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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丽停下吃饭的动作，委屈的看着俞莫然，说：“这个我是知道的，你不用说得这么直白吧。”

俞莫然摇头，轻道：“不，你不是这样相信的。你相信的是他还在爱着你，或者你相信的是就算他现在不爱你了，却仍然保留着那段回忆，与你一样。你抱着这样微小的希望，所以才能一直在回忆里不清醒。”

“有这样的想法有什么错，我又没有想要去破坏什么，我又没有想要去争取什么，甚至没有想过他会愿意与我重新开始。我只是想要留着那段回忆，常常回想，为了能让现实的生活更美好一些而已。”丽丽回答说：“而且他也确实留着那段回忆。怎么了。”

俞莫然笑了，摇头说：“你太不了解人性了。不管你想不想破坏，你的出现，甚至你的存在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个破坏。你不是让那段回忆增加现实生活的美好，根本就是没有活在现实生活中，你不爱你现在的生活。”他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什么都不知道。”丽丽突然没有胃口，声音委屈。她不是一个破坏者，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破坏什么，虽然大家总是这样说。“我没有破坏什么，他们之间如果不存在问题，我出现还是存在都不会造成影响，如果我造成了影响，那只能说他们的感情没有那么好。既然是这样，我为什么不能争取自己想要的幸福。”

“保留那段回忆却并不代表会回头。”俞莫然也不反驳她的话，因为她是对的。只是跟她说最不愿意面对的话：“不会回头是你说的。如果一个男人这样三心两意，可以抛弃陪着自己辛苦一路走来的人，那他以后也一样会舍弃回忆，舍弃你。”言下之意，那种男人也不是个好东西。

“林心不是那样的人。”丽丽生气了，什么都好，只有批评林心的话她不爱听。拿起包说：“我看也吃得差不多了，咱们可以走了吧。”说完便起身，站在桌边等着俞莫然。其实她更想转身就走，但是她做不来那样的事情。

俞莫然平静起身，走在她的身后，表情却是一脸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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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林童 有些回忆不揭开更好

更新时间2013-11-7 20:06:54 字数：8419

　有些事情再迟钝也能感觉到，何况林童不是迟钝的人。陈宇文最近的表现明显，或者不如说，他一直在表达，只是林童一直在忽略。

林童接过陈宇文递过来的冰淇淋，心里想着，有些麻烦了，她好像在不知不觉中与他走得太近了。

“为什么是香草口味的？那么好吃吗？”陈宇文问道。

他的问题仿佛隔了一片大海，根本没有进入林童的思绪。只是抬头看他，想着他怎么会对她有其他的想法，明明大了那么多。而她平日的表现甚至是失败的。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吃香草味的吗？”陈宇文继续问道。

问题终于进入林童的大脑，没有多想的她理所当然的回答：“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觉得香草挺好，也懒得换。”心思仍然在漂浮中。

陈宇文回头看了看她，从前面拦住她说：“在想什么？入神到都快撞到电线杆了。”

林童白了他一眼，回答说：“我不会撞到电线杆的，也没有在想什么。”让她怎么说哟，不至于说她好奇眼前的人为什么会对她有特别的感情，还是说她正想着要怎样不着痕迹的拉开两人的距离。

“好吧。你什么都没有想，有电线杆了也不会撞上，反正我会提醒你的。”陈宇文走在她的身边，也吃着冰淇淋。

转头看了一眼。明明就还是个小孩子，而她怎么看都是老人了，她真的大了他很多，六岁吧，两人其实是不可能，所以也可能是她的错觉，有可能是她想太多了。

“你真的没有试过其他的口味的吧？”宇文问。

“什么口味？”林童回答。心里下结论道，绝对是错觉，自己想太多了。

“冰淇淋呀。”宇文回头看了她一眼，仿佛正在看白痴。

原来还在刚才的问题打转。林童笑着回答：“没有试过其他口味，觉得香草的味道已经很好，它适合我，就算试了其他的口味也不一定会比香草味更好吃。”

宇文摇头的看着她说：“你这样不行的。”仿佛她不仅是白痴而且还是一个无可救药的人。

“请说明一下。”林童也玩笑的回答。

“还用问吗？不去尝试新的东西，只抱着经验过日子，是会丧失很多机会，而且也不会发现很多有趣的事情。”宇文认真回答。态度认真到像不是仅仅在回答一个冰淇淋的品味问题。

“那是因为你年轻，到了我这样的岁数，你就会发现，要找到适合自己的事情是不容易的，就算想要改变，也不会比现在好。我们这么大了已经没有多少好选择的了。”林童意有所指的说，刻意的强调。

宇文白了她一眼，说：“你有多老。请问今年是八十还是九十。就算是八十好了，难道就没有选择的权力。”

“不是权力的问题，而是机会的问题。”林童摇头说：“不管是从我们的精力还是从环境给予我们的选择，年纪越大，可选择的就越少，这是必然现象，同时也是普偏存在的事实。”

陈宇文没有反驳，看着林童，不知道正在研究什么。林童也看着他，不知道在期待什么，也许是他听明白她的拒绝，这样想着心里却开始有奇怪的感觉。哪知他却笑了，笑容温暖，不像弟弟是暖阳，笑得倒像是春风拂过，心情开朗。他说：“好吧。就算是这样好了，有什么关系，日子还长，不用着急。”

日子看起来很长，但过着过着就发现已经过了一半，甚至很多时候还没有意识到就已经过了半生。林童叹惜，这样还是好的人生，像弟弟那样随时都会失去的生命是不会觉得日子还长的。

“别想了。”陈宇文停下来，用食指点住林童低着的脑门，点了点说：“想那么多干什么，只要当下的生活过好了就行了。未来是个越想越恐惧的东西，与其害怕，不如不想它。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总会走。”

林童避开他亲密的行为，玩笑的问题：“我以为你会说要对未来充满希望呢。”这才像是他该说的话。

“是呀。当然要有希望。”陈宇文不介意林童的躲避，仍然笑着说：“只是不要想太多就好，未来总会来的。”最近他总是这句话，不要想太多，他仿佛正在表达什么。

林童看了一眼他。现在的他不如表面上的单纯，也不如表面上的清风拂面，与弟弟其实是不一样。他做事很有目的性，没有什么根据，就只是感觉而已。就好像明明当初是被人排斥了，没用多长的时间就可以过得如鱼得水。林童明白，他正在向她展现真实的自己，这让她有些慌张。

陈宇文配合林童的脚步，慢慢走路，什么也不说，轻笑一声，表情愉快。眼神里有些欣慰。如果岁月一直这样静好，那就是幸福的吧。只是林童务实的知道，那有点困难。

“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下班，一人回家，忽然出现眼前的人是让林童惊讶的说不出来话来。他的问话让她从惊讶中回神。

她嘲弄的笑了一声，轻声说：“一辈子见不到多好。”

男子没有对林童的回答表示什么，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不请我进去坐一下吗？”

“怎么找到我的？”其实有什么好问的，这世上有什么事情是他想做而做不到的，何况她原本就没打算躲他，只是认为他不会再来找她而已，事情已经结束了。

果然男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进入房间以后，随意挑了个椅子坐下，自然的仿佛他每天都这样一般。“这里看起来很温馨，你很用心的布置，打算住很久吗。”停顿一下，再问道：“真的不想再回去了吗？”

“回去？”林童自嘲的笑了笑，说：“回去哪里？这里才是我的家，才是我应该回来的地方。”

“不要闹脾气，林童。”估计是早就猜到林童会有这样的反应，所以他很轻松，说：“当年的事情不是我逼迫你的，你也没有什么损失。不要好像我做了什么般的恨我。”

是呀。林童知道，她从来不后悔当初自己做的事情，毕竟她有非做不可的理由。只是既然已经结束了，她就希望今生都不要再见那时的任何人。尤其对于眼前的人，她有绝对恨的理由，只是恨太累了，她选择不恨。

“真的那么不想见到我。”男子说，笑看着林童。从一开始林童就是被这个微笑迷住。他伸出手来，想抚摸林童的脸，但她避开了。男子也不在意，仍然笑着。

林童看着他的笑容，仍然迷人，只是不再具有撼动她的力量。

林童叹了口气，回答说：“不想见到你，不想见到那时任何的人，只想好好过眼下的日子。”

“所以打算找个平凡人，过普通的日子。”男子嘲弄的说，仿佛林童说了一个冷笑话。“那样的日子，那样的人适合你吗？”

“你调查我的事情。”林童生气，却不意外。他会出现定然是做了充足的准备，只是以前她会觉得这是他重视她的表现，现在她只觉得生活被窥探。

“需要调查吗？你的生活不是过得不遮不掩吗？”男子笑着说：“大方的走在路上，需要调查什么。”

知道他是看到了她与陈宇文散步回家。林童不想解释，没有理由需要解释。“我的事情与你无关。”这是她唯一的回答。

“真是任性。”像是在对待一个孩子，男子说：“还像个孩子。”

林童已不想再回答这个问题，无力的靠在他对面的椅子上，问：“齐竣，你为什么来？”

“来接你回家。”

林童无语的看着齐竣。他也还是他，从来不听别人的话，只按自己的想法做事。但是很多事情不是一个人就可以决定的。齐竣知道，可是他心里的偏执会让他用尽一切办法达到目的。以前觉得他可怕，现在觉得很无语。

她的生活是过得不遮不掩，因为她认为齐竣不会再关注她的任何事情，事情已经结束，现在的她没有任何可以再被齐竣利用的地方。

林童将情绪稳定，知道与他争论只会让事情更糟糕。她平静的说：“齐竣。这才是我的家，而且你知道我不能回去，那里早就已经没有我的位置，而我也早就无法再帮你做任何事情了。”

齐竣没有解释自己出现的原因，可是林童知道他是不会做无谓的事情的，从再次见面的第一眼她就明白，齐竣还是那个人，只是她已经不再原来那个她了。

齐竣说：“为了那个男人。”挑眉，眼神里有不相信。

“为了自己。”林童说，齐竣很了解她，所以会相信她说的话，她原本就是个只会为自己做事情的人。她说：“别再说什么回去之类的话，我从来不相信时间可以回头，我们都已经走到这里来了，有什么可回头的，时间不可能白白过去。现在的我就是平凡乏味的，不再想要任何的东西，就想这样平静无波的过日子。”

“齐竣你究竟为了什么而来？”林童终究没有忍住，还是问出了心里最介意的事情。

齐竣笑了笑，停顿了一会，才说：“为了什么而来你自己好好想想。还有，如果回不去了那么就重新开始。”

什么叫重新开始？齐竣走后，林童靠在窗边，端着冰镇过的柠檬水，看着窗外。天空黑得出奇，夏夜的繁星在城市里是看不见的，只在远方有一片灯光，看起来倒也像是天空的繁星，也甚是美丽。所以只要不贪心，生活中总能找到简单的快乐，对吧。现在的生活虽然平凡，没有惊喜，同样也没有波澜，可是齐竣的生活不是这样的，他要的从来就是波涛汹涌。

他们的步调好像一直就没有同步过，除了年轻的她以为可以爱他以外。到后来连爱他也是不可以的。

他们甚至没有相爱过。所以重新开始，开始什么呢？

她不愿意再回想过去，那里有她不愿意回忆的自己。不为自己找借口，做错的事情她一直放在心里，没有忘记。只是再回头也改变不了什么，甚至让时间倒转，她还是会做一样的事情，她没有选择。

林童叹了口气。总是回忆又能如何，那人的伤痛也不会减少，她的伤痛也不会减少。不如离开，向前看，往前走，总能在路上找到其他的简单快乐，总能在伤痛的时候嘲笑下自己再忘记。

她知道，齐竣一向说到做到，说是要重新开始，接下来就一定会不断出现在她的生活中，不会给她拒绝的机会。她也没有打算激动的拒绝什么，齐竣是个很喜欢挑战的人，现在的她没有什么值得他挑战的。她早就不是当时那个敢爱敢恨的林童了，她只是个伤害了别人也被伤害了的普通女子而已。

齐竣也总会明白的，那时他就会离开了，像当时她离开一样。不是因为放弃什么，也不是因为逃避什么，只是明白自己再不可能呆在这里了。他也会明白的。

离开公司，看见红色跑车，年轻帅哥靠在车边等待。这种偶像剧的剧情，果然是齐竣会做的事情，林童最近仍然忙，却已经慢慢掌握节奏，可以在太阳还没有下山的时候离开公司，她很愉快，有久违的感觉。她果然还是喜欢不忙碌的人生，所以她真的回不去了，精英般的生活，她不再能适合了。

齐竣看到她，挥手示意，微笑着叫她。林童一时呆住，时间突然倒转，好像看见那个20岁的自己，迎向心中的王子。可惜，20岁已经离她好远，她想要嘲笑下自己的花痴，却发现勾不起嘴角。

就算现在转身离开，齐竣也会出现在下个转角吧，8年前她离开的时候，她就知道齐竣会比她想像的更成功，因为他的执着。

“潇湘园。”齐竣说：“我已经定好位置了，你爱吃的菜，也已经准备好了。”

林童知道齐竣有意如此，制造与过去相同的环境，让她渐渐回忆起来。

可是没有用的，玫瑰般的童话，早已经从她的生活里消失很久了。从那以后，她一直过着的是古墓派的半隐居生活，虽然没有花草田园，却是平静安宁，这才是她现在的真实生活。虽然近来仿佛忙碌的如精英，但是林童知道，最后她还是会回到那种平静安宁里。

齐竣若无其事坐在她的旁边，转头，突然说：“明明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会完全没有变化呢。”

林童也转头，面对他，说：“你见到我的时候，我20岁，我离开的时候23岁，而现在我31岁，马上就要32了。你说我没有变化，我是该感动还是该自我检讨呢。”

“都不用。”齐竣笑容灿烂，真实的，说道：“我只是在陈诉一个事实，一个你不愿意承认的事实。其实没什么的，人的性格早已注定，表面改变了，本质也不会改变。你还是你，活在你自己的理想世界里，不与这个世界沟通。只是以前是梦幻童话，现在是诗酒田园而已。”

林童很想说，这两者还是很不一样的。最后只是微笑叹惜，看向前方，知道让齐竣认清现实，需要时间，她一点也不着急。

齐竣笑说：“别任性。”仿佛在说，她总是任性。

“我从来不任性。”林童认真说：“只是你认为我一直任性而已。”

“你的心里住着一个不听话的孩童，你从来不管她，认为她存在也没什么不好。所以你是任性的，就算是你现在坚持的逃避方式也是任性的。”齐竣说：“我知道你当时很受伤，只是我没有想过你会想要离开，付出了那么多，居然一声不响的放弃了。不管是当时还是现在我都认为只要等时机到了，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他缓缓的说出迟了八年的解释，可惜，晚了……

林童闭上眼睛，压下鼻头酸涩，没有哭泣。齐竣的突然出现，让她真实的开始面对那段不愿意回忆的过去，虽然心里已经只是淡淡哀伤。

“不要再跟我提过去了。齐竣，我真心想要忘记，不仅是自己的伤痛，也想要忘记给别人的悲伤。任性也好，自私也好，当初的离开不仅是因为我的绝望，也是因为想要把我造成的伤害降到最低。我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任何事情，因为都是考虑清楚以后做的决定。所以不要总是提起过去，我不活在过去，我活在现在。”

“我的出现对于你来说，提不提都会让你想起过去，不是吗？”齐竣笑得亲切，仿佛不知道自己正在说残忍的话：“既然如此，何必顾忌提不提过去。我们当然活在现在，所以我说的是重新开始，过去提与不提都存在那里，只看你在意或不在意。”

林童看了一眼齐竣。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改变，但他却是真实的改变了，强硬，专制，现实，残忍，齐竣的人生中很少有失败吧。

林童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拒绝齐竣送她回来的想法，他没有坚持，估计是因为晚上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林童享受着这份清静，心里想着刚才的晚餐。

再次真实的明白自己不可能回去过那样的生活。原本她以为她只是不想而已，现在看来，那么多年没有过的日子，果然是不习惯的。一桌子的佳肴却没有公司隔壁吃的小炒自在，所以就算是奢侈的生活，也不是想过就马上可以过的。

“可以陪美丽的小姐一起回家吗？这样一个人走太危险了。”

林童的耳边出现熟悉的声音，她没有惊讶，甚至直觉他一定会出现。只是自己的反应让她微微吃惊。她为何会觉得他就会出现呢。

“不要这样，突然说话很吓人。”林童没有回头，平静的说，语气轻松。仿佛自己刚从过山车上下来一般，站在地上真好。

“完全没有看出你被吓到的样子。”陈宇文走到她的身边，与她并排，一起慢慢的走着。

“我吓着了。只是你没有看出来。”林童笑着说，不着痕迹的吐出一口气。

“小姐，难道你吓着的表情就是面无表情吗？”陈宇文停在她的面前，让她也无法再向前走，语气转为温柔说：“还是说你被惊吓的表情都这么累呢。”

林童看着眼前的他，有一种很高兴他出现的感觉。这种感觉没有让她吓一跳，只是让她微微有些惊讶。

“反正就是吓着了，很害怕。”林童翻了翻白眼，故意绕开他继续向前走，脸上有隐隐的笑意。

“好吧。”陈宇文说：“把你吓着了，我看看咱们怎样弥补这个伤害吧。不如请你去吃夜宵。”

“我刚吃完晚餐，正在消化不良。而且我从来不吃夜宵。”林童回答，一脸趣味的等着他提出更多意见。

“你看起来没有吃好的样子。”陈宇文权威评断，说：“估计菜不太合你的味口。没怎么吃吧。”

是没怎么说，怎样都不习惯。林童心想，但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问：“没有其他的意见了吗？”口气很惋惜。

“那就喝点什么吧。”陈宇文赶紧建议。

“喝不下。”林童继续否定。

“好吧。我们充分尊重当事人的意见。你现在最想做的是什么？”陈宇文无奈投降，语气无奈，嘴角却是微笑的。

林童想了想，心里最想做的事情，说道：“回家，洗澡，睡觉。”

陈宇文笑了，愉快的说：“好建议，很务实。”

“点评得很到位。”林童模仿着他的语气。

“那就送你回家吧。”陈宇文说：“这样一定可以。”

“好的。谢谢你。不过前面就到家了。”林童指了指已经在面前的小区。

陈宇文回头，直觉回道：“这么快。”

林童忍住笑，说：“那现在我回去了。拜拜。”

“不可以送到半路就离开嘛。既然要送了，肯定送到家比较合适。”陈宇文很认真的说，除了眼里的笑意，一切都很认真。

他真的很爱笑。林童不再与他斗嘴，说：“好，你随意。”

“既然这样，看在我辛苦提出那么多意见，还送得那么辛苦的份上。请我喝杯饮料吧。”陈宇文玩笑道，语气却带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童没想太多，回答道：“好。”反正她现在也不想一个人呆着。

端给他冰镇橙汁说：“晚上就不要喝咖啡了。喝点橙汁，补充维C。”

“都可以。”陈宇文接过，喝了两口，看着林童走来走去，洗澡，换好衣服，然后同样端着杯水，坐在他的对面。终于他有机会问：“愿意说一下吗？”小心翼翼。

林童竟然没有丝毫挣扎的就说道：“认识齐竣的时候，我20岁，整日做梦，想要有浪漫的爱情，想要有成功的事业，最好活得像偶像剧。现在想来都觉得自己天真的不可思议，一点都不像是生活在困境边缘的人。对于我来说，现实是痛苦的，所以我逃到自己的幻想里，每日都不知道在发什么呆，想着美好的事情。所以当如王子般的他出现的时候，我满心的以为生活终于开始善待我了。”

林童停顿一下，回忆被渐渐打开，以为忘记的记忆却原来那么清晰。抬头仿佛就看见缓缓走向她的齐竣，明明该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却出现在自己的周围，当时的她没有怀疑过怎么会发生这么不合理的事情，理所当然的接受，下班后与齐竣见面，如同热恋中的两人，林童摇摇头，抬头发现陈宇文正看着她，她突然笑道：“连我自己都快忘记了，原来我也曾经那么认真的工作过，不太笨，所以学得也快，总认为自己可以成为精英般的生活，穿着套装高跟鞋，走在公司光亮的地板上，嗒嗒的响，听在耳朵里就觉得满足。”

宇文微笑，轻拍拍她的手臂，像是在说，可以看出来当时的你很努力。

林童没有说，当时的她不仅仅是很努力而已，她也很出色，恐怕连齐竣都是因为这样的意外而改变了原定的计划，才会直接告诉她要她做什么，而不是继续演偶像剧。

去接近我舅舅，去打探到我想要知道的事情，去做我吩咐的事情。我可以付给你想要的代价。

闭上眼睛，齐竣的话仿佛仍在耳边，不愿意记起的往事，不愿意想起那时的他，冷静的面孔，还有震惊的她，傻傻的笑，看着眼前不知道自己残忍的人。打破她所有的幻想，让她不得不面对现实。这么多年过去了，疼痛早已经消失，只是总也忘不了突然清醒的感觉，咚的一声，如同心脏病发作般疼得需要大口呼吸。因为无法忘记，所以再没有办法投入任何事情，太害怕再经历那瞬间的感觉。

“他打破了我的幻想，现在想来也许是好事，毕竟人总要成长，只是当时的我接受不了，只是那瞬间清醒的感觉好清晰，甚至好半天都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说的是什么话，他只是微笑的看着我，等待我的接受。”林童轻描淡写的诉说着那时天崩地裂的感觉，她详细描述，因为做不到。

“原想转头就离开，最好今生不再见面，却没想到更痛苦的事情还在后面，弟弟生病，一切变得没有选择，不可以任性的逃开，只能面对齐竣提出的条件。”林童的表情麻木，更像是在说其他人的故事。

陈宇文走到她的对面，轻轻的将她抱在怀里，说：“过去了，过去了，什么都不用去做了，什么都不要想了。”轻轻拍着她的背。

林童点头，等待情绪过去。她知道过去了，过去很久了，也知道这是自己的选择，不该痛苦，但是仍然痛苦，被渐渐揭开的伤口，散发着让人难受的气味。她以为早已经康复，她以为早已经忘记，原来都只是她以为。

很久，她深吸一口气，说：“我没事了，已经过去很久了。”

后来发生的事情自然而不突兀，齐竣是心思缜密的人，他的安排自然不会出错。与他见面，看到他眼里的微微欣赏，一点一点的接近，结果是可以预期的。只是不知道后来的他是否知道她的欺骗，希望不要，就当她是个变心的女子，也好过一开始就存在的欺骗。

叹了口气，林童说：“我尽然也开始感叹了，也许是年纪逐渐大的缘故。”

“又开始装老了。”陈宇文取笑她，说：“明明不是什么年纪大的人。”

是老了。林童知道，记忆中的她没有这样的多愁善感，记忆中的她无论心里多恨，也仍然可以与他相处，还表现得很好，心里疼痛也可以表演温暖体贴，她的痛苦一直来自于齐竣而不是他，对于他的感受只在后来有了渐渐的抱歉，当时是没有的。对于齐竣来说，最欣赏她的大概就是她的这种理所当然吧，明明在伤害别人，她却只想到自己的痛苦。

“我已经老到开始有些后悔，虽然时光倒转我仍然会做相同的事情。”断断续续的诉说，他是否明白她也不想知道。好在他也好像也并不很想知道她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她问：“其实你并不太想知道我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宇文竟然理所当然的点头，说：“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不知道也可以。”

“看你的样子，还以为多想听我说呢。”林童推开了他。

宇文跟在林童的身后，说：“我是不太在意过去的人，只是觉得你需要倾诉，所以我就当个好听众。”仿佛做了什么善事似的。

林童愣了一下，瞬间而已，原来她是想对人说的，这些从来没有说过的话。心里装了太多事情。

“不要说什么不太在意过去，任何发生过的事情都会留下痕迹，我们都是由过去一点一点影响，变成现在的自己。”林童没有教育的意思，只是把自己的想法分享。“所以不要说什么不在意，喜欢一个人或者讨厌的那个人，他们都是由过去的经历所影响。”

“已经遇到现在的她了，知道是怎样的影响成为了现在的她当然是好事，不过不知道也可以，不用强求。现实就是她在我眼前，这就够了。”陈宇文立在林童的前面，将不知道正在转着找什么的林童轻轻握住，让她不至于慌乱得那么明显，也不让她逃避。

“也许你知道了过去发生什么事情以后，就不会这样肯定了。”林童说，语气带着微妙的故意，没有再次推开他，就这样直直的看着他。

陈宇文笑着摇头，说：“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让它留在回忆里吧，其实也不用特别拿出来晒太阳，想起了就想起了，忘记了就忘记了，谁耐烦总是想着那些发生过的事情，眼下的日子还没有过得足够精彩呢。”

林童突然想笑，记得自己也说过相同的话，原来他们那么一样。她看着眼前的人，会有这样想法的人必然是冷漠的，如同自己一样。

八 丽丽 回忆可以不用忘记

更新时间2013-11-7 20:07:22 字数：7852

　眼下的日子还没有过得足够精彩。

丽丽没有偷听的意思，只是刚好来找林童，门没关，便听见了他们最后的交谈。她犹豫了一下后离开了，因为两人间的甜蜜气氛，不适合她的进入。

她走到一半，转身回头看着林童的大门，轻轻转身为他们将门关好后才离开。

夏日的夜晚，散步的人，而她好难得有这样的心情，慢慢的走路，单纯走路而已。丽丽觉得安静，不自觉的带着笑容。一直都知道林童有心事，很重很重，只是不知道什么事情而已，她从来不与任何说，或许只是不与她说，大概觉得说来也没有什么用处。丽丽自嘲的想，因为她已经把生活过得很糟糕。

回忆里与林童亲近是在与林心分手以后，很奇怪，那时的林童就已经是现在的样子，以前曾听林心说过，姐姐是热血青年，总是做着美好的梦，对于理想坚持得样子很可爱。大学时见过林童几次，不足够了解，却感受到她的热情，再见面已经不再是那个林童了，热情仿佛从来不曾存在在她的生命中过，她总是冷淡而带着一定距离的微笑，只是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没有心力去关心林童的改变。

这么多年总是姐姐听她诉说烦恼，她好像从来没有听姐姐诉说过。丽丽想着，自己有点失败，总是只关心自己。

她与林童的相处，其实更像是朋友，当初林童为何愿意接受她不断的接近，她也不明白，毕竟那时她与林心已经分手，而她总是哭哭啼啼找林童诉说自己的悲伤。

应该也有不耐烦的时候，只是姐姐没有表现出来，为了让她可以有一个发泄情绪的出口。

想起那个男子说的话，丽丽像是在房间里关了很久，突然找到了钥匙一般，她好像打开了那扇门，眼下的生活她不仅不精彩而且过得很糟糕。

她很失败吧。

“你是丽丽对吗？”

丽丽回头，看见的竟然是思绢。而让她更惊讶的事情是她竟然会与她说话。丽丽很想要转身马上离开，心里却有个声音说，不是要过好眼下的生活吗？现在连面对都不敢，如何改变呢。

“是的。”忍住想要离开的脚步，丽丽点头回答说。不知道她要对她说的是什么，但强迫自己站在她的面前，心情复杂，一时她顾忌不了。她以为思绢应该是不愿意到她的。

“不好意思。”思绢说：“原本打算去姐姐那里，但是看见你进去又出来，便没有进去了。”

丽丽小心点头，“嗯。姐姐那里有客人。”找这个安全话题也好，她有些害怕，不知道思绢接下来会做什么事情。

思绢仿佛不知道丽丽的担心，仍然在闲聊，说：“姐姐那里有客人吗？很难得呢，姐姐不是一个会招待客人的人。”

“是呀。”丽丽接着她的话说：“姐姐，哦，她不太喜欢别人去打扰。”

“但那其实只是表面现象吧。”思绢说：“姐姐心很软，就算是不喜欢管别人的事情，不喜欢被打扰也不会拒绝。”

听出思绢的话里有话，丽丽说：“是的。姐姐是个很好的人。我知道我总是去打扰她，而她也从来不拒绝。”

思绢看着她，像是在她的脸上找什么，然后说道：“我一开始并不明白为什么姐姐愿意与你做朋友，在那种情况下，现在看来，可能正是因为你的直率吧。”那种情况下指的是什么她们都明白。

没等丽丽回答，思绢就接着说：“我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就见到你，甚至可以的话，我一点也不想见到你，只是这种事情不由我的意志决定，最终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丽丽不知道自己应该要说什么，她沉默的看着身边并行的思绢，听着她用不大的声音说话，更像是在对自己说。

思绢没有要与丽丽争吵的样子，看上去更像是没有力气。她继续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不是要与你吵。”她扯了个很难看的笑容，说着：“如果不是现在这种特殊的状态，我不会平静面对你，也许会扯着你的衣服大骂也不一定。但是现在不会，我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去面对，你的事情就变得很小了。所以你不用一脸害怕的样子，我什么都不会对你做，只是正好看见你，想与你聊聊而已。”

丽丽先是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说：“我知道。”生活中谁最重要，思绢活得比她清醒。

“我知道林心的心里有你的存在，想到这个我很生气，但是没有办法，这就是事实。我接受它，我也总是想不明白，究竟是多美好的回忆总是忘记不了。不过，我不想知道详细，那是属于你们的回忆，是你们曾经的生活，与我无关，我不会自虐的非要去搞清楚。”思绢的脸上有懊恼，说：“我也不太明白为什么你还会出现在林心的面前，你不能否定你将他伤得特别的重，你也不能否定，如果不是这么重的伤，他也许就不会记你记得那么清晰。你怎么会有勇气再次站在他的面前。”

自己最痛苦的经历在别人的话中却显得那么的轻易。丽丽看了一眼与自己并行的思绢，没有马上回答她的问题，她一直在给自己时间，痛苦这种事情，渐渐的经历，经历得多了便不再觉得痛苦，而她给自己的就是这样的时间，所以她一点也不勇敢，更没有勇气。丽丽轻摇了摇头，说：“我没有勇气，你所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所以才会在那么久以后才敢去面对他。而且你说错了，回忆在林心那里并不是清晰的，它是模糊的，甚至是对于我来说，也是模糊的，这就是回忆美好的原因，我们总是去记住那段时间的美丽心情，但不会记住期间的争吵和恨。”

“可是你仍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思绢说，语气带着微微介意。为何要再出现，已经过去的人。

丽丽沉默无语。她可以说这样做即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林心，但面对思绢，她知道，无论她因为什么原因出现都不重要，伤害会随着她的出现而存在，所以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对思绢，她心情很复杂，即羡慕她也感谢她。羡慕她现在陪在林心的身边，同时也感谢在她做了那么可恨的事情以后，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就好像她与林心的初恋记忆是无法被取代一样，他们一路走来的扶持也是无法被取代的。对于丽丽来说，这是个明白却痛苦的事实。

“你出现在他的面前，打破了我们一直维持的平静生活。看着他偶然会皱眉想起属于你们的记忆，我难过却无能为力。”思绢有些咬牙，声音紧绷。

丽丽苦笑，说道：“无论什么原因出现在他的面前，对你来说都不重要吧。只是我想，我并没有能力打破你们的平静生活，回忆的力量何其微小，哪有拼命生活的眼下有力量呢。”她不为自己辩解，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如果她的出现真的打破了他们的平衡，那只是因为他们之间早就失去平衡。逃避不如面对，这是她最深刻的体会，而且晚面对不如早面对，遗憾才不会那么深。

思绢静静听着，脸上不以为意。是呀，她如何能理解丽丽的想法，就算知道这些又如何，对于丽丽来说回忆是早就失去的东西，而对于她来说只想尽力维持现有的一切。不管是主因还是引导根本不重要。

“就算拼尽全力，又能如何，有些事情，咱们谁都做不了主。”思绢沉静的说，她不想与丽丽讨论那些不重要事情，她说得没有错，没有什么比拼尽全力生活更重要的，对于她来说，现下最重要的就是林心活下去。

“林心的身体很糟糕吗？”丽丽问，很担心。

思绢点头，说：“我觉得他现在的问题不仅仅是生命的消耗，最重要的是，他对于这个世界没有半点留恋，没有尽力想活下去的意思，靠我一个人的力量无法改变他这样的想法。”语气听不出懊恼还是生气，平静的不寻常。

“也许是因为他活得太累了，这么长时间的辛苦生活。他也许只是撑到极限了。”丽丽轻声默默说。

“那又如何。还活着不是吗？再长再苦，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的生活，他的生命不是只影响他自己。”思绢有些恨恨的，介意丽丽的出现，却更恨林心的无意活下去的想法。所以她愿意妥协，只要是能让林心愿意活下去，她可以接受任何事情。

仿佛有些明白思绢的意思。丽丽偷偷问自己，如果是自己，她可以做得到吗？答案让她觉得很悲惨，如果做得到，当初就不会离开。渐渐明白思绢的好，只是这好如同吞下的苦果，好难受。

走在街上，盛夏的午后，街道上没什么人，太阳很大，丽丽觉得被晒得晕乎乎的，空气里仿佛缺少了氧气，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就这样让太阳晒着，就这样走着，尽情的让自己在大太阳下被烘烤，也许在别人眼里她看起来更像是神经病。她只是在思考，只是觉得寒冷，冷得只有这盛夏的太阳才能给她温暖。

昨晚思绢的话一直在耳边，反反复复，只要能让林心活下去，她可以接受自己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原本思绢去找林童就是为了表明这样的态度，只是正好遇见她。

丽丽很佩服思绢的坚强，也很想很想去见林心。人是贪心的，明明决定此生就见那一面，让她与林心都从回忆里出来便不再见面，现在却像是得到更多的希望一般，她想要去见林心，想与他聊天，想跟他说自己的遗憾，想跟他说当时的伤心，这么长的时间以来，这是她最想要做的事情。将当时的她，完全的呈现在林心的面前，想要让他知道，她当时的选择，她的后悔，她的无心，她真的没有想要伤害他。将这些自己都一点一滴的告诉林心，希望他可以听她说话。

这样想着，脸上的微笑也灿烂起来，看到一副美丽的未来，是吧。仿佛狂风已经将乌云给吹散了，这样的阳光也不觉得热，反而希望它可以融化心里的冰雪。只是，这样又如何呢，这样又能改变什么呢。她的痛苦就是知道什么也改变不了。

丽丽犹豫，看着电话，反复挣扎，不明白自己究竟在犹豫什么。打电话，然后去见他，即是自己心里所希望的，也是思绢要求的，这并不是做错什么事情。

这样不断的对自己暗示，可总是在按下最后一个号码的时候，将电话挂断。丽丽来来回回的走着，开始有些焦躁，现在这是一种怎样的情况，这样的犹豫究竟是为了什么？心里渴望，理智却制止，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一时怎样都想不起来。

只是与林心打电话而已，何苦搞成这样。丽丽不明白。

找了一家路边的甜品店，向店员要了最甜的甜品，坐在窗边等待。一下子从燥热的空气进入冷气十足的空间，她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哗啦一下，清醒不少，只是仍然没有想明白，心里急切想要打电话的想法有些平静，她静静的坐着，暂时什么都不想，将自己放空。她需要的正是这样的状态，静静等激动的自己平静，给理智一个机会，让它好好想想那不对的地方是哪里。

店员送上来花生芝麻糊，是她平日里从来不吃的东西。放进嘴里，清甜滋味，正是她需要的东西，她一口一口的吃着它，脑子什么都没有想，就这样重复机器的动作。需要给自己时间，丽丽一直是这样的，她不是反应快的人，说是反应慢更符合一些，她需要时间慢慢的想。

终于吃完一瓶，喝口清水，将嘴里甜腻腻的味道冲淡，她继续看着窗外发呆。脑子里开始重复思绢说的话。

林心身体很糟糕。

林心很累，想要放弃生命。

林心像是正在安排后事一般。

不像是林心会做的事情，他却一样一样在做。丽丽细微的也有这样的感觉。如果是以前的林心是绝对不会见她，就算是她特意去见，林心也会当他不存在，或者是以对待普通客人的身份客气招呼她。但那天他却对她温柔的笑，像是回到那时一般，不介意与她一起讨论往事，就算是痛苦的记忆。他很平静的做着一些事情，像是要将生命里发生的事情，出现的遗憾一一的弥补，做着最后的交待。

想到这里就觉得全身都打起冷颤，思绢一直陪在他的身边，看着他的变化，自然最是明白他的，所以他现在真的累了，想要放弃生命了对吗？丽丽很害怕得出的是这样的结论，虽然它非常明显。

可是她能做什么呢？丽丽问自己，陪着林心回忆往事，丽丽可以做到，甚至是欣喜的，可是林心会愿意吗？她不愿意去考虑这个问题，虽然答案也是明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