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看出来了,你俩没一个省心的!老实交代,你们俩是不是私下打了什么鬼主意,这样结了婚,我就不能再烦你们了是不是?”
“不会的不会的。”大妈张澜打了圆场,“家里要有这样的人,那也是承飞,哎!和他一比,别的都省心!”
说曹操,曹操到。
大哥路承飞晨练归来,打开客厅的电视开始听新闻了。
张澜探头看了一眼,啧啧嘴,“你们说说,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老也不给我找个媳妇。现在这些你们这群小的都结婚了,我非要好好训他一顿不可,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PART 9
家里三个孙子,老太太最喜欢就是三孙子路翰飞,不光如此,家里的长辈,大妈啊,吴婶啊都喜欢他。按路雅南的话说,能得到这种万千宠爱,靠的全是他的厚脸皮。
比如到了吃饭的时候,路翰飞就耐心地剔了一块没有刺的鱼肉,放到了奶奶碗里,“奶奶,吃鱼。”
“哎哟,翰飞真乖,明天你们就要去度蜜月了吧,可就没人给我剔鱼了。”老太太上了年纪,老小老小,像小孩子似的撒娇了。
路燕飞和唐亦柔是和他们一道出游的,没法揽活,众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飘到了长孙路承飞的头上。他后知后觉地抬头,“嗯,奶奶,明天开始我替你剔,直到翰飞回来。”他的回答一板一眼,像个接到命令的士兵似的,尤其是他字正腔圆,那个“替”和“剔”念得铿锵有力,听起来就和“踢”差不多。
老太太差点没背过气去,“去去去,不要你!想踢你奶奶我是吧!”
路承飞很无辜,在外面他是人人敬仰的路教授,到了家里就遭人唾弃,就因为找不到媳妇。
路燕飞打圆场,“奶奶,你想啊,正好今天刚吃了鱼,休息几天吃点别的,等到翰飞回来,咱们再吃鱼。”
****
吃完饭后,两位新媳妇提出由她们来收拾碗筷,于是没找到媳妇的路承飞又遭了一通白眼,感受到了来自世界的恶意。只能讪讪地回房,不敢在公共场合出现了。
唐亦柔洗碗,路雅南整理碗碟。她们俩还是第一次这样单独共处一室,路雅南偷偷瞄了她好几眼,真不愧是T大医学院的“女神”啊,即便是做洗碗这样的事,都显得那么优雅。
“我第一次和这么一大家子生活,还蛮有趣的。”唐亦柔冲刷干净几个盘子,递给一旁的路雅南,她一笑,有两个小酒窝,极可爱,“对了,你究竟是算我的小姑子,还是妯娌?”
“都行。”路雅南心里有些发酸,别过脸去把盘子摞进消毒柜。她发现自己竟然不讨厌唐亦柔,或者说……她找不到讨厌唐亦柔的理由!
“对了!你还是我的学妹!”唐亦柔利索里搓着筷子,笑着说,“我们俩可真有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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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下午收拾东西的时候,路雅南都没精打采。路翰飞啃着个苹果在一旁打游戏。医生这个职业很辛苦,在医院的时候总是围着患者打转,总想为他们做点什么,基本少有空闲,难得结婚休婚假,路翰飞才得空打游戏。悲剧的是太久没玩,他的朋友们级别太高,都不带他组团刷怪,他就更难升级了,打了一会了无趣味,讪讪地关了电脑
“大哥真是可怜,你看我不主刀都觉得每天忙不过来,何况是他……”路翰飞推己及人,替大哥叫屈,“干我们这行的,大学时不把结婚的对象搞定,到了工作岗位上,基本就和恋爱无缘了。好在我和二哥有远见,瞬间解决终身大事,才幸免于难,大哥真是冤枉啊。”
路雅南没搭话,路翰飞这才注意到她一脸的失落,凑过来帮忙叠衣服,“怎么了,谁欺负我们小雅南了?告诉三哥,三哥替你收拾他!”
她白了他一脸,连吐槽他的心情都没有,“一边去!”
路翰飞想了想,今天一天的活动都是在家里,家里能得罪路女王的还有谁?“二嫂?”唐亦柔和他们都是T大医学院的,只是科系不同,路雅南和她唯一的过节应该就是她抢走了二哥路燕飞,还有么,就是去年学校网站搞了个校花评选,路雅南和唐亦柔不相上下,最后唐亦柔被封为女神,而路雅南夺了女王的桂冠。
路雅南摇摇头,“不是。是觉得她很好。”
“哦……”路翰飞看她一脸失落,就明白了,“你是自卑了?”
“我才没自卑。”路雅南一甩头发,挑起小下巴,俨然是去年摘得女王称号时的模样,眉目如画,明艳动人。
“你是因为自己没法讨厌她,觉得很空虚寂寞冷吧。”路翰飞一语中的,“说白了,你还是在怀疑自己不如她好。”
“看不出来你还研究这些。”路雅南的心思被猜中,更加不爽了,狠狠地讽刺了他一句,他却全然无感。
“那是当然,我可是妇女之友。”
路雅南把一大包衣服丢过去,“那你来收拾箱子吧,妇女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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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雅南喜欢自己的二哥路燕飞,这是个秘密,只有她和路翰飞知道的秘密,连她的暗恋对象路燕飞也不知道,不过当然,那可是暗恋啊。
她的性格很奇怪,表面上雷厉风行,霸道得不可一世,唯独在爱情里小心翼翼,唯唯诺诺。路雅南想,这大概是幼年的阴影吧。
在她的潜意识里,爱这种东西很珍贵,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别人的爱。起码她的父亲就不爱她,否则他不会对她们母女避而不见,而母亲也不会因此意外身亡。
路雅南表面上对这些好像不屑一顾,可同时又卑微地藏着自己的爱恋,希望自己可以变得足够好,来获得二哥的垂青。
她渴望爱,却不希望被人发现,被人发现她那么在乎别人是否爱自己。
她路雅南应该是不需要爱依旧可以风光无限的女王,乞求什么的,太丢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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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的时候,他们兄妹四人出去玩,她看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就会缠着哥哥们给她买。
大哥路承飞一般会说,“这个好像不太健康。”二哥路燕飞则会温柔地摸着她的头说,“雅南要吃,二哥给你买。”
而路翰飞这个白痴,就会在旁边探个脑袋说,“哇!看起来很好吃,给我来五个!”
大哥是老成持重的须眉男子,二哥是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三哥——是幼稚无比的蠢货!
不幸的是,路雅南既没有嫁给须眉男子,也没嫁给谦谦君子,偏偏嫁给了蠢货!
而且她还一路被蠢货牵着鼻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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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月旅行定的是皇家岛,唐亦柔说那里有白沙滩和菩提树,像天堂一样美。路雅南只觉得甲之天堂,乙之地狱,天啊!她又忍不住讨厌这样的自己了。
到了酒店住下,那边是情真意切的新婚小夫妻,这边是鸡飞狗跳的假婚二人组。
“路翰飞,你要吃水果就自己削!不要指挥我!”路雅南把路翰飞丢过来的水果反手砸了回去,显然长途飞行后不适应,脾气不太好。
路翰飞到了这里反倒精神特别好,或许是真觉得自己在蜜月了,耍起了大男子主义。“哎,你是不是女人啊!我是你丈夫啊!”
她甩了他个白眼,“丈夫了不起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会做这些!”
“那你可以学啊!”
“不学!”路雅南坚定不移地说,“我以后也不学,你要不就自己削,要不就饿着。”她话没说完,路翰飞突然飞身一扑,把她压在客厅的沙发上,不仅如此还色胆包天地把脸都凑了过来,她下意识要叫,他的脸颊蹭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说,“二哥……”
她一惊,没叫出声,也没动,任由他压在自己身上。他温热的鼻息呵在她颈项间,路雅南嗅到了路翰飞身上混合着沐浴露淡香的汗味。似乎是为了逼真,他微动了一下,把唇贴在她的嘴角,好像碰到了,又好像没有碰到,但是路雅南可以感觉到,他的唇,很烫……
路翰飞和两个哥哥长得不太像,虽然三兄弟都是一样的眉眼,但两个哥哥继承了大妈张澜贤惠温婉的气质,而他身上更多是母亲何晓风的精干泼辣。身上雄性生物的气息也更浓烈,一靠近,就让路雅南觉得有些呼吸不畅。
他厚实的胸膛重重地压在她身上,隔着单薄的衣物,路雅南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
咚、咚、咚……
“好了。”见二哥二嫂偷笑着从他们的沙滩别墅前走过,路翰飞撑起身子坐到了沙发上,见路雅南还红着脸躺着,他贼笑着又凑过去,“哎哟,小雅南~你看着挺享受的嘛……”
一个“嘛”字的尾音未完,就被硬生生打断了,因为路雅南抬脚就把他踹下了沙发,利索地下令,“从今天开始,随时拉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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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免被二哥二嫂发现蛛丝马迹,别墅一楼的客厅和二楼的卧室必须随时拉窗帘,这样里面的鸡飞狗跳就没人知道了。
路雅南没心情享受碧海蓝天,推说身体不舒服不出门,作为新婚的丈夫,路翰飞也不得不留守在侧。不仅如此,因为路雅南的命令,他在屋子里都瞧不见大海,只能站在落地窗前,两手拽着窗帘,只把脑袋伸出去偷偷过一过眼瘾。那天外面路过一个游客,看到他这颗悬浮在窗帘缝上的脑袋,吓得摔了个狗□。
最后路雅南也看不下去他那副凄楚的模样,同意晚上和他去吃个烛光晚餐加散步。
路翰飞欢呼雀跃,像是得了封赏和恩赐似的。
☆、PART 10
一听说要烛光晚餐,路燕飞和唐亦柔表示也要加入,说是四人约会,多新鲜,多甜蜜。
四人约会,适用于两两甜蜜的情侣遭到周围朋友的嫌弃后,索性凑在一起,你侬我侬个够。很显然,这根本不适用于他们两对。
于是路雅南偷瞪了路翰飞一眼,他立刻听话地做不合群的熊孩子,“我才不要和你们一起吃,我要和雅南过二人世界!”
“那你们一桌,我们一桌好了。”唐亦柔笑着说,“邻桌也行啊。”
“我们吃的烛光晚餐,要在沙滩上……”路翰飞顿了一下,把话说完,“对,沙滩上的烛光晚餐!”
“哎呀,听着真不错!”唐亦柔眼睛都亮了,扭头看着丈夫,因为对方也是新婚夫妻,她就大方地撒娇秀恩爱了,“老公,我也要吃沙滩上的烛光晚餐。”
路燕飞温柔地点头,“好。”说着看着弟弟和妹妹,“那我们就一起吧。”
路雅南面对路燕飞的时候总是很乖巧地,她点点头,“我没问题啊。”说着扭头给了路翰飞一记警告的眼神,语调却是轻柔可人,“翰飞,你愿意么?”
在这样的眼神下,路翰飞岂敢同意,一昂头坚决地反对,“不行!我要在地上摆个心形蜡烛的!你们的桌子靠不过来!”
路燕飞皱眉,“要那么夸张么?”
“要的要的!”路翰飞硬着头皮继续掰,“我还要搞一地鲜花,不,是鲜花长廊,走过鲜花长廊,然后是心形的蜡烛,还有……”
唐亦柔不解,“搞这么隆重啊,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么?”
“我生日啊!”路翰飞一脸严肃,“就是下周,我提前过!”他急中生智还真找到了特别的日子。
一听是这样,路燕飞和唐亦柔点头表示理解了,“这样是这样,那你们俩单独过吧,不过你的创意很好,我们也要去沙滩吃烛光晚餐,不过就不像你们这么隆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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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二嫂一走,路翰飞泪眼婆娑地看着路雅南,“小雅南……”
路雅南立刻撇清干系,“我只是不想看他们秀恩爱罢了,后面那些都是你自己加的,不关我的事。”
“费用呢?”路翰飞捏了捏瘪瘪的钱包,他可是为了她才会胡掰的啊!
路雅南目光游离到了天花板上不去看他,“你都说了是你生日,那肯定是你请客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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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花长廊,心形蜡烛,烛光晚餐……
路翰飞悲痛万分地支付了这笔昂贵的浪漫,只觉得犹如割肉,浪漫,他最讨厌浪漫了!
暖色的烛光把白沙滩镀上了金子般的光泽,夜幕降临,幽蓝海面泛着微微的柔波,那金色边沿着沙滩流淌在海面上,星星点点通往天际。
微热的海风卷着花香吹来,路雅南披散的长发发梢轻舞。路翰飞凝视着她看海的侧影,恍惚中有些失神,从什么时候起,那个总是拉着他衣角叫他三哥哥,只在他面前哭鼻子的小丫头竟然长大了。
现在的她眉目如画,娉婷婀娜,像是初熟的水果,娇羞地藏繁枝茂叶中,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路翰飞喉结微动,不自然地拿了酒杯,饮了一大口,冰镇后的香槟沁入心脾,压住了那内心深处的躁动不安。
路雅南转过脸来,一脸的笑意,“这样吃饭感觉还真不错。”说真话,女孩子对这些东西是没什么抵抗力的,即便自己的对象是路翰飞,她也觉得这顿晚餐棒极了。
“为女王服务……”路翰飞委屈地说,“那真是我的荣幸啊。”
路雅南知道他这是在邀功呢,想来他也确实有功,便大方地和他碰了下杯,“来,祝你生日快乐啊!”
“这就这样啊!”路翰飞不满了,“我要礼物!”
路雅南想,最近一定是事太多,她竟然忘记了路翰飞何等的不要脸。他这样的人,只适合虐,虐到死,但凡给他一点好脸色,他就能得寸进尺,蹬鼻子上墙!
“多大人了,还要礼物,你是小孩子么?”
路翰飞知道,自己无论怎么样,路雅南都觉得他幼稚又无耻,既然已经被误会了,那他还不如就幼稚又无耻,起码觉得不吃亏。
“就要就要,不给我就打滚……”
“那就是滚吧!”路雅南不客气地说。
路翰飞还真来劲了,当真鼓着嘴就轰然起身,扭脸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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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们占了偌大一块地方搞浪漫,二哥他们是听不到他俩的对话的,可是二哥二嫂就坐在不远处的沙滩上,即便听不到对话,也能看到路翰飞离席。无奈之下,路雅南只能叫住他,“哎,你回来啊……”
幼稚的路翰飞扭过脸来,一脸傲娇小媳妇的模样,“对不起,滚远了!”
“我给你礼物行了吧。”路雅南扶额,她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当初怄气和他结婚,本来还觉得挺歉疚路翰飞的,如今想来,那些歉疚之情都应该远远地丢进海里去!
一听有礼物路翰飞就回来了,捧着脸看着她,一脸的期待。
路雅南自结婚起就无精打采,哪里有准备什么礼物,无奈之下对他说,“你凑过来……”他乖乖地走过来,俯身凑到路雅南眼前。
她盘算着怎么说也要装装样子,今天是路翰飞的生日,这样浪漫的烛光晚餐,她作为新婚的妻子,也该给他一个安慰……对,安慰的亲……嗯,亲脸颊的吻。
看着路雅南微嘟起来的嘴唇,路翰飞觉得心跳都慢了半拍,那样粉嫩娇艳,亮晶晶的小嘴唇,看起来一定很好吃,他怎么舍得让这样娇嫩的小嘴蹭上自己那张风里来雨里去糙倒不行的厚脸皮呢!
当然不行,他可是亲哥啊!虽然没有血缘,但爱妹如命胜似亲哥啊!
于是路翰飞那么微微的一侧脸,一口就含住她嘟圆了的嘴唇,路雅南一惊,他早已做好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打算,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抵住她的后脑,不给她挣脱的机会,狠狠吻住不松口。
从背后看来,狠捶他后背的路雅南更像是在与他情难自禁地纠缠,不远处的路燕飞和唐亦柔瞧见了,有些不好意思地侧目回避。
路翰飞本来只想占个浅尝辄止的小便宜,却不想这一亲下去就收不住了,热血直冲脑门,吮吸捻转恨不能把她一口吃进肚子里,免得她总在自己面前心里想着其他人,要是吃进肚子里,会不会她就只能想着自己了?
被这样的想法一撺掇,路翰飞吻得更加霸道嚣张了,在她的唇舌之间肆意挺近,掠夺侵占。路雅南听见自己的心跳又急转缓,渐渐地竟沉浸在了这个吻里,她半眯着眼看着他那熟悉的眉眼,情难自禁地低喃了一声,那声音裹在他的激吻里,含糊不清,但是路翰飞还是听得无比真切,她说——
“二哥……”
****
那么一瞬间,路翰飞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亲她的时候,是二哥宣布要结婚的那晚,她靠在自己怀里哭红了眼,双眼肿成了小核桃。
自己对她说,“小雅南,二哥不娶你,三哥娶你!你嫁给我吧……”
她抽泣了好一会,然后点点头,哑着嗓子说,“三哥,那你亲我一下。”
那一刻,他的心跳和呼吸都好像停住了,只记得医院花园里那棵合欢树,在夜色里闭合,收拢的花丝簇成了点点星火,闷热的风吹过,味道幽淡而绵长。
他俯身弯腰的时候想,也许这一辈子,他便是这株合欢了,在白天绽放,在夜晚暗自疗伤,他触碰到她微颤的双唇,那气息就和那花香一般,淡若游丝,可又像无数的丝线将他紧紧缠绕,仿佛已经陷入他的骨肉里,再也无法分离了。
****
接下来的几天,路雅南心生愧疚,对路翰飞百依百顺,潜水也潜了,冲浪也冲了,SPA也做了,总之她小心翼翼看着路翰飞的脸色,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知道,即便自己和路翰飞的婚姻不过是逢场作戏,可是自己那句话确实太伤人了。他的性格再开朗阳光,只怕也被挫伤了。
路翰飞是生气了,要是不生气,他也太没男儿血性了。只是他气着气着,就气到了自己头上,谁叫自己不争气呢,明知道她喜欢二哥,却还是无法放下她。
其实他们俩是多么的相似,都在爱着不爱自己的人,痛,却不愿意放弃。
路翰飞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个丫头的,他只记得自己小时候特别皮,就好一个欺负小姑娘,看着她们嘤嘤地哭,或者生气地甩辫子离开,唯独路雅南,她无论如何都不哭,她只会把一切都藏在心里,等到日后,狠狠地报复回来。
他想,这个小丫头有趣!
再后来,路翰飞觉得路雅南是个坚强到不可一世的女孩,她好胜自信,只要是她想要的她都能拼尽全力去完成,她是个攻无不克的女王。
然后,女王却哭了,因为有一场战役,不是她坚强,不是她勇猛就可以获胜,在那里,她的剑锋芒尽失,她拖着朽戈钝甲,铩羽而归,只因为那个人不爱她。
多么残忍的战争,因为不爱,就永世不得翻身。
她拉着路翰飞哭了,“二哥再也不是我的了,他有了喜欢的人,他不会喜欢我了。”
那个时候,路翰飞想告诉她,小雅南,二哥不喜欢你,三哥喜欢你啊……
只是这句话,他从没说出口。
因为路雅南说,“我这辈子只喜欢二哥,谁也不会喜欢了!”
看,他说得没错吧,这场战争,就是这么残酷无情。
☆、PART 11
不过路翰飞也不能一直生气,显得他太小气了,他毕竟是个大男人,又是她哥哥,怎么说也要有点气量。
所以这场气在蜜月旅行结束的时候,就烟消云散了。
回去的时候唐亦柔恋恋不舍,“不是蜜月么,这只有蜜周啊。”
路翰飞痞痞地说,“二嫂,你和二哥回去医院,继续制服诱惑过蜜月呗!”
唐亦柔是他们的学姐,加上如今又是一家人,也就熟络了起来,呸了不正经的小叔子一句,“路翰飞,你可真是满嘴不正经,你在医院也这样?”
“嫂子教训得是。”路翰飞严肃地认错,“我一定不会在医院不正经的,我在医院保证正经得不是人!”
路燕飞抬手点了点他,好气又好笑。
****
要说路翰飞是个活宝,那真是一点不假,从家到医院,他到哪都吃香。今天是周一,科里没有手术安排,也不需要做什么准备,正是午休时间,大家靠在护士站那里在闲聊几句。
“我觉得吧咱们医院,最舒服的科就属检验科了。”护士长芳姐是安仁的元老级人物,曾在内科外科妇产科等等都流窜过,有十足的发言权。
流窜这个词,是路翰飞补充的。
芳姐非常不爽,“三路啊,你这孩子可真不好,姐姐我一把年纪了,孩子都和你差不多高了,你胆敢这么说我!”
路翰飞正在喝茶,一口水呛了一手机屏,“芳姐啊,芳姨行不行!你孩子才上初中啊,都和我这么高了,是他发育太快,还是我三等残废啊!”
芳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拿手比划了一下他的肩膀,“差不多,差不多到这里……”
小护士们笑得前仰后合,路翰飞无奈地撇嘴,抽了面纸擦手机,“我正和雅南发信息呢,都给你打断了。”
“小路大夫可真轻松,不过这样你也好,她没事就能照顾照顾你。”二二接了话,“哪像燕飞大夫啊,自己忙就算了,唐大夫的骨科更忙,我听说她都两天没回家了。”
“是不是高速追尾那个事故,啧啧,真惨,九连环啊。”医院就是这样的地方,每天都有人生老病死,一般的车祸都是家常便饭,只有这种重大的事故,才能在闲暇时分被寥寥数语概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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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唐亦柔两手抄在大褂里走了过来。
“二嫂!”路翰飞搁下手机,笑着说,“来看二哥啊。”
她点了下头,眼下是青黑的一圈,看起来是连了好几台的手术,累得有些支不住了,“刚才才忙完,主任批我回家休息了,我胃炎发了,和你哥说一声,叫他下班别等我了。”
“你都累成这样了,打个电话就行了啊。”芳姐关切地说,忍不住又顺便揶揄了一句,“到底是新婚,看一眼都觉得值,那像我,我回家看到我家那口子就烦!哎,你们说我是不是更年期了啊……”
二二说道,“那是你在医院已经把所有耐心耗光了,回家自然不耐烦。”
唐亦柔对路翰飞说,“一会骨科会转个病人过来,我提前告诉你们一下,留点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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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南,你知道么,今天转来的那个病人可真是个传奇!”吃完晚饭,路雅南敷着面膜看电视剧,一旁的路翰飞滔滔不绝,“据说是职业碰瓷,二嫂说见过他不少次了,这次他又撞了胳膊,结果刚拍完片子,就捂着肚子了,你猜怎么着竟然是结肠癌,按说来说肚子经常疼啊,便血啊就该来医院了,偏巧他是个碰瓷了,以为是自己撞上了,连腹部有包块都没在意。”
路雅南显然对这个问题兴趣不大,她面临更大的问题是——洗衣服。
“路翰飞,浴室里攒了一周的衣服,谁洗?”
“嗯?不是你么?”路翰飞想也没想。路家虽然家大业大,但是从不骄奢淫逸,家里除了厨房的吴婶,照顾老太太的刘婶外,再无其他佣人,日常的活都是各房做各房的。
原本没结婚前,路翰飞和路雅南偷懒就把衣服塞给母亲何晓风,如今这招不能使了,两人四目相对,谁也不愿意动手。
“我?”她真想仰天大笑,“你以为你娶了我,是娶保姆啊!”
“哎!不是你工作闲么,检验科简直就和证券处似的,多一分钟都不加班。”路翰飞有了正当理由,“最近做手术的特别多,介入和普通手术都不少,我们科忙死了都。”
路雅南眯眼,嗤笑一声,“那和你有关系么,三路副刀?哦,您好像还不是台台都副刀吧?我看大哥忙成那样,都是自己洗衣服的!”
“我也想主刀啊……”路翰飞黯然神伤,小雅南这刀捅得他好深,简直要命。“按说我能力也有,大伯就不许。”他说着有些不甘心,“你说大伯是不是偏心啊?”
“别瞎说。”路雅南瞪了他一眼还觉得不够,又抬手点点他,“大伯那是为病人考虑,肯定是你技术不行。”
“我也知道大伯不是那样的人……”路翰飞沮丧地垂头,“可是我想不到其他理由啊。”
“相比那些公立医院六十多岁手都抖了的医生还开刀,二三十岁的医生都只能搞科研,咱们安仁已经很向西方看齐了,主刀医生的年纪已经是同行内最低了。你看看大哥二哥现在,不就是你的未来么,毕竟你比他们晚来不是?”路雅南难得耐心地劝他,话锋一转,才是她想表达的真正意思,“所以,人不要眼高手低,要踏踏实实,在你没做主刀医生前,先洗衣服吧。”
被她一忽悠,路翰飞真的起身去洗衣服了,他把外衣丢进洗衣机,然后开始手洗内衣,洗着洗着他觉得不对劲了,“怎么还有你的内衣?”
“Bra而已,顺便帮我洗衣服呗,又不是内裤。”路雅南回得特别顺溜。
再洗洗,路翰飞又叫了,“你哪来那么多内衣?”
“买的呗。难道抢啊?”
“不是,你胸又不大,要那么多内衣干嘛!”路翰飞从卫生间里探头出来,坏笑着说,“你这种小馒头,就不要矫情了。”
路雅南看都没看他一眼,冷哼了一句,“按你这么说,那你一条内裤都不用买了啊。”
“小雅南!”路翰飞瞬间炸毛,甩掉手里的内衣就冲出来,“你说什么?!”说着就要宽衣解带,扑上去要为自己洗刷清白。
路雅南淡定地抬手示意他打住,不急不慢地揭下面膜,拍了拍残留的精华液,泰然自若地看着他,“你激动什么,你就是器大活好,和我也没关系啊。”
“所以呢?”
“所以,我是天津狗不理还是旺仔小馒头,也和你没关系。”她嫣然一笑,“三哥,咱们可是连炮~友都算不上啊!”
这么说起来确实如此,路翰飞有点伤感,“那我们算什么呢?”
“唔……”路雅南想了想,“算备胎吧。我们俩啊,要是一辈子都找不到合适的,就这么混吧……”
路翰飞颇为不甘,“那是你哎,我外面一群花花草草等着我呢,我和你备胎一辈子会不会太惨了。”
路雅南斜了他一眼,“难道,不是你欠我的么?”
****
说到亏欠,是这么回事。
高二刚开学的时候,路雅南因为成绩优异,获得了跳级的资格。那年二哥路燕飞刚进大学,路雅南在学校见不到二哥,内心失落,有些蠢蠢欲动。
如果跳级的话,她明年就可以高考,下半年就可以在T大和二哥重逢了!
只是——
坐在她对面吃饭的路翰飞见她有些走神,偷偷把筷子伸向了她餐盘里的鸡腿,路雅南一筷子狠敲到他的手上,“我要吃!”
“哦。”路翰飞偷鸡不成,默默扒饭。
路雅南夹起鸡腿,又觉得腻得慌,还是递到了他碗里,“喂,路翰飞,我要是跳级了,你是不是挺没面子的啊?”
路翰飞知道学校有一个跳级名额,十之八~九要落到第一名的路雅南身上,他已经抑郁很久了。“小雅南,何止是没面子啊,我会被全家鄙视死的!”
其实一直被路雅南压着,他的面子已经有点挂不住了,她要是再跳级,那他真是只能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
路雅南叹了口气,虽然二哥的诱惑力很大,但是路翰飞这个家伙也不能不管,虽然他又蠢又坏又不要脸,可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三哥,念在他被自己压了这么多年,还是给他留点面子吧。
“我拒绝了。”
“真的啊!”一听这话,路翰飞两眼一亮,一把就把她抱起来转了两圈,路雅南嫌弃地哇哇大叫,“你手没洗吧!刚抓过鸡腿呢!快把我搁下!”
“嘿嘿……”路翰飞笑着把她放下,习惯地勾上她的肩膀,“小雅南,你真够义气,不枉三哥这么疼你!”
路雅南皱着眉头,把他的爪子拎开,“咳咳,激动归激动,庄重归庄重啊!不过我告诉你,要是二哥在这一年找了女朋友,你就死定了!”
“放心!”路翰飞把胸脯拍得梆梆响,“我保证每天一个电话盯梢二哥的动向,就算有,也给他拆了,只有挥不好的锄头,没有挖不倒的墙角!只有不努力的小三,没有拆不了的婚姻!”
“呸呸呸!”路雅南连声啐他,“我告诉你,路翰飞,我死都不做小三!”
“那就我来做!”路翰飞一副抛头颅洒热血决心满满地样子,“二哥要是找了女友,我就做男小三,怎么着也要把二哥敬献给你!”
****
然后大一那年,路燕飞没有女朋友。大二那年,路燕飞也没有女朋友。大二结束的暑假,学校组织了去偏远山区做志愿者,路燕飞报名参加了,一个暑假路雅南都没见着他,不过她趁着这个机会换了个新发型,又拉着母亲给她买了不少新衣服,就连路翰飞都不得不做苦力,陪她去练习瑜伽,说能塑形美体,她等着开学那天给二哥一个惊喜。
大学报到那天,她挎着小拎包,身后跟着拖着箱子的路翰飞,才进校门就看见了二哥路燕飞冲他们招手,而他的身边俏生生地站着唐亦柔。
“雅南,翰飞,这是我暑假刚交的女朋友,你们的学姐——唐亦柔。”
路雅南的笑容僵硬了,一直僵硬到路翰飞替她把行李扛进宿舍里。他刚搁下箱子,怒不可遏的她就对他一顿猛捶,“你这个大骗子!大骗子!你不是说你替我盯着么!”
他无辜极了,“我真盯着了!这不是二哥参加了志愿者么,这荒山野岭,干柴烈火……”
“路!翰!飞!你欠我的!你怎么赔我!”
“厄……以身相许,行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 中秋节,大家是不是都出去玩了?是不是觉得阳光明媚,秋高气爽,心旷神怡,正是出去旅行大好时间?人生无比惬意又美好?
是吧,所以你们看文就不留言了是不是!都去过节了是不是!昨天的留言之前只有一半!一半!一半啊!收藏根本没动啊!收藏!你肿么了么!!你振作起来啊!你妈妈给你喝三聚氰胺了么!!吐出来!吐出来就能活啊!!
谁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是不是都去HIGH了!很HIGH有木有!我造了什么孽竟然打算三天在家赶稿子!我是不是也应该出去玩,这样就不用直面惨淡的人生了!我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来发泄!抽打三鹿好不好!抽打二哥好不好!抽打大哥好不好!叫他们三个互打好不好!
为啥今晚还要更新!还要去搞活动!我对你们一定是TRUE LOVE啊!!!时间是今晚八点半,要参加的同学做好准备哟~~
☆、PART 12
路翰飞在病房里看见那个叫张建的男人时,只想到一句话,因果轮回,报应不爽啊。
“这人真是该……”二二神神叨叨地说,“如果真有因果报应的话,那其他生病的可怜人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上辈子造的孽?”
“你作为一个护士,说这样的话,被别人听到你可完了。”路翰飞吓唬她说。
“切~”二二不屑,“你刚才自己还说报应呢。”
“唔……”路翰飞摆起了谱,“我说的报应不是你那种,不属于宗教范畴,我是从科学角度分析,你想啊,这个人不务正业,靠碰瓷为生,没成功的时候就勒紧裤腰,这成功一次,还不得得意忘形暴饮暴食?什么水煮鱼,红烧肉,跳水蛙,盆盆虾啊轮着来一圈,这种少纤维,高脂肪的饮食习惯可都是诱因!”
“哎呀,三路大夫,你怎么吓人啊……”二二紧张地都哆嗦了,“我今天中午刚吃了跳水蛙。”
路翰飞得意地看着小护士慌张的样子,“别怕,你平时做护士,也算半个救死扶伤吧,会有好报的!”
二二连连点头,过了半晌回过神来,“你不是不谈迷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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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路承飞正在说张建的病症,“肿块型,但各项指数都不好,随时可能癌变,手术要尽早。”
科里的另一位主刀苏大夫说,“那就约病人家属来谈吧。”
路承飞从灯板上抽掉片子,有些无奈地说,“通知了,家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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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的家属在他住院三天后都没来,这天二二问他,“家属一直不来,你就做不了手术啊。”
“我自己签字不行吗?”张建反问道,“我有钱啊!”
二二话到嘴边没说出来,暗想你这个钱的来历可真是……
“这不是钱的问题。”二二耐着性子解说,“这不是小手术,重大手术必须家属在旁。”
“这规定不合理啊。”张建回道,“我是成年人,自己做主。”
二二无奈只能这么说,“这个规定是这样的,手术总是有风险的,万一有什么事,你家属来找我们,而我们又没有家属签字就给你动了手术,这是坏了原则,要是打起官司,我们就完蛋了。”
“哦……”张建恍然大悟,“那你的意思是,你规定就是我家属签了字,我给你们开坏了,开死了,都和你们医院无关?”
二二缴械投降,向芳姐求助,“这家伙真是职业碰瓷的,一套一套的,我都可以脑补出他敲诈别人时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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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闲聊时,路翰飞津津乐道地和路雅南说故事,她听了半截,突然冒了一句,“你和苏井关系挺好哈……”
苏井是二二的真名,因为她单名一个井,才得了那个绰号。
二二和路翰飞关系确实不错,不过,他突然笑了起来,“哎?小雅南,你在吃醋?”
“咳咳……我吃醋?”路雅南笑了,“我是在想,你是不是深刻考虑我俩的备胎关系,所以去找春天了。”
“你倒是提醒我了。”路翰飞认真地想了想,“你看啊,二二比你小家碧玉,温婉贤淑多了!”
路雅南全程保持微笑,末了才起身,出门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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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进厨房,路燕飞也来倒水了。
结婚后,她还从未和路燕飞单独照过面,一时间觉得有些紧张,端杯子的手攥得死劲,隐隐有些青白色。
“雅南,你们也没睡啊。”路燕飞端着两个杯子,是一对情侣杯,他穿着长袖睡衣,露出一截的小臂白皙干净,不似路翰飞像一只精力旺盛的豹子结实又精壮。
“嗯。”路雅南垂着眼不敢直视他,轻轻点头,“你和二嫂也在说话吧,听说二嫂最近很忙。”
“最近天气好,温度适宜,好多人开车自驾游,这车祸一出,十之八~九是骨科的事。”路燕飞倒完了两杯水,没急着走,继续和她说话。他比路雅南年长两岁,人又稳重,看起来很有兄长的范儿。
路雅南想到在屋子里得意洋洋掰着手指算二二优点的路翰飞,一时有点不是滋味。
路燕飞抬手弹了她额头一下,这个动作还是她小时候他才会弹的,每次她和路翰飞吵架斗气时,二哥总会温柔地弹她一下,笑着哄她。
等她上了高中,他就再没弹过了。路雅南抬手摸了摸额头,有点意外,也有点欣喜。
他淡淡地笑着说,“好久没弹了,都有点手生了。你这个小丫头,应该整天开开心心的,干嘛总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老气横秋的。翰飞欺负你了?不能吧,不都是你欺负他么?”
路雅南勉强笑了一下。路燕飞继续说,“你看你多好,嫁人了还在自己家。亦柔呢,不能经常看到父母才会伤心,所以啊,你再伤心,叫她怎么办?”
二哥说起唐亦柔时,满眼的温柔和怜惜,路雅南默默低头,“嗯,你说的对。”
路燕飞离开后,路雅南还停留在那一刻,回味着他的小动作,那样随意的一笑,就叫她心驰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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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雅南出房门时还是吃了醋的样子,这一回来,表情就像吃了Shi,路翰飞琢磨着有蹊跷。他刚想问,突然隔着墙传来一声不高不低的……呻~吟。
他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伸手揉了揉耳根,又要张口,结果又是一声……娇嗔。
二楼的房间是三兄弟的,路承飞在西,路翰飞在东,中间夹着路燕飞。路雅南原本住三楼,结婚后就搬下来和路翰飞同住了。
如今这声音,只能是中间路燕飞的屋子里传出来的。路家大宅还是民国时建的,后来解放后扩大修葺,近些年内部虽然翻了新,但是老房子隔音略差也是实在没办法的问题。
只是和路翰飞的卧室相隔一堵墙的,是路燕飞他们的卫生间,这下路翰飞和路雅南面面相觑了。
“感情真好……”路翰飞咽了下口水,语调里尴尬之余还有几分羡慕,“可这情趣……”
“我们赶紧睡吧。”路雅南把杯子一搁,打断他的话,蒙头就睡。路翰飞也赶紧钻进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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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夜深人静,越是睡不着,耳朵就越灵,那隐约传来的声音,也不知是真的有,还是心理作用。平时他们虽然同床,但都是各占一边,king size的大床足够他们各自割据一方。今天两人有点心烦意乱,辗转反侧。
尤其是床头就抵着那堵墙,着实要命。总之,两人窝在黑黢黢的被窝里,谁也没睡着。
“路翰飞……”她蠕动了一下,被窝里的热气灼得她嗓子有些沙哑。
“嗯?”
“你说这个事,究竟什么时候结束?”
“哪个事啊?”路翰飞听得云里雾里的,“什么事什么结束啊?”
路雅南一把掀开被子,打开床头灯,皱着眉头不好意思地指着隔壁低吼了一句,“就那个啊!”
“啊……”路翰飞恍然大悟,探头看看了床头的闹钟,啧啧嘴,“没想到二哥瘦是瘦,精神还不错!”
路雅南涨红了脸,啐了他一句,“你们男人,是不是特别以此为荣啊。”
路翰飞毫不掩饰地点头,“我虽然还没经验,但是在我心里,有一个严格的自我标准,这就和道德底线和人生原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