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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童看了一眼周围，大家的想法与她很一致，认真听的没有几个人。

明明应该是企划的宣讲会，到后来却变成了“表扬和自我表扬”的宣讲会。她曾经就听说过，自从这位新老总上任以后，大家好像都变成了只报喜不报忧。问题从来不解决，只需要在做的过程中体现自己的努力和取得的效果就可以了。现在她也终于成为这其中之一的参与者，有些可笑，也有些无聊。

“林童是新来的同事，大家要欢迎一下。”总经理在讲完话以后，突然这样的介绍，让大家包括林童都有些惊讶。掌声很热烈，原因自然明白。

林童犹豫了一下，还是识相的站了起来，微笑的看着大家。当掌声结束，大家都认为介绍已经完毕的时候，老总继续温柔询问：“新工作有什么困难吗？”

林童强忍住脸上的不耐，回答道：“目前还没有，正在学习中。”原是可以说得更好一些的，但最终也没有，她还是她，目前没有心情陪老板演戏。

“好好。肯学习就好。我相信你可以大家的帮助下，在公司良好的氛围下学习到很多东西。工作还是要尽快上手，市场部有很多事情，我们大家都相信你。”

相信我什么，林童微笑没有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呀，你就相信我。

“刚才的PPT做得非常好，证明市场经理思路非常清晰，这个很重要的呀。还有我必须要再强调一次要‘去领导化’，不要总是哪位领导说了什么，哪位领导又讲了什么。这是我们公司大家的意见嘛。”

经理马上接话道：“是的。领导批评得对，只不过这些行之有效的办法真的是由萧总你提出来的，我们也要实时求事。你的批评下次我会注意的。”

“嗯。”萧总点头，很满意经理的回答，“好吧。大家再集思广益，提出更好的点子。讨论要热烈点。”

在总经理的号召下，果然发言热烈，气氛活跃，林童维持着微笑，心里强忍着难受。

“林姐，听说你今天参加会议的时候被老总表杨了。”陈宇文笑着走过来，对着林童说。

林童笑着回答：“那也不算是表扬，我是个新人，仅仅是来学习的，什么事情都还没有做，怎么能说是表扬呢。”这个人是有心还是无心，在办公室里这样大声嚷嚷不是在为她树敌吗？她可不想刚进新部门就树立太多的敌人。

“不管怎样被老总记住总是好事。”陈宇文说道，脸上还是笑容满面。

很想知道这人有不笑的时候吗？林童点头说道：“有好也有不好，被老总记住，以后要是做得好就是好事，但如果做不好就是坏事了，所以很有压力。”客观又表面的回答，也说明白了部分事实。

“话是这样说的。”突然有女子声音插入，笑着说道：“所以林童你要更快适应环境，要好好表现，老总这么欣赏，你不会是与他有什么亲戚关系吧，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以后大有发展的前途。”真的很酸。

柳依依，很文艺的名字，性格却不文艺，更正确的来说完全女强人型。她的组长，声音大，脾气大，一句话就是很难相处。据说，就是因为她，这个小组的人员变动比其他任何组都大。

林童站起来，对柳依依说：“是。我知道，我会尽快熟悉业务，参与到小组的工作中。”

柳依依点头说：“态度很好，是要加快熟悉业务，我知道你以前是做资料整理，对于我们业务部门的事情不是很熟悉，可是你既然已经来了，也只能边做边学了，没有办法让你慢慢学习，慢慢适应。”

“嗯。好的。”林童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也没有让人发现她其实很想死的心情。就知道不会有好日子过。

柳依依踩着高傲的步子回到办公室，林童才坐下，打开电脑，看业务文件，没看出什么结果。

陈宇文在旁边轻声的说：“柳姐有些凶哦。你不要紧吧。”

林童笑道：“当然没事。快回去工作吧。”能有什么事情，就算有，也不会跟他说。讨厌鬼叫那么大声。

“林童进来一下。”很快柳依依的声音转来。

林童拿起笔记本，没有太多迟疑的走向柳依依的办公室。相信接下来才是挑战的真正开始。

“林童，今天早上的会议你参加了，有些事情我要跟你说清楚，也希望你不要误会了。”柳依依特意停住。

林童很识相的肯定回答，等着她接下去的话。

“我不知道老总为什么特意调你到这个位置上，在我看来，你完全没有经验，根本不是最好的人选，但是既然领导已经决定了，那就让我们一起好好相处吧。”柳依依说话直接，完全领导架势，很满意的看着林童顺从的点头，接着说道：“不过我也可以部分理解领导调你过来的原因，我相信肯定不是指望着你在发展业务方面有什么能力，听说你一向的人缘好，很会与人相处，我们这个组里都是些仗着自己有业务能力，不太听话的一组人。我想领导特意调你过来，就是看中了你的团队协调能力。”

始终低头的林童抬眼看了看柳依依，没有回答，心里微微惊讶，觉得她有些防着自己，为什么，她是个新人，不是吗？

“你可以做得到吧。”没有等到林童的回答，柳依依主动问道。

林童不动声色，点头回答：“当然，领导安排的工作我一定做好。”回头时正好看见镜子中的自己，有些微微一愣，她以为她再不会扬起这样的笑容了。收回心思，说道：“主任，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出去了。”

柳依依马上说：“当然有事情。我特意找你来就是要趁着开早会之前先与你沟通好。我很信任你，以后咱们一起开会，你主要负责内部组织协调工作，相信你可以做好。以后的早会就由你负责，记得是每周三，现在去把他们都叫进来。”

林童默默的将内容记录，样子很认真，像是要殷实的记录下柳依依说的所有话一样。只有她自己知道，当她不耐烦，想要发呆的时候，就会如同机器般的工作，没有重点，没有思路，任何都没有，有的只是机器般的文字。

经过介绍，林童认识了这些所谓的不听话组员，她突然想起，陈宇文是在哪个组呢，也有一些不听话的组员吗？

柳依依口中的这群很不听话的人，首次见面林童没有发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三位男子一位女子，可能是做业务的原因，三个男的都是属于油嘴滑舌的那类型，开会的时候，基本要反驳柳依依说的所有话。唯一的一位女子不太说话，长相也清秀，一看就觉得是内向斯文的类型。林童很奇怪为什么业务部门会有这样性格的人，她是怎样发展业务的。

林童一一认识了小组里的人，心里大概了解为什么他们与柳依依相处不来了。

所谓绝对权威，就是要求下属没有任何否定言论，一味的去执行就可以了。柳依依就是属于这种类型，这样的性格实在是不适合当领导，尤其是基层领导。但反过来想，也许正因为这样的性格，所以柳依依才没有成长为中层领导以及更高的领导。林童坐在咖啡厅，桌上的意面已经吃完，正喝着饮料，闲来无事，决定将几名今日才认识的，以后会经常相处人的性格稍稍分析。反正也走不了。

柳依依只是难相处，并不是难对付。她性格明确，所要求的目的也明确，不过是唯我独尊而已，只是现代社会，哪里有可能找到这种境界。她自己明白还是不明白这种性格的危险性？她究竟是故意装成这样的，还是真的单纯成这样？林童还无法分辨出来。

三名男子，今天初次见面，还很难说他们的性格，但必是不难相处的，不然也不可能与柳依依相处那么长的时间，性格必定是大气的，不在乎小节的。林童有些在意那位斯斯文文的女孩子，可以在男人堆里生存并不算困难，但却可以在柳依依的硬势作风下做那么久才让人在意。看她们相处的样子，也不像是柳依依完全占了上风……

“姐姐，很抱歉，等很久了吧。”王丽丽满脸通红的走来，坐下就马上解释：“正要出来的时候，遇到了学生的家长，聊了几句，真的很抱歉。”

林童淡淡的回答没关系。即便丽丽打电话来说，不能来了，她也不会不高兴，甚至会轻一口气。

“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丽丽肯定的问道。

林童抬眼看一了下丽丽，奇怪的问道：“我能有什么心事？”每天那么忙，哪里有时间想心事。

丽丽回答说：“姐姐，也许我不够理智，性格也不够聪明。但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能感受到别人的情绪变化。姐姐，你愿意告诉我一下吗？”

林童觉得有些想笑，难道这些天丽丽找她就是为了安慰她吗？不太可能吧。微笑道：“真的没有什么心事，最近换了工作，很忙，根本没有时间想其他的事情。”

“换了工作？”丽丽问道。

“我的意思是说，换了工作内容。”林童想想，解释道：“正常的工作调动而已，哪个公司都有的情况。”

“姐姐因为这件事情而不开心了吗？”丽丽温柔的说。

林童看了一眼满脸担心的丽丽，这就是她总是烦恼与丽丽见面却又每次会来见她的原因。丽丽总是温柔，她的温柔来自于她的敏感和纤细的神经以及总是为别人考虑的心情。只是有时她这样的性格，也一样会带给自己和周围人的伤害。

“没有不开心，只是还不知道要做什么而已，心里有些没底。”林童想了想自己的处境，回答道。

丽丽仍然忧虑，轻皱眉头，她轻声问：“姐姐，刚开始做一件事情，自然会有一段适应期，不用太担心，我相信给你一段时间，你一定可以做得很好，姐姐不要对自己太严格了。我相信姐姐一定可以。”

说她对自己严格呢。林童想着，她什么时候对自己严格过呢，一向是得过且过的。但林童没有反驳，笑着点头，心里微微感动，被人关心的感觉让人觉得突然的改变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二 丽丽 时间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更新时间2013-10-30 20:23:19 字数：16559

　今天是什么日子呢。怎么每个人都着急找她，而问的都是一样的事情。林童刚刚结束与丽丽的见面，就被弟弟一个电话邀请到他家做客了。

与丽丽见面，弟弟是知道的，但他从来不问。只是林童不知道，他是不想问，还是真的已经不介意了。她也从来不在弟弟的面前主动提起丽丽，一来自然是因为那道伤痕林童觉得总是存在的。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弟弟已经有了思绢，再提起也不过是打乱他们正常的生活而已。

“在想什么？发呆一段时间了。”弟弟不是容易着急的性格，桌上泡着功夫茶，为林童倒上一杯，自己也沏上一杯，慢慢的品着。

林童端起，也学着弟弟的样子慢慢喝，嘴里还问道：“这么晚喝茶，不怕晚上睡不着吗？”

“睡不着就不睡吧，反正第二天也没什么事情，不用着急起床。”弟弟淡定的回答。

什么时候她也能这么淡定就好了。林童心想，弟弟并不是表面装得如此淡定，而是从心里便是什么事情都不在乎。想着又有些难过，会如此什么都不在乎固然觉得潇洒，但是其实都是因为病痛闹的，随时会失去性命的人，会让自己不在乎很多事情。

“你总是不习惯把心事向别人诉说，这样对你不好。”林童心里正为弟弟难过的时候，弟弟仍然在说着她的问题。

“我什么时候不习惯了？”林童不明白，她明明就每次都对弟弟很老实的诉说了自己所有的事情。

弟弟说：“一直是这样的。”口气肯定，像是法官判定了她有罪。

对于这件事情，她有事实可以反驳，林童说：“我哪里有不习惯将心事向别人诉说呢。只是不喜欢随便讨论自己而已，对那些不熟悉的人，也没有必要对他们诉说什么心事。对于熟悉的人，我是没有这样防备的。比如我就常常跟说你心事嘛。”

弟弟笑了笑，摇头说：“姐姐每次都要我花很长时间开导，才愿意说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那是因为我愿意花时间了解姐姐，但对其他人而言估计不会这样做。这个世界太忙碌，没有人有这样的耐性。”

“我何必要所有的人都了解我呢。”林童说：“如果所有的人都了解我了，那我得是多没意思的人呢。”

“虽然说的是事实。可是我却希望有个人愿意来了解姐姐，然后与你相伴。”

说来说去还是她嫁人的问题。林童问道：“你真的觉得我很老了，非要找个人嫁了做伴吗？”她的疑问。

弟弟摇头，又喝了一杯茶，不着急回答。林童也不催，她喜欢这样，在弟弟的身边，总是好像时间都静止的一样，是安静的，就像古时的那些择僻静之地隐居的人一样，吸收了大自然的灵气，心灵自然也是开阔的。

“嫁不嫁人这种事情，你都不着急，我又怎可能着急呢。”弟弟看着林童，继续说道：“我担心的不过是你越来越习惯把所有的问题都藏在心里，以后万一没有人陪伴，愿意花时间倾听你的内心，怕你会寂寞。”

“我哪里有那么孤僻了，我也有好好与人沟通的，好好维持人际关系。”林童继续反驳。

“那不过是你把它当成了一种必做的事情，就好像一份工作，你要完成它而已。并不是说你愿意与人相处了。”

林童向后靠在沙发上，说：“就算是这样也可以。只是过生活而已嘛。”

弟弟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虽然没有笑容，但林童也感觉不到压力。弟弟轻叹：“我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愿意提，害怕伤害你。就好像你不从来不提王丽丽的事情一样。只是最近我也总在想，虽然不提，却不代表这些事情没有影响过我们。”

林童冷冷的看着身边的弟弟，原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可是弟弟竟然已经会主动提起丽丽，是真的放下，想开了，还是真的着急了。

“算了。性格这样的事情，有天生的原因，也有因为经历而改变的。没什么对或者错，只不过决定我们的日子怎样过而已。”弟弟像是放弃了，叹了口气，说道：“还喝吗？”

随便这样丢下一颗石子，也不管湖水乱成怎样。自己却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一样的平淡。林童瞪着弟弟。

“别再瞪了，再瞪下去，眼珠就要出来了。原本就不是什么好看的人，这样该破相了。”弟弟笑着说。

林童轻轻的推了他，意思意思的惩罚一下，说：“下次再这样我可就不原谅你了。”

“下次，还不知道有没有下次。”弟弟笑着回答：“你再这样下去，下次恐怕不会再有人与你说什么了。”

“别胡说。”林童皱眉，认输道：“好吧，好吧，你想说就说，反正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有为些往事。别再说什么没有下次之类的话了。”

“不谈这些。”弟弟淡然说：“说说你最近心绪混乱的原因吧。”

心绪混乱，她有吗？怎么丽丽和弟弟都这样判定，在她自己看来，并没有严重到这样一种地步。“应该不算心绪混乱吧。”林童想了想，最近唯一发生的事情就是换了工作内容。“只是换了工作岗位，正在过渡期，有点忙而已。”

“这样轻描淡写就说明你真的很在意这件事情。”弟弟倒了杯茶，说道：“先不讨论新的工作问题，我是知道原来的那份工作你有多喜欢的，很不适应吗。”

“是很喜欢。”林童肯定的点头，说道：“但是喜欢也没有什么办法。我也知道早晚是会离开那个地方的。”那里是一个避世的环境，她真心喜欢它的与世隔绝。只是她也知道，她不可能永远不改变，不可能在那里躲避到终老。她也早知道，总有一天，她还是会回到这个如战场般的现实中来。

“虽然自己知道，但是还是会不开心，也许对你来说离开那个地方甚至有点难过吧。”弟弟将茶杯放下，认真的转身面对她说：“但是，你也说了，明白不可能在那个地方一辈子，何况你喜欢那里也不过是逃避而已，不想要与人交流，只想着与世隔绝而已。”

林童看着弟弟，他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得那么明白，那些她知道却不想说的事实，她只能玩笑般的回答：

“是呀，如果有来生我想成为一棵深山里的树，安静的活着，看着世间的变化，不管任何事情，只自顾自的长着，寂寞也好，孤单也好，都不害怕，只一个人抬头看天，抬头看地。很有诗意吧。”

弟弟白了她一眼，回答说：“诗意是没有看出来。不过连来生都想出来了，什么时候你已经绝望到把希望都放到来生去了，今世就这么难过吗？”

“人活着本来就不是轻松的事情，可是我们也要活着，除了忍住还有什么办法，开开玩笑，让自己轻松，将痛苦的事情慢慢埋藏，找到希望，不管它在来生还是今生。”林童叹了口气。

微笑依然在弟弟的脸上，轻描淡写的说道：“照你这样的说法，我又何必每日那么辛苦，还不如早早的去了，也不用面对活着的难过了。”

“我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不管轻松还是痛苦，活着就是活着，在没有死之前，咱们都要活着，找到更好的心态活着。”林童有些内疚，忘记了对于弟弟来说，生死是多敏感的问题。对于他来说，生死真的只是一瞬间的问题。只顾着自己心里难过，却忘记了弟弟的心情。“我也不是有意提这些什么生生死死的话，你不要想多了。”

弟弟笑起来，仿佛很开心，说：“看你急的，生死在我看来早就是轻淡的事情。只是你也知道这样说，那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既然如此，何不开心一点呢。”

“有些事情，就算是知道了，理解透了，心情却不是想怎样就怎样的。不喜欢的事情，就是不喜欢，就算对自己说，应该要开心的面对，还是没有用处。”有些话林童无法对丽丽说，却会对弟弟说。

弟弟也学着她向后靠在沙发上，说：“是呀。只能咬牙忍着，相信时间能改变很多事情。不过，你真的只是因为变动工作而心情混乱吗？”

“不然还能有什么吗？我又没有发生其他的事情。”

“就算发生了什么，你也不可能真的告诉我。”弟弟说道：“如果只是工作的事情，我相信你可以处理好，只要给你时间，我绝对相信你有这样的能力。”

“你们都轻轻松松的说相信，哪里知道对我来说，不仅仅是要相信的问题，还有很多头痛的细节问题。我只是有些在意，究竟是为什么把我调出动的。”

“难道不是你做了什么事情，表现了自己的能力。”弟弟也有疑问。

林童摇头，说着：“肯定没有，我原来那个地方是与领导不会接触的地方。何况你又不是不了解我，就算真的有领导暗访，那也只会看到一个混时间的我而已。”

弟弟点头，笑着，也肯定林童的总结。说道：“既然都已经这样了，那就先暂时什么都不想，先把手边的事情一个一个处理好，也许那时原因自然就出现了。”

再次拿起茶杯，喝着茶，听见弟弟说：“很多人都相信你的能力吗？对方是男的是女的呀。”

“什么男的女的。”林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与我一般，都轻轻松松就相信你的人。”弟弟笑着重复刚才林童的话。

原来是这个，林童也笑了笑，心里却想，真的要说吗？

弟弟接着问：“不是了解你的人，不可能知道你有什么能力。你最近的心情混乱，大概也不仅仅是因为工作吧，是不是最近遇上了什么人呢。”

最近遇上了什么人？脑子里突然出现陈宇文的脸，自己都打个冷颤，那个小孩子。林童摇头说：“能遇上谁？”

“我总觉得你最近肯定不只是因为工作的问题才这样的。”弟弟说：“如果你实在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但是你知道我希望你幸福的吧。”

“我也希望你幸福。”林童回答说，心里有个决定。

“我现在很幸福。”弟弟淡然的说。像是数学公式，直接套用。

林童摇头说：“你现在的生活并不能算是完全幸福。”

“所以呢……”弟弟在等待，或许他也明白林童将要说什么。脸上不以为意的表情，完全幸福？人生是没有这样的境界的。

“所以，把该忘记的忘记，把该扶平的伤痕扶平。不然对谁都不公平。”林童有感而发。

“我没有忘记什么吗、没有扶平什么吗？伤痕？那存在过我的生命中吗？”弟弟一连串的反问。

“别这样。”林童轻拍弟弟，说道：“你知道我的意思，我并不是希望你把伤口再打开，而是希望你放过自己。难道忽视它也不行吗？”

弟弟的笑容出现在脸上，仿佛刚才的表情是不存在的，说：“我现在的身体不适合什么激烈情绪。放心吧，分寸我掌握得很好。你也说了忽视它而已，我早就已经放下它了，你不用想太多。”

林童没有说话，沉默的看着弟弟。不适合激烈的情感，当年的丽丽也这样对他说过。这样随口就说出来，说明已经成为了习惯。这句话，三年来，可能无数次的出现在弟弟的脑子里，而他究竟是以怎样的心情渡过那段时间的。她不愿意去回忆，那必定是异常的痛苦。

只是丽丽也有她的原因，没什么对错，两人有时就是没有缘份，相遇的时间也许已经不对，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对于他们两人的事情，她并不太清楚，只知道当初是因为丽丽的父母不满意弟弟的身体，所以要求他们分手。原本两人也是很坚持的，最后为何就分开了林童也并不知道。那时的她，太过忙碌……但她可以理解弟弟的心情，如同被背叛的心情。

“姐姐来了，抱歉。早知道就回来为你们做点吃的了。在聊什么呢？”思绢的回家打破了这一室的怪情绪。

弟弟微笑的接过思绢递过来的包，他们之间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多年的亲人一般。林童看着这一幕，再次肯定有些事情回不到过去，还是不要打乱才好。

“你好，请问这里可以坐吗？”男子声音很小的问着。

王丽丽抬起正在看书的眼睛，发现一清秀师哥，难道是新进的学弟。她点头，心里愉快。

男子坐下后，便拿出厚厚的几本书，在丽丽看来，这些书一辈子都看不完。突然男子发现了她的目光，抬头对她微微一笑，继续低头看书。丽丽很想挖个洞把自己埋了，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这样盯着一个男子看过，现在不仅看了，还被人家抓个正着。

心里只能庆幸，好在是图书馆，没有任何人注意他们。男子好像也不在乎她的注视，大概因为常常被人这样盯着看吧，丽丽感觉到几分奇怪心情，却又捉摸不定，像是几分失望，又像是有几分失落。

丽丽突然从梦中惊醒。有多久没有做这个梦了，梦中的他们那么年轻，那时他们真的很愉快，不用去顾忌工作，不用去顾忌生活，这么多具体的事情，所有的人都会面对的事情，经济的压力。那时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事情竟然可以成为斩断他们多年感情的原凶。

斜靠在床上，她任由思绪回到大学校园，回到大家都还年轻的时候。

很久以后她才知道，他叫林心，因为觉得名字太女子气，所以不喜欢介绍自己，是他难得的孩子气一面，此外再也想不起还有哪些是可以被称为幼稚的一面，现在想起还觉得可爱。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头发，声音温暖，像是有魔力，可以轻易安抚她各种不良情绪。他会轻声的说，会好的，会好的。于是再烦躁的心绪也可以安静下来。他会温柔的看着她，珍惜的搂着她，他们将彼此放在心中，安放在最温暖的地方，像是冬日的艳阳和夏日的微风，自然的存在，在爱情上面没有经历过挣扎和痛苦。安静的陪在身边，时间就是静止的，他们都喜欢安静，都喜欢这种依靠的感觉。

电话突然响起，她有些分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这首铃声从大学起她就没有换过，林心喜欢的，大学时不换因为他们在恋爱，分手后的现在，她也不换，这些与回忆有关的东西已经成为她的寄托。电话铃声一遍遍的响着，丽丽突然意识到，这不是正在播放的音乐，而是现实中真的有电话进入，她急忙爬起，抓过电话，看到电话上的显示，马上接起说：“您好。我是王丽丽。”

电话那头有点熟悉的声音，最近几天联系很多。

“王老师，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实在是因为情况特殊，浩浩现在还没有回家，我想问一下他在学校里是否有要好的同学，我已经无计可施。”男子声音带着疲惫。

丽丽听完，马上在脑子里过渡蒋浩平日关系较好的同学，同时嘴里说道：“浩浩爸爸，你先不用担心。我现在就联系他关系好的同学问问，肯定会有线索的，你也问一下亲戚，也许他去亲戚家玩了。”

电话那头连声说谢谢，丽丽也是急忙挂了电话，逐一翻开联系册。

从美梦中突然惊醒的感觉，仍然在心中残留，丽丽已无法顾及，反正这是她经常会经历的事情，她早已习惯。越美好的梦，清醒的瞬间就越痛苦，好在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忙碌。

蒋浩爸爸叫俞莫然，开始听来觉得是很冷淡的名字，但为人却是热情的。丽丽知道他们的关系好像不太好，蒋浩也从来不说他爸爸的事情，她曾经忧虑两人是否有家庭暴力，可上次见到俞莫然以后便打消了这样的想法。实在看不出是一个会使用暴力的人。近段时间以来，她一直在与蒋浩的爸爸沟通，也有几次找蒋浩聊天，只效果很小，蒋浩的心情还是不好，重要的是他排斥与人沟通。

果然，打完了一圈电话以后，谁都不知道蒋浩的下落。在来来回回的转了几圈，她觉得实在坐不住，抓起电话，决定先去蒋浩有可能去的地方找找。

打了电话给蒋浩爸爸，他也正在四处寻找。电话那头他声音疲惫，有些嘶哑，可以想像心里有多急多累。可是她不明白，蒋浩明明是个听话的孩子，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情绪反应。丽丽到学校周围转了一圈，平时同学们经常去的小吃店，小超市，一个也不放过的寻找。

丽丽叹了口气，站在学校门边，脑子里突然有个想法，便转身往学校里走去。教室里没有灯光，但丽丽还是执着的推开了教室的门，借着教室外的月光，她看见一个人影坐在位置上，真的是蒋浩。

将灯打开，蒋浩呆呆坐在椅子上，瞪着黑板发呆，没有因为灯光不适。丽丽轻轻呼出口气，慢慢靠近他说：“蒋浩，你这样在教室里坐着，不开灯，会吓着别人的哦。”

蒋浩没有因为丽丽的问题而转头看她，瞪着黑板的姿势没有改变。

“蒋浩，喜欢学校吗？”丽丽声音轻缓，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的说：“我很喜欢学校，不管心情有多糟糕，清晨起床，脑子里想着今天要在讲台上讲些什么，怎样讲课你们才不会想睡觉，想着你们的笑容，我就觉得生活有希望，没有那么糟糕。”

蒋浩冷笑一声，说道：“老师，你说得很假。”

“假吗？”丽丽轻轻吐出一口气，不让人查觉的，心情有些轻松，只要他肯说话，总有办法的。于是她继续说：“你看，坐在这里看讲台，与在讲台上的看到的是不一样的，像不同的风景。我喜欢这份工作，所以觉得有希望。”

“不要跟我说什么无偿回报之类的大话，我才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些呢。”蒋浩抬头，很生气。

丽丽看了看蒋浩，心里盘算他突然生气的理由。“无偿回报？我也不相信。”丽丽笑着说：“我想任何人做事情都不会没有一点原因，不想得到一点结果。结果，总是存在，于是总会有目的。只是，目的也有不一样的。”

丽丽看着蒋浩说：“当老师不轻松，每天脑子里要想的事情多，压力大，除了学习，还有你们的心情，生活呀什么的，真的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只是因为这是我很久以前就有的梦想，坚持这个梦想是我对自己的交待。而且你们的脸上总是闪烁着希望，我也看到这样的希望，心情就会愉快，那些希望是我们大家的未来。”

“我没有未来，也没什么希望。”蒋浩声音刻意压抑，轻声说：“我都不知道究竟为什么活着。”

年纪小小怎会如此绝对，丽丽不着急去理清心里的疑问，也没有反驳，只是说：“你知道吗？当问完了所有的同学都不知道你在哪里的时候，我真的急坏了。在房间里转来转去，突然就想到了这里，学校，想着也许你就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呆在这里呢？”

“不知道。”蒋浩低下头，看着桌面，轻声说：“觉得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转来转去就走到这里，明明平日里非常讨厌上课，可是却直觉还是走到这里。”

“不是的。”丽丽跨过窄窄的过道，蹲在蒋浩旁边，说道：“不是这样的。你留下来，因为这里是让你亲近的地方，这里有你的努力，有你的拼搏，也有你的朋友，还有未来的希望。所以不要觉得自己没有希望，你的生活才刚开始。连你的直觉都知道，你现在该做的事情就是认真的读书，好好享受这段生活。也许以后再没有机会可以读书，朋友们不在身边，生活忙碌，却可以因为此时的尽情付出而感到微笑。害怕的事情是，那时的自己突然想起现在的你，觉得自己没有尽力活得精彩，应该会遗憾吧。”

蒋浩白了她一眼，说：“老师，你现在是在安慰我吗。”

丽丽继续蹲在他的身边，她不会说，这是她的经历，回忆就算再美好，也不可能再次拥抱它，只有当下的时刻，好好的享受，否则想一笑而过都是苦涩的，她只问道：“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们都很担心，你的朋友们，还有你的家人。”

“家人。”蒋浩扯起嘴角，说：“他们才不会担心呢。他们根本不想要我。”

家庭的问题吗？丽丽心里叹了口气，不管是什么事情都不应该牵扯到孩子不是吗？“哪里会有不想要孩子的父母呢。不管发生什么事情。”

“哪里没有。”蒋浩抬头看着丽丽，说：“每天电视上多少新闻，多少孩子被丢弃。”

丽丽点头：“是呀。总会有这样的人。但即使是这样的人，他们也会有突然想起被自己丢弃的孩子的时候，也许在某个深夜也会后悔自己的行为。而孩子们总是会长大，会可以承担自己生命的时候。”

“所以，还是有的。那些不负责任的父母。”

“蒋浩，是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其实我是接到你父亲的电话，才知道你没有回家，他也很着急。”

“爸爸？”蒋浩声音透漏惊喜，突然又想道什么，说道：“你说的是谁。他不是我爸爸。”

丽丽有些吃惊，说道：“不要这样说，我真的感觉得到他对你的关心。”

“他是我小舅。”蒋浩重重叹口气，说：“老师，拜托不要随便乱认人好吗？我从来不知道爸爸长成什么样子，是做什么的。他与妈妈离婚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爸爸这个词，我从小到大就没有叫过一次。”

丽丽很惊讶，也只是静静听他说，对于蒋浩来说，现在不需要任何的回答，这时候他只是想说而已，听者是谁并不重要。他愿意说就好。

“妈妈也是一样。一年只回来一次，以为买些廉价的礼物就是母爱吗？我一次都不稀罕。但我想着，他们只是忙，要工作，赚钱，生活。可是，原来根本不是这样的。”蒋浩语气开始有些激动，继续说：“原来他们只是不要我而已，没有理由，没有借口。他们只是不要我而已。”

“不要这样想，有很多人爱你的。”丽丽轻轻抱着他，想要说些温情的话，却发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此时说任何的话也都是没有意义的。

“你在想什么，猪头。”女孩子的声音。

两人都抬头，发现教室外面站着三个人。蒋浩的朋友。

说话的女孩叫瞳瞳，进教室冲到蒋浩的面前，继续机关枪的说道：“就觉得你不对劲，什么话都不说，什么都埋在心里，那要朋友干什么。你知道我接到老师的电话有多急嘛。你个猪头。”

剩下的一男一女不出声，都站在门边，等着。

丽丽说：“不是跟你们说了没有关系，老师会找到他的吗？你们怎么都出来了，现在这么晚了。”

“老师，现在真的不晚。”瞳瞳代表发言道：“我们当然相信老师嘛。但是我们是朋友呀，总不能朋友有难，我们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在家睡大觉吧。”

“老师，我们只是担心浩而已。”站在门边的男子走过来，推开瞳瞳，说：“何况你安慰不了他的，还是交给我们吧。”

他叫翔，绝对是班里的风云人物，只不过与蒋浩不一样的是，他们一个功课好，一个运动好。

“是呀。老师，”瞳瞳笑容灿烂的说：“你放心吧，有我们在，会把这个猪头的白痴心理给解决的，你就不用担心了。”

“老师，请给浩一点时间。”一直没有说话的小静，开口道。

“这样吧，我们将浩带走，你也不用担心，过会就送他回家。”翔主导整个场面。

丽丽仍然担心，但是看到他们的脸，看出他们的担心，也许这些孩子说得对，只是她还是会担心，于是说道：“现在这么晚，你们也不怕家里人担心。还是老师送他回去吧。”

“老师，你要相信我们，家人会让我们出门就是知道，我们不会出事情。我们会有分寸的。你真的劝不了浩。他也不可能现在就乖乖跟你回家的。”翔说，语气平静，像正在解决一道数学题，一步一步，步骤正确，节奏掌握得很好。

“好吧。”停顿了一下，丽丽说道，他们的脸上有一种让人信任的表情。接着又说：“不可以太晚回去。”

看着孩子们离开的背影，身后有声音说：“谢谢你，王老师。”

丽丽回头，发现了蒋浩的舅舅，说：“你好，浩浩……抱歉，之前不清楚你们的关系，所以没有好好称呼。”

“这都是我的问题，此前没有自我介绍让使得你误会了。”俞莫然很绅士的回答道。

丽丽微笑，抬头看着他，安抚道：“不用担心。他们的关系很好，而且有小静在，他们不会发生任何事情的。”表面上看，他们四个中翔和浩一个是天才学生，一个是运维健将，瞳瞳也是人缘极好的开朗美女，但实际上他们四个人中最终意见总是取决于安静的小静。也许正是因为总是安静的在一边看着，所以看得比任何人都透彻，给出的意见也会让这三个性格迥异的人都接纳。

俞莫然说：“我并不担心，因为我相信蒋浩，他只是一时混乱，我相信他可以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可以与你聊一下吗？”丽丽提出。

俞莫然点头，顺口接道：“没有问题，这附近你比较熟悉，你看在哪里聊。”

丽丽微笑着带着他到平日里最常去的咖啡厅坐下，这便是林童看见的一幕。

“其实浩浩的父母并不是不管他，只不过各自嫁取以后，来往便少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俞莫然轻声的说着蒋浩的事情，“一直没有告诉他，就是不想看到现在这样的场面，只是最终纸还是包不住火的。”

“你们的家事，我本不便插嘴说什么。很多事情确实对于我们大人来说可能是可以理解的，但对于浩这么大的孩子来说，就不能理解了，他们的世界更简单、更单纯。一开始与他说清楚，他反而更能接受一些。”丽丽说着自己的想法：“现在的孩子成长得很快，他们有自己的想法，都已经独立思考。不会再一味的接受别人的意见，我们觉得是对他们好的事情，在他们看来却不一定是好的决定。我也是与他们相处以后才更加明白，对于他们来说给他们最好的，不如给他们自己决定的权力吧，哪怕最后证明是错的决定。”

俞莫然点头，“我同意你的观点。只是做为父母的好像很难直接对子女说出要另外嫁人的想法。”

丽丽点头，从俞莫然的聊天中知道，浩的妈妈是在乎蒋浩的，只是长期不在一起生活相处，不知如何做而已。

“嗯嗯。我可以理解。”丽丽说：“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浩的妈妈能直接与他聊一下，很多事情由其他人说出来，不如由本人说出来的好。误会总是要解除，浩也会明白，他是一个聪慧的孩子。”

俞莫然看了眼丽丽，表情没有透露什么，点头说道：“我想这也许是最好的办法，我会劝劝他妈妈的。”

“为什么是尽量劝劝呢。我以为与自己的孩子沟通，告诉他她是爱他的，不是很简单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丽丽皱眉说。

俞莫然笑了笑，没有反驳，只是说：“丽丽老师的家庭一定是个幸福的家庭。但也有很多像我们这样的家庭，爱是不会放在嘴上的。我们会因为爱我们的孩子而做很多的事情，却不会直接表达出来，这是习惯问题。”

“也是。”丽丽点头，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过份，补充道：“很多事情确实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家庭是否幸福也不是体现在话语表面的。浩对他妈妈有误解，当有误解出现的时候，我还是觉得尽快解释清楚更好一些，不然也许会留下遗憾的。”

“丽丽老师很有感触。”俞莫浩微笑的轻声说：“作为你的小孩一定是幸福的吧。”

丽丽摇头，对于恭维的话，她总是不知道怎样回应，尴尬的说：“也不一定，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何况我又没有小孩，也许等有孩子了，同样会因为是母亲而忘记自己说过的话。也许就像很多父母对待孩子一样，要求他们按照自己的生活方式生活。”

“那是因为父母希望自己的孩子幸福，少走弯路。”俞莫然点头说道。

“当我们换位想一想，自己是那个被命令的孩子呢，会如何想。生活原本就是过程而不是结果，有些弯路只有自己走过去了才会明白它是弯路，才会累积经验。”丽丽若有所思。如果当年的她可以想明白这些事情，也许现在她就不会这么遗憾了。只是人生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和也许。

“丽丽老师，想到什么了。”俞莫然，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丽丽看了看俞莫然，摇头说没什么。聊了很久以后，她才想到，除了林童，她已经很少这样与谁聊天了，轻松，自在，没有压力，聊些想法，聊些理想，突然好像自己年轻了一般。

“总是这样笑好吗？”林童坐在弟弟身边，为他削一颗苹果，随口聊天。

弟弟正看向窗外，听见林童问题，回头问：“难道姐姐觉得笑是不好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