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瑾也被眼前池意南打人的疯狂模样吓到了,想起上次在会所里的场景,她立马从身后死命的抱住,让他住手,上次池意南因为她从身后抱住而停手了,这一次,池意南没了理智,伸手挥开阻拦,双手死死的卡住林景生的脖子。
花园里的石板路面上零零散散着几颗石头,苏暖瑾被池意南的大力挥开没站稳,身子直直的从台阶上滚了下去,伴随着一声尖叫。
静园的佣人听见外面的动静,走了出来正好看见的苏暖瑾从台阶上滚了下来,心眼跳到了嗓子口,池意南听见一声尖叫并没有太在意,因为那不是苏暖瑾的声音,但是被他压在身下的林景生却是生生的看见摔落在台阶下的苏暖瑾,嘴里绝望的嘶喊了一声暖暖。
池意南这时候身子一怔,逐渐找回了理智,似乎是不敢验证什么,慢慢的转头,正好看见台阶下躺着的女人,脸色瞬间白的惨淡,刚才还红艳艳的唇此刻比纸还白,似乎一碰就消失不见了。
几乎是从连爬带滚的到了她身旁,把她揽起来抱在怀里,这一刻的池意南是惊慌失措的,害怕和无力如潮水般涌来,将他生生的淹没,在无生还的机会,因为他清楚的意识到接下来会面临什么样的状况,还有他们岌岌可危的婚姻。
林景生看着抱着暖暖飞奔而去的男人,前一刻他们还在拼命,这一刻他们宁愿为了同一个女人拼命,他颓败的靠在柱子上看着地上的一滩血,心终于跌进了黑暗的冰窖里,全身冷的发抖,没有方向的行走。
…………
剥离身体的疼痛是什么样的,苏暖瑾以前不清楚,黑暗里一波波涌来的疼痛,在四肢百骸蔓延,感官无比的清晰,无力感蛰痛脚底,从脚底一丝丝的升起,模模糊糊中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嘴里发不出声音,头顶的灯光刺眼,人影晃晃,耳边的声音渐渐远去,她累了,真的累了,好想就这样一睡不醒。
池意南低头看着满手的血,那些血染红了他的衣服,也染红了他的眼,这是混着他孩子的血,却被他亲手断送,不敢闭眼,不敢想象,她流了这么多的血,该有多痛啊。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池意南脚底的力气被一丝丝抽开,顺着墙滑坐在磨光的大理石上,颓败的盯着手术室的方向。
池雄天和顾慧茹接到家里电话第一时间往医院赶,远远的就看见儿子满身血污的坐在地上,眼神没了焦距,像个垂死之人。
顾慧茹走进看清儿子身上的血大惊,脸色瞬间白的厉害,身子一颤,被池雄天揽在怀里,“没事,暖瑾会没事的。”池雄天的话似是说给自己听,也似是给他们听,增强他们的信心,但是顾慧茹知道,孕妇流了这么多血,孩子十之八九是保不住了,但看见儿子灰白的脸色,唯有安慰说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