,哭笑不得:“叶少,我们还不熟吧。”
叶着预继续重复:“我们的确还不熟。”说罢,挑眉继续无辜地看着林子远。
林子远悲痛欲绝,果然是叶家的二公子,看个电影都要比一比谁的脸皮更厚。万幸杜郁语推门进来,帮她解了围。
“你们两个这么亲密,我进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杜郁语嘴上说着,脚下却是一点不停。实际上叶着预只是很随意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子远在歪着头看笔记本,远没有杜郁语说的“亲密”。
叶着预见杜郁语抱着书做到床的另一边,便站起身来打招呼。接着笑着说:“你们两个慢慢聊,我出去抽根烟。”临走不忘帮林子远把被边掖好。
待叶着预出去之后,杜郁语拍着林子远肩膀叹气:“绝世好男人啊。”林子远大笑:“那当然!”
杜郁语郑重地拉过椅子坐下,明晃晃的的大眼睛直视林子远:“叶家的气度,林家的手段,陆家的才气,顾家的富贵,你们这些我到今天是不是算体验到了一半。”
林子远本来就没打算瞒她,此时淡定的说:“B市这么点事你不是早就知道。还提它干嘛。那天路婷她们后来怎样了?”
“陆婷她们本来打算几个人过来看你,被我拦下了,说不是什么大病过几天出院。吕北那天和我一起过来的,医生决定马上做手术,我就通知了花花公子。他好像直接跟这边打了招呼。我看你一直睡着就回了一次学校,回来的时候你就醒了。你别转移话题,虽然说你家的事我不应该问,但是你们是怎么回事?”
“我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门当户对,自愿结为伴侣。”林子远靠在枕头上,一脸诚实地回答她。
“别蒙我,你压根不在B市长大,和叶着预哪里来的两小无猜。”杜郁语显然前一天做了功课。
“我小的时候也是会来这边的,碰上他不奇怪吧。”林子远平静地说。
“接着编,我看你是不是能够编出花来。”杜郁语不忿,怒目而视。
“你都知道的七七八八了,还问我干什么。”林子远笑着说。
“于是,真的是像传说的那样?”杜郁语皱着眉头,眼里有了一丝不忍。
“像传说的哪样?”林子远倒是来了兴趣,彷佛这件事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的八卦。
“说叶林两家联姻是有所图,林家出事了。”杜郁语最终还是犹豫着把这话说出来。
林子远笑意更加明显,眼睛弯了起来,语调轻快:“联姻必定是有所图,林家当时的情况远没有出事这么严重,否则现在不可能不退反进,叶家亦不可能联姻,两家在一起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杜郁语一脸同情:“妹妹,于是你就变成了家族的牺牲品,姐姐深深地同情你。”说罢,拿出不存在的手绢擦了擦眼角。
林子远表示深深地被恶心到了:“姐姐,叶着预有什么不好需要我牺牲,名校海归,出身名门,青年才俊,我表示我赚到了。”
杜郁语无奈摊手:“你这个屈服于封建家族势力的人,没有爱情怎么结婚!”
林子远浑身散发出程序员的光芒:“来来来,你给我定义一个爱情,属性特点,几两一斤,条件判定,数量循环。”
杜郁语彻底无语:“好吧,性别不同怎么谈恋爱。”
“原来是因为你暗恋我呀,这样子的话早说嘛,我去跟叶着预说不结婚了,我要和郁语在一起。”林子远猥琐地笑。“我还有程序未写,数分未考,哪有时间谈恋爱。”
于是话题开始胡扯,最后杜郁语咬牙切齿地表示:“靠,老娘真恨你们这些异性恋!动不动就要家族联姻,扯上利益得失。”
林子远见成功地拐到了乱七八糟的点,顺着杜郁语说道:“说得好像你不是似得。”
杜郁语咬牙切齿:“于是我们是不是可以祝天下有情人终成兄妹?”
林子远颔首:“太恶毒了,可以祝天下有情人终成南北九州。”
那是他们最好的时候,林子远还是单身,杜郁语尚为腐女,叶着预在病房外面抽烟,林子航在香港即将回京,生活还未显出狰狞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