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爱过/若你爱过我》作者:抽风的漠兮【完结 番外】(2014.6.22更新出书版番外) > 爱过.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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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抽风的漠兮 当前章节:15159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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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晟晟睡在中间时,他们俩都是侧着身子看着晟晟睡,路翰飞一手抱着两只,特别有成就感,如今晟晟不在,就变成了两人相视而眠,他的臂弯里空荡荡的。

“晟晟不在,突然觉得床好空啊。”路翰飞觉得缺了点什么隔在他和路雅南之间,又或许是觉得他们之前的距离突然被拉近,有些紧张与不安。

路雅南觉得路翰飞才不会不安,他啊,只会不安分。

这不他翻了个身就凑到自己面前,“小雅南,怎么一翻身就能看到你啊!”路雅南本想回头啐他一句,可她一转身,还真和路翰飞四目相对,他的脸近在咫尺,她腾地红了脸,赶紧仰面躺正,不自然地说,“有么?”

“当然有!”路翰飞撑起肩膀看着她,“我都能闻到你身上的气味呢!”

为了保持冷艳高贵,女王利落地拽过靠枕往床中间一放,“呐,这样就闻不到了!”

“哦。”热脸贴了冷枕头,路翰飞楚楚可怜地趴回到床上,默默开始数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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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隔着枕头,却依旧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声,路翰飞没睡着,路雅南也辗转难眠。最后她实在困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却也无法克制改变睡眠习惯后睡不着的状况。

最后她越睡不着越冷,越冷越睡不着,索性心下一横,抬手把枕头一拽,手臂一搭,长腿从被子里一伸,缠上他的腰,顿时又舒服又暖和,满满都是安心感啊!

少了晟晟,两人这样一靠近,那就是脸对脸,鼻子贴鼻子了,尤其是这样的姿势暧昧至极,不不……路翰飞摇头,这不是暧昧,这是赤~裸~裸地勾引好么!

“小雅南……”他哑着沉沉地开口,“你靠这么近不怕三哥扑过去把你压倒?”说着手已经不老实地准备凑过去了。

“床头柜抽屉里有剪刀。”女王冷冷地开口,路翰飞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然后尴尬地收回。

“老实睡觉。”她说,“做好一个暖水袋的本分。”

她这样随心的把胳膊和腿搭在他身上,可不是舒服么,但被压着还不能动的路翰飞可就没那么舒服了。尤其是她的脸就离他一寸不足,这简直就是色~诱啊!

路翰飞本来只想做个伟大的人,结果不想自己做成如此“痿”大的人,他要是没点反应,那就去真该去做检查了!

“小雅南,我总觉得我哪天好像也和你睡得这么近过?有过么?”他觉得无论是姿势还有气息都那么熟悉,“但也不是暖脚的那次,是不是喝酒那天啊?”

好在现在关了灯,屋内昏暗一片,路雅南瞬间转变的神色他并未察觉,她干咳一声,“路翰飞,你发~春了吧!”

“哦……”他老实地不敢再问,但过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开口,“可是这样我不是很舒服哎,你靠我这么近,我很压抑的!”

“路翰飞……”她微动了一下,语调有些不耐地说,“我今天心情很不好。”

“我知道啊。”她心情好不好都写在脸上,谁能不知道呢。尤其是她最要面子,而宁薇的事,太丢面子了。路雅南说白了,也就是一个极普通的小丫头,争强好胜什么都一样,无非她比别人表现得更强烈一些。

“所以,你也不能有好心情。”她理直气壮地说,“好好睡觉,别惹我。”

路翰飞瞬间泪流,他错了,路雅南哪里是普通丫头,她的强大的气场一开,方圆一公里以内全体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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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觉得父亲不站在自己这边,而自己又放了话,所以第二天路雅南替晟晟复查时特意打探了一圈,趁着宁薇不在,迅速进了诊室。

医生一查,晟晟已经彻底好了,大概就是前些日子突然降温受了凉才会发烧。病一好,孩子就有了精神,冲着医生咯咯笑,逗得那医生也乐了,“这孩子真不怕生。”

抱着孩子出了诊所,母亲何晓风要上厕所,她就抱着孩子在走廊等。突然电梯们开,走出一个眼熟的身影,路雅南瞬间只想爆粗口。

这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未免撞见宁薇尴尬又没面子,路雅南急忙就要撤。可晟晟大概是由何晓风精心照顾得惯了,一看奶奶不在,而抱着自己的人却要走,立刻不干了,小嘴巴一撇,哇地一声就哭了起来。不仅如此,还挺腰弓背地闹,路雅南一慌,生怕抱不住,急忙在长椅上坐下。

这么一折腾,宁薇就走到了眼前。本来宁薇是没看到坐在长椅上的路雅南的,认出她的,是宁薇身边的人。

“路雅南?”

路雅南不得已抬头,那一瞬间她觉得和宁薇算不得冤家路窄,和这个人相遇,才叫狭路相逢。

“宁蔷?”

☆、PART 31

看到这对姐妹,路雅南如梦初醒,原来宁蔷就是宁薇那个了不起的嫁给副院长戴明亮的姐姐!副院长戴明亮是两个月前刚从别的医院外调来的,所以路家对他了解不多,也没什么私交。宁薇差不多就是戴明亮调来不久后插~进医院的。

“原来是你啊,真巧。”许久不见的宁蔷和以前判若两人,路雅南的记忆里,她还是梳着马尾辫的青春模样,而如今却是浓妆艳抹,虽是光彩照人,却平添了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富贵气,“我们真是好久不见了。”

“嗯,你比我们早毕业一年啊。”路雅南客气地笑了笑,“所以是有段时间了。”宁蔷和她做了六年的小学同学学,中学分道扬镳,到了大学时,又用所谓的艺术特长生身份进了T大的一个边沿专业,说白了,靠的是家里找人的关系。宁蔷的学制是四年,路雅南和路翰飞读的是五年医科又是本硕连读,所以有两年多没了。

“这是我妹妹。”宁蔷大方地介绍,“小薇,这是我小学和大学同学,不过你们好像已经认识了。”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下继续,“我听说路千金最近可是特别关照我妹妹呢,只不过……好像检验科和儿科跨度太大,想关照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吧。”

从那天宁薇大嚷自己姐夫是副院长来看,路雅南一点也不奇怪她会和自己姐姐去说这些。“我只是关心安仁,至于你妹妹,她只是安仁几千位医护人员中的一位,我自然也要去关心她的工作情况。好比现在,是上班时间吧,她怎么能不在工作岗位呢?”

宁蔷微昂起头,迎上路雅南凌厉的目光,掩嘴笑了笑,“不好意思,今天我和戴副院长一起陪戴副厅长来医院视察工作的,我正在和儿科的宁医生了解情况。不过看样子路医生今天不上班,带起孩子了。要不我也想和你了解一下情况呢。”

路雅南也跟着浅笑了一下,“你好像不是这个专业的吧?”

宁蔷耸了耸肩,“那又如何?我现在在省卫生厅工作,以后少不了要和你们打交道呢。”她的语气里,满满都是对自己嫁对了人从此一步升天的炫耀。

宁蔷说着瞥了抱着晟晟的路雅南一眼,因为照顾孩子,今天只套了一件宽松厚卫衣,素着脸,头发随意盘在脑后,虽然清丽可人,但是和盛装打扮的宁蔷一比,气势上差了一大截。

“你结婚了?哎哟,孩子这么小,也不找个帮忙带……照顾的不好,孩子才会生病。我们家明亮啊,就是不放心我,非要请了两个月嫂帮忙,加上家里的保姆,三个人一起照顾宝宝,小孩子从来都不生病!”说着假意教育妹妹宁薇,“所以小薇我常说,你可要擦亮眼睛选人,选个事业有成的男人,女人才不用辛苦,不至于老了就变成黄脸婆……”

路雅南笑眯眯地点头,“是的,麻雀变凤凰总是很美好的,不过我倒从没听说过天鹅想要变凤凰,可见只有那种自卑自己出身,甚至看不起自己父母的人才会指望翻身吧……”她说着也佯装哄晟晟反唇相讥,“咱们晟晟以后可不要做凤凰,天鹅多美啊,对不对?”

“路雅南,你是天鹅吗?”宁蔷用鼻子轻嗤了一声,“你不过是路家领养来的孩子,我听说福利院里没有疾病和缺陷的孩子,不是父母是罪犯,就是父母重男轻女,现在这个年代,还重男轻女的,那都是什么下三滥的人啊……你以为进了路家就是二次投胎了吗?你也太天真了,女人啊嫁个好男人才算是真的投胎,那才是一辈子的事。”

路雅南昂起下巴,露出在这冬日里明媚得犹如春光般的笑容,即便不施粉黛也一样可以光彩夺人,“我一直以为一个人的二次投胎,应该是在一次投胎既定的环境中成长后,找到属于自己的人生目标和理性,并且为之奋斗。婚姻只不过是漫漫人生众多选择中的一个。如果一个女人,把婚姻当做二次投胎,当做一生唯一的转折点,每天张口闭口都是我丈夫是谁,那么她也未免太可怜了,因为她沾沾自喜的背后是永远缺失的独立人格与尊严。”

她说完补充了一句,“不过如果非要用你的标准的话,我想我大概也不算失败,我嫁的人是路翰飞,你觉得他很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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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路雅南的转述,路翰飞只有四个字总结——人、生、赢、家!

“小雅南,你太帅了!”

“那是当然。宁蔷想在我这里找存在感多少年了,哪次成功过?”出了一口恶气,瞬间精神抖擞,坏心情一扫而空,她拍了拍路翰飞的肩膀,颇有感触,“就刚才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嫁给你还真是个正确的决定!”

虽然她平时里没少吐槽路翰飞,可是关键时刻,他还是可以拿得出手的。说来也奇怪,自打结婚后路翰飞带给她的自豪感竟然一点点在增加,不得不说,他也算有才有貌,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开得了瘤子,打得跑流氓,扛得起负担,气得跑小三。

无奈的是他身上那种贱气光芒四射,生生遮住了那些闪光点,叫人无法直视。

路翰飞泪流,“小雅南,原来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刺激宁蔷啊……”因为大学时宁蔷喜欢路翰飞,那个曾经在走廊里质问路雅南,反倒让她顺水推舟做起路翰飞女友的女生,正是宁蔷。

所以她的最后一句话,一招毙命,狠厉决绝。

“不全是,但是也确实有。你应该庆幸,我心情变好了,最近你会有好日子过的。”路雅南笑着安慰他。

路翰飞无奈接受,其实她心情好,自己也未必会有好日子过,只是这个傻丫头,坏心情的时候太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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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傻丫头送走,路翰飞心情也不错,一路脚步轻盈回了科室,刚进门就见办公室里哄哄地围了一群人,他抬头掠过众人的头顶远远一望,原来是戴副厅长视察基层工作到了他们科了,戴明辉身旁站着副院长戴明亮以及他的妻子宁蔷。

路翰飞对这种场面没什么兴趣,转身要走,却被瞧见他的苏岳叫住了,“哎!翰飞!快进来啊!”

躲都躲不掉,路翰飞只能硬着头皮进去陪笑,“厅长好,院长好……”

戴明辉知道路翰飞是院长路振声的独子,又听闻路家老太太最宠爱这个孙子,恐怕将来是要做路家的继承人的。所谓政商不分,以路家的势力,即便戴明辉身居高位也要求个互利互助,锦上添花。

“我听说你和我弟妹还是同学啊,可真是巧。”戴明辉以此为开场白,不经意就拉近了距离,尔后自然地与路翰飞握手,“小伙子前途无量啊!”

宁蔷在一旁附和,“路翰飞当初可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系里的状元呢。”

路翰飞略有尴尬,连声说,“不敢当不敢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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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明亮和戴明辉走出了肿瘤外科上了电梯,宁蔷却还停驻在办公室的门口,她看着路翰飞有几分心酸也有几分不甘地说,“你真的和路雅南结婚了,我真没想到……”

面对曾经喜欢自己而自己拒绝她的女生,路翰飞不太自在,目光游走,敷衍地点了点头,“嗯,刚结婚不久。”

宁蔷面对路翰飞的时候,就没有了面对路雅南时的敌意和嚣张,“大学时你拒绝我的时候,我就说过吧……”

“嗯?”

“路雅南她不喜欢你。”宁蔷说道,“我感觉得到,现在的她也不喜欢你。”她说着路翰飞就皱起了眉头,她自嘲地笑了,“看我真是多嘴,说这些有什么用。你从小就喜欢替她出头,到如今也是一样吧。”

路翰飞沉下脸严肃地回道,“现在我结婚了,你也结婚了,你说的话恐怕并不合适吧。”

宁蔷感觉到他的愠怒,还是继续把话说完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不可能保护她一辈子,任由她胡闹,我妹妹的事,叫她少管。”

路翰飞想也没想就摇摇头,“第一,我会保护她一辈子,那怕她胡闹;第二,你妹妹的事,我没觉得她做错了。”

宁蔷的目光惊诧又无奈,最后她苦涩地一笑,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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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翰飞很快就把宁蔷的话抛到了脑后,在他看来,小雅南不喜欢的人,他也应该不喜欢,哼,三哥的原则是,妹妹说的都是对的。

除此之外的原因是,几番辗转下他们联系到了张建的父亲,白发苍苍的老人,曾经被儿子狠心逐出家门,却在儿子病危时,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来到了医院,递上一本老旧的存折。

科里的医生你传给我,我传给你,那密密麻麻的流水账记录,少的几十块,多的也不过几百,都是老人这些年拣瓶子收垃圾攒下来的养老钱。

照例是手术前的家属谈话,路燕飞很清楚的告诉老人,对于张建的情况,手术的风险非常大。老人听不懂那些专业的术语,他只是睁着浑浊的双眼看着他问,“那不手术是不是肯定没救了?”

路燕飞于心不忍,却也只能点点头,“是的,但是因为手术的风险大,您要自己考虑,这笔钱花了,可能你以后就没法养老了。”

老人的双眼瞬间黯淡了,“这个钱,我不是用来养老的,我就知道刘慧那个女人靠不住,我儿子要出事的,我早猜到了……我攒钱是想他以后有了孩子,那我孙子要上学,我是他爷爷,我要给孙子上学用的……如果我儿子都没了,这个钱用来干嘛呢?”

一旁的路翰飞接过话,“他都把你赶出家门了,你还要管他?”

老人喃喃低语,“可他是我儿子啊,我不能不管他。我和老伴三十多岁才有了这个儿子,是我把他惯坏了,才变成了现在这样。大夫啊,我儿子虽然混账,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求求你们救救他,救救他。”

路翰飞揉了揉鼻子,扶住激动的老人坐下,“我们是医生,肯定是会想办法就救他的。”

一听这句话,老人忙不迭地把存折塞到路翰飞手里,可以看到他那浑浊的双眼蒙上了一层雾色,不厌其烦地重复着那么一句话,“大夫,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儿子,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求求你了……”

路翰飞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话来拒绝这样一位哀求的父亲,即便张建让他觉得卑劣极了,可是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可以包容这种卑劣,那就是父母。

张建在病房里哭得声泪俱下,跪在自己父亲面前乞求原谅,也许人生就是如此,年少轻狂时犯下的错误,不是每个人都能有机会去挽回,而张建也算是个幸运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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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老人,路燕飞颇为头疼地揉了揉眉心,看了三弟一眼,“你倒是答应得利索,张建的情况,我可一点把握都没有。咱们都是医生,都知道要治病救人,可总有救不了的吧。还有,他父亲那个存款,根本不够。”

就像上次大伯说过的一样,论起二哥路燕飞,那绝对是尽职尽责,只是他的理智大于情感,再大的冲动之前都会先去权衡事情的利弊和可能性。

“二哥。”路翰飞认真地说,他的目光定定有神,看起来不像是一时冲动,而是思考了很久早就做好了决定,“手术我来做,既然你也没把握,那就让那个我试一试。至于钱的问题,我去和大家商量一下。”

路燕飞叫住他,“翰飞,你有没有想过,手术如果失败,你面对的后果可比李雨那次要大得多……”

路翰飞停住脚步,转过身来,习惯性地痞笑了一下,但是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正是因为有过李雨的事,才更加坚定了我的信念,我不会因为任何一个病患可能给我带来麻烦而放弃对他们的救治,这个原则,我会一直坚持下去。”

☆、PART 32

科里上到医生下到义工,都被老人感动了,于是全科捐款,路翰飞又写了个申请报告,院里也给批了钱,医疗费的问题算是暂时解决了。

路翰飞问张建,“现在就是一个赌局,你敢赌吗?”

张建咬咬牙,坚定地点头,“路大夫,我相信你。”

因为张建的原发病灶和转移灶目前都不可切除,所以路翰飞安排他先进行了TACE的局部治疗,并综合进行射频和冷冻以及全身化疗。

新年如期而至,而路翰飞忙得焦头烂额,他得空时去抽了血做化验,出报告的那天正是元旦前夕,第二天就要放假了,他急着想知道结果,路雅南就加了个班给他出报告,算是很给他的面子了。

晚上是一家人热闹地聚在一起吃饭。因为和父亲起了点小矛盾,路雅南全程埋头吃饭,没有参与到大家的嬉笑中。路振声有身为父亲的面子,自然也不会放□段去讨好她,何晓风知道路雅南这孩子打小就喜欢把自己的心事藏着不说,能解决的她就自己解决,不能解决的她也不会去求别人帮忙,脾气犟得很。

她原本一直不放心,这生怕孩子嫁到别人家会因为争强好胜的脾气吃亏,没成想自家内部解决了,也算是叫她安心。不是她偏心夸自己的孩子,而是路翰飞这个孩子,别看平日里没个正型,其实关键时刻还是很有担当的,加上他的性格,配雅南是再合适不过了。

明明是这样的天作之合,可何晓风心里总是隐隐有那么一丝不安,总觉得这份叫她满足的幸福之下,深藏着什么她所不知道的秘密,好像会在未知的某一天,突然爆发,叫她措手不及。想着她又觉得自己是多虑了,大概是这些年家里一直一帆风顺,她才会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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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吃撑了,路翰飞回了房间都坐不下来,只能横躺在沙发上哼哼,顺便撒娇卖萌,“小雅南,呜呜,吃撑了胃好难受。”

路雅南径直从他身侧走过,步子都没停一下,“是么,那我一瞬间让你不难受好了。”

“嗯?”路翰飞来了精神,以为小雅南要给自己一个唤醒之吻呢,或者贴心的揉揉肚子什么的,结果她打来拎包,抽出化验单,戳到他眼前。

“呐,那你自己看,白细胞数量减少,只有正常人的一半不到!”她的话一说完,路翰飞立刻一个鲤鱼翻身,坐得笔直,“什——么——?!”

路雅南问,“那你最近有没有头晕,倦怠,乏力和牙龈出血的情况啊?”

“有啊有啊!”路翰飞连连点头,瞬间觉得自己全身除了胃,哪都不好了!“我今早刷牙时就牙龈出血了!”

路雅南指着辐射量一栏给他看,“你看,头部和肩部全部超标,尤其是上臂——700μGy/h,你是不是为了方便,手术时把铅衣的袖子摘了?”

路翰飞噙着泪承认,“因为铅衣太重了,我的技术又不如大哥那么纯熟,为了操作方便,我就把袖子摘了……”他越说声音越低,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她摊手,“你赶紧老实戴袖子吧,还有平时多注意。”

“这个和时间也有关系。”路翰飞感慨了一句,“大哥一般半小时解决战斗,我没他那么厉害,现在最快也要一小时。手术时间长,辐射时间也就长。”

“慢慢来吧,大哥这么多年又不是白干的……”她说着问了他一句,“我听说你们科室捐款的事了。你还真接手了那个病人,你有把握吗?”不是她看不起路翰飞,而是二哥都说没把握,她也难免替他担忧,怕这个傻瓜做事冲动不考虑后果,最后又郁闷。虽然觉得他都是活该,可是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吧,又没办法不管。

按照路翰飞的方案是,先让张建接受一到两周的化疗期后,再进行转移灶的切除。决定肝转移灶切除后效果的重要因素是肝转移的数目,在这种一叶或一段式的不规则的切除中,打开腹腔后,肿瘤分化的程度,腹腔淋巴结转移,肝外器官的转移,以及手术切缘不净这都是棘手的问题。

所以手术的适应症的选择和主刀医生的经验是决定手术成败的关键,路翰飞毕竟才主刀几个月,即便有技术,也难免经验不足,尤其是面对这样高难度的挑战。

“其实……”虽然为了鼓励病人,路翰飞平日里都会显得格外自信,可关起门来只有他们小两口,他自然得说老实话,“我把握也不大,只是我没有办法去拒绝那样一位父亲。我说过,一个医生必须要给病人以希望,只要有可能我都会尽全力去尝试,这是我信念。”

路雅南定定地看着他,目光里是少见的赞赏,“客观地说,你穿白大褂,拿柳叶刀说这样话的时候,还挺帅的……”

“那是当然!”一听这话,路翰飞瞬间自信心爆棚,要知道得到小雅南的肯定,那是多么不容易的事啊!他一定要好好把握!

只是他把握的方向向来不太对,要不太歪,要不太猛——“你有没有觉得爱上三哥了?”

她扑哧一声笑了,“我只是觉得,要是天下的医生都和你一样就好了。”说着叹了口气,“难哦……”

路翰飞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你还在想宁薇的事啊?可是这个世界就是如此,从来就不可能有绝对的公平和正义,所以你三哥我就是看透了,才会坚定不移做医生的。”

“幸好咱们家的医生都是好样的,大哥,二哥,连你都挺正义的……”她感慨了一句,“可是爸,大概是他负担责任太重,所以才会想那么多吧。”

她的话刚说完,路翰飞就接了茬,“小雅南,你说我正义那是没什么争议的,毕竟你天天和我在一起,耳濡目染都是你三哥我的光荣事迹,可是你凭什么就能笃定大哥和二哥也是我这样的人呢?”

路雅南不客气地瞥了他一眼,“因为连你都有基本正义,何况二哥?这个我不用天天和二哥在一起,也能猜到。”

路翰飞酸溜溜地说,“是哟,你的二哥,完美无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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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雅南的心中,二哥无疑是完美无缺的,这就好像她默认路翰飞是厚颜无耻之徒一样。

那还是在初二的时候,路雅南正处于中二病的重症阶段,整日里觉得自己孤独无依,寂寞如雪,全世界的人都不懂她的内心。尤其是路翰飞那个混蛋,竟然跑来和她说什么,青春期只有痛经,哪里有伤痛,叫她不要无病呻~吟没事矫情。

那么一段时间,她每天都不想学习,满脑子都是关于曾经的回忆,沉浸其中不愿意面的现实。

有天何晓风开家长会回来,狠狠数落了她一顿,她正是青春期,看全世界都觉得自己最不幸,于是冲动之下,她冲何晓风吼了一句,“是啊,因为我不是你亲生的,所以你才会觉得我不好!”然后冲出了家门。

她虽然跑出了门,可也不敢做离家出走那么叛逆的事,无非就是在街道上转悠,冬天天黑得早,才八点就黑魆魆,路灯昏暗不明,把她瘦小的声影拉得老长。

因为怄气晚饭都没吃,荡了一会,就又冷又饿了。吃晚饭时路翰飞在一旁特别得意地问她,“大排你吃不?不吃我吃啦!太好了可以吃双份了!”

赤汁油亮的大排啊,路雅南顿时觉得自己更可怜了。

“路翰飞,你个混蛋啊!”她忍不住咒骂了一声,爸妈不出来找她,难道他也不来追自己么!他一定是在房间里偷偷打游戏呢!没准还会去她屋里翻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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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南……”

空寂无人的街道上,那一声轻唤宛若天籁。她转过身去,二哥路燕飞站在路灯下,橙色的暖光照着他清瘦的面容,勾勒出刀刻般棱角分明的光影。

他穿着牛角扣的毛呢大衣,围着纯色的围巾,背着书包,刚下晚自习。

她赶紧低头抹掉脸上的眼泪,吸了吸鼻子,生怕被人看见她没出息的模样,“二哥,是你啊。”

路燕飞从自己脖子上解下围巾,伸手那么一兜,就把她冻得又硬又红的小脸裹得严严实实了,暖暖的羊毛围巾上还带着他的温度和他身上淡淡的气息,沁入心脾。

“怎么了?和二婶吵架了吗?”

“嗯。”她点点头,把脸深埋在围巾里,藏住红通通的小鼻子。

路燕飞柔柔地一笑,问道,“没吃晚饭吧?”

“唔?二哥你怎么知道?”她睁大了眼睛好奇地问他。

“我当然知道你啊。”他抬手在她的额头上轻弹了一下,“小丫头,最古灵精怪了!走吧,二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吃什么?”她是真的饿了,一听见吃的就来了精神,“吃三鲜面吗?”

“嗯,好的,吃三鲜面。”路燕飞抬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一揽,兄妹俩你挨着我,我靠着你,他的声音极温柔,“那你告诉二哥,你为什么不高兴。”

路雅南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天晚上幽静的街道,他们披着清冷的月光漫步,两个身影,一高一矮,她围着二哥的围巾,被他揽在怀里,他对她说,“雅南啊,正是因为二婶把你当做亲生女儿,所以才会去管你,才会觉得教育你是必须要做的事。如果她没有把你当做亲生的,何必要管你让你记仇呢?她只要养大你,让你过得比在福利院好,一样是个合格的母亲啊,而且没准你还不会记恨她。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理所应当的付出,有一些付出是不求回报的,不是每个人都要对你好,有一些人对你好,就已经是一件幸运的事了。”

那时候的她期待地看着二哥问,“二哥,那你把我当亲妹妹一样吗?”

“当然啊!”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二哥一直把你当亲妹妹一样疼爱。”

儿时的她渴望得到真挚的关爱,觉得亲妹妹三个字是那样的意义非凡。到了如今她却发现,一切真的如路燕飞所言,有一些付出是不求回报的,或者说求不来回报。而她也并非想做他的亲妹妹。

路雅南知道自己真是矫情到了家,但是无论如何,在她的心中,二哥永远是那个冬夜里牵着她走的温柔哥哥,他必须完美无缺!

☆、PART 33

有时候路雅南会想,究竟是她真的觉得二哥完美无缺呢,还是因为有路翰飞的存在,才衬托得二哥完美无缺呢?

因为路翰飞总是不断刷新她的三观和认知,反复用行为告诉她,一个幼稚且无聊的人,是如何让自己每天都活得精彩纷呈。

比如新年第一天,他就表现出了将在未来的一年更加幼稚,更加无聊的决心——捍卫他三鹿的绰号,证明他真是三聚氰胺喝多了。

他开始了一场名为360°无死角的防辐射的行动,代号——RP!

首先是路雅南早上在书房看电视,他起的晚从卧房里一出来,立刻惨叫一声,飞奔回屋,末了裹了个床单出来,全身严严实实,就露出两只神经质的双眼,惊恐失色地看着她,“小雅南……你能把电视关了吗?”

“你又唱哪出啊?”路雅南斜了他一眼,对路翰飞的神经病行为见怪不怪。

“有辐射……”他神叨叨地说,“电视机有辐射,我工作时免不了受到辐射,那么不工作时,绝对不能有接触!还有,没事不要把电脑开着,也有辐射。”

“咳咳咳……”路雅南正在吃果干,瞬间被呛得气都喘不上来,“路、路翰飞,你是不是新年第一天就忘记吃药啦,快去吃药,不要放弃治疗。”

路翰飞见她不以为然,立刻严肃脸地开始讲解,.“你不知道我不怪你,三哥可以告诉你,各种家用电器和我们的手机都有辐射,尤其是电视和电脑,长时间使用时应该每一小时离开一次,当然这是针对你们这样的健康人群,像我这样的亚健康人士,基本就要和他们告别了。我现在如此虚弱,可又不能放弃我伟大的医学事业,所以我必须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坚强地活下去,更好的为全人类做贡献。你这样开着电视机,就是在慢性谋杀一个有为青年,让社会损失了一名精英,让人类痛失一位英雄,你知道吗?你这是在破坏世界和平!”

“你看你,电器用完也不关,即便是待机,也会产生微弱的电磁场。还有电磁炉啊,微波炉啊,这些都是危险用品啊,以后晚上热牛奶的时候必须保持五米远的距离。当然,这种电磁场是很微小,可是我敏感的身体经不起这样的微弱,科学经不起误差!生命经不起忽视!”

“还有电器应该和人保持安全距离,比如咱们这个电视机,距离沙发就太近了,我决定要把它搬走,而且咱们卧室床头柜上的电话分机也要迁走。哦,对了……最近不要打我手机了,我准备去停机了。听说接电话发信息都有辐射,高科技真是害人不浅啊!”

*****

吃中饭的时候,路翰飞盯着所有菜来来回回地看,几乎要看穿碗底,做饭的吴婶很惶恐,“三少爷,怎么了?”

他端起碗,很神秘地问吴婶,“吴婶,胡萝卜、西红柿、海带、肉和内脏内烧成一道菜么?”

别说吴婶愣住了,大妈张澜也愣住了,“这、这是什么菜啊?”

“那些都能防辐射啊!”路翰飞振振有词,他方才已经和全家人通报了他的防辐射计划,所以他这么一说,所有人就恍然大悟了。

“那……我可以单独做这些菜啊。”吴婶列举道,“比如胡萝卜炒猪肝,西红柿鸡蛋,冬瓜海带汤,行吗?”

路翰飞想了想,点点头,“那也行,我现在太需要这些东西了。”说着眼含热泪地看着和自己隔得老远的晟晟,“晟晟,不要想爸爸!爸爸现在带辐射,不能靠近你!你一定要独立自强啊!”

何晓风用手肘揶了路雅南一下,“他最近都这么不正常吗?”

路雅南笑着说,“妈,我正想问你呢,你说小时候他是不是在门框里长大的啊?感觉脑袋被门夹过无数次了……”

路翰飞无视这些言论,三下五除二把饭吃完,搁下碗一抹嘴,“你们慢慢吃,我去买防辐射面罩和眼睛去了!吴婶,记得晚上炒胡萝卜哟!”

安静吃饭的路承飞想想自己每天暴露在辐射下的时间也不少,虽不至于像三弟那么神经质,但也不妨碍手术时多做点保护措施,于是叫住他,“哎!翰飞,你也替我买一套吧!”

路翰飞一听有战友了,立刻拉住大哥的手,“那大哥,你开车载我吧,这样我坐在后排,还可以防紫外线辐射。”

路承飞一想也对,自己也不能白叫别人给自己帮忙啊,于是点点头起了身,“走吧。”

唐亦柔歪过头和身旁的路雅南耳语,“我发现了,三个兄弟里大哥最温柔了,比燕飞还好脾气呢!”

“唔……”路雅南咬着菜,摇了摇食指,“那你是没见过大哥生气的样子。”

“哎!”唐亦柔很惊诧,转过脸去问另一侧的路燕飞,“大哥也会生气吗?”

路燕飞笑了,搁下筷子说,“你一会就能看到了。”

*****

果不其然,三小时后,路承飞黑着脸开门,手里还拽着路翰飞。

唐亦柔和路雅南窝在客厅沙发上看肥皂剧,一看有情况,立刻转移了视线,路雅南嘿嘿一笑,“二嫂,看见没,这就是大哥生气的样子……”

路承飞原本就给人老沉持重之感,现在又黑着脸蹙着眉,样子就更吓人了,真有那种长兄如父的严肃气质,唐亦柔啧啧嘴,“哎!你们怎么知道大哥会生气啊?”

路雅南挑了下眉头,不经意间流露出小小的狡黠,“那是因为二嫂你才进门,你不知道,但凡是个人和神经质状态的路翰飞待在一起,不出一小时——必疯!”

正说着,路承飞就拽着路翰飞推到她面前,“雅南,快把这个怪兽领走!我怕我控制不住会把他揍一顿!”

唐亦柔对此好奇得不行,缠着路承飞问,“大哥,大哥,他做了什么?”

路承飞忍着暴躁说道,“我刚开车出门,他就告诉我,他查了卫星地图,咱们家南面3公里有根高压线,让我绕路走!这就算了,我又开了一会,他说紫外线太强,让我改走中山路,说那里有梧桐树遮阳!到了中山路,结果马路上电子眼一闪,他发神经一声鬼叫,吓得我一个急刹车,结果被交警开了张罚单!”

“好不容易开到了商场,买完东西,我去收款台付钱,结果回来时,他不见了。打他手机,竟然停机了!我在商场里转一个小时才找到他!他在负一层的超市买胡萝卜!”

“噗——”路雅南捂着肚子还是没憋住笑了出来,唐亦柔倒没有笑,只是一脸的惊诧,傻傻地问,“那大哥你怎么没去服务中心广播寻人啊?”

“你叫大哥怎么广播?路翰飞小朋友,请听到广播后来服务台,您的哥哥路承飞在等您?”路雅南学起了商场广播的声音,“然后他这么一傻大个戳到服务台,那大哥的脸往哪搁啊!”

路承飞在这短暂的三小时内身心俱惫,抬手毫不留情地把路翰飞推了老远,“离我远点!”

那么一推,路翰飞就踉跄到了沙发前方,正对着电视机,他立刻惨叫连连,“啊啊啊!有电视辐射!!”

****

路雅南微眯着眼,看着愈演愈烈,越来越不靠谱的情况,觉得自己有必要出面加以制止了。她轻咳了一下,打断了路翰飞戴面罩的动作,“三哥!”

“嗯?”他被她一唤,停下了动作。

她娇俏地一笑,“三哥,你坐到这边,人家坐到你腿上看电视好吗?”

“咔嗒”一声,面罩落地,路翰飞全身僵硬,“你、你说什么?”

路雅南挪了挪身子,给他腾出位置,努嘴示意他坐到沙发上,“呐,你坐这里,我坐你腿上一起看啊?”

“可、可是电视有辐射啊……”路翰飞无比纠结,“我已经白细胞很少了……”

“电视辐射很小的,三哥你只要记得手术时戴袖子不就好了么?”她嗲嗲地说,那声音柔得像一汪水,加上盈盈含情的双眸,顿时叫路翰飞倒抽一口凉气,做最后的垂死挣扎,“这样……不好……”

“三哥~”她娇嗔了一句,路翰飞彻底缴械投降,把防辐射衣服啊,眼镜啊,都给摘了,蹦蹦跳跳地扑了过来,“那三哥就陪你吧!”

****

路雅南瞬间收敛了笑,抬手示意他打住不要靠近,犀利地戳穿他的伪科学,“路翰飞,看吧,在色~欲面前,你的什么科学经不起误差,生命经不起忽视,都是扯淡了不是?你啊,别矫情了,什么360°无死角啊,我看你啊,纯闲的折腾!”

一旁的唐亦柔已经笑得肚子疼了,“哎哟,翰飞……笑死我了……”

路翰飞傲娇脸地昂起头对着二嫂解释,“二嫂,我哪里是闲得折腾,我是为了以后孩子着想!”

唐亦柔摆摆手,示意扛不住了,“你俩玩吧,我先回房了,笑得胃疼了……”

二嫂一走,路雅南好不犀利地回他, “为了孩子?那你想得也太久远了,这个问题,大概就只有二哥需要考虑,可是二哥又不做介入手术,所以咱们全家都没这个问题。”

没有了其他人,路翰飞也大胆地无耻起来了,“那万一擦枪走火呢?”他不知道那一晚的事,所以开起玩笑心无顾虑,可路雅南就不一样了,顿时脸色微变,可又心虚不敢真的大怒被他看出端倪,“你敢有这个心思,我就让你一个人睡!”

“哎!不要啊!”路翰飞立刻捧脸惊呼,“我不敢一个人睡啊!”

路雅南得意一笑,“知道就好。你可得搞清楚,现在二哥结婚了,你可没机会半夜去他那里挤了,大哥么,没准会就这个问题给你上一堂科学课,所以我是你的唯一选择,惹到我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哦!”

路翰飞泪流,“那我可以继续戴面罩么?”

路雅南大方地点头,“你在你自己的空间里怎么折腾都行,但是你别闹腾到我就行,因为在食物链中,我虽不是最顶层,却在你的上层。”

路翰飞心头一个咯噔,咽了下口水,他当然懂折腾到她是何等的下场,他不就是因为这个才睡不着觉的吗!

☆、PART 34

元旦假期结束,路雅南对此意犹未尽,明明只放了三天,她却俨然像是放假了三年,如今第一次上班一样,一个字——累!

不过小刘的一个消息,倒是叫她立马原地满血复活。

“你知道吗?儿科出事啦!就是雅南你上次去医务处投诉的那个宁薇,听说她昨个上主班,结果把两个孩子的输液处方开反了,点滴一挂,一个还好,另一个直接脸色发紫,休克了,刚出ICU!”

路雅南拍案而起,瞬间打了鸡血,“我就说她要出事了吧!那种态度,她当医院是游乐园啊……”

小刘撇嘴,“可话是这么说,雅南你也不没办法吗?她上面有人!我听说,这次出了事,她一点都不慌,而且家属都没闹,看样子完全被压住了。”

路雅南对此愤愤不平,“这一次啊,上面的人!也保不住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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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路雅南像个打听八卦狗仔一样窜了溜去了儿科,那模样宛若曾经的路翰飞,只是她自己毫无自觉。医院的事一般是这样的,外人打听问不着,内部人一套近乎,啥都说了。尤其是她路雅南,都不用多问,就打听找到那个差点没命的孩子。

其实她如此激愤,最初是一种报复心态,就是看不过宁薇的态度以及宁蔷的炫耀,想着这下自己可逮到机会能狠狠回击了。

可是真当她看到孩子那张惨白的小脸时,路雅南就明白了路翰飞曾经说过的话,他没办法放弃任何一个病人,是因为无法抗拒他们期盼的眼神以及被病痛折磨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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