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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个意思。笑是好的事情。只是总是笑会累吧，笑的意义不正是因为开心了才笑，不开心的时候就不笑吗？如果总是笑，笑就不珍贵了，也就不开心了。”

“什么逻辑。”弟弟叹惜，继续笑着说：“总是想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才会越来越瘦，有那个时间不如好好的想想自己的事情。”

最近弟弟说话越来越直接，仿佛正在害怕时间的流逝而无法再像以前一样温暖婉转的对待问题。

林童心里有些烦躁，她尽力忍住，回答说：“什么自己的事情，又要念嫁人事情。嫁人这种事情又不是我一个人就可以解决的，我总需要找到合适的人才可以嫁嘛。”

“问题就在于，你没有好好的去找。不可以主动一点对待你的生活吗？”弟弟轻轻的笑，安抚这个最近很焦虑女人。脸上的表情却是纵容，仿佛在说，还能安抚你多久呢。

林童刻意忽略他脸上的内容，心里更添烦躁，回答说：“我哪里有不主动，我很主动的生活呀，只是现在没有多余的精力而已。你不知道新的工作有多让人崩溃。”

“那就不做了。”弟弟几乎一刻也没有停顿的接话道。

林童吃惊的说道：“怎么可以不做了。就因为工作不好做吗？那我可做不来，我还从来没有因为一件事情困难而退缩不做的。再困难的事情我不都咬牙过来了吗？”困难只有自己亲身克服了，下次遇到的时候才可以轻松面对，也才不会有遗憾。

“你总是这样逼自己。”

“那也比逃避要好。”林童也是一刻没有停顿的接话道。

弟弟点头，若有所思，说：“也许你是对的，一刻的逃避就成为了终身的遗憾。很多事情与其逃避不如面对，至少当自己真的尽力以后，就可以坦然接下去的生活，而不用独自面对悔恨。”

此时林童没有接话，正在犹豫是否要说出自己的猜想。弟弟也没有看她，转头看向窗外，不知道正在想的是什么。

“嗯。有些话我一直想说，但是一直不敢说，你说我说还是不说呢。”如绕口令般的问题问着弟弟。

弟弟仍然看向窗外，轻笑道：“问吧。刚才也说了，逃避不能解决问题。”仿佛知道她要问什么似的。

“你还在乎丽丽吗？对于当年的事情仍然有遗憾吗？”林童小心翼翼的问，语气犹豫，害怕触动到弟弟的伤口。

弟弟没有转回头，也没有马上回答，像是正在思考这个问题。好一会才说：“在乎的也许只是自己的伤口，悔恨的也许只是自己当时的表现而已。我想过这个问题，如果当年更勇敢一些，我们也许会在一起，这些悔恨便不存在，只是可能会有新的问题，比如她现在应该正忧愁的陪着我，看着我的生命一天一天的消逝。这样说起来，当时分手了也许是好事。只是被人放弃的心情，总是深刻，不容易忘记。所以最后我自私的想到得仍然是自己。”

林童说：“别说生命消逝这样的话好吗。听着很难受。”她严肃的说。对于近来他总是说生生死死的话很厌烦，不想再多听。

“这是事实。你说的要面对困难，不是吗。”弟弟笑着回答，不在乎的看着林童。

“那你愿意见她一面吗？”林童不想讨论这个问题，所以她问出重点，一个结果早就知道的结果。

“有何好见面的，还是不见比较好。都是已经过去的事情了，再见面又能怎样，诉说悔恨，诉说离别，诉说遗憾吗？还是不要了，生命原本就没有多少时间，何苦这样浪费。尤其总是纠结在过去，还是活在眼下比较重要。”

林童点头，果然是这个回答，这就是弟弟的生活态度。

“不要总想我的事情，我会将自己的日子过得很好。有时间还是好好思考自己的问题，不是说非要你嫁人不可，而是你好好想想，你打算过怎样的生活。总让自己这样浪费时间，不好。”弟弟突然停顿，然后说：“我知道这是你的生活，你想怎样过，我不该干涉。只是还是会担心，也许是因为……”

“知道了。你真的应该是我哥哥，而不是弟弟。”林童笑着打断弟弟的话，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可是她不想听，于是说：“以后，不想笑的时候就别笑，你也说了，时间是不能浪费的。开心的时候再笑，笑容才是有价值的。”

对于林童的转移话题，弟弟没有多说，仍然微笑的看向窗外的。林童也随着他的眼光看出去，今日阳光非常好，天气晴朗，蓝天白云，白云漂过的时候，觉得时间静静，耳朵里偶有蝉鸣，这样时光静好的日子，真好真好。

“介意送同事一程吗？”

林童正打开车门，身后有熟悉声音问道。她回头便看见陈宇文，正微笑的问着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很奇怪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可是他的出现，让林童心安，仿佛在深深的枯井里突然发现一根麻绳，于是心情平静了。

“当然没有问题。上车吧。”林童说道，正要坐下去，突然发现车门因为陈宇文的阻拦而无法顺利关上。

疑问的看见陈宇文，他说：“林姐，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来开车吧。”

林童有些惊讶，正表示疑问，听见他继续说：“林姐放心，我有驾照，绝对没有问题。放心让我开车，也好让我体验一下开车送女孩子回家的感觉吧。”玩笑的语气，却觉得不仅仅是因此。

林童感觉到陈宇文的坚持，她无所谓，只是仍然疑问他这样做的原因，她边从车里出来，边说道：“你恐怕要失望了。我这个年纪一般不叫女孩子，所以你开车送女孩子回家的感觉恐怕找不到。”

“是不是女孩不重要。”陈宇文说：“只是林姐，咱们都已经认识那么长时间了，要是不介意的话，直接叫我宇文吧，我觉得这样比较亲切。”

“好，没有问题。”这有什么好纠结的呢，不过是个称呼。

车开起来后，陈宇文开始闲话家常，说道：“其实，陈是爸爸的姓，宇文是妈妈的姓，当年他们取名字的时候真心是随便，把两个人的姓随便凑合在一起就算完事了。”他语气轻松，听得出并不介意两人的随便。

林童有些心不在焉，陈宇文说得没错，他车开得挺好，很稳，只是她仍有遗问，于是随口回答，这样也挺好。

“到医院来看病人吗？看你心情不是很好。”陈宇文有些忧心的看着林童。“可以告诉我吗？”

他的问题让她又想到弟弟，刚才的烦恼，不是喜欢诉说的人，却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轻轻的问：“你说，人为什么总是要失去。不可以就这样让时间停止，什么都不要失去吗？”

宇文说：“谁也不愿意失去，我想。只是失去有时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也许正因为有了失去，我们也才更懂得珍惜。”宇文回答有些斟酌，像是摸不清林童的意思，又害怕回答错误，像是个面试的考生了。

林童有些想笑，却笑不出来，心里仍然赌得慌。说：“就算是这样，在将要失去或已失去的时候，总是难熬。任何道理都说不通，还是不要失去比较好。”她将自己的脸侧向一方，深深的埋在靠椅上。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宇文问，“其实一开始就觉得你今天有些恍惚。”

林童抬头看了他一眼，心里某些疑问得到解答，果然是因为这样才坚持要帮她开车的。沉默了一会，才说道：“我有一个唯一的弟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所剩下的亲人，相依为命，可是他却生病了，身体很不好。最让我难受的是，连他自己都像是放弃了生命一般，我好像除了渐渐失去他以外，没有其他的选择了。”不知道什么原因，会愿意对陈宇文说出这些话，也许是因为他有些像弟弟，也许是因为自己想要诉说而他正好在而已。

从来不对别人说弟弟的事情，因为那是她真实生活中最敏感的一处，她不愿意让别人看见的伤痕。

“他的病很严重吗？”宇文问道。神情认真，不再微笑。

这个孩子最近总是在他的面前出现这种很认真的神情。林童心里想着，嘴上说：“虽然严重，但只要好好的治疗并不会马上就……死亡，只是过程漫长，我想也是痛苦的，但明明可以坚持的呀。”

宇文点头说：“是呀。可能只是因为他长期生病，看淡生死所以才让你有误解而已，并不是你以为的他不想活了。他一直在坚持，总是会有累的时候，只要有希望，我们总有求生的本能，所以你不用太担心。”

“谢谢。”林童真心感谢他的安慰，此时哪怕一点温暖她都觉得感谢。她对于弟弟的疲惫看在眼里，却什么都做不了。

“死亡是比生存更容易的事情，但是只要有一点希望，总还是要选择辛苦的活下去。因为死了就是结束，就什么都没有了。你弟弟很聪明，一定会知道的。”宇文转头继续安慰。

看着他认真的脸，林童突然想笑，心里的郁闷仿佛这天气般的云开雾散了。她说：“你又没有见过我弟，怎知道他就聪明了。转回头好好看着前面开车。”

“看你不就知道了。林姐很聪明的，弟弟自然聪明。”陈宇文帅气的将车转头，停好，动作潇洒利落，然后说：“已经到了。”

林童不觉得尴尬，反而欣赏的点头微笑，开车技术确实好，重要的是动作也利落。“谢谢你的夸讲，也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可以请我喝点咖啡什么的吗？”陈宇文玩笑般的问着。

林童下车，笑着说：“我们家没咖啡。谢谢了。”忽略宇文故意表现的失望神情，回家。关系到这里就可以了，再进一步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接受，今天已经够了。

丽丽站在马路的这一边，看着林童满脸的烦闷。姐姐是坚强的人，怎会有那样的表情。莫非是因为林心的病有了变化，她想走过去，而林童已经与一个陌生的男子离开了。

她犹豫着站在林童刚才停车的地方，进退为难。想去看林心，却又害怕去看，知道他不会愿意见到她。

他已经那么难受了呀。丽丽挣扎，心里无论如何却放不下，眉头紧锁，造成这样结果是自己的选择，就算时间倒转，也许那时的她还是会有一样的选择。只是，她仍然希望时间可以倒回，让那时的她更成熟，至少不要伤害他那么深。

不断回忆，心中懊恼，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走到林心的病房边上。她突然停下，告诉自己要转身离开，脚却像被钉住一般。

她忍不住，抬头，轻易找到正在看书的林心，心中咚的一下，跳动得仿佛呼吸跟不上心跳。

一样的安静，一样的斯文，帅气的他斜靠在枕边，书放在腿上，一页一页规律的翻看，另一只手正掉着点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帅气。那不是长相的问题，林心总是潇洒的，

举手投足斯文却果断。当他做出决定的时候，就不可能再改变。如同当年的他，果断的带着残忍，没有给他们任何的机会。她如飞蛾扑火般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的往前走。

“你要找人吗？”活力的声音在耳边突然在问着。

丽丽回头，如同被泼了一桶冷水，心里冷得发凛，她认得她，曾经远远的看过。一直陪着林心身边的那个她。虽然从来没有人介绍过眼前的女子，但言淡间总有只言片语诉说着她的坚持和自己的懦弱。

女子眼里泛起疑问，丽丽摇头，很快转身离开。走得很快，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赶，现在的她没有办法面对这个女子，那是最现实的真实，她一直不愿意面对的现实。等到离开了医院以后才慢慢停下来，她抬头看看周围，仍然觉得冷，想要哭泣却没有力气。那个女子的出现清清楚楚的告诉她现实是什么，她已经回不去了，梦境被打破，她想要躲回去，想要当做没有看见过她，想告诉自己仍然有希望。她一步一步的离开，离医院越来越远。

“刚才我看见一个很漂亮的女子在我们的门边转，不知道是找谁的。”与同病房的人打完招呼，思绢拿着插好的向日葵走到林心的身边，并说着。

林心微笑，回答道：“你肯定又去问人家了吧。”

“是呀。也许来看病人却找不到人，看她的样子挺着急的。”思绢将花放在窗台上，坐在林心的身边，凑过去看他正在看的书。

林心索性把书拿给思绢，而思绢却退回来了说：“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喜欢看这么厚又这么多字的书而已。我还是喜欢绘本，字少画多，有无尽的想像。”

“偶尔你不会觉得自己太热心了吗。”林心用的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思绢微笑，回答说：“我不是热心，只是随口问一下，也许这样的行为该被归纳到管闲事中。”

林心看着她的笑容，表情温暖，说：“你是热心的。”他没有说出来的话是，如果不是热心的，就不会坐在他的面前了。

思绢不是心思细密的人，她不明白林心的想法，只是开心的笑，对他来说，林心的那句话就是表扬了。

“想吃什么东西吗？”要中午了，思绢想着要准备怎样的午饭。

林心无所谓的道：“随便，怎样都可以，不要太麻烦了。”

“不麻烦。”思绢说，每日里为他准备饭菜，让她很开心，做得也很愉快。

林心却不觉得开心，看着思绢的笑脸，没有一丝的勉强。为何她总是这样单纯和乐观，在他的身边怎样是开心的，他明白。他不浪漫，不会说甜言蜜语，也不是体谅的男友，不会发现女友的微小心思，更重要的是他无法像普通的男友一样，陪女友逛街，无法接送她，因为他总是生病，最长出现的地方是医院。所以看到她为自己做饭，打扫，这些繁琐的小事，他无法开心。

“为什么愿意呆在我身边。”林心问，这个话常常问，思绢的答案永远一样。

“又问相同的问题，我是你的女友，不呆在这里应该要呆在哪里。”思绢只是单纯，一直被林心这样问，她自然会知道他心中所想。她满脸的倔强，知道他又要说的话题。

林心看到了那份倔强，于是坐直身体，右手轻轻放在思绢的脸上，语气轻缓的说：“你真的值得更好的。”

思绢嘟起嘴巴，说：“我现在就很好。”

林心的笑容依旧，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仿佛笑得更灿烂，他说：“其实，你只是太过在意女友的身份而已，就算离开也不会有人说你的。”

“我不是一个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人，我不离开你，只是因为我喜欢呆在你的身边。我知道你是觉得我辛苦，而我却不这样觉得。”因为了解他的心情，所以知道他的关心，思绢每次都认真回答：“我不在乎是不是女友，也不在乎别人说什么，我在乎的只是自己的感觉。所以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我不会离开你的。”

曾经也有人这样说过，但是……林心沉默，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将身体靠在床上，看着思绢认真的表情。问这句话的时候，林心就知道思绢的回答，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而已，或许正是因为他知道是这样的答复，才会不断的询问，也或许他因为害怕而不断的询问。林心这一刻即不明白自己也不明白思绢。

活到这么大，很多事情都已明白，更看淡了。生活对于他来说，真的如同过日子而已，追求的更多，对他来说是奢侈。

思绢还在一脸认真的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林心笑着摇摇头，拍了拍她的头，如她所愿的回答：“好吧。以后不再问了。”问与不问不是重要，也许等到哪天他不再问了，思绢会突然告诉他。

对不起，我觉得我们真的不适合在一起。也许我们都该冷静一下。

对不起，我觉得我们真的不适合在一起，我们都该冷静一下。我不是嫌弃你，只是我也有家人，我要照顾他们的想法，为什么不可以多给我一些时间呢？

丽丽坐在出租车里，脑子里想到的是那次导致他们分手时的吵架。明明都不是情绪激动的人，那段时间却像是被魔鬼附身一般，计较，偏执，吵架，最后分手。她总是遗憾，如果当时不说那样的话多好，明知道当时的林心已经被父母贬低得一无是处，明明是她说会陪在他身边的，最后还是放弃了。

眼泪在打转，她想要忍住却忍不住，深呼吸，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情绪，试图将脑子中的画面赶走，试图让自己不哭泣。一味的盯着车窗外，电话此时响起，像是一个临界点，接起电话，轻轻的回答喂的时候，眼睛便不再受控制的流下来。

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断断续续的对着电话那头说。

“为什么总是要到失去以后才明白对方的重要，我明明那么喜欢他。从大学开始，与他在一起，心里就是喜悦的。我以为我们会这样安安静静的平凡的生活下去，我计划着未来，甚至想过怎样才可以让我们的关系不因为长大，不因为工作而变得疏远，我从来没有想过会与他分手。”此时电话那一头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她只是需要一个出口，一个让她现在强烈情绪可以缓解的方法。

她不喜欢向世人展示自己的痛苦，只是此时已经顾不得那些，她想说，如果不说，心中像是堵了一块水泥板般的，让她透不过气来。压得她连肩膀都酸痛，痛苦使得身体疲惫。

没有听清楚电话那边的声音，或许那边根本什么都没有说，丽丽只是继续不断的哭泣，并且不断的说：“老天是不是太不公平了。它总是不让可以幸福下去的人幸福，我原本可以有一个爱我的丈夫，也许还会有可爱的孩子，与家人会很好的相处。为什么要变成这个样子，随随便便就说生病了，就说生命不知道可以活多久，像在宣传天气预报一般的随便。而我们的生活却要因为这简单的一句话变得天翻地覆。为什么？”最后她轻声的问着，不知道是在问谁。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中看了她好几眼，估计心里正担心着自己搭上了一个精神不正常的女人。丽丽顾忌不到他的眼光，为什么说了那么多，心中反而更绝望，也许她不应该去见林心，那样她就还可以继续做梦，就不会回忆起最不愿意回忆的那段过往。刻意的逃避，也逃不开现实的真实。汽车开向远方，仿佛没有目的和尽头。丽丽想着，如果真是那样该有多好。

三 林童 事情是怎样发展成这样的

更新时间2013-11-7 20:04:56 字数：8215

　“你想过自己的未来是怎样的吗？”午餐过后，陈宇文坚持拉着本要午睡的人，在公司的阳台聊天。

林童转头看向他，一脸惊讶，问道：“你特地把我叫上来，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言下之意是不让人午睡就是为了问这种没有营养的话题。

陈宇文笑着，喝着午后咖啡，说道：“很重要的问题，不是吗？怎么你一脸的不以为然。”

“当然不以为然。我以为会想这个问题的人大多都是处于青少年时期，他们想想未来是有必要的。”林童也喝了一口咖啡，陈宇文坚持请的，说是为了报答她多次送他回家的盛情。味道还不错。

“可是我怎么觉得你是一个会想未来和理想的人呢。”宇文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看向远方。

差点没被呛到，林童咳嗽了几声，说道：“那估计是你误会了。想未来，还想理想，我没有那种美国时间，我的生活很忙，即要忙着适应新工作，又要忙着照顾弟弟。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什么未来。”

陈宇文转过身，仍旧靠在栏杆上，只是面对着林童，满脸笑意，没有反驳她的话。

“你不要一脸的不相信。我是真的没有想过什么理想和未来之类的东西。我只是想着怎样过好眼下的生活。这已经够让我疲惫的了。”喝了口咖啡，真苦。

“好吧。咱们不讨论这个问题。那么要不要讨论一下你对未来的计划。”陈宇文不挣扎不计较，轻松转移话题。

林童边喝咖啡，边嘴里嘀咕，别一副拿她无可奈何的样子，她又不是在无理所闹，是真的没有想过嘛。说道：“对未来也没有什么计划，就是这样每天睁开眼睛过日子。这样多好，不用想太多，每天睁开眼睛只管过日子就好，偶然跟未来有关系的就是想想午饭要吃什么，计划一下晚餐要吃什么，这不挺好的吗？当然也要考虑一下穿什么样的衣服上班，整洁漂亮还是要的。”说到最后林童停顿了一下，发现还真是自己现在的生活真踏实，这多好。

“你确定这是你要的生活吗？”宇文问，没有贬义的意思。

“为什么不确定这是我要的生活？我不是过得挺好的吗？我觉得现在这种状态是最最美好的了，有谁说这样的生活不是快乐的呢。很多时候，总是太过在意外在的一些物质、评价，会让我们迷失自己的。我觉得这样挺好。”

陈宇文突然靠近林童，与她脸对着脸说：“你知道吗？我感觉得到你是真心说这些话的，也是真心满足现在的生活的。不要点头，”点住林童不断肯定的点头后，继续说：“但是我却觉得这不是真实的你，真实的你，应该是有目标并且愿意坚持去实现它。你的内心该是坚强的，也许真的不在乎外在物质和评价，但是一定在自己的内心有一把衡量的尺，这把尺是你衡量自己的标准。，这才是真实的你，不是现在这种表面上的平淡无为，你只是在休息而已，像是受到了重大的创伤，所以目前正在积蓄力量。”

随着陈宇文的不断诉说，林童的脸色也越发严肃，最后她笑开了，抚着嘴直笑边说：“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把自己当成了心理治疗师了，我怎么还有一个那样真实的自己呢。如果照你这样说的话，”林童渐渐停止笑容，嘴角有些微微挑起，有些挑衅的说：“照你这样说的话，真实的你又是怎样的呢，每天带着微笑的面具，对所有人交待的工作都一丝不苟的完成，仿佛是很好沟通，很好学习的新员工，那么真实的你呢，是不是其实很有心机，很有目标，每日的微笑只是你的掩饰表情。你想要的是什么呢，可以告诉我一下吗？也许会是个不错的未来参考目标。”

陈宇文微笑依旧，摇头说：“你瞧，你开始反击了，以攻代守证明你真的像我说的一样，对吗？”

林童站起来说：“谢谢你的咖啡。不过我该去午睡了，我是平凡普通人类，不休息的话是没有办法开始下午的工作。你好好在这里欣赏风景，如果实在无聊也可以瞧瞧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估计会观察出更多的有趣事情，顺便也培养一下你察言观色的能力。加油。顺便再说一句，不要随便对别人的生活那么好奇，那是与你无关的事情。”

留下陈宇文一人靠在阳台栏杆上微笑，那笑容实在愉快并且真实。像是小朋友看到很喜欢的玩具一般。在林童走后，他轻声说，我只关心与自己有关的事情。

工作很忙，林童做得很辛苦。柳依依一点也没有当她是新来的，不断的增加事情给她，没有问她打算什么时候处理完，而是告诉她什么时候要结果，没有商量的余地。其他的人都摇头可怜的看着林童。

好吧，她明白这就是柳依依的工作风格。她除了适应没有其他的办法。何况工作原本就是这样的，这里是公司不是学校。

成堆的工作，林童决定随手抽一件开始忙，反正都要今天做完，先做哪一件都可以，总是要一件一件的完成。就算是对着它们哭，也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时间很快过去，下班时间虽然已经到了，但是办公室里很少有人离开，几乎所有的人都正低头忙碌。林童已经开始习惯这样的生活，以前正常下班的日子仿佛是上辈子的记忆，她叹惜。

“林姐，晚上请你宵夜吧。”

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所以林童没有抬头，她看着电脑屏幕，手指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说道：“太忙，不吃了。”

“你吃晚饭了吗？”陈宇文带着关心的语气问，没有理会林童明显遂客的意思。他笑容满面。

看着他的笑容，林童心里就生气。无缘无故的跟她讨论什么真实的自己，真是讨厌。她扬起假笑，说道：“陈同事，麻烦你的位置在那边，很抱歉，平凡普通的人类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做，非常忙碌，没有时间招待你。可以的话你还我一个安静的空间好吗？”

宇文微笑点头，不再像中午时的针锋相对，转头离开。

林童心里还是生气，这次生气的对象是自己。什么时候自己竟然像个孩子般的任性了。想起陈宇文的话，沉默了一会。就算她曾经是那样的人，现在的她也不再是了，那不过是惨留在身体里遥远的记忆而已。叹了口气，看着屏幕继续加油，今天能不能做完回家才是她眼下关心的问题。

忙得投入却突然闻到饭菜香味，在这样的夜晚，觉得温暖。市场部每天都有人加班，所以打包外卖是常见的事。这样的香气引得她肚子好饿，真的好饿。正犹豫着是要继续做下去，还是吃点东西再做的时候，发现眼前出现包装仔细的盒饭，就是这个香味。

陈宇文提着盒饭，笑容灿烂，说道：“算我赔罪。过来吃吧。”没有犹豫的提着盒饭就往休息室去。

泡椒牛肉，她的最爱，也不犹豫跟着去了。里面有三三两两的人，分散着各自吃饭，几乎都是埋头沉默，大概脑子还在工作的状态，想着怎样早点写完好回家，疲惫在脸上盘踞，让脸色都感觉发黑。

林童与相熟的同事点头打了招呼，便坐下看着已经打开好的盒饭，说道：“那我就接受你的道歉。我吃了。”

陈宇文笑看着林童，陪着她吃。只是与林童的快速相比，速度慢了很多。

快速吞下几口饭，林童才感觉到自己原来这么饿，她真心的说：“谢谢。”

“说什么谢，不是说了是今天中午乱说话的赔罪嘛。”陈宇文耸耸肩，轻松语气回答。

林童停止快速进食的筷子，说：“其实我们都知道，没那么严重，你也不要说做错了什么，你只是看错了而已。你把我想得太好了，我没有那么优秀，也没有那么重的心机。只是一个普通人。”想想又说：“不要再错了就好了。”

宇文笑着，不再争论，看不出什么意思。林童也不想研究，继续吃她的晚餐。

“既然是个普通平凡的人，就不要把工作搞得那么投入，像个精英似的，能有多忙，连晚饭都不想吃了。”陈宇文换了个话题，口气尽是不以为意。

林童也点头，停止吃饭，喝了口水才回答：“我也没有办法，事情太多，又推不掉只能接着做。心理素质不好，有点事就不想吃也不想睡了。其实我一点也不想投入，只是工作而已，我也搞不清楚自己这样折磨自己是为了什么。”

宇文轻声说：“我却觉得不是什么心理素质的问题，你只是懒，懒得出去吃饭，打算一口气做完，好早一点回家对吧。”

林童傻笑，她是这么想的，不过也确实是因为事情太多了。

“没见过比你更喜欢回家的人了。”宇文笑着说。

嗯。林童点头。没有回答因为她正在解决最后几口晚餐。

“虽然知道你喜欢回家，但是我好歹请你吃了晚餐，你是不是应该在下班的时候也送我一程呢。”陈宇文在林童结束晚餐喝着他端来的红茶时，说道：“就当你报答了。”

“不是说是你的赔罪吗？怎么这回又要报答了。”

“赔罪说的是晚饭，报答是指你现在喝的这杯茶。”宇文严肃的说。

林童端着手中的茶，发呆，不知该喝不该喝。哎，反正是要报答了，还是喝吧。

送完人回家，林童已经疲惫到极点，她将自己丢在大床上，埋在棉被里，只想着就这样睡着了算了，这么累，都希望明天不要来，天不要亮。

挣扎着她还是打算好好洗个澡，无法忍耐自己一团乱糟糟的样子。更无奈的是，电话响了起来。不管是谁林童都不想接听，坚持按自己的计划收拾干净自己。

只是打电话来的人很坚持，在林童清理完自己躺在床上的时候，电话还在响。电话那头的是谁林童仿佛知道了。她叹口气没有看来电显示，直接接起说：“丽丽，有事情找我吗？”

“姐姐，有时间吗？我想要与你聊聊。”电话那头丽丽的声音疲惫，仿佛刚刚千辛万苦走出了沙漠一般，嗓子斯哑。

林童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她真的很累，实在是不想再出去了，但丽丽的声音却有很重的疲惫，温柔她一般也不会在这样的时间打扰别人，她的疲惫也很少见。林童想了一下，说：“丽丽，我才刚下班，很累，不愿意再出门。你直接到我家里来吧。有什么事情在家里说也更方便一些。”丽丽想哭的时候，也可以不用太顾忌。

丽丽带着歉意的声音说：“才下班呀。这么晚，姐姐最近的工作好像很忙，我还是不来打扰了，你好好休息。我没事的。”

“既然已经打来电话，如果不说，我也会不安。所以还是过来吧，我只是不想再出去而已。忙了一天，现在也无法马上入睡，精神正兴奋着，聊下天也许还可以缓和些。”林童回答，当自己很疲惫的时候，是无法入睡的，脑子里内容混乱。

“我其实不想打扰你的，也许这样的话显得假，但却是我真心的。只是有些话不知道要对谁说。别人也许永远不会明白。”丽丽声音悲伤中带着歉意。

林童摇摇头，切断电话。丽丽要来说的话，她大概可以猜出，应该又与弟弟有关。不知道是找到了与弟弟的回忆的什么事情，又或许想去与弟弟见面什么的。叹了口气，只是弟弟的态度坚决，他不想见她。

从心里而言，她觉得弟弟的决定是正确的。一直停留在原地，对谁都不好，弟弟已经有了思绢，早已选择了新的生活，重新开始。就算当初有伤害，就算那些伤痕仍然存在，就算弟弟是故意忽略那些伤痕的，至少他是往前看的。对他来说，这是唯一的处理办法。

丽丽的问题在于，她的犹豫不定。既然当初选择离开弟弟，那么就该不回头的往前走，就算是错误的，也不应该一直停留在原地，频频回头，最终伤害的只有自己。所以如今丽丽如今遍体鳞伤，林童一点也不意外。

生活是自己选择的。

林童端着柠檬水，呆呆的看着丽丽。她刚才说的是什么？

“你刚才说了什么，再重复一次？”林童询问语气轻浅，觉得自己需要氧气。

丽丽沉浸在自己的伤心心情中，没有看出林童的反常，说道：“我去过林心的病房，看到他。他还是那样，仿佛时间在他身上停止了，这么多年一点变化都没有……”

“停，你的意思是说，你自行决定去见我弟。我记得我说过，他不愿意见到你，对吧。”林童打断丽丽的诉说，说话直接，不顾及丽丽的心情，此时她的心情烦躁，顾及不了太多。

“姐姐。我知道他不愿意见到我，所以我并没有让他看到我。可不可以不要说得那么直接？我只是想要看看他而已，看看他好不好而已。”丽丽语气委屈，她没有做什么影响他的事情，只是有时候太想念而已。

“所以你没有见到他，只是在窗外看了一眼。”林童再次确认。

“是的。”丽丽回答，欲言又止。

林童看出她还有话，问道：“然后呢，后来怎样了。”

“虽然他没有看见我，但是我离开的时候碰见了他现在的女友。”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气闷，显然很不愿意提到思绢。

林童沉默看着她，没有马上回答，有些话，一直不说，因为觉得她聪明自己没有必要说，而且那些话伤人，但是现在看来，她对于这件事情总是看不清，不在于她是否聪明。

“丽丽，不要带着怨恨的口气谈论思绢。她不是第三者，她是在你抛弃了林心以后才跟他在一起的，并且愿意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支持他，陪着他。”语气并不激动，但却说出的话真实的如锋利的刀锋。

丽丽泣不成声，断断续续的说道：“姐姐，不要这么残忍。”

“残忍吗？只是直接而已。我理解你当初的选择，也清楚你一直以来的心情，你爱着林心，作为姐姐我很感动。愿意将弟弟的事情说给你听，希望你能尽快从情伤中走过来。但是你却不愿意，总是停留在原地，你是否想过自己想要的是怎样的生活，还是你想与他重新开始，不觉得困难吗？”林童静静坐下，语气仍然不激动，她只是决定好好跟她说清楚，为了林心也为了她。

林童接着说：“所有的人都会觉得生命中某一段日子特别令人怀念。但却不是停留在原地仅仅怀念而已，大家都是带着这份心情继续向前。有时我们怀念的可能只是我们年青的样子，就好像你现在怀念也是你当时恋爱中的美丽。你先别急着否认，听我说完，我们谁也回不到过去那个点，不管你在乎的是当时的什么，结果都一样。就算现在真的让你与林心在一起，难道就可以过得与你们以前一致的生活吗？因为经历因为心情会改变很多的事情。”

丽丽哭泣，说道：“我也不知道我要什么，我只觉得痛苦。”

“所以想要林心也痛苦吗？”林童说：“他们现在生活平静，这样的平静是好不容易才维持的。你再出现在他的生活中，想要改变什么呢，打破他们的平静又何苦呢。”

“我不想他痛苦，我只是……只是……”丽丽轻轻的说：“也许你说得对，我也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但我不想他痛苦。原本陪在他身边的该是我。”

“是你自己选择放弃这个权力的。”林童冷静的看着丽丽，看着她脸上抽搐般的痛苦，心中有怜惜，却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的，丽丽活在回忆里太长时间了，纵容自己的情绪沉沦，而在她回忆的时候，别人早就已经离开了，只是现在的她想要的更多。

“姐姐。我知道是我当初放弃这段感情的。可是林心喜欢的是我，她与现在的女友在一直不过是因为她很爱他，他不愿意伤害她而已。”丽丽脸上有痛苦，但同时有坚决。

林童身后微微向后靠，无奈语气道：“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的错觉，他们现在很平静幸福。”

“感情的事情并不是平静和幸福就够了。林心从来没有忘记过我，因为我知道在他的心中，所以我才无法放弃。”丽丽坚持。

那你就去争取呀。原本林童是打算这样说的，最后还是犹豫了，林心心里有她又怎样，就像她刚才说的，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去，感情在，伤痕也在。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她不鼓励什么，叹了口气说道：“也许他无法忘记的除了感情还有伤害呢？对于正生病的他来说，任何一句否定的都是绝望的伤害，也许那个记忆更深刻呢，你想过吗。”

“只要他没有忘记我，记忆里就不可能只有伤害。”丽丽坚定说道，至于是否想过，她没有回答。

林童点头，说：“如果你坚持，我不会反驳你什么，那是你的想法。也许正如你所想，也许事实上是你想太多了。但是我还希望你在做事情之前想清楚，不然只是让自己更伤心，也破坏了别人的平静。想清楚了自己可以承受的结果，那你就去做。只是也请你想想，林心不是一个身体健康的人，现在的他生活脆弱，生命脆弱。平静对于他来说，我觉得比感情更重要，不要让他激动。这是我作为姐姐唯一想对你说的，如果因为你而导致他的病情加重，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丽丽即没有点头也没有否定，她只是这样看着林童。她不知道林心的病情这样严重，她悲伤的想着，如果这个世上没有林心的存在，她要怎样活下去，像失去了提线的提线布偶娃娃。此时心里忽然有某种坚定。

林童看着丽丽的表情，不再多说什么，该说的话已经说清楚了，剩下的就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丽丽突然对林童说：“姐姐，你有试过很爱一个人，爱到只要与他呼吸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气就安心吗？我很爱他呀，看着他与其他的女人在一起平静的生活，我痛苦却仍然爱他，我真的知道，他心里是有我的。也许是与我一样的在心里有一片天地，那里有我们的美好回忆的。姐姐明白这样很爱一个人的感觉吗？”

林童放弃对丽丽再劝说什么，她只是说：“我曾很认真的爱过那个不爱我的人，我也曾任性的问过他，我那么爱你，你爱我一下会死吗。看着他说，如果可以爱上我该有多好。那时心里只有绝望，他不爱我不是他的错，也不是我不够好，他只是不爱我而已。所以我明白你的心情，我也曾经想过只要和他在同一片天空下生活就好，只要在他的身边就好，可惜……”林童没有再说下去，她已经在这里就是结果。

“林心的心里是有我的。”丽丽坚持，她说：“我不会放弃。”

林童没有再劝阻什么，因为她明白她的心情，她也曾经有这样的坚持。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没有作用的。

好几天，林童都按时下班，不管还有多少事没有做完，也不管办公室里谁都没有离开，更不管柳依依瞪着她的眼神和找麻烦的语气。近日提不起做事情的劲头。从与丽丽谈话那天起，现在想来，觉得那天自己对她说的话有些残忍，只是她不后悔，有些话早就应该说。

没有开车，害怕自己会在开车的时候走神，这几天都是坐公车，选择另外一条回家的路，发现很多惊喜。从车站步行回家的路上，有一个小小的公园，里面有石桌，下班的高峰正是吃晚饭的时候，人很少，她近日就特别喜欢在这种时候坐在这里，抬头看对面大楼里别人家的幸福，晕黄的灯光，传来的饭菜香气，这些家庭的平凡气息，让她觉得很幸福。

也许身在其中的人并不会如她所想，就好像她自己也不觉得她生活的精彩，却有很多朋友羡慕她，觉得她的生活潇洒，没有负担。

她笑了笑，继续这样坐着，夏天的傍晚，人们匆忙回家，也有已经吃完饭的退休老人，相扶着散步，她看得很认真，也很羡慕，现在退休也许就好了，也有一个老伴在身边陪着，斗嘴，散步，讨论明天的早餐，这样的小事是她现在羡慕的事情。

“在想什么，也不回家，也不吃晚饭，这样发呆的看着别人。”

林童抬头，不知道为什么一点也不意外会看见陈宇文，就好像加班的时候陈宇文提来的外卖一般，她笑笑，没有说话，拍了拍身边的椅子，邀请宇文坐下。

“看来我该感到荣幸，可以加入你一脸幸福的行列。”陈宇文开玩笑的问着。

“我有一脸幸福吗？”林童问，不太相信自己有这样的表情。在这么混乱的环境下。

“好吧。我改一下，你一脸羡慕带着欣赏的表情看着前面散步的老两口。他们明明正在争吵嘛，而你却一脸的欣赏。”陈宇文说道。并不是不理解的语气，反而是耐人寻味的语气。

“能有人陪着一路争吵，也是不错的事情。”林童没有想太多，她无力气，所以只是耸耸肩说道：“如果一路来只有自己一个人，会太寂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