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恶魔从地底爬出,有着长长指甲的爪子向他逼近,狰狞的笑声像是从地狱里传来,每一声都像敲击在蔡同学的心底,引出他心里最原始的恐惧。
而在恶魔的最后,那飘乎的影子正是他那神秘的师父,此时他那英俊的脸庞上全是嘲讽的冷笑,手指一扬,一道黑丝就飘向了蔡同学,而蔡同学就化身成为众多恶魔中的一员,没有思维、没有表情、没有一切人类的感觉,有的只是机械的动作和一声声吼叫。
蔡同学就像一个看客,灵魂似乎离了体,飘在半空中看着自己变得怪物一样的行动着,他早已是汗流满身,却又无能为力。
他知道这是个幻境,甚至是他的一个梦,可他就醒不过来,梦中的一切都源自于他对那位神秘师父的恐惧,可此情此景又是那么真实,就好像已经上演过无数遍。
九霄坐在旁边冷眼旁观,蔡同学内心的恐惧正真实地投影在他的面前,那个有着淡淡虚影的男人就是引起这么多事件的魔修?原来他一直躲在以蔡同学为代表的出晴派啊。
每当听到出晴派这三个字时,他就很不痛快,就好像自己的宝贝被人觊觎般地气愤,可出晴派怎么也是有着很多年辉煌的门派了,哪怕是早就凋零在修真界的舞台中,但那也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难道他还能为一个巧合而把出晴派给灭了?
可如今,当他通过蔡同学的恐惧看到那个魔修后,他就觉得一切或许并不是巧合,虽然没有理由,也就是有这样的感觉,似乎魔修的出现就是为了乔初晴。
他不可以参与魔或魔修的剿灭,却不代表他不可以在小地方帮帮忙,比如……偶尔在关键处提点一下乔初晴,只要不动用术法,那样的限制对他也没什么作用不是。
一巴掌把在魇的幻境中惊惧的蔡同学拍醒,九霄直接带人出现在乔家,此时的蔡同学浑身湿沐沐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还发出某种让人闻了之后就掩鼻的臭气。
九霄暗叫一声晦气,劈开空间把人往村边的小河里一扔。此时正是冬季,正阳村虽说不是东北那种严寒天气,可也暖不上哪里。九霄可不关心他是否会冻死,怎么说也是练气期了,再被河水冻死才真叫丢人呢。
再说就算冻死了又如何?只能算是他活该!
见九霄回来,还带着像死狗一样的蔡同学,又一抬手就把蔡同学变没了……
乔妈就是一哆嗦,这女儿和姑爷啊,现在都不是人类的范畴了。
九霄朝乔妈咧嘴一笑,“妈,别怕,坏人就是要得到应有的惩罚。”
乔妈当然不会觉得九霄做的不对,这是他有能力对那些欺上门的坏人报复回去,也说明他有实力,虽然手段或许过激了些,可谁让人家就是有实力呢?
想到从前被人欺负上门的情景,乔妈一点都不会同情蔡同学,如果他们家的小九不是仙人,那这气不是白受了?敢编排她女儿的谣言?敢玷污她女儿的清白?哼,他们家现在也不是谁都能捏的软柿子了。
九霄知道乔初晴去了蔡同学家也没太放在心上,如果连几个凡俗之人都收拾不干净就枉费她筑基后期的修为了。
可这一等就等了一个多小时,就算把蔡家所有人都杀个十几遍,也该杀完了吗?乔初晴怎么还没回来?
九霄神识扩散,只一瞬间眉头就锁了起来,他的神识罩住整个正阳村,却没有乔初晴的气息,扩大、再扩大、甚至将整个地球都罩在里面,竟然都没发现乔初晴,就好像乔初晴就这样人间蒸发了?
正文 186 挖他个食言而肥不要脸的
不见了?
这不同于两人平日堵气时乔初晴故意藏起来,只要他愿意,无论乔初晴藏在哪里他都能感应到她身上的气息,可此时就完全都找不到了。
活了无数个年头,九霄第一次慌乱了,哪怕是曾经临敌时生死一刻他都没有过这样的慌乱,就好像心头的一块肉被生生地割掉。
九霄一早就知道乔初晴在他心里占了很重要的一个位置,却没想过如此重要。
他想同普通人一样生活,一样爱人,在不能飞仙的世道里,一生一世一双人一直到天长地久,还有比这更幸福的吗?虽说如今的灵气已不适合修炼,可同时那些潜在的威胁也统统消失,他有自信这样的日子能够一直下去。
可他想要永远在一起的人却在他的眼皮子下失踪了?一个人的气息就这样被抹掉,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被人用玄妙的阵法隔离了气息;还有一种就是……一瞬间如烟云消散般的魂飞魄散……
他不敢去想第二个可能,他是想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可他毕竟不是普通人,远古而来的神兽大人,即使是让自己看起来像人,但骨子里却是完完全全的兽……当面对危机或重要的人受到威胁时,他的反应又怎么会像人类一样冷静过后再谋而后定?最直接的方法就是荡平一切可能藏乔初晴的地方,将她翻出来,再把敢劫持她的不管是谁都一把火烧成灰,永绝后患。
以往他总认为不论何时何地,面临何等危险,他都能保乔初晴万无一失,可当乔初晴真就丢了,他才知道那种痛不欲生又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很让他崩溃。
去他的誓约、去他的天地苍生,若是没了她,世间万物又与他何干,不如就都毁灭了吧。
在乔爸乔妈几乎吓瘫掉的恐惧之中,九霄兽形毕现,化做一道流光,从窗口飘出,上天入地只为寻找乔初晴那一抹淡淡的气息,四海八荒转瞬即过,所过之处外放的威压使天地万物惶惶不安,无论是修士还是妖魔都被这转瞬即逝的恐惧压得喘不过气,修为低或心理承受能力差的甚至当场晕过去。
即使威压没有波及的普通人类也都觉得心头不安,好似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一般。
“啊~”痛苦叫声响彻天地,引起海浪翻滚,大地震颤,无数山体崩塌。
九霄立于泰山之巅的一座孤峰之上,外放的灵力疯狂肆虐,他此时的状态似癫似狂,一心只想把乔初晴翻找出来。
古老的神兽,即使再像人类一样,终究不是人类。
与此同时,数道不同色泽的光影从四面八方向泰山纵来,如流星一闪而过,九霄身边便多了几个形态各异的神兽。
白如雪的青丘族长奕扬,默默地站在最后,即使他已是妖婴期的修为,即使他已经修炼出九条尾巴,在这种场合下还是没有他冲在前的立场,不管是辈分还是修为,他都只是子侄辈。
“饕餮,你疯了吗?你这样做会把他放出来。”明明是阿杰的声音,却有着豺狼一样的身形,两只向后生长的角紧贴在背,怒目的圆眼永远都杀气凛然,谁又能把这样的形象和阿杰联想到一起呢?
“对,我疯了!”九霄用右前爪刨着泰山的岩地,一下下,石泥飞溅,“我要把他挖出来,问问他为何食言?我们已经照着约定没伤他魔子魔孙,他为何纵容魔修伤害初晴?如果初晴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让他和他的魔子魔孙跟着陪葬。”
“发生什么事了?”一个个都热情地询问,从老大和天蓝那里已经得知了饕餮的近况,甚至电话也通过不少,都已经知道众兄弟中对女人最不屑一顾的饕餮竟然是第一个被女人套牢的……如果不是都各有各的事在忙,早就凑到一起起哄了。
谁想到一直聚都不容易的几只神兽,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聚在了一起,再不过来恐怕他们的兄弟能把地救给整没了。
虽说是上万年未曾相见,但彼此毕竟也是做了几万年的兄弟,其中的关怀并不曾少掉半分。
“我老婆被魔修抓走了。”九霄目眦欲裂,指着泰山之下道:“是兄弟的就跟我一起把那个混蛋刨出来问个清楚。”
“好,挖他个食言而肥不要脸的!”
一只只形状不同,目的相同的爪子飞舞,不时一道道龙息喷过,这座立于泰山这颠的孤峰便像被炸开了似的石块崩塌。
奕扬在兄弟几个问东问西时已经把神识探开,他的修为只有妖婴期,自然是不如九霄探出的远,但他与乔初晴间的主宠契约还在,彼此神识相连的感觉一直没有消失,即使他也同样探查不到乔初晴的气息,却可以肯定乔初晴没有生命危险,至少目前是这样。
从前被修士们赶来赶去他却因族人太过羸弱而无力还击,如今他有了这个能力,那些曾经把他和族人欺压着打的修士们却变得不堪一击。
没了对手之后,他没有那种遗憾或低落的情绪,因为他几乎整颗心都被一个人塞得满满的,喜也为她、忧也为她。
明明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人,不温柔、不端庄,不聪明,甚至还有些小心眼,空拥有一副好的资质却又不懂得珍惜,可就是这样优点不多,缺点不少的女人,却让他的心不知不觉地沦陷。
他不知道该不该阻止九霄看似鲁莽的行为,因为他也恨魔修胆敢动乔初晴,
可他却又不能像九霄一样把情感外放,从来他都是隐忍又自制的,就算是受了伤害也不会吭半声,谁想只是喝多了酒就会把心底的话说出来。
他不想破坏谁和谁,更不想趁虚而入,可偏偏就是那样轻易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最终他又只能假装酒醒了什么都不记得,虽然他知道两人之间的友情已经很脆弱了,他却不舍得放手。
哪怕在她提出要解除契约时,他也只是笑着说出这样那样的理由,目的无非就是不想失去这最后和她的联系,如果连灵宠也做不成了,那么他和她恐怕连再见都是尴尬了。
不能拥有又不愿放手,可他不后悔,这样的心意被她知道,他竟然感到很轻松,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地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其实也挺好。
正文 187 笑掉多少人的大牙
只是这兄弟几个有脑子没有?像他们这么闹下去,用不了多久,泰山附近的门派就会有人赶过来吧?到时再被把这一幕神兽集体暴动的影像传回去,不知会引起怎样的恐慌?再说万一被人把神兽大人们都当成妖孽横行就更有闹了,丢人也不是这么丢的。不行,他必须阻止。
“几位叔叔伯伯请听我说一句。”奕扬摇摇头,或许是他还能从初晴平静的情绪里猜到她没有生命危险,才能这样淡定吧。
“阿扬来,一起帮着挖。”睚眦挖了好一会儿,龙息加爪力倒也挖出了兴致,有多少年没这样尽情地挥洒他的热情了,再那样下去,他都怀疑自己这把老骨头还能不能动了。
奕扬望天,“爹,你先别跟着起哄,我有话要说,还有各位叔叔伯伯,先把手都停下来,请听我说一句。”
众神兽纷纷对视,都知道这是自家兄弟的儿子啊,下一代唯一的小辈,这可真是宝,既然都已经开口了,他们也不好卷了他的面子啊,纷纷停下爪子,挺立起身子,蜷着后腿,神勇无比又慈爱无比地望着奕扬,“阿扬你说吧,我们听着呢。”
奕扬勉强笑了下,被这么多长辈盯着看,就算他脸上的毛够厚也还是会羞涩,“我和初晴……”
九霄在旁一个鼻息喷出,表达出他对奕扬直接喊乔初晴名字很不满的态度。
奕扬脸上一抽,“婶婶曾定下过主宠契约,虽说我还感应不到她被藏在哪里,却能感应到她很安全,没有受到任何威胁,也没任何惶恐,还请各位叔叔伯伯能够从长计议,免得把魔修惹火了对初晴……婶婶不利。”
众神兽对奕扬的分析多少觉得有理,他们感应不到乔初晴的现状,可有主宠契约就不同了,若乔初晴发生不幸,这边的主宠契约就会消失,甚至她情绪波动太大奕扬也能感受到,既然他都说没有危险,估计也真就没什么危险。
这回连九霄也镇定下来,想到他就这样贸然来挖泰山,还真是有些鲁莽了。
重重地一掌拍在旁边的山石上,“娘的,当初我怎么没想到和她定个契约。”
众神兽齐鄙视,你这醋劲要有多大?竟然想要给自己的老婆当宠物,乃个没节操的。
既然乔初晴暂时没有危险,神兽大人们也都不想让唯一的侄儿觉得他们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鲁莽之辈,虽然大多时候他们做事都不经大脑,全凭自己的喜怒而为,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他们还是会用脑子来思考的。
除了天蓝年纪小之外,在众神兽眼中还是个孩子,其他的可都是相处了几万年的。虽说在外人面前都知道枪口冲外。可在私底下就不好说了,平时也没个能斗得半斤八两的敌人,自家兄弟再不斗一斗就真得像九霄一样选择用睡眠打发时间了。
如今已经不是上古时期,地球还做为众神之乡时的光景了,那时的神啊魔啊的都不稀奇,一言不和就大打出手,打得重了、打得狠了就发展成神魔大战。
这样的战斗兄弟几个也没少参与,每一次都酣畅淋漓,可如今这破地球,就算他们想挑起什么神魔大战,还得考虑地球承受不承受得起。
就算地球不被打爆了,那稀薄的灵气也打不尽兴,谁也不想打到一半就看到天上不时掉下两个因灵气供不上而掉下来的神魔不是。
所以,就算再无聊,都不愿挑起那种没什么意思的神魔大战,就那点稀薄的灵气还是留着弄些更好玩的事吧。
乔初晴冲到蔡家,她很愤怒,可一路上也冷静下来,她和一家子凡人较个什么劲啊?真就是杀了也没什么意义不是?脚下也就不再风风火火。
等赶到蔡家院门外时,就看到蔡婶站在院子里正费力地在井里往外提水,一头花白的短发在寒风中飞飞扬扬的,说不出的沧桑凄凉,这才多久没见她似乎一下子老了近二十岁。
心里那涛天的恨意平复了,亏她还是筑基后期的修真者,竟然和这样一个老婆子计较,还真是长脸。
想着乔初晴就想回家算了,又不能打,又不能骂,她还能把蔡同学他妈怎么了?再说这事如果不是蔡同学编出来的,蔡婶又怎么可能知道她和蔡同学之前有过一段感情?毕竟从前的蔡同学从来没在村人面前承认过两人的关系。
乔初晴就想往回走,脚步还没踏出去,就见正在打水的蔡婶身子一歪,好似脚下没站稳,直直就往井里面扎。
且不说这井水有多深,单就她那副身子骨估计掉下去再挖出来就得冻成冰坨了。
情急之下,乔初晴也想不起来她和蔡家的嫌隙,一个水系术法就从指尖飞了出去,将蔡婶向井里砸去的身子捞了回来。
蔡婶死里逃生,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不但没有劫后余生的虚脱,反而像惊吓过度地一直指着井口位置,嘴里不住地喊:“鬼……鬼……井里有鬼……”
“有鬼?”若是从前的乔初晴对鬼还有几分惧意,但经过聿家别墅的历练之后,她对鬼神也不觉得可怕了,与其说她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可鬼遇上修真者,那就是十成十的恐惧。
乔初晴也是仗着修为,又想到上次被魇迷住的事,那日也是蔡婶过乔家之后她才被魇附身的,这就让她忍不住在想难道蔡家有古怪?
正好,趁这个机会看看。
于是,乔初晴就扒着井口往井里面看,想看看蔡婶说的鬼到底是什么样子。
可还没等她看清楚,井里的水突然就像掀起了花似的往上涨,乔初晴下意识就想往后躲,却还是不及水上涨的势头,哪怕是她在危急之时扔出好几个符咒,可还是被水淋了一身,之后就失去意识,陷入深层的昏迷之中。
最后,在昏迷之前乔初晴还自嘲地苦笑着想:好歹自己也是单水系灵根,竟然被一只水果抓了替身,传出去不知要笑掉多少人的大牙。
正文 188 修二代?
醒来时,乔初晴眼前一片黑暗,只能通过感觉知道自己是躺在干爽的稻草堆里,身上还盖着不少稻草,整个人就好像是被藏在稻草里的货物。
乔初晴试着动了下双手,发现被一种冰凉的金属锁链之类的锁在胸前,好在锁链很长很细,倒不影响手的正常动作,手在身旁摸来摸去,只摸到平滑又冰凉的墙壁,上下左右都是,很快,乔初晴确定自己是被关一个冰冷光滑的空间里,因为光滑‘墙壁’给她的感觉类似于一口水晶打造的……棺材。
虽然说从小看白雪公主的故事时,她曾认为白雪公主死后被放在一口水晶棺材里等着她的王子来是很浪漫的事,可切身体会一把才知道这是该有多么恐怖的事啊,一个大活人关在水晶棺材里……再说谁见过白雪公主躺在棺材里时是躺在一堆稻草堆里?
乔初晴立马就觉得气闷了,试了试调动体内的灵气想把呼吸转为内吸,可调了半天,灵气却好像石沉大海一般地无声无息,看来这还是一口带有禁制修为能力的棺材。
动了动脑袋,倒是很清明,没有被药物控制的征兆,看来被什么禁锢了修为,不过神识能用就好,她还可以和金莲空间相呼应,甚至和奕扬之间的感应还没断开。
不知又过了多久,乔初晴就觉得呼吸顺畅很多,有人将她上面的棺盖给移开了,空气从稻草的缝隙间透过来。
那人又小心地把她脸上的稻草给拿掉,动作轻柔的好像稻草里放着什么易碎的稀世珍宝。
当光亮照在脸上之前乔初晴还在想是要装晕还是好好看看把自己抓来的人,然后那人的脸就突兀地出现在她脸前三公分处,带着轻浅又冷酷的笑意:“真是能睡,我还当你会直接睡死了。”
乔初晴差点没惊的咬到自己的舌头,因为眼前这人正是让她恨不得一掌拍死的蔡同学,可她从没觉得蔡同学那练气期的修为能把自己那样轻易地抓起来,而且,她被抓的时候,她十分相信蔡同学一定是被九霄看牢的,这样说来把她制住又带到此处的就不可能是蔡桐。
“你不是蔡桐,你是……方子霖。”
方子霖听后不但没有惊讶,反而放肆地大笑起来,“难得你竟然还想得起我,你这女人一个饕餮、一只狐狸还不够,现在连普通的凡人也不放过,还真是水性杨花。”
乔初晴听了大怒,“你说话给我注意点,什么叫水性杨花?我和谁就水性扬花了?你别满嘴乱喷,小心我告你诽谤。”
方子霖直接翻了个白眼,一副懒得理你的态度,之后就直接走人。
乔初晴从‘水晶棺’里坐起来,就发现自己此时和方子霖处身在一片相对狭小的石室里,四周的墙也都是凹凸不平却又完整到没一点缝隙的石壁,就好像直接从一块非常巨大的石头中间掏出了个房间似的,连门窗都没有,也不知她是被方子霖怎么运进来的。
好在虽然手脚被锁上,行动倒也没多不便,只是她很郁闷,莫名其妙地被方子霖这样指责,好像他曾经被自己抛弃过似的,可她很确定她并不认识什么叫方子霖的魔修,甚至连姓方的也没认识几个。
可方子霖也奇怪,在指责她之后就没再看她一眼,而是走到石室的另一端的蒲团上坐下,闭上眼睛,也不知在修炼还是在睡觉,反正就是懒得看她,同样也没有要杀她的意思。
乔初晴干脆从稻草堆里爬出来,等站到石地上再回头看,整个人都傻了,那哪里是什么水晶棺啊,根本就是……一口棺材,从表面上看还是木质的,可木质的为何会摸出水晶的质感来?
乔初晴好奇地凑过去在棺材的内壁上摸来摸去,质感还是如水晶一般,看来也是人宝物了。
对于她这种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行为,方子霖难得还保持着镇定,好像他早就料到乔初晴会有这种表现似的,直到乔初晴摸的够了,方子霖才扔了一瓶辟谷丹过来,“这里没有吃的,你饿就吃一粒。”
乔初晴接过来,她觉得这个魔修真是大方地过了头,只是因为没吃的就送自己辟谷丹,虽然这种小药丸在九霄眼里根本屁都算不上,拥有千座药峰的他还能少了炼制这种平常丹药的‘杂草’?
再说了,这种东西他才不屑吃呢,首先他已经达到完全不需要进食的境界,其次,这东西就算味道不难吃可也绝对比不上小糖球好吃,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以他对美味的执着,就算真饿了他也宁愿大吃大喝一顿,像这种鸡肋的东西他才不稀罕。
不过,九霄大人不稀罕不代表这东西不值钱,如今的修真界,就是这种炼制最基本丹药的灵植都不好寻找,像这样一瓶的辟谷丹,放到外面卖,怎么也能换座复式别墅回来,如果放到黑市去卖就不仅是一座复式别墅了。
乔初晴就在想:这方子霖到底是什么来头?出手真大方啊,一瓶一瓶的辟谷丹就这么给人,越看越像大手大脚的修二代,放出去就是挨宰的货。
还有,她仔细看了一眼方子霖坐的那个草编蒲团,虽然不是很大,显然是宝贝啊,一根根用的都是灵植编的,完全有凝元静气的效果,放在外面比筑基丹之类的丹药还得值钱。
虽然这样一个聚元蒲团对于乔初晴来说不算什么,甚至放在药峰上九霄都嫌它们像杂草,可放到外面这都是宝贝,她再看方子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凯子,像她和九霄拥有千座药峰的都没这么得瑟,她还真不信方子霖的来头会比九霄大。
当然,乔初晴也不知道九霄不滥用药峰出品的原因并不是怕炫耀,而是真的没什么用了,以他的修为就算每天盯着这些药来吃修为也不会长,与其浪费时间研究药性,他还不如多和乔初晴思考人生,这个才是他目前的人生目标,未来很长时间的指引方向。
正文 189 接二连三
乔初晴坐在一旁无聊,看方子霖修炼她也跟着修炼,可顶着一张蔡同学脸的方子霖又实在让她很难静下心,一睁眼看到那张脸就想一巴掌拍上去。
最后,努力了又努力的乔初晴终于还是放弃修炼,毕竟方子霖对于她来说也是个不定时炸弹,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对她不利。
盯着方子霖看了半天,一直在观察他有什么弱点,最好能被她一击得中的,可观察来观察去,乔初晴还是放弃了。
既然方子霖都能当着她的面无所顾忌地修炼,肯定就是有可倚仗的本事,她也就别丢那个人了。
看来看去,怎么看都是蔡同学的脸,但周身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去是完全的另一个人,尤其是从他头顶上飘出的缕缕黑丝,最终在头顶三尺之处聚成一朵乌漆漆的莲花,若是换成白莲花还称得上宝相庄严,可偏偏是黑色的莲花,怎么看都是诡异。
“你到底是什么人?”乔初晴见方子霖也没伤害她的意思,就好像她这个人不存在似的,忍不住开口问,在她看来反正也被抓来了,最坏的结果也就是一个死字,她总不想做个糊涂鬼吧。
刚刚修炼出三朵黑莲花的方子霖蓦然睁眼,眉头不悦地皱起,一双闪着亮闪闪光芒的眸子死死地瞪着乔初晴,“你不但修为降了,眼力也降了,果然是把我忘了。”
乔初晴冤枉啊,搜肠刮肚地想也没想起有这么个人的存在,她是真不记得方子霖,可听他这意思两人似乎还真有点什么关系,甚至她从方子霖那古怪的态度中感觉到曾经的两人似友非敌,至少不是生死不容的大敌。
可他怎么就盯上自己了?如果,他的目标一直就是自己,当时在体育场外他的目标也是自己?
脑子一团乱麻似的,乔初晴不知该怎么接下去,她真就不敢说不认识方子霖,这魔修性子古怪,若是一怒之下把她给‘咔嚓’了,她哭都没地方哭去,毕竟那日在体育场外,她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的杀意。
见乔初晴不说话,方子霖也不理她,直接闭上眼继续修炼他的三团黑莲花,可被乔初晴这么一搅,之前几乎聚集完成的三团黑莲花已经消散的七七八八,再想凝聚还得从头来炼。
乔初晴又想了一半天,还是没有半点印象,懊恼地把奇怪木棺中的稻草都搬出来铺在地上,弄成一个可以躺可以坐的大小,她又从石室的角落里翻出一只聚灵蒲团,当成枕头放在稻草上,这时她才发现所谓的稻草也都是些带有聚灵功能的灵植啊,虽不高阶也都是好东西,方子霖还真是很有‘内涵’。
仰面躺在灵植上,乔初晴继续想,可想的头都大了,依然没有收获,“喂,我们之前真是认识的吗?”
乔初晴有些气恼地问,语气不算很好,毕竟被人说是熟人她却没印象,不由得就想她是不是像聿贝贝那样缺失了什么记忆,难道她也习惯性失忆了还是被谁洗脑了?
回答她的是方子霖冷嗖嗖的一个目光外加恶狠狠的两个字:“闭嘴!”
眼看着方子霖头上刚刚凝聚的三朵黑莲花就那么散了,甚至还因为方子霖的情绪不稳散的速度比上次还快,乔初晴无辜地耸耸肩,她真不是故意打断人家的修行。
不过,话说回来,小样,谁让你没事把我劫走?虽然打不过你不代表不能给你使点绊子。
乔初晴露出乖乖的表情,拇指和食指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方子霖白了她一眼,把眼闭上,却无声地叹口气,虽说以他目前的修为这也不是什么太耗神的事,可毕竟谁也不愿意做无用功啊,下定决定不管这女人再玩什么花样他都不理了,他不想第四次凝聚魔莲花。可他实在是对这个还搞不清状况的女人没辙。
乔初晴在旁边看着方子霖,看他一只一只的莲花凝聚,很快又凝聚了两朵,“喂!要不你给我讲讲我们相识的过程?”
乔初晴试探地问,方子霖吱声,眉头却不自主地动了一下,看来真是不想理她了。
“真是小气。”乔初晴失望地揪着铺在身下的灵植,看来方子霖这回是学乖了,真是无趣,乔初晴揪了根灵植向方子霖扔过去。
哗啦啦一阵铁链在响,灵植却轻飘飘地落在眼前,没有灵力相助,只是一根草想当暗器投很有难度。
乔初晴也不气馁,专挑一根一根粗壮些的灵植向方子霖投过去,一时间就听石室里铁链声不绝于耳,方子霖眉头越皱越紧,头上的三朵黑莲花即将凝聚,却一次次形态不稳地散开,然后再凝聚、再散开。
方子霖实在是被乔初晴手上脚上的铁链搅得不能平心静气,虽然闭着眼,他也能感应到笨女人在把他当靶子一样地练习投掷的准头,甚至有几株灵植砸在他的防护罩上,很影响心情。
“你给我消停点!”方子霖一声怒吼,头上的三朵黑莲再次涣散,乔初晴吓的一哆嗦,果然这魔修是能感受到外界的攻击,乔初晴心里倒还是挺高兴的。
既然他都气的脸发紫了也没杀她,估计自己的人身安全不会受到威胁,这样一想乔初晴胆气更壮了。
方子霖翻了半天白眼,最后警告道:“你若是再敢扰乱,我就把你定住。”
乔初晴听他虽是警告的语气还带了很多无奈,这态度想来不会对自己怎样,但是吧,见好就收她还是懂的,方子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总不能还傻傻地以为他只是在恐吓吧?
于是,这回乔初晴真的真的很乖,没有出声,没有扔灵植,甚至铁链都尽量地不让发出声音。
方子霖闭眼重新凝聚黑莲,对于乔初晴这种识实务的态度貌似很满意。
直到最后,当三朵黑莲终于在方子霖的头上凝聚,只差最后一步就完全成形时,乔初晴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吼:“啊~~~救命!”
方子霖一哆嗦,三花顿时散去,那愤怒的眼神怎么都像是要把乔初晴给吞了,可看到乔初晴那无助又惊惧的目光,最终还只是叹口气,一指点过去把她面前耀武扬威的老鼠给灭了。
正文 190 生不同衾死同穴
“别……别生气,虽然还是打断你修炼,但这次我真不是故意,谁让你把我的修为禁固了,我想自救都没能力。”
乔初晴默默地道歉,诚意十足,这次她真是冤枉,她都已经尽量地当乖宝宝了,谁能想到这石室里竟然能钻出一只老鼠,而且还是在完全没有灵力能调动的她面前,看着老鼠呲出的一口尖牙,乔初晴就怕的要命,哪还记得要噤声。
方子霖连白眼都懒得翻了,指着木棺,“你自己进去还是我把你打晕了扔进去?”
乔初晴探着头往木棺里瞅啊瞅,虽然现在里面是空的,谁知道曾经装过什么粽子没有?而且,在这个时候她看那棺材怎么看都觉得像西方神话里血族睡觉的地方,谁知道是不是平时方子霖自己就睡里面呢?她可不想和谁来个生不同衾死同穴。
乔初晴磨磨蹭蹭地不想进去,却被方子霖眼一瞪吓得抬腿往里迈,万一他真动怒了,没小命是她。
一条腿迈进去,一条腿还在外面,乔初晴最终还是没忍住问道:“请问,这棺材以前装过什么人没有?”
“真想知道吗?”方子霖笑的很邪很魅,原本蔡同学的相貌就很好了,只是不够大气,想不到换了个芯子竟然也能笑出颠倒众生的感觉来。
乔初晴不由得一哆嗦,猛地摇头,“你还是别说的好。”
方子霖却不想放过她,笑得越发邪魅,“知道也没什么,这口棺材是用整棵的养魂木雕凿而成,别告诉我你连养魂木都忘记了?就是那棵可以强化神识、滋养魂魄,使失去肉身的魂魄重聚的树。”
说完,方子霖呵呵地笑着,“我想你肯定是忘了。”
乔初晴满头黑线,她要怎么说自己其实没忘,而是根本就没听过,可看方子霖虽然在笑,却又期待的目光,她可没胆说出来。
魔修的性子历来古怪,谁知道她一句话没说对会不会被方子霖拍墙上当壁画。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不知道养魂木是什么东西,至少听出来是滋养魂魄的好东西,而且还是重聚失去肉身的魂魄……虽说吧明知曾经是躺过谁或者说就是方子霖的魂魄,但魂魄好歹比肉身强吧,看那里面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样子,如果曾经真有谁的肉身躺在里面估计是都烂光了,如果真是那样,她就是躺在里面也会担心有谁的哪部位化的灰粘到身上或随着呼吸钻到身体里,那感觉还真不是一般的恶心。
见乔初晴没再说话,方子霖只当她或许是想起什么,心情也好了些许,“我再去凝聚一次,你先躺进去吧。”
乔初晴磨磨蹭蹭地往棺材里迈腿,心里倒没之前那么反应过激,心里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你确定你躺里面的只是魂魄不是肉身?”
方子霖白了她一眼,“你是想让我把你敲晕吗?”
乔初晴立刻、马上钻进棺材里,也没见方子霖动,棺材盖子便盖上,棺材里面顿时又漆黑一片。
没有那些灵植的棺材显得很大,她在里面打滚都不成问题,就是硬的硌人。
想想从外面估计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再说就算看到又怎样?她不觉得在方子霖那种修为面前她能藏住什么秘密,干脆调动神识取出金莲花,又从金莲空间里取出之前放进去的垫子费力地铺到身下。
好在方子霖只禁固了她的灵力,神识还没什么大问题,嗯,铺好之后确实舒服多了。
之后,乔初晴就在发呆,顺便努力想想她与方子霖之间有什么恩怨纠葛,还有就是神秘的出晴派。
如今就算她再笨也猜到出晴派的幕后boss就是方子霖,蔡同学不过是被摆出来的傀儡,目的就是她。
可她一点都不觉得她和出晴派能有什么关系,出晴派据说是创立在一千多年前,消失也在一千多年钱,就好像昙花一现,却又闪亮了那个时代的修真界,可就算出晴派来头再大,又和她有一毛钱关系?那时根本就不可能有她。
而那个方子霖或许就是当年出晴派的什么传人,甚至就是当年出晴派的创始人也说不定,看他把自己抓来的行为,肯定是把她当谁谁谁了,所以最后乔初晴得出的结论就是这只能是误会。
也许当年方子霖喜欢过一个叫出晴的姑娘,然后创立了出晴派。后来,出晴姑娘消失了,方子霖为了寻找出晴姑娘,后来出晴派也消失了。
又或者是方子霖喜欢过一个叫出晴的姑娘,然后出晴姑娘消失了。后来,方子霖创立了出晴派,目的可能就是为了寻找出晴姑娘,可找来找去没找着,最后出晴派还是消失了。
不管是猜测都是出晴姑娘没了,方子霖疯了,出晴派消失了……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乔初晴也开始佩服自己的编剧能力,想着想着竟然还被方子霖的‘痴情’感动一下下,如果可能她还真想会会这个出晴姑娘,可惜啊,毕竟是一千多年前的往事了,那位出晴姑娘如果是仙子说不定早就飞升了,如果只是凡人,恐怕已经化成黄土了。
当眼前再亮起,看到方子霖时,乔初晴从他的脸上看到说不出的疲惫,就好像她当年在学校跑五千米差不多,满头满身的汗,衣服都紧贴在身上。
当然,乔初晴是不会好心地去关怀一下,别不小心被他当成自己对他有意思就麻烦了,就是疑惑的小眼神一个劲地往他身上飘。毕竟一个魔修,只动根手指就能灭了一群修士的强者还能累成这模样,也挺古怪的。难道,是用别人的身体不适应还是他根本就是刚跑完长跑吧?
见乔初晴那眼神,方子霖也猜出她在想什么,一脸的郁闷,“别看了,如果不是你接二连三地打断我,我的灵魂与这身体的融合会如此费力?”
好吧,乔初晴很想大笑三声,然后再送上一句:活该!
可事实她能做的只是……默默垂下头,手在身后比个v字,虽然打不过他,能给他填堵也是极好的。
正文 191
她这个小动作又怎么会瞒得过方子霖?方子霖倒没去拆穿她,他是看出来了,乔初晴是真不记得他了,可这又有什么关系?总比他当初想的故意假装不认识他要好吧?
魔修,如果可能他也不愿意这样啊!
背着手向一面的石壁走去,就见那石壁在方子霖靠近的同时出现一个圆形,与其说是门,不如说是个洞,大小跟个狗洞似的,方子霖身形一晃,化做一缕黑光纵了出去。
乔初晴站在棺材里直翻白眼,既然你要出去还喊我出来干嘛?乌漆抹黑地让她一个人待在石室里,看不到她会恐慌滴,虽然她没什么密室恐惧症,可也不敢保不会吓出点别的毛病。
与其从小黑空间换到大黑空间,还不如放她在棺材里面思考人生呢。
唉~不知不觉地,她竟然被九霄那禽兽给同化了。
还别说,这才不知不久没见他,她就想的心都痛了,也不知他在外面好不好,有没有想办法来救她,知道她丢了有没有着急呢?
哼,如果敢不着急,被她知道了回去看不扒了他的皮。
方子霖在洞外重新凝聚成人形,背着手盯着棺材里面站着的乔初晴,“你不出来吗?再不出来洞口就封上了。”
乔初晴‘啊’了一声,她真没想到方子霖会想她也跟出去,虽然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可总比留在这黑漆漆的石室里好,谁知道他扔了那一大瓶的辟谷丹给她是打算要她一个人留在里面多久。
眼见着那洞口有越来越小的趋势,乔初晴哪还敢耽搁,虽说灵力暂时使用不上,可随着修为的增长,她的身体素质还是提高了不少,就是不用修为她认为自己的身体状态夺个什么世界冠军也不是难事。
一个纵身就向洞口扑去,在洞口封死的前一刻纵身飞跃出去,那是相当的惊险,她已经感觉到在她纵出洞口的那一刻,洞口‘咔’地一声贴着她的鞋跟合上了,再慢一点,现在钉在石墙里的就不是她的鞋跟而是她这个人了。
可鞋跟被夹在石墙上,乔初晴毕竟也是差不多一百来斤的大活人,身体的重量让她和鞋彻底分离,这个时候她才注意到纵出来的这个洞是开在……半山腰的。
没有灵力,又没依托的乔初晴就直直地从半山腰向下掉,试了无数的方法也调动不出一丝灵力,而那个可恶的方子霖竟然一点想要救人的意思都没有。
乔初晴眼看着就要掉到山谷中摔成碎块,突然灵光一闪,她的灵力不能用,神识没问题啊,只要神识在她就可以操纵金莲不是?
虽然让金莲凭空出现会引起方子霖的注意,可命是自己的,大不了金莲被他抢走呗。
神识一动,金莲从她的神识中飘出,急速在她脚下扩大成一张床的大小,稳稳地托住她下坠的身体,最终安全着陆。
“还不错,没摔成酱。”方子霖飘到乔初晴的身边,看他那欠扁的嘴脸乔初晴是无比淡定,有什么比看到渣男脸上出现渣男的表情更让人觉得协调的?
方子霖虽然可恶,比起蔡同学还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蔡同学的渣已经不是一个随便谁都能超越的水平,方子霖就算再怎么渣拍马也追不上蔡同学。
乔初晴从金莲上站起来,根本没理方子霖,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正想把金莲收起来,只见方子霖手一招,那金莲就朝着他飞了过去。
乔初晴记得这金莲明明是认过主的啊,方子霖竟然能把认主的东西抢走,他的修为至少要比自己高上两个境界。
好在方子霖并没有强行抹去她和金莲之间的联系,只是摆在手里看了起来,看过之后,突然手一翻,从自己身上也拿出一朵金莲来。
无论是形状还是大小都和乔初晴那只无比的相似就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乔初晴不知道什么时候九阶金莲的法宝都能了大陆货,随便谁都能拿得出来,这方子霖果然有古怪。
方子霖看了一会儿,默默地把两朵金莲都收走,乔初晴虽然能感应到金莲却无法召唤出来,说不着急是假的,那金莲里面可装了她不少的好东西,就是灵植也放了不少呢,就这样便宜了方子霖?
“喂,你不会是想让两朵金莲相亲吧?相信我,就算它们互有爱意,也绝对生不出什么。”乔初晴想要对方子霖晓以大义,动之以情,可说出的话连她自己听着都觉得不靠谱。她也是没办法啊,希望他念在自己已有金莲一朵,把她的金莲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