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意南眼神总算是有了焦距,动了动手,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的她的温度,也是他孩子的温度,努力的握紧手,想要留住。
蠕动干涸的嘴角,眸光扫过顾慧茹、池雄天,最后再次定在手术室的方向,池雄天本想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看见儿子这样,也没了心思,现在他们希望的是暖瑾没事,至于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苏暖瑾觉得自己这一觉睡了好久,迷迷糊糊醒来听见人声,疲惫袭来,她又睡了过去,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屋子里有些暗,她动了动身子,一阵疼痛,回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情,立即摸向小腹,那里平平坦坦,虽和之前一样,但她知道那里空了,孩子已经没有了。
对这个孩子的期待,她并不比池意南少,只是缘分浅薄罢了,眼泪渗了出来,她没擦,睁着眼望着白色的天花板,视线渐渐模糊。
淡淡的药水味萦绕在鼻尖,她一动不动,脸上亦没有太多的表情。
池意南推门进来看见她醒了,脚步一顿,随之疾步走到病床前,第一次觉得如此的无力,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池意南,此刻面对自己的妻子竟说不出一句话来,嗓子嘶哑的厉害,张了几次嘴终于发出声音:“暖瑾,对不起。”
“出去。”
原本没了生机脸色苍白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忽然间暴怒起来,挣脱开他握着的手,甚至拔掉针头,池意南按住她扭动的身体,她没法子挣脱开就一口咬在他肩膀上,一点不含糊,他一声不吭任她咬,只紧紧地搂着她。
直到嘴里渐渐有了血腥的味道,她才慢慢的松口,头搭在他肩窝抽泣,眼里没了焦距,眼泪大颗大颗的砸下来,落在池意南的脖颈,熨烫了皮肤,也熨烫了他煎熬的心。
“暖瑾,对不起。”此刻他发现自己除了道歉,已找不到别的话语,紧紧地抱了会后让她躺下来,掖好被子按下床头的铃,手上的针被她拔下来,手面上渗 ,他动作轻柔的擦掉,忽然听见她开口说话。
“池意南,那天晚上你彻夜未归,是不是见了许冰?”
池意南没想到她忽然问这个问题,话语一下子卡在嗓子里,缓了会才说:“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出去。”
她已经不想在听任何解释,这些无非就是想要掩饰,池意南怕她在发狂,只好出去,一会护士进来重新给她插上针头,她闭眼,不想看见任何人,屋子里终于再次陷入安静,她没睁眼也没在哭泣,安静的可怕。
等再次睁眼,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只有玻璃门上从走廊里照进来的几缕亮光,她刚动了动身子,就听见了门声,她以为进来的是池意南,却不想是婆婆顾慧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