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是干么?”
“不管怎么样?都不需要球绘的墓了不是吗。所以,我还是决定埋掉。我会请爸妈好好盖一座雪绘的墓。我认为这也是为了雪绘好,这样不知道雪绘会不会生气?”
我觉得她应该在某处听,所以抬头着天空。
“不会啊,我虽然没资格多嘴,可是我想她应该会很高兴吧?”
裕太也抬头看天,然后视线落在海平面上。
“……不过,你跑得好远啊。埋在这么远的地方,你爸妈也不会来弄回去,之好盖新的了吧。可是,我没想到你说的乐园竟然足个埋墓碑的地方。”
“不是,乐园是我能当毽绘的地方。所以我在这个国家才说我叫马里耶。”
“——那,你现在是谁?”
“球绘。”
“我在医院里有点惊讶,可是却不觉得你有什么改变。”
“大概是因为我和裕太在一起的时候都是球绘吧。雪绘应该是和我爸爸那种文静正经的人比较合得来。裕太太吵了。”
裕太加入美术社的时候,来找我说话,我明明很高兴,却采取了雪绘的态度。
“你这样讲对雪绘很没礼貌哦。搞不好双胞胎也会变成情敌啊。——你妈妈会不会常说,如果是雪绘应该会这么说,或是这样真不像雪绘之类的话?”
“——会。”
“你硬装出来的雪绘,大概是你妈妈心目中描绘的雪绘。不,也不是雪绘,是那种育儿书里会出现的,聪明却没有自我主见的无趣的孩子。”
要是没有遇到裕太,我很可能不会来到这里,球绘就会完全死去了。
“你可以帮我一起把墓埋起来吗?”
我双手掬起白沙,洒在墓碑。裕太也捧了沙。
——起死回生。我要以球绘的身分起死回生。
填满了洞,并用手心压实后,我就奔向大海。我从心底发出声音大叫“哇——”,跳进海里,溅起了好多水花。旁边也溅起了另一团好大的水花。
放眼望去是一整片海平面。太阳火红地燃烧着,正要落入海中。
鼻尖微微闻到一股令人怀念的香味。是咖哩的味道。
“对我们来说是乐园,但对比利亚米和克普罗尼来说,感觉就是他们家的院子吧。”
“他们心里一定也描绘了一个将来一定要去的地方。”
也许他们每周都上教堂祈祷,就是为了描绘这个地方。
“我们也是等回到日本的日常生活以后,才会把现在在的地方真的当作乐园吧。我觉得,乐园,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就好像仙女棒最后的那一瞬问,炽热燃烧的太阳一接触到海平面,天、海、我和裕太就全都染成同一个颜色,溶入了乐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