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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起。丽丽最近很喜欢这个声音了，她轻轻的喂了一声。

电话里声音停顿了一会，然后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丽丽有时候也不明白俞莫然是有多敏感，声音，语气，表情，微微的变化，他马上就能捕捉到，她再不明白他的心意，就太没有道理了。问题是她自己呢，愿意接受吗？答案是未知的。她一直想在对他说清楚，可是总找不到机会。毕竟俞莫然什么都没有说。

“嗯。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她回答，常常在自己不知所措的时候就会接到他的问候，让她渐渐习惯这样的模式，心里担心如果哪一天他不再这样，是否自己便不再习惯了呢。所以她刻意的，没有告诉他什么。

“正在做什么呢？天气很热。”他突然改变话题。

丽丽看了一眼窗外的艳阳，点头，回答道：“是挺热的，我正在甜品店，吃甜品。”所以便感觉不到那热浪。没有多想为什么他会改变话题，反正他们聊天经常这样，没有什么主题的。

“难得你愿意外出。”俞莫然道：“这样的太阳天，学校最近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心情挺好的吧。”

是呀，天气挺热的，学生们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她是觉得挺好的，只除了……

“是呀，今天没有什么事情，一个人闲逛。”她直觉的把自己的行踪一一说明。

“没有特殊的事情，你也一个人出门吗。”电话里的声音始终如一，平静带着温暖。

大概是因为他总是关心她的缘故，所以就算是接近冷淡的声音，也有温暖的感觉。他从来不像林心给人的感觉，林心的温暖是从内到外的，表里如一，笑容，语气都诉说了他的关心，不用特别的去感受什么，坐在他的身边都是安心的。而俞莫然的关心是隐性的，他不会表现在表面上，却可以充分的传达他关心的事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将两人比较，丽丽跳过这些复杂心思，只回答说：“我好久没有看到姐姐了，想与她去聊天。不过现在看来，也许以后想要与她聊天也不是容易的事情了。”

“哦。她突然发现与你聊天没有意思，打算不理你了吗？”带着笑意。

“才不是。”丽丽回答说：“她才不是那样的人。只是她有男朋友了，以后可以分给我的时间就会减少了。”

“没有关系，反正聊天也并不一定非要是一个人。我可以陪你聊天的。”俞莫然马上接话道，仍然带着笑意。

所以她常常不知道应该要怎样回答，俞莫然偶然的这些话，像是玩笑，却又带着认真。丽丽逃避的回答：“我哪里敢，你是大忙人，听说动辄几万，几十万的，吓死人的金额。”

俞莫然没有片刻的迟疑，像是没有听出来她委婉的拒绝一般，笑着说：“那都是别人的钱，我哪里有那么多。所以你只管找我聊天，也许会给你不一样的意见。”

丽丽点头，这倒是真实的，俞莫然给她的建议是默默的，不是教训她的方式，让她接受得一点也不困难，他也许才该来当老师。

“所以你愿意聊吗？”电话里继续问着。

她如何能对他说林心的事情呢。说她想要去见他，不想让他离开吗？她说不出口呀。那是她心里最柔软的记忆，与林童说，与思绢讨论，因为她们都是生活在他身边的人，而俞莫然却不是，没有停留在她的记忆里，他是属于现实生活，如同学校教书一般，真实的存在。

“真的是没有什么啦。不过是女人家的闲话家常而已。你不会有兴趣知道的。”丽丽哈哈的说。

电话里面是沉默，好半天的沉默，沉默到丽丽有些紧张的抓着手机，在仿佛要到极限的时候，听道里面说：“嗯。女人家的事情呀，大概是不太好与我聊天的。只是你明白我不介意与你聊就好。”

丽丽回答好。心里的焦躁和慌乱渐渐抚平，其实说是什么都没有聊，可是每次与俞莫然聊天以后，她总是平静很多。就仿佛每次她要被回忆的黑洞给吞没的时候，他就将她牵扯回来。

再次见到林童的已经是几天以后了，她没有办法那么快做决定，丽丽沉默的盯着饮料。林童也一副悠闲的样子，并不着急。

“姐姐。我们好像很久都没有这样闲聊了。”丽丽轻柔的说，语气没有带着悲伤，只是显得安安静静。

林童看着眼前的丽丽，她点头，心中感叹。是的，她们是有很长的时间都没有闲聊了，丽丽的状态看起来很好，不管是谁帮助丽丽走过这一段，她都觉得好，她一直都没有完成的事情。

“我们上次还不愉快的吵架了。你不希望我去见林心。”丽丽语气轻快，玩笑语气。

“我不觉得那是吵架，只是讨论而已。”林童轻笑。也许终有一天，丽丽也可以玩笑般的提起林心而不再觉得觉得痛苦。生活的本质也许是痛苦，就是因为痛苦，才更渴望快乐，哪怕是片刻的。

“如果此次我再跟你说，我还要去见林心，你仍然会生气吗。”平静的语气，没有透露更多。

林童没有马上回答，仍然是轻轻的笑，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明白一些此时丽丽的心情。故意问道：“我生气与否重要吗？”

“当然。”丽丽慎重点头，对于她来说，林童并不只是林心的姐姐，多年来更是她的知已。

“好吧，不与你玩笑，上次就已经说过……”林童喝口茶才说道：“见不见林心需要你自己做决定。不管是作为林心的姐姐，还是你的朋友，我的答案都是一样的。那是你们的事情，最终是怎样的结果需要你们自己的选择。我只是一个旁观者，我最多能做到的也只能是勉强理解你们的做法，但无法完全感受到。”

林童端着杯子，里面的沙冰有渐渐融化的迹象，她正在思考该如何与丽丽说。

“姐姐，你是否不太愿意参与到我们的生活中来。”丽丽突然说，有些事情她只是反应慢，并不是真的不知道。这么多年来她只是总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于是忽略了一些林童一直在表达的事情，但她还是想听林童的意见。于是说：“但是不正是因为是旁观者才能看得更清楚一些吗？我们都不再是年青的年纪，多年来在不知不觉中累积了很多的经验，而这些经验让我们在做很多决定的时候，更清楚更实际，很多事情不再敢去尝试。”

“这是成长的代价。”林童说：“你说得对，我真的不愿意插手别人的事情太多，因为我连自己的事情都处理不好，如何给别人提供意见呢。”她笑得有些恍惚。

“所以才说旁观者轻。”丽丽轻声说：“我们总是想得太多，顾忌太多，最近我学会不要想太多，去面对，去做就好。结果远没有我们想像得困难。”

林童轻笑出声，点头表示认可，难得丽丽可以说出这样的话，只是事情大多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困难，忽略最近自己特别复杂的心情，她就事论事的说：“我不知道为什么你突然会有这样的决定，如果你去见林心是因为你想跨过那一步，去面对现在的生活。这是好的事情。之前你去见他带着渴望，想要见到他的渴望，而现在打算去见他，我却看不见这样的渴望。为什么想去，告诉我原因。”

“姐姐，我想要重新开始生活，不想自己再沉浸在那些回忆里，重要的是它们太伤感，我只想把他们沉默的埋在身体里，带着那些伤感面对新的生活。不是忘记，也根本无法忘记，只是不想再停留而已。”丽丽说得很慢，她知道林童总是轻易看穿她，“就算是如此，我还是会偶尔想起，那时的自己，那时的林心，我喜欢那时的我们，强烈，全力付出，还有就是青春和冲动。我们痛彻心扉，因为曾经快乐至深。所以他对于我来说那么的重要，就算不再是爱人，也很重要，他活在这个世界上。”

林童安安静静的听着她说，心里明白，不管是快乐还是痛苦，全力投入力量都很强大。她只是不明白一点事，于是问道：“他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状态，随时会消失，我们都知道，为何突然想要去见他，害怕失去他呢。”

丽丽停顿了一下，却不像在思考，看着窗外缓缓的说思绢说的话，然后道：“此时才突然发现，回忆里的快乐和悲伤都不重要，只要他活着，与我呼吸着相同的空气，与我在同一个空间里，不管是爱他恨他想他还是埋怨他，至少他是存在的，这才重要。”

“没有想到你们两人会这样平静的交谈。”林童的语气里不见惊讶。

“姐姐早就明白，我们也许对对方忌妒、羡慕，但是仍可以平静相处，因为我们都明白什么最重要。”丽丽说：“如果是在平常的情况下，估计是不可能的，但对于现在的思绢来说，什么都有可能，只要能够留住林心。我可以理解这样的心情，在他的身边，看着他消失，我没有这样的勇气，当时的我会摇摆不定，正是因为害怕这样的感觉。”那不是突然一下就失去，而是有感知的，一点一点的消失，即使是现在她也无法承受这样的压力。

坐了很久，两人却都没有说太多的话，大多时候是沉默的，偶尔诉说，也只有那么一段。有时候生活的压力除了沉默接受，没有其他的办法。

离开的时候，林童说：“不用太担心，也许生命是脆弱的，也许林心一直以来活着就是他的压力，但是生命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失去了，所以不用太担心。他会明白的。思绢只是在这样的压力中太久，她也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她会惊恐，会害怕都是正常的情绪反应。你现在重要的事情是过好自己的生活。”

过好自己的生活呀。丽丽看着窗外热烈的太阳想着，终于知道为什么现在特别喜欢夏天了，那么的热烈也许只属于青春的时候，她怀念的究竟是什么呢，与林心的爱恋，还是自己的年少时光。那样尽情的付出，然后尽快的快乐和痛苦。

九 林童 因为曾经快乐至深

更新时间2013-11-7 20:07:47 字数：7924

　林童一人走在去医院的路上，对丽丽说了安慰的话，自己仍然担心，她最近也感觉得到弟弟的奇怪，那些像是在交待遗言的事情。不让丽丽担心，因为她真的很脆弱，既然她现在愿意面对过去，重新开始，那就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

弟弟想要离开吗？已经生活得那么累了吗？最近他总是沉默，已经到不再维持表面平静的地步了。思绢会着急，甚至想利用丽丽让弟弟在回忆里找到甜蜜，她可以理解，却也心疼。

你可知道因为你的逐渐放弃，让我们都痛彻心扉。林童在心里沉默的问弟弟，他是知道的吧，只是他已经累得顾不上了。

想了很久，仍然没有跟弟弟说起放弃的事情，只是尽力的笑，找各种愉快的事情，只希望可以看见他的片刻笑容，就算他的疲惫想隐藏都隐藏不住。林童趁着弟弟不注意，约了思绢下午茶，她想有些事情，她们需要聊聊。

离开医院直接在附近的咖啡厅等待，知道思绢不会愿意离开医院太长时间。

“抱歉，姐姐，等很久吧。”思绢一来坐下便喝了一杯水。

林童摇摇头说：“先点东西吧，喝点什么。”

思绢点头又摇头，说：“算了，我不想呆太长时间，林心一个人在医院。”

“不在乎这么点时间。”林童制止了思绢的反驳，她知道思绢的着急，但其中只是她的慌乱占更多的成份而已。“青柠茶好吗？还是要其他的，你有些上火。”

思绢看了会林童，知道反驳是没有用的，便点头。反正喝什么都一样，上火仍然会持续的。

“姐姐是问我丽丽的事情吗？”思绢很直接。

林童点头，说：“你先喘口气，不要着急。我只是想要了解一下现在的情况而已。我总是不在他的身边，而他的身边只有你，我只是想要了解一下。”

不知道是林童的语气，还是话语，或者是思绢自己安抚了情绪，总之她沉默的又喝了一杯水以后，显得平静很多。

“姐姐。”思绢叫着林童，却不像是在等待她的回应，她说：“你也看出来了吧，林心的疲惫，他已经到疲惫无法隐藏的地步。我觉得从上次王丽丽出现在他的面前以后，他就开始这样了。”

林童知道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所以没有回答什么，也没有提什么问题，安静的听着思绢断断续续的话。

“我很不愿意承认，但是只是不愿意承认有什么用，事实就是那个女人对林心的影响力。我找她不仅仅是因为我已经无能为力，也因为她自私的出现在林心的面前以后，林心才变成现在这样的。”思绢语气悲伤，但没有流泪，看上去更像上已经接受这样的结果，认命的陈诉而已。

“回忆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现在的生活都可以不顾了，可以重要到解开了回忆留下来的心结就连生命都觉得无足轻重了吗？我不明白林心的选择，这让我很无力，我更生气，生气自己为什么到现在仍然在乎他，在乎他的生命，比起其他的事情我更在乎。”思绢没有激动，语气却充满力量，接着说道：“只要他活着，我可以去找王丽丽，可以看着她出现在他的生活中，只要有力量让疲惫的放弃生命的林心重新想活下去，我什么都可以做，我忍受不了，失去他的世界。”

她是一个坚持的女子。弟弟很了解她。林童沉默的看着思绢。

“姐姐，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也劝劝林心，不要让他放弃。”思绢两眼清明，是目标单一的人，这样的人单纯，同时力量惊人，因此总能达到目标。

林童没有马上回答，轻轻叹口气，看着她，微笑，笑容中带着心疼，苦涩等复杂难懂的情绪，她喝了一口冰柠檬红茶，总是喜欢在夏天的时候喝带柠檬的饮料，清爽，口齿留香。看了一眼没有等待得不耐烦，只是坚持的思绢，说道：“有些事情，我们明知道不能阻止，但仍然想要去阻止它发生，不管使用什么方法。我知道，也一直是这样做的。林心的疲惫不是从现在开始的。很多年前，他刚开始生病的时候，丽丽刚决定与他分手的时候，或者我不该这样说，当时丽丽只是说他们需要冷静一下，而林心自动解释为分手，然后将丽丽排除在生命之外，没有半点犹豫和挣扎，更不用说挽留。不用反驳我任何的话，先听我说完。我知道在那种情况下，丽丽做的决定与分手没有区别，很伤人，也会留下伤痕。所以丽丽一直活在悔恨里，这是她做的决定，只能自己承受结果，这是当然的。”停顿了一下，为思绢又要了一杯饮料，她很渴的样子。

接着说：“林心不挽留，不犹豫的分手，因为那时他就已经很疲惫，刚开始生病的时候，刚开始要面对那么多的检查和治疗，还没有习惯，他的疲惫与现在的疲惫不一样，那时只是还没有习惯，而现在是因为看不到希望。”叹了口气，谁能接受得了这样一天一天的治疗，却永远好不了的结果呢。摇头说：“那时我做了一些事情，让他承受了必须活下去的压力，所以他没得选择，再痛苦也要坚持，于是习惯以后便开始调整生活的方式和心态。”

“姐姐是什么方法。”思绢打断了林童的话。

林童说：“什么方法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即使是再使用一样的方法也挽留不回他想放弃的想法。因为没有希望的未来太痛苦，那是任何的手段都改变不了的。”

“难道姐姐想让我也放弃，就这样看着他一点一点的放弃生命吗？”思绢惊讶的说：“你说，我每天陪在他的身边，所以我最了解他的情况。同时我也每天眼睁睁的看着他沉默，看着他像交待后事一般，看着他每天夜晚睡觉都好像不愿意再醒来一样，看着他清晨睁开眼睛后的叹惜，他渴望死亡，而我不能接受这样的渴望。”

“那就给他希望，让他看到未来有希望，让他愿意活下去。”林童给出这样的答案，很难做到，却是唯一可以做的。

“所以我去找王丽丽，希望她可以去见林心，可以让他觉得有希望。”思绢闷闷的说，这些她都知道。

林童笑了，说：“你真的相信丽丽可以做到吗？给他希望，强大到让累积多年的疲惫可以舒缓。”

“我想不到其他的人。只能想到她。”思绢很无力，她已经用尽全力。

“为什么？”林童好奇她的坚持，看她的样子又不像是会放弃林心的样子。

“因为曾经快乐至深。”思绢闭上眼睛说，咽下痛苦。

曾经快乐至深。他们都这样认为吗？“我以为对他来说回忆是痛苦的。”

“曾经有多快乐，现在才有多痛苦。”思绢不想再纠结在这个话题上，对于她来说，所爱的人觉得另一个女子更重要，让她绝望。

林童伸出手，拍拍她放在桌子上的手说：“不要太过相信回忆的力量，它是模糊的，现实的生活才是更重要的。也不要太委屈自己，你值得更好的被对待。知道他是怎样说你的吗？”

林童的问题让正想反驳的思绢停住，看着她，想要知道又害怕知道。她沉默看着林童。

“他说，思绢是最坚强的。他一直都觉得自己的生命短暂，没有未来，所以一直不与任何人在一起，害怕丽丽的事情再发生，也没有余力再去爱人。可是你出现了，他相信即使他真的死了，你也会坚强的活下去。”

“我不坚强。”

“你坚强的。思绢。”林童说：“这么多年来，我从害怕失去他到现在，仍然害怕却不再战战兢兢，反正谁都会死的，只是早晚而已，再害怕该面对的时候，也只能面对。学习与这样的压力相处，将多绝望的生活都过得平实，也许就不那么难受了。”

“这些话你真应该跟林心说。”

“好，我答应你，我会与他说。但是会有怎样的效果，我并不知道。说教的话语是代替不了实际的生活。我只是说想，不要让自己这么紧张，你的紧张林心是可以看出来的，如果你绝望了，他会更绝望。”

思绢想反驳说，她没有绝望，但是说不出口。

并不意外会见到齐竣，走出咖啡店，与思绢分开，她没有心思顾及太多，匆匆离开。答应她会去与林心好好谈谈，只有她自己明白，她只是尽力而已，恐怕无法改变弟弟的想法。看着眼前的齐竣，林童想着丽丽和思绢的话。

因为曾经快乐至深，所以才会痛苦加倍。她好像忘记了曾经的快乐，从离开以后，林童从来没有平心静气的面对过齐竣，她一直是恨他的。

“我好像并不意外又见到了你。”难得的，林童没有当他不存在，而是主动打招呼。

齐竣挑眉看了她一眼，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只是林童并不再想探究得那么深。

“你了解我，我不会轻易放弃。”像是在宣誓又像只是陈诉。

了解他吗？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林童都无法肯定自己是否了解他，只是突然想明白一些事情，便觉得面对他不再那么难受了。

林童说：“我不是你挑战的目标，你放弃还是不放弃我不在意，只是你愿意来便来，对我不会有改变。”

齐竣笑了，意思在说，不可能没有改变，他齐竣想要做的事情，一定可以成功。

林童没有再与他争论，没有必要，生活又不是打仗，非要有一个输赢。她只想过好现在的生活。

“我只想过简单的生活。”林童突然说，她知道说这些对于齐竣来说没有意义，只是她还是想要说些什么，毕竟这个人她曾经专心爱过。她说：“我真的只想过简单的生活，生活中所需的东西并不多，简单的衣物，吃食，有时劳动，种些花草，有些思考，看些小说，我连工作都只当它是维持温饱的一种方法，再也没有想过要取得什么成功。”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不要打扰了你的简单生活。”齐竣很能理解林童的意思。

林童当然是这个意思，只是他都如此问了再这样回答，便觉得不好意思。她笑说：“就算有这样的意思，现如今也不由我控制。何况我如果想要过怎样的生活，你出现还是不出现影响不大。我只是想要告诉你，在我离开你以后我是怎样生活的而已。当然告诉你这些也是想要让你知道，我早已不适合你的生活圈了。”

他们都知道齐竣的生活富有，同时也复杂。心思简单的人不仅仅是为自己添麻烦，也是为周围的人添麻烦。

齐竣说：“我记得你一向是敏感的，从来没有看错人过。”

或许那段生活是她人生中最为努力的时候，而这些也让齐竣印象深刻。林童看着齐竣笑，他是英俊的，气质也好，显得文质彬彬，却只是表面而已，他更是厉害的，因为她领教过他的厉害，所以才知道。如果没有那段经历，现如今她仍然会被他迷惑。他是她喜欢的类型，所以她并不是可以看清别人，只是凭借直觉生活的人而已。

林童说：“那时我真的很努力吧。”这并不是问句，她只是在回忆那段离开后从来没有记起的回忆。继续说：“仿佛过了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那么的努力的生活，像是在上辈子一样。为了所谓的成功，为了得到别人的认可，为了漂亮的衣服漂亮的鞋，我曾经很努力，努力到现在我仍然感到庆幸我那么努力过，因为有那一段的生活，我才能真心喜欢现在这样的平静，并且用力的维持。”

“现在的生活叫做平静？”齐竣反问。“人生只有一次，这样的平静等同浪费生命。”

林童点头，没有反驳，对于齐竣来说，这样的生活必然是等同浪费，而且是过得极不好的生活。每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力，她不去辩解，也不争论，只是好好过自己的日子而已。

“这些并不重要。”林童说：“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不用争论谁对谁错。重要的是自己甘心就好。所以曾经的日子是我的选择，虽然我从来不愿意回忆，一直埋藏在记忆里。我只是想说，有那些经历过的事情，我才是现在的我。我只是忘记了，我曾经那么快乐。”

齐竣看着她，不动声色。林童看了一眼他的表情，笑了笑。现在的齐竣大概正在想，她在打什么主意吧。

她并没有打任何的主意，她只是简单的被丽丽和思绢感动而已，仿佛看到曾经的那个自己，也想到那段被她刻意埋藏记忆里的快乐而已。

“齐竣，其实有些话我早该说，却没有。原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谢谢你的再次出现，让我有机会对你说一些当时的我绝对不会说的话。是真的谢谢，当时也是，带给我那么快乐的曾经，实际上也帮助我渡过了生命中最艰难的日子，不管你是什么目的，事实是帮助了我，真心话。”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仿佛回到那段遗忘的过去里。

“所以齐竣，这样就够了，离开的回不去，不要让自己在留在遗憾里，就算有遗憾，时间也已经让它变得不再重要了。”她并不相信齐竣是因为喜欢她而来，那么多年的分开，早就已经决定了自己的生活目标，勉强在一起，也只是一个交会而已，最终还是要各自过自己的日子的。

他只是在笑，仍然是灿烂的笑容。林童知道说再多也没有什么用，就好像让她与弟弟去说也是一样的，说再多最终还是需要时间来证明。

去见弟弟，齐竣没有坚持陪同，那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现实，对于齐竣来说，并不想参与。林童缓慢的走进医院，近年来去医院已经是一件平静的事情，她努力体会弟弟的心情，仿佛他一般的走过一些树荫，治疗是无结果的事情，没有未来，谁也不知道它将终止在什么时候，而弟弟带着这样的心情过了八年。他真的累了吗？真的不想再生活下去了吗？林童叹了口气加快脚步，有些事情，她很无奈，只是心还是会疼。

现在的她已经不会去想，自己和弟弟为什么会遇到这些事情了。生活的繁杂是没有道理的。

看见陈宇文坐在弟弟的床边，林童真心的吃惊。

“这么吃惊干嘛？眼睛都快瞪出来了。”陈宇文取笑她。

林童一刻也没有迟疑，问道：“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就许你来看，我不可以来看吗？”他笑着说。

“不要跟我开玩笑，这是开玩笑的事情吗？他是我弟弟又不是你弟弟，你来干嘛。”因为惊慌，林童的声音偏高，更像是在吵架。

陈宇文仍然在笑，说：“什么事情是不能开玩笑的。”没有给林童反驳的机会，接着说：“好吧。我来这里是因为在医院里有认识的朋友，今天只是正好过来看看而已。也记起上次在这里见过你，便来询问一下，我们聊得很愉快。”

“我不太肯定见到你是否愉快。”林童说。

陈宇文点头，说道：“那好吧。不要不愉快。我先离开了。”他再回头，与林心说：“好好休息，下次有机会再来见你。”

林童没有挽留她，有些气闷，却不知道是在气陈宇文来见弟弟，还是气自己。

等着他已经在走廊上消失的时候，林童才慢慢的走到弟弟的床边，仍然有些气闷的坐下。

林心说：“何必要赶别人走。我们聊得很开心，而且我很高兴有人是因为你来看我的。”他微笑，笑容僵硬，仿佛很久没有这么愉快了。

“你们都聊什么了，那么愉快。”林童心里仍有复杂的感觉，但是看到弟弟这样的笑容便觉得陈宇文的出现是好事。

“大概是一些你的笑谈吧，没事的，他觉得你很好，我也是这样觉得的。”弟弟仿佛玩笑般的说。

林童叹了口气，说：“不要在别人的背后说闲话，那不是男人该做的事情。”

“那你一定是误会男人了，谁说男人就不交流和沟通的，只是与你们闲聊的话题不一样而已。放心吧，我们没有聊很多你的事情，聊得更多的是我的病。”弟弟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继续道：“他有朋友在医院里，想看是否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是个热心的人，只是现在这样的我，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他还在微笑，却显得透明，仿佛正在消失。林童心里有些惊慌，只是没有表现出来，她勾了勾嘴角才说道：“为什么没有需要帮忙的，总能想到什么，既然他自己找上门了，哪有放过他的道理。”玩笑的话，语气却不玩笑。

“姐姐生气了？为什么，因为他来看我吗？你不想我认识你男友吗？”弟弟愉快的问。

“什么男友，他比你都还小。不要开玩笑。”林童说道。

“你很在意年纪吗？”弟弟问：“与他在一起不快乐吗？”

“也不是说在意年纪，只是差距放在那里。就算现在不介意，但是我们真要在一起了，随着时间的过去，我是会比他老得快的，到时候怎样相处呢。”林童理智分析，并不是说她在意，只是这是一个存在的现实，而且从其他人身上来看，变坏的机率很大。

弟弟笑了笑，说：“我都不知道原来姐姐是这么有计划的人，用得着都想到老了以后的事情吗？你们在一起是快乐的吧，我很久没有看到你的情绪波动了，一直以来你在我面前，总是平静得过份。”更像是在对待一个玻璃瓶，小心翼翼，连情绪也控制得很好。

“平静的日子才是好的日子。”林童下结论，说道：“好吧，我承认我顾虑的这些事情有些多余，我会好好想想的，你不要操心我的事情，好好顾好自己才是。”

林童静静的坐在一边，心里计算着要如何对弟弟说起她真正在意的事情。看着弟弟连疲惫的笑容都没有了，她有些心烦。每次发生点什么事情，心里总是记挂，总是反反复复的想，让自己也疲惫不已。

“怎么没有看到思绢。”林童问道。

弟弟将注意力从窗外转回到林童的身上，林童知道自己今天的表现很差，任何人都看出她一定有事情要说，而弟弟是那么敏感的人，更是清晰就可以看得出，只是他不主动问起，是不关心还是不愿意说话，林童已经不知道。

“有事情，出去了吧。”回答得并不肯定。

林童在心里叹口气，轻轻的呼吸，像是要把身体的浊气都呼出一样，又停顿了会，她才问：“你不知道她的去向吗？这么不关心。”

有些刻薄的问题，让弟弟专注的看着林童，过会才笑开了，笑得有些喘，但他仍然是笑的，回答说：“思绢找你了吗？跟你说什么了。”

“你在意吗？”林童问。

弟弟笑容渐渐隐没，他换了个姿势，回答说：“姐姐，思绢只是担心我。我知道，我又怎可能不在意呢，只是两人在一起，也不用非得交待清楚自己的一举一动吧，每天守在我的身边，她已经够没有自己的时间。”

林童同意。只是她自私，她只想着思绢陪在弟弟的身边，他更好受一些。

弟弟仿佛明白林童在想什么，说道：“我们不可以这么自私的，思绢要有自己的生活。”

“也许她就是想要你有这样的自私，她是想要呆在你的身边的。”这点是肯定的。

“那又如何。”弟弟面无表情，说：“我总是有一天会死，她也总该有自己的生活，把所有的未来都放在我的身上，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她能要什么好处。”林童轻轻的说。

“没有什么好处。”弟弟马上回答，反问语气，说道：“就是因为她自己从来不索取任何的好处，才更应该为她想清楚她的未来，她总要知道未来是孤独的，总要学会独自面对。”弟弟的语气严厉。

林童说：“你真的如思绢所担心的，已经放弃生命了吗。”越是难以启齿的话，越是要直接表达。

弟弟愣住看了一会林童，说：“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以为至少你不会有。”声音平静，像是在默默的念给自己听。

“不想让我有这样的想法，就不要做让人误会的事情。”林童说：“我知道你很疲惫了。”

“是呀。挺累人的，这样活着。”弟弟说：“可是生死也不由人选择，我只是在做我认为对的事情，不管我想不想活下去，我总是会比她走得早的，她也总要独立。在精神上她太依赖于我了。”

“你不是说她很坚强，当初不也是因为如此被她所吸引。”林童问。

“那是两回事，对于思绢来说，她是专注的，而我的事情是她现在专注的唯一事情，这样不好，就算我不是随便会死去的人，也不应该把自己所有的一切寄托在别人身上，不是吗？”弟弟语气平静，不像在说爱人。但眼神里是专注的。

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的，又何止是思绢一人。林童没有再纠结这件事情。她只是说：“不管怎样，不要轻易放弃生命，那样就太对不起我们这些关心你的人了。我知道你生病了很久，知道你痛苦，也知道我们的关爱会给你压力，可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总要面对我们生命中的现实。就算它是苦涩的。”

弟弟轻笑说：“我知道。一直以来你都是这样跟我说的不是吗？以前也是，天天对我说，为我做了什么事情，让我好好对待你用心良苦换来的钱救治的生命，如果放弃就是对不起你。也不害怕我因为你这样的压力更不想活下去。”他停顿了一下，才说：“所以我说，就算全世界都以为我不想活了，也不该有你。我不想让你的努力白费，虽然这不是我可以选择的。”

换了温柔口气，说：“其实这么长时间生病，我除了疲惫也明白，生死不是由自己可以决定的。想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很多个夜晚，心里很想很想睡着了就不要再醒来，可是，第二天仍然会睁开眼睛，连我这种随时会死的人，都不可能随心所欲，又何况其他人。我没有勇气自杀，那种事情……”林心停顿，一脸的不屑，接着说：“我也不至于就懦弱到那种地步了。我相信你是知道的。”

“好吧。”听了弟弟这么长的话，林童是明白的，弟弟果然是务实的。“只是我明白没有用，我知道你为了思绢考虑，有些事情，还是要跟她说明白比较好。”

“说什么呢。”弟弟扬起平常的微笑，有些宠溺味道，说：“就算是说了，以她的倔性子也是不会管的，我只是把我能做的，尽快做好而已。”

“两人之间最重要的事情是沟通，我相信你知道，让她担心她就更没有办法面对你给的独立空间，她只会越来越关注你，而没有心情关注其他的事情了。”林童结论到，不相信弟弟不知道，只是因为在意反而忽略了一些细节。

弟弟没有回答，但看出正在思考，因为在意所以这么浅显的问题都没有想到。

“你们好好谈谈，我先走了。”林童站起身，看见了站在门边的思绢，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她也不关心，反正他们总会谈开的。

十 丽丽 回忆最终是为了更好的走下去

更新时间2013-11-7 20:08:09 字数：6474

　“后来他们聊了吗？”丽丽问。

林童看着眼前着急喊自己的人，心中微微感动。对于弟弟来说，人生中有丽丽和思绢两人，不管是老来回忆还是生命真的7突然结束，都该是美好而没有遗憾的吧。

“聊了，当然聊开了。”林童轻声回答。

“那，也许，是好的结果，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吧。”丽丽吞吞吐吐的说。不清楚自己是否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却除了说好以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林童看了一眼眼前有些强颜欢笑的人，明白她的痛苦，她说：“何必非要知道他们的关系，他们的相处，自虐般的打听得那么清楚干嘛。现在你也清楚他们的生活与你没有关系了。”

“我也不知道。明明听完以后心里空空的，觉得好像都找不到自己，还是有懊悔，可是仍然想要知道，至少想要知道他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最后那句话是对自己默默的诉说。

林童点头，说道：“是呀。无论如何，这件事情仿佛已经有了一个结果，你也可以给自己一个出口，可以向前看了。”

“我现在学习到即使往回看，也不停留。最终想要停留也是不可能的，我无法忘记，因为遗憾总是存在，回不到过去，往回看，让自己的心重新经历过一次，好像会得到一些答案。有些事情早就注定，并非因为命运，只是因为性格而已。”丽丽扯了一个笑容，看不出烦恼，平静的继续说道：“如果回到那时，我不知道是否还会做出一样的决定，还是会犹豫，而林心最终也还是会放弃这段感情，我还是会痛苦，只是可能不会像现在这般的遗憾，因为至少感情不是因为我而结束，在我还眷恋不已的时候。”

没有回答。林童明白，她也回答不了什么。生活是一定要自己做决定的，也一定是要自己想明白事情才算结束。她的一些事情，也该要有结果才是。

“我还有事情，先走了。”林童说，有些事情，她就是旁观者，多说无益。她站起来，想想还是说：“不管是往回看还是向前看，有些事情已然发生，那就让它存在于生活中，我们默默的接受就好，带着这些过往，继续向前走，不管怎样，时间也不会允许我们停留。我们总要相信自己，不要着急，给自己时间找到合适的方向。”这些话，她说过很多次，不仅仅是对丽丽说，也是对自己说。

丽丽点头，不像此前一般的敷衍，认真的听进心里，有些话一定要经历过什么才能听进心里，才能认同。

看着林童离开的背影，丽丽微微呼了口气，她一直很喜欢林童，大概是因为她身上有她没有的特质，她所喜欢的，潇洒，果断，有力量，气场强大，而她缺少这些。想到还有事情没有对俞莫然说，她拿起电话，不加思索的就拨打了最近很熟悉的电话。

没有多想，与他约定了晚餐。至于为了什么，她一时没有想清楚，明明是为了聊蒋浩的事情，她没有想过这些事情都可以通过电话直接沟通。

看着俞莫然走到面前，丽丽突然想起林童转身的背影，觉得他们很像，与他说，林童的事情，告诉他她觉得他们很像，都是她欣赏和羡慕的人。

俞莫然没有评价，笑得愉快。丽丽未问原因，也觉得愉快，想起相约的主要目的，问道：“浩最近在家里情绪可好些了。”对于上次的事情，她一直很在意。在学校里也是时刻关注着他，最终蒋浩发飙的对她说，让她不要总是盯着他看，像偷窃狂。小静安慰她说，浩只是不习惯，让她不要介意。都是贴心的孩子。

她把这些说给俞莫然听。

他回答：“那只是一个过程。有些事情发生了，最终还是要接受它，只有如此才能面对它。蒋浩也只是需要这一段时间而已，我相信他。”

“可是，也有可能这些事情还是会造成他的负面影响。”丽丽担心。

俞莫然说：“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就算是负面影响，也是蒋浩需要面对的经历。不过我相信他，他可以解决它的。”

“不是解决的问题，害怕影响他的人生观念，对于生活的想法。”

“那些本来就没有对错，既使如此，也无可厚非，哪个人不是因为环境、成长的经历影响自己的看法，蒋浩会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的。”他很坚定，相信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

丽丽想到，也许当他有了孩子，也不会是一个亲切的父亲，但是一定会是一个让儿子崇拜的父亲吧。

“你的心情看起来，好多了。”俞莫然突然问道。

丽丽点头，回答说：“是的。有些误会解开了，心结就没有那么重了。”

俞莫然点头，没多说，对于他来说，这样就够了。

“你知道林心的事情，知道我总是停留在原地，现在我想，就算是常常回忆也不用将自己像是囚犯一样的关在过去里，带着这些回忆往前走，估计是很有必要。”丽丽像是在与朋友分享自己的心情，就好像在对林童说。继续道：“只是还是会懊恼，也还是有遗憾，却只能带着这些继续过日子，我最近好像学到了这些。”

“这是好事。”俞莫然没有评论。愿意不再停留总是好的，他不以为意。

“原来林心并不是真的放弃生命，或者不如说不是他想放弃就可以放弃。生命不由我们自己掌控，生也好死也好，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还是看着当下，我以前总有些怨恨，他轻易的就放弃了我们的感情，没有一点留恋的样子就有了新的人，新的生活。而我却停留在那里，一直在等他。现在有些明白，林心的生活决定他不会停留，他只能着眼当下，不然绝对的痛苦会吞食他。”

“明白就好。”俞莫然再次回答。这也是一个好的认识。

“当时的自己像是着了魔，就是不愿意出来，觉得如果连我也这样轻易的放弃了，那我们的感情，那段记忆也就消失了，知道回不到过去，却也无法轻易放开，所以紧紧的抓住。也不管是不是正确的生活方式，那时只能有那样的选择。才能让心痛不已的自己稍稍安心。现在却像是找到了那小小的出口，虽然不够大，却仿佛可以站在另一端看那时的自己。不明白原因，只是觉得那段时间还是有必要存在的，对于我这样性格的人来说。林心选择了最适合自己的方式，我也是，我们通过不同的方法，面对同样的一件痛苦。过去也不会因为我的停留或者不停留而消失，爱他的心情，那时的自己，都是存在过的，最终影响我成为现在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