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倔强,身子在床沿坐得笔直,消瘦的下巴上青色的胡渣冒了出来,给他英俊的脸上增添了一份颓废美,有他在,她怎么可能睡得着,背过身子,许久池意南听见她低而又强硬的声音:“池意南,我们离婚吧。”
他浑身一怔,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当同样的话再次响起的时候,他猛地站起来,迅速俯身掰正她的身子,强迫原本闭着眼的女人和他对视,食指挑起她的下巴固定着,鼻尖几乎挨着鼻尖,怒的是咬牙切齿。
“苏暖瑾,想跟我离婚,这一辈子你也别想,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只有池意南自己知道,给她盖被子的手止不住的颤抖,脚步 的离开,回到卧室关上门大口大口的喘气,走到露台上,坐在她最喜欢的榻榻米上,摸出烟,点了几次才点着,狼狈的吸了一口。
离婚的事情那天她只提到一次,这几天他们照旧一起生活,一起睡在客房,但是她却再也没提,生活似乎再次回到轨道,但是她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现在越是安静,来的时候越是汹涌。
出了月子之后她依旧住在客房,主卧的东西渐渐被池意南都搬了过来,他的让步她看在眼底,除了一笑置之依旧别无他绪。
“夫人,刚才先生来电话说晚上回趟静园,让你别等他早点休息。”雪姨推门进来,手上捧着一蛊燕麦粥,袅袅的冒着白气:“多吃点,女人小产身子一定要补好了,不然下一胎可要受罪了。”
她接过笑笑,下一胎估计是没这个可能了,雪姨欲言又止的退了出去,她放下勺子拿起桌上的报纸看起来,几年没出去工作,都快要忘记了自己的专业课,也不大清楚现在工作好不好找。
池意南回了静园,母亲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垂首不知思考着什么,他大步踏了进去,前几天的狼狈样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精神烁烁。
“爸呢?”
“在楼上,意南,你告诉妈,暖瑾是不是原谅你了?”
“妈,你别担心,暖瑾这些天心情不好,等过段时间我带她出去散散心。”池意南拍拍母亲的手,转而上楼,顾慧茹心惊肉跳,这些天老池分明是有事情瞒着她,她有强烈不好的预感,这个家要怕是要发生什么。
“进来。”
池意南敲门,得到允许后推门进去,父亲坐在黑色的办公桌后面,埋首写着东西。
“坐吧。”
他闻言拉开椅子坐下,池雄天看了他一眼,没在说什么,径自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他一低头,看清上面的字,呼吸猛地一滞,几乎不可置信的盯着父亲。
“爸。”
“意南,签了吧。”
池意南恨不得撕了这文件,怎么可能签,手捏着纸张,上面苏暖瑾的签名写的端端正正,甚至毫无拖泥带水的痕迹,他只觉得眼睛被刺得十分难受,伸手捂住,可那字眼还是能看见,唔,原来是印在了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