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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莫然越听越皱眉，但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眼前说得很愉快的丽丽。

“现在不再执着的时候，过去的记忆虽然不再只有美好，却真实起来。深刻的仿佛自己刚刚从那里离开，它不再虚幻，这样反而更好，这才对得起那么努力过的付出。”丽丽一脸的平静，对于自己可以想通这件事情，她很自得，有些高兴。

俞莫然的表情却看不出愉悦的影子，双眼带着疑问的盯着丽丽看，与她的愉快格格不入，没有因为她自得的看开而愉悦。他突然说道：“我们一定要一直讨论这个吗？”

丽丽停住，没有明白他怎么会突然发脾气，虽然语气平静，表情也没有暴怒，但丽丽却知道，他的心情不好了，因为讨论的这个问题吗？

“这个话题不好吗？你不是一直愿意听我说的吗？”她不明白。

语气依旧的平静的，语速也很慢，俞莫然轻挑下眉，仿佛意外她会这样问。“在你看来，我们每次见面就为了讨论这个话题。”

丽丽逃避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说：“是你劝的，让我不要停留在回忆里，让我向前看。”

“是要向前看。”俞莫然说着说着便不再说了，仿佛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很不满意自己的这种状态，极力忍耐。

“我现在不是向前看吗？不是一直回忆，我没有再让自己悲伤的停留不是吗？”她明明做得那么好，这样的转变知道她有多辛苦吗？她哪里总是回忆过去，她明白不可能再回到过去，她不再每日悲伤，她多努力呀。他怎么会明白，为了这些她付出多少，心里难受也要听到思绢与他合好，念着他的名字，知道他与她再没有关系，这样的放弃对她来说是多痛苦，这些他哪知道，竟然说没有向前看，难道向前的意思就是要放弃回忆吗？她只是偶尔回想，她不再可能回到过去了。

俞莫然平静的看着情绪有些急躁的丽丽。他没有再说这个问题，也没有像平日一样的安慰她。过了一会，他才说：“有些事情总要自己想通。要怎样选择是你的决定。我们这么久为了什么见面，是为了讨论你之前的恋爱吗？你好好想一想。”没有给她说什么的机会，继续说：“我还有会要开，先走了，你慢慢吃。”

丽丽莫名其妙的看着转身去结帐的他。这是怎么了，突然跟她仿佛要断绝关系一样，他们见面为了什么，这有什么好在意的，当然是因为他劝她不要停留在原地，不要总是伤心，还有就是讨论蒋浩的事情，他们本来就是因为这样认识的，还要怎样呢。心里说着说着便安静下来，她在逃避。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餐厅的门口，转身不再看见，心里有微微的不舒服。就这样转身消息了，而她又被留下了。他不知道她有多讨厌这样吗？

她知道自己逃避不对，知道她总是想要维持着不稳定的假相，当他们就是因为他劝慰她的悲伤，而与他讨论学生的事情，他是家长，就这样，她故意选择忽略其他的可能，因为她太害怕自己再陷入一次感情中，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再去爱一次人。

有些事情，她不想想。

这人怎么这样呢。那以后不再打电话给她，而她像是跟谁赌气一样，连看着电话都想要发脾气。莫名其妙的发脾气，然后不再联系她，仿佛他们像正在斗气的情侣，他们哪里是。丽丽不明白自己的情绪为何如此焦躁，他们不是什么关系都不是吗？她现在介意他是不是主动打电话来干什么呢？就算是他莫名其妙的转身离开。

最终丽丽叹了口气，靠在阳台边，看着楼下的孩子们疯玩，他们真好，总是青春，而她渐渐老去。她喜欢这份工作，看着他们的青春，仿佛自己了年轻了。因此可以忽略掉很多烦躁，工作要真心的喜爱，才能投入。而今天，她却在学校里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有些生自己的气。

“难得看见老师，你这么慌乱的样子。”

丽丽回头，看见蒋浩一脸酷酷的走过来。她很快转换情绪。

“老师没有慌乱，只是正在思考问题。”

“不要这样，明明就不懂得掩饰情绪，还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与学生沟通不应该真诚一点吗？”蒋浩笑笑的问。

丽丽咬牙，真不明白自己究竟为什么自虐的觉得，这些孩子们都是好孩子。她看了走到她身边，靠在栏杆上的蒋浩。心里承认，他们真的都是好孩子。

“你现的慌乱与我舅舅有关系吗？”蒋浩的口语气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好吗？

丽丽也几乎是瞬间就满脸红透了，被小孩子问到这样的事情，而且还是自己的学生。她说：“没有这样的事情，不要操心。好好关心自己的学习。”

“老师。我知道你是老师。不过我的好老师，麻烦你不要总是强调学习，学习，我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会安排好时间学习的。”蒋浩一脸无奈，看着丽丽。

眼睛很像俞莫然，丽丽心想，她在想什么，停止胡思乱想，认真的说：“你也说了，我是老师，当然要关心你的学习。小孩子不要操心大人的事情。”

“这就是你们大人的无聊，总是强调自己是大人，别人是孩子。如果真的是大人，那就做出大人该做的事情，不要总是像个孩子一样的别扭。”蒋浩不以为意。

丽丽看着蒋浩，青春，活力，不管多大的事情，总能渡过。仿佛感受到了一种力量，丽丽烦躁的心平静下来，一瞬间的事情。她说：“我们做的事都是大人做的，哪里像个孩子了。”

“爱就爱，不爱就不爱，事情简单，何必非得搞得这么纠结。你们不是常说要节约时间吗？这是节约时间的方法吗？老师不是应该要身体力行吗？”蒋浩表情还是很酷，只是偶尔露出丝丝尴尬。

“多大的你，就开始讨论爱与不爱的问题。还有节约时间不是这样使用的，有些事情并不是想要怎样做就可以怎样做。”丽丽羡慕的说道：“像你们这样单纯的想法真好。”

“这不是单纯好吗？这是有效的解决方法。”对于单纯这样的字很敏感的蒋浩，坚持说道：“总之，不要浪费时间在没用的事情上，与其在这里烦躁，不如打个电话，两人见面，坐下来好好讨论一下。”

“谢谢你的意见。”丽丽说：“不过，你真的太操心了。这件事情我会好好处理的。你乖乖去上课。”

“瞧，又开始敷衍了。”蒋浩说：“也不承认自己的方法有问题，逃避，这就是你所谓的大人的方法吗？到底是谁单纯了。事情发生就要快速的看准，摆好姿势，然后解决它。就像打棒球，球来了，嗙的一声，击中，球飞了去，全垒打。完事。”

丽丽哈哈的笑，愉悦的笑容。看着飞扬的蒋浩，她真的很开心，在他因为她的大笑发飙前，说道：“我知道。我也听明白了，所谓的大人，不就是这样吗？一边以大道理教育着周围的人，却又忘记了自己要这样做。不逃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困难。然后大人们找借口说，这是成长的代价。不管怎样谢谢你。”

“谢什么。”蒋浩很尴尬。估计是很讨厌这样的尴尬，脸有些红。

“谢谢你上来陪我聊天，告诉我这些事情。你们真的是大人呢。”丽丽认真的说。

“我们可不想成为像你们这样的大人，现在这样就很好，因为我们是学生，所以知道出现问题要学习，思考，养成这样的习惯，对很多事情，不懂，学习，思考，然后解决。而你们才是大人，长大了，不需要再学习了，所以不思考解决问题的方法，就只知道痛苦，难过。”蒋浩说完，转身道：“要上课了。下去了。”

真是可爱的人，对吗？

丽丽继续看着楼下的学生们，原来是这样呀，原来是这样呢。她笑着。

夏日的傍晚，约了俞莫然，使用蒋浩的办法，直接，快速的击球。打电话确定时间地点，没有过多交谈，不想听到他的拒绝。丽丽坐在公园的池塘边。午后下了雨，地上已不太湿，空气难得的凉爽。这样的天气散步最好。

而这样静静看湖面的心情，仿佛在她的生命中消失了很久。

“有些意外，会接到你的电话。”俞莫然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丽丽有些心喜，理所当然的接受他的接近，当他站在身边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与她已是这么接近。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难得的夏日清凉，不介意一起散步的话，咱们可以一起走走，然后聊天。”

俞莫然表情平静，眼神却有明显疑问。丽丽心里发笑，原来她已经这么容易看穿他，而他还不知道吧。与他一起慢慢的走在池塘的边上。一时无话。

“我很抱歉，此前的一些话语，可能过份了。”丽丽突然说，“我只关心自己的情绪，却好像忽略了很多事情。”

知道俞莫然不会接话，他是谋定而后动的人，在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之前，是不会多说的，于是丽丽继续说道：“你说的事情我都知道，你生气的原因我也明白了。我是在逃避，这样的态度很伤人，但我却一味的这样做。不愿意想那么多，因为害怕受到伤害，总是保护自己太过。最近刚学习到的态度是，直接，像打棒球一样，看准目标，然后击球，只是我不打全垒打，只要接住就可以了。”停顿，叹了口气，说：“于是我打电话给你，可能有些唐突，但好像也只能这么办。有些事情总要面对和谈开的。”

“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聊开吗？”俞莫然突然道，急切的态度不像是他会有的，语气却是平静的。

“当然，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丽丽说。

“看准目标，击球……很像浩会说的话。”他点头，脸上微笑，很认同侄子的话。于是他说：“他这样很好，我很骄傲。曾经聊过的话题，而我却忘记了。”

说完这些俞莫然突然停下脚步，看着丽丽说：“做我的女朋友。”

丽丽愣住，也停下脚步配合他，一脸的不相信看着他。

“我想你做我女朋友。”再一次，说得坚定。

丽丽当然已经清楚这么长时间来俞莫然为何会出现在她的生活中，也知道他是喜欢她的，可是，她并不知道他会这样的直接。

“我，我，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她吞吞吐吐的说：“我想我们其实还没有到这一步，我想也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俞莫然笑了笑，说：“我要全垒打。”点头，然后说：“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朋友而接近你。我想你也知道，如果可以就成为情侣，如果不可以，就什么都不是。”

他说得决绝，丽丽却看出他的慌乱，她发现她可以看清楚很多以前一直看不清楚的事情，也许是因为那时的她就没有打算看清楚。俞莫然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他正在对她敞开自己。

丽丽说：“成为情侣吗？我想是很让人期待的未来。只是现在的我，那个一直沉浸在回忆里的我，还没有办法这么快的投入到下一段感情里。在你们看来，这段感情已经消失了七八年，早就该放下，而实际上对于我来说，前一刻我还是活在爱他的心情里，那种紧张，愉悦，痛苦的各种因他而起的心情，一直陪着我这么多年，对于我来说，我还没有准备好进入下一段感情，我需要时间适应。”她笑得惨淡，说：“我这样的人，总是不成功，明明是自己要放弃的，却不愿意放下。明明是自己抛弃的，却舍不得这么多年，不干脆，不果断，反反复复，只是因为我一直以来只想爱着这个人而已，从来没有过其他的想法。所以现在的我无法马上答应你成为你的女朋友，但我想要尝试。”

在俞莫然还没有回答的时候，丽丽接着说：“无法马上成为你的女朋友之前，你可以拒绝再与我来往。这一次我保证我不会生气，可以理解。”

俞莫然什么都没有说，看了她一眼，仿佛在看白痴，重新慢慢继续往前走，说：“不是要散步，聊天吗？走吧，难得夏日有这样的好天气。”

十一 林童 忘记了就是忘记了

更新时间2013-11-7 20:08:38 字数：10272

　林童不想承认自己在逃避宇文。盯着电脑屏幕，她轻轻叹口气，有很多事情要完成，但现在她却在想无关的事情。

与弟弟聊天以后，她开始意识到一些问题，该面对的事情一定要面对，她明白的道理，可是做起来却那么困难。宇文大概也感觉到她的逃避，她逃避到在一个部门，一间大办公室里却一句话都没有说上。林童喝了口咖啡，不知道他如何想，她只是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想清楚，便不知道该与他从何说起。

再叹口气，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经渐渐黑下来，已经下班很久了。办公室里零散的有些人，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她伸了个懒腰，感叹一天又过去了，而她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可是时间却消失得很快，并且她已经腰酸背痛。

没有做完的事情决定不再继续，她收拾了东西，缓慢走出办公室。工作的事情依然麻烦，不容易解决，不是事情而是人，她叹了口气，最终这份工作还是影响到了她的平常生活。这次换岗，让她更清楚的明白，她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她。曾经的她对工作热情，精神饱满，神采奕奕，思维快速，好点子像是源源不断，她知道这是心态的问题。现在的她常常陷入发呆中，等到回神时，时间早已经匆匆离去。

能力，精力不好好磨练的话，都会渐渐消失，她知道没有什么可以长久保持，所以等过一段时间陈宇文看不到她的回应，也就放弃了。想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轻叹口气。至少她可以继续过自己的平静生活，她可以再把这段记忆忘记，不再心中纠结。

电梯门缓缓打开，脑子里想的人，正好出现在前面。背对着她，不知道在说什么，手舞足蹈，像个孩子。正面对着她的是与她一个办公室的珏儿，斯文，温柔。她应该没有看见她，虽然林童感觉到她的眼光有一瞬间从她身上扫过。

她停止脚步，不知道要不要走上前去，她要离开就必然要经过他的身边。她应该要静静的走过去，平静的打个招呼，如同对待普通的同事一般，可是脚下却怎样都踏不出那一步，这样静静的看着他，有着连她自己都不相信的懦弱。看着他们转身走过来，她慌忙的拐进了旁边的安全楼梯。

几乎是拐进去的同时，她就后悔了，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也不相信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等到电梯门关上，她才走出来，头也不回的离开公司。

一个人缓缓走在路上，仔细寻找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却发现找寻不到。她轻叹口气，不明白自己的怪异情绪。其实不用仔细推敲也能明白必定会有很多人喜欢陈宇文，而她却仿佛突然发现一样。不知道为什么逃避，不知道为什么要特意不去面对，仿佛这样就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偶尔的零星理智告诉她不可以逃避。

烦躁的想着，嘴里轻念：“可恶的陈宇文，讨厌的陈宇文。”

“我有那么讨厌吗？”陈宇文的声音，轻柔，带着宠溺，在身后问。

林童回头，很惊讶看着他，不是回办公室了吗？她的疑问写在眼底，很清晰。

陈宇文笑着，回答：“正打算去加班，却突然发现一个疑似最近躲避我躲避的很明显的人，你说我是不是应该特意追过来呢。”

看了一眼他脸上的笑容，这人很爱笑，尤其是在办公室，所以她是否想得太多了，傍晚仍然炎热，吹来的风暖暖让人透不过气来，最近几日天气炎热异常。

“对不起。”她轻声的说。

陈宇文笑容自然，伸手想要抚摸她的头发，她躲开，他也不生气，说道：“因为最近几天你的逃避行为？”

“因为医院的事情。”她脸色平静，眼神坚定，语气轻缓，仿佛这一刻一定要说些什么，说道：“那次的事情是我没有礼貌，你去看他，我该感谢。只是那是我心中最现实的生活，我不愿意有人参与，反应过度。”

“我知道。”宇文跟着她的步子，慢慢的走，发现最近她很喜欢这样散步。

“我没有逃避你。”林童说，“也许我逃避的只是自己而已。”

“逃避自己什么？”如同漫无边际的聊天，宇文态度随意。只是在低头的时候，眼神坚定一些。

“不喜欢那样的自己，情绪失控是我最没有办法原谅的事情。”林童仍然是相同的语气，缓慢诉说，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如果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了，还能做什么呢。”

“我们是人，不是机器，会有情绪失控的时候是正常的事情，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好吗？”宇文说：“瞧你最近都上火很严重了，你知道自己的改变吗？”

“知道。”林童回答：“变得让人讨厌了，情绪总是失控，总是轻易发脾气，我也正在反醒。”

宇文轻笑的打断她的话，说：“是变得更真实了。”

林童无声看着她，没有回答。

“以前的你仿佛将自己送进了隔离箱，保护得很好，情绪，脾气也都控制得很到位。就像是输入了电脑程序，你一丝不苟的执行。而现在的你很好，会发脾气，会生气，会有很多的情绪，终于像个真实的人类。”

“那样挺好。只是我觉得你形容得有误，正确来说那是我控制情绪得当，是个成功的人，而并不是个机器人。”林童反驳。心底就算有声音，也将它压住。

宇文继续与她并肩走，说：“好吧。也许是我形容错误，只是我更欣赏这样的你，更让人喜欢。”

林童叹口气，心里想着饶了这么久，有些话还是要说，明明已经想好不明白为何自己会迟疑，她说：“不要说喜欢或者爱这样的词，我们认识不久，你又哪里知道真实的我是怎样的。所以不要说喜欢我，而现在的我也不想喜欢任何人。”

宇文没有马上回答，带着怜惜看着她，说：“不想喜欢并不是不喜欢对吗？所以你逃避我。”

“你很有自信，可惜并不是这样的。我说过我不是逃避你，我只是逃避自己而已。我不喜欢自己情绪失控，看到你就想起自己失控的样子，很讨厌。”林童坚持的说。

“好吧。就算这样我仍然喜欢你。”宇文对于她的回答不以为意，笑着回答：“这是让人快乐的事情，要在这个世界中找到喜欢的人是多不容易，所以找到了就该珍惜这份感觉。”

林童不明白他的笑容，说道：“生活中所有的愉悦和眷恋都是不应该执着的，它们是短暂的，总有一天会被破坏，所以要时刻保持警惕，不要沉迷。”

仿佛一点也不意外她会这样回答，宇文转头看着她，理所当然语气，回答说：“生命如果不投入，就会遗憾。知道它是短暂的，就该更珍惜。让自己活得有度自然是好，但生命会有遗憾。”

林童语气有些急切说：“事实是人在成长，会不断的学习，学会保护自己，自然就学会了克制，保持安全距离。这是事实。”

“成长的过程，不断的学习，痛苦和欢愉，生活原本就是靠这些构成。你说要保持安全距离，却并不是说不再相信，不再试图让自己快乐，如果连找寻愉快的心情都没有了，那活着是为了什么，总不会我们来世上一回只是为了死亡。”

林童不再争论，她安静的看着宇文一会，轻道：“我们那么的不一样。”声音像是从嗓子里滑出来的一般，带着浓浓的不明情绪。

宇文仿佛仍然不在意她的拒绝，态度却认真的说：“是的。我们不一样，没有人是完全一样的，只是我们仍然有一样的地方，就是从来不试图将不一样的人变得与自己一样，会去欣赏与自己不一样的人，接受有不一样的想法和观念，所以我们可以好好相处下去。不要再说不相信爱之类的话，就算不相信，人也总是在寻找的，不管是爱人，爱事，还是爱物。只有这个东西，不管是自觉还是不自觉，我们都需要，也找寻。”说完坚定的牵起林童的手，也不管她的微微挣扎。

“我现在不知道要跟你说什么。我以为该说的都已经说清楚了。”林童没有再试图挣开宇文牵着的手。

脚步没有停，宇文牵着她仍然慢慢的向前走，他说：“说清楚什么？以前的，过去的，我想不出那有什么重要的。”

“你不明白我是怎样的人吗？我根本不是你想像的人。”林童说，不知道在急切什么。

“什么是我想像的，我只相信自己的感觉。”宇文说：“没有人可以评判你当时是否正确，那是你的人生，你发生的事情，不是你的其他人都不能代替你做决定，只要自己觉得没问题，那就没有问题。而我只相信现在自己的感觉，在我看来那是发生过的事情，你是怎样的人我相信自己的感觉。”他强调，没有松开手。

林童看着两人相握的手，有些话想说却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可是，齐竣出现了，他的出现就表示不可能忽略过去。”林童扯着嘴角微笑，她不会忘记还有他。

宇文转头看着她说：“重点是，现在的你怎样想，还想他吗？仍然愿意为他做任何的事情吗？还……爱他吗？”问得平静，只是语气中的紧绷透露他的紧张。

想他，爱他，其实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她只忙着忘记过去，忙着让自己不那么快的回忆起过去，忙着让自己看起来很好，其他的事情，她根本没有去想。

牵着她的手，对她说：“这个问题很重要，才是需要你好好想想的事情。”

只是有时并不是想怎样就可以怎样，林童也想要好好想想关于齐竣的事情，关于自己的心情，但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她总是忙，每日工作完回家也不明白自己一整天忙了什么，却很累，累得没有办法思考任何问题。

她也很想只思考感情这样的事情，仿佛电视剧般的生活，但生活并不仅仅只有这些，这是不被允许的。最终首先要考虑的是活着。

与小珏分在一组，市场调查，很辛苦的工作，她心里有微微别扭，却如同平常一样，微笑，工作，她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节奏，在陈年的记忆里翻出久违了的状态，只是仍然不喜欢。虽然明白不喜欢，但也知道没有选择的余地，所以只是屏住呼吸，静静生活，像是在等待什么，而具体等待的是什么，她不清楚。

“林童，依依姐说要你做一份最新的调查文案，以前的那种不可以直接用。”小珏走来，吩咐着柳依依的命令。

林童没有异议，她什么都没有想，手指开始在电脑上敲打，态度自然而娴熟，像这样突然加工作的时候，对于近来的她来说，变得寻常。

原本说完该离开的小珏却没有走，站在她的身旁，林童敲打键盘的同时，看了她一眼说：“还有什么事情吗？”

小珏温和的笑，看着林童的眼神却有些奇怪，她摇头说：“依依姐目前只交待了这件事情。”

林童点头回答说好。手上要做的事情太多，就目前的状态看来，一时半会还结束不了。小珏一直在旁边忙碌，却漫不经心。

“有话就说，好吗？”林童终于还是说了。她不喜欢有个人在她的周围转来转去，一脸的有话要说，却什么都不说。她其实讨厌这样的态度，连提出问题都要等别人发现然后等到别人问起。现在的她没有耐心去做这样的事情，她更希望可以有什么话直说。

小珏还是笑，回答轻淡：“没有什么话要说呀。你也看见了我在忙。”说话中带着一种针对。

林童沉默的看了她一会，直到她尴尬的转头，她才点头，表示明白了。心中有微微轻叹，却也理解。那天见到她与陈宇文，眼睛里有不遮掩的欣赏，她喜欢宇文，所以对她有故意，因为他们关系暧昧。

“不过林童你今年多大了呀？”小珏问。

“32。”林童简短回答，没有多余的去想她问题的深意。

“哦。还真的看不出来。”她随口回答，仍然是有话没有说完的口气。

林童继续手上的工作，没有抬头，想要说，总会说的。果然小珏她、说：“那我该叫你林姐吧。”

“不用这么客气。”林童回答的同时，完成了调查问卷主要部分，正在尝试将它调整得更好看一些。

小珏说：“那还是要的，毕竟你年长，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听起来不太礼貌的语气，带着轻易的刻薄，仿佛就怕听的人听不出来语气中的嘲弄。

林童无所谓的点头，没有觉得受伤害，对于显而易见的敌意她反而宽容，她无法接受的是表面热情，背地的敌意。何况她也不介意被人说年纪大，年纪是没有必要隐瞒的事情，每个年龄段都有特殊的气息。

“林姐，你有男朋友吗？”小珏问得别扭，仿佛是不想问却不得不问的问题。

林童没有马上回答，心中有犹豫，将已经调整好的调查问卷点击打印，听见打印机开始工作。

做完这些事情以后她才抬头看着小珏，脸上有微笑，看到她闪过一丝恼怒和尴尬。

她回答说：“目前没有。”以后她不知道。

“怎么可能。”瞬间回答。

“为什么不可能。”林童若有所思的回答，有些明白她打算问的是什么。

“你和……”她停住，突然笑得灿烂，仿佛刚才的尴尬和失态都是不存在的，她说：“那大概是因为林姐太挑剔了，林姐条件那么好，自然是要找个可以匹配的。找个有钱人当少奶奶，过不用工作的幸福日子。”语速很快，快得让人一听就觉得不真诚。

“不用工作是好事吗？”林童只觉得好奇，直觉认为小珏不是有此想法的人。

没有明白林童的转变和突然的问题，小珏直觉的回答：“反正也不是坏事吧。”

我却觉得是坏事。林童在嘴里默默的念。

“什么？”没有听清楚林童的声音，小珏追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我大概适应不了你说的那种生活。”林童笑着，耸耸肩回答。

小珏眼里有疑问，因为林童的反应一时过于认真，一时又过于轻松。仿佛很介意这样的话题，可是这不过就是个闲聊，不是吗？出于好奇，她问：“那林姐想要过怎样的生活。”

“普通生活。”林童拿过打印完毕的调查问卷边翻看着边回答。

感觉到小珏没有回答，林童抬眼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的恼。她大概以为她不是认真的回答这个问题，林童心中叹口气，心里默问，普通生活难道不可以作为生活的目标吗？

“哦。普通生活呀。”没有等林童再说什么，小珏整理了表情说：“那很容易呀。最重要的是找普通人结婚生孩子，我有认识的人，如果林姐愿意的话，我帮你介意认识呀。”

“普通生活就一定要结婚生子吗？”林童确定自己不是找碴，而是因为很少有机会与小女生讨论这么深入的话题。

“普通人过的生活就是普通生活，而普通人不都是这样的吗？结婚，生小孩，工作，家务，看电视剧，带孩子，不就是这样吗。”

林童一脸的恍然，原来如此，觉得小珏说得对，普通过的生活是普通生活，而她想要过的生活好像与大家想要过的日子是不一样的。她边笑边摇头说：“那是不容易。”

“不容易……”小珏说，“想过就容易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呀。”

看出她的急切，林童笑着看着，这个明明很单纯，却正在试图让自己变得有心机的女孩，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觉得圆滑，厉害，不动声色才是厉害。可是现在她明白，不管在什么环境下都可以保持单纯的心态那才是厉害，才会幸福的。

她带着有些意味不明的笑，说：“问卷出来了，我去请示一下柳主任。”走了一段才回头说：“所以是我搞错了，我想要过的生活其实不是普通生活。不用你特别费心了，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找到熟悉的感觉，让我明白自己的心里。

在小珏还要说什么的时候，她敲响了柳依依办公室的门。有些事情计划也没有用，只能顺其自然。

“这件事情交给你和小珏负责，老板很重视，你们要规划好。不仅仅是问卷的内容，要充分与其他部门的沟通，内部的协调工作也是很重要的……”柳依依事无巨细的交待，面无表情，眼神中有专注，对林童说。

林童点头，看着手上的工作计划，心里自然的安排接下去要做的事情，思考简单，更像是直觉反应。

终于坐在位置上，她轻轻的叹口气。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她知道，但双手就是不愿意动起来，脑子空空的，连身体都在排斥，为什么，她不明白。这真的是她想要过的日子吗？身体正渐渐熟悉节奏，虽然疲惫却开始习惯，林童记得这个过程，曾经咬牙挺过，只是当时她会哭泣，而现在只是沉默。

“还在努力吗？”陈宇文的声音，林童好像一点也不意外会听到。甚至在心里计算他大概什么时候出现。这也是她正在习惯的存在吗？

“没，课间休息十分钟，喘口气。”林童回答，轻轻的吐出一口报，好像现在才真正的放松下来。

宇文也不问，只是说：“正好，我也是，今天会加班到很晚，你呢。”

日常的问话，仿佛他们一直是这样过日子。从那天以后，他像是刻意参与她的生活，与她说话的语气亲切，却是小心而没有压力的，让一切看起来那么自然。他也正在让她适应是吗？

林童正要回答，听见身后小珏的声音，说：“咦，宇文你怎么来了？”

“没什么，做方案做得有些累，过来放松一下。”他回答，带着微笑，眼神里出现微微紧张的戒备。

这个男子总是对人存有防备，林童看着他的细微表情，她无话的看着他，脑子里仿佛有什么声音，却接不住。他想要给她看见的是什么呢？

“我们今天也要加班到很晚。”叹了口气，小珏说：“领导给了很多工作，根本做不完嘛。”

宇文皱眉，问道：“很多工作吗？”

“是呀。最近依依姐特别的看重我们，安排了很多工作。”小珏笑着回答。

林童在她的身上看不到疲惫，只看到精神百倍。是否对她来说与宇文一起加班，是快乐的事情，仿佛兴奋剂吧一般。感受到来自宇文的眼光，她抬头与他对视，心里默默说，兴奋剂服用多了可不好。

“做不完就不用勉强。”宇文关心语气说，看着林童，皱眉于她满脸的疲惫。

林童正要回答，小珏抢先一步说：“那可不好，依依姐特别交待的事情，一定要认真做好，不然她会发脾气不说，领导对我们的印象也会变得不好。”

看了一眼小珏，林童看到她的认真，恍然大悟的叹惜，一直觉得小珏很眼熟，原来是与那时的她很像。不管是怎样的情况也要认真的完成工作，害怕领导不喜欢，害怕工作做得不好。

宇文笑着说：“小珏是工作认真的人，加油。”客气有礼貌。

走到林童的边上，弯下身子，与坐在椅子上的林童面对面，很近，笑得很灿烂，很满足这样的距离，说道：“林童就不用加油了，反正也不是这样的人。”

“别这样说林姐，她也很努力的。”小珏只看见宇文弯下身子，背对着自己，看不清他的表情。她直觉回答。

林童看着眼前的宇文，点头回应小珏的话，说：“我确实不是这样的人，工作只是生活中的一部分，不是全部。所以做到一定的程度就可以了。”这些话说给自己听。

“林姐也别这样说。宇文，你看你说的，林姐会生气的。何况她真的已经很努力了。”小珏仿佛着急的解释着。

宇文笑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说：“做不完不要勉强，反正你也没有打算要当什么中流砥柱，顾好自己要紧些。”这次没有等任何人的回答，他接着说：“好了，课间十分钟结束。我好好回去工作。”

林童点头正打算拿起样稿往柳依依的办公室去，宇文拦在她身前说：“努力工作一般都要有努力的动力，你觉得我有机会有这个动力吗。”

仿佛知道了他要说的是什么，林童笑着，没有回答。

“只是一个避风岗，一个可能的选择，不用被逼得非做出选择不可，这样就够了。我努力的动力。”他认真的说。

小珏一脸迷茫的看着两人的互动，他们的世界，别人无法插入。传达着这种信息，小珏觉得很讨厌，却无可奈何，她没有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林童却明白，停止笑容，认真的看着宇文。她不觉得自己值得这样被对待，她甚至还有那么多的过去没有解决。

走在林**上，林童刻意避开人群。却仍然看见宇文在前面等她，她停住脚步，心里并不感觉到意外。天色已黑，他就站在灯光下，林童看得认真，看见他眼底的认真。

她一直知道，宇文将情感表现得很清晰，只是她一直不愿意看，心里有微微的抱歉，像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

“工作完成了吗？”林童主动问。

也许是少有的情况，宇文不掩饰的惊喜，回答说：“工作没有完成的一天，总是会有新的出现。你的心情很好吗？”

林童看见他的惊喜，抱歉的心情更强烈，她摇头回答说：“没有好，也没有不好，与每天一样。”

宇文笑着，模仿她说话的样子说：“有很好，我肯定。”

没有争辩，她声音很轻，不知道是正在对谁说：“回家吧。”

宇文主动牵起她的手，她没有挣脱，已经很习惯。

“工作顺利吗？”宇文闲聊的问，享受当下的宁静。

“还可以。难得柳主任没有找我麻烦。”

“这是不是说明你已经渐渐习惯这样的生活了？”宇文问，好奇。

“早就习惯，只是习惯了仍然不喜欢，很多事情也仍然做不来。记忆中的那个自己这么多年走得有些偏差了。我现在只能费力的将所有的事情勉勉强强完成而已。”林童平静的诉说，与心情一致，即不开心也不难过。

“这样已经很不错，毕竟是不愿意做的事情。”宇文点头，说：“有想过以后吗？”

林童摇头，她已经很少再想未来，很少再想喜欢什么。笑着说：“你不是也说了，我本来就不是那种对工作太过认真的人。”笑容有些惨淡。

“不仅仅说工作，当然工作也是一部分，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生活，你有想过换工作吗？”宇文问，语气里毫不掩饰的担心。

果断摇头，林童说：“没有想过，现在也想不清楚。心里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暂时什么都不想。”就这样安静的等待，她目前的状态像是一段蛰伏期，只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正在等待的是什么。

“也好，我们总需要一段安静的时光，用这段时间什么都不想，等时候到了总会想清楚的，有些事情甚至不用想，时间就是最好的答案。”宇文回答说，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表情略有些严肃，与说出来的话不一致的语气。

林童没有多加猜测。

她突然想到那个女孩的眼神，好奇问：“觉得公司的同事好吗？”

“挺好的。大家相处的都很愉快。”宇文回答。没有丝毫想过的样子。

林童还想要讲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宇文叹了口气，他说：“你总是害怕随时会失去，所以总是不够投入。这样也许不容易受到伤害，但同时也无法感受到喜悦。”

“怎么这么严肃，我不过是问问你与同事相处得是否好而已，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林童低头，不愿意让他看见自己的眼睛。

“有时候我真的很希望自己有一双透视眼，可以看清楚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宇文叹惜说道，口气无奈。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不然我们就不用长嘴了，只要有这样的功能就好了。”林童试图开玩笑。

宇文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些，没有理会她的玩笑，说：“我知道你想要问的是什么，我不是那种喜欢三心两意的人，其他的人对于我来说就是相处愉快的同事。在我看来，同事间就没有相处得不愉快的。”

“我没有想要问什么。”林童语气气闷的说。

“你有想要问什么。”宇文肯定，没有顺她的意，不再谈论这件事。他接着说：“不管你看到的是什么，那都不重要，你好好的看我才是最重要的。”

“我看到什么，你知道。”林童抬头笑着说：“莫非你真的看穿了我脑子里在想什么了。”

“如果真可以那该多好。”宇文说：“有些事情不用看清楚也知道，我们不用管别人的事情，管好自己不就可以了。”

“可是我们生活在人群中，哪里有可能真的只管好自己就可以了。”想到什么，林童说：“我可不想一直被人叫林姐，然后强调我有多老。”

“你哪里老了。”宇文不以为然的说：“不要听别人说，就算是生活在人群中，也不代表要将别人的话都听进耳朵里，让别人的想法影响自己的生活。你觉得自己老吗？”

林童想都没有想，回答说：“没有。我觉得现在的自己挺好，比以前的自己好太多。”三十岁以后，遇到的事情多了，看到的东西多了，很多事情也就明白了。现在的自己，稳定，平静，思绪清晰，偶尔会有害怕，但那才是真实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虽然仍然会彷徨，但她真的觉得这样很好，比那个时候什么都不害怕，什么都不顾忌的自己好。

“不要想太多。”宇文弯下身配合林童的身高，与她面对面的说：“以后的事情现在不着急想也挺好，我们就这样平静的等待，等到时机到的时候，也许结果就出来了。”

“又不是拍电视剧。”林童笑着推开他的脸，接着刚才的话题说：“我正在逐渐明白，与自己相关的事情。我也不觉得自己老，但与小珏比，却真的是老了。”

宇文笑得灿烂，仿佛满足，说：“知道你在意她，我很高兴。这是不是说明你并不是你以为的那么不喜欢我呢。”

是喜欢的。林童没有回答，越是喜欢顾忌的事情越多而已。

“不要想太多了。我说的与同事相处就是指与其他的同事，想想看当初你还因为别人的排斥而去资料室收集没用的资料呢。”林童故意说，有些话题，说出来她也不知道如何解决。

“那很好呀。因为这样才可以遇见你。”宇文表情有瞬间细微变化，林童没有看见，一闪而过。

“遇到我并不算是人生中发生的好事情。”林童想了想，总结道。

“不管是好是坏，已经遇到了就没有办法改变。”宇文接得很快，说：“人生有很多的事情自己做不了决定，遇见你，喜欢你，并不是我能做决定的事情。它就是一个事实，它存在在那里，我也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