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一直是那个样子,闷葫芦一个,谁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不过我知道琉闵舒湘喜欢他,但是他已经拒绝了。”
“拒绝了?我觉得玩蛇的人还不错啊……你们都不急啊,十二磐渊的高层大多数都已经二十五六岁了,当然像萧爹爹那样的老年人不算,但是好像都没什么人有成家的打算似的。”
“谁说没有?老妖精是没什么感情,但是其他人其实都有自己的心思。韩为有心上人了、翠缕仰慕阿璃,但是又很喜欢方清琏、苏沐弦喜欢夜箫、琉闵舒湘喜欢韩为、柳逸情与萧芊芊是一对、方清琏好像也有意中人了、至于慧禅,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如果找个好男人她铁定会还俗。其实十二磐渊的人基本上都心有所属。”
小初突然发现,十二磐渊的内部,其实也是一本十分纠结的大唐八周刊。
正说着,肉肉突然叫了起来拖着小初来到了外面。原来是萧璃乘着法拉利回来了,身后还跟着珠光宝气的方清琏。
“相公~~”小初欢快地扑进萧璃怀里,光闻味道,她也知道哪个是萧璃,因为他身上有一种很好闻的淡香。
萧璃一把接住小初,将她捞进自己怀里对她说道:“清琏得知你眼睛不好了,一定要过来看看。况且他对设计建造房屋颇有心得,带他过来,非欢便可以轻松些了,菊月初九还要去冰山替你将气魄寻回来。”
“小初,我还给你带了东西。”方清琏将一样东西递到小初手里。
小初摸了摸,有些不确定地说道:“这是什么?锅盖?”
方清琏抚额:“这是面具,是我托人从西域带回来的,很华丽,很珍贵。”
小初点了点头,摸了摸觉得确实是纹饰繁复,很有方清琏的一贯风格。
“你眼睛上的灼伤还有三个月才能好,带着这个就能遮住了。”方清琏十分海派爽朗地说道。
“……我能不能不要?”虽然拒绝方老大的好意有些愧疚,不过小初还是大胆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为什么?这面具一看就知道值钱得很。”非欢敲了敲小初的脑袋。
“一想到面具我会想到蓝玉琏那张讨人嫌的脸,然后我会气得吃不下东西。”
“这张面具很好看,比蓝玉琏那个锅盖好看一百倍。”萧璃拍了拍小初的肩膀。
“真的?”小初立刻将面具戴上了:“好看么?”
“……很好看。”三个人十分默契地说道。
面具是很好看没错,如果小初没有戴歪的话。
重阳这天,小初与慧禅非欢往冰山上去寻回她的魂魄。萧璃没有去,第一是因为小初怕再出现上回那样的跳盘殉情之类的事故,第二是因为他去了其实也没什么实质性的用处。于是萧璃留在张泰殿,准备带领大家去去晦气,等小初回来好好过一个重阳节。
小初三人带了些开坛的必需品,也没惊动什么人,很低调的坐着法拉利离开张泰殿,往冰山去了。
法拉利飞得很快很平稳,慧禅有点恐高缩在小初身后不敢往下看,于是就由非欢给法拉利带路,由于路线不太熟,她一直勾着头向下张望。
“底下有人。”飞到第七峰至第八峰的山路时,非欢指着下面说道:“我们要不要顺路带他一脚?”
“不可能吧,冰山第七峰以上除了我就没有别人,怎么可能有人上山?再说今天我把结界都撤了,谁还会傻缺到用脚走?”
“好像是个男人,身形很挺拔的样子。”
“男的?!挺拔?!”慧禅也顾不得恐高,把小初往后面一扔,趴在毯子边上往下看去。
还真有个人,背着一个不大的行囊,一步一个脚印的居然走出了飘飘欲仙的感觉。
小初让法拉利停在那个人面前,开口就对那人说道:“要坐毯子么?一百两金子一坐。”
那个人一脸水雾地看着小初,等到小初拍了拍她旁边的位置,才意识到是让他上去坐着。于是他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下来。
“你要去哪里啊??在第几峰停?”
“我住在第八峰,在第八峰停就可以了,谢谢你。”
“不用,又不是不给钱的。”小初朝那个人伸出手:“一百两黄金一坐,刚才谈好了价格的。”
那人没动,很疑惑地看着小初,不过小初自然是看不到他的疑惑,只是以为他身上没有那么多钱,于是说道:“你现在没带这么多钱?没关系,到你家里再付也不是不可以。不过黄金很重,你有银票更好。”
“钱……是什么?”
……
“黄金……是什么?”
……
“银票……又是什么?”
一声急刹车的声音尖利的响起,还没有等小初喊停,法拉利自己先停了下来。
小初摸准了方向揪起那人的衣领:“没钱你居然好意思坐我的法拉利,做人不能这么乌龟的好不好!!一百两黄金,你要是嫌贵,我可以少收你一点。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有谁能赖掉我林小初的帐!”
那人好像一下子接受不了这么多新鲜的词语,任凭小初扯着他的领子,索性发呆。
呆了好一会,他很有些惭愧地抬起头:“对不起,我实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新男配,戏份不会轻,天然呆一枚,小初的眼疾治愈者
上个星期工作繁重,更新龟速……
这周末一定努力更新^^
☆、名曰小白
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不认识钱的人,小初觉得这样不行,很不行,即使是帅哥也是不能被原谅的。于是她从衣袋里拿出一块五两的官银,递给面前这个人。
“这就是钱,但这是银子,没有金子值钱,我要的是金子,你家有没有?”
那个人拿过银子,捏了捏,掐了掐,闻了闻,最后咬了咬。他将银子放回小初手上,摇了摇头:“这东西我没有。”
“不过我有这个。”他将手伸到怀中,拿出两株草药,小初看不见,非欢和慧禅的眼睛都要看直了。
“这是什么啊?!草根??”小初伸手摸了摸,十分不屑地松了手。
非欢凑到小初耳边:“这是绛珠仙草,一株少说值一千两黄金。”
“就是它了。“小初立刻将两株仙草都抢了过来,塞进自己的衣袋里。
“你要这个?我家里还有很多,等下你送我到家了我都给你。”
还有很多……都给你……小初敏感地捕捉到了关键词后,对这个十分脱线的人的印象一下子改善了不少,开始很亲切地与他交谈。
“这位少侠,你叫什么名字啊?”
“是人。”很认真的回答。
“世仁?!你该不会姓黄吧?!”小初差点笑出来。
“不知道,从前有人来到第八峰,看到我就指着我大喊:是人!我想这大概就是我的名字吧。”
于是小初囧了,然后她突然悟了:比如韩为那个段数,充其量就是睡觉睡迷糊了的人工呆,真正的天然呆在这里……
小初抽了抽嘴角,对他说道:“是人这个名字虽然好,但是太……太普及了。我看还是暂且叫你小白吧。”
“可我觉得是人这个名字更好……”
小初的脸色一下子更囧了起来,小白没见过这种囧相,以为她是在生气,于是补充道:“当然小白也很好听,如果你愿意,那就叫小白吧。”
“小白啊……慧禅说冰山上没有住其他人的,你怎么会一直住在冰山上呢?”感觉到这个人很傻很天真的样子,小初对他说话的时候不禁将语气都放得十分缓和。
“不知道,我一直住在第八峰,起先是与师傅一同住在这里,后来师傅驾鹤西行了,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你一直呆在冰山上,吃什么?”
“雪。冰山上到处都是。”
还真是冰清玉洁……小初挂一脸黑线,没想到居然有人吃了二十多年的雪,还顽强地活到了如今。
小白看着小初有些纠结的表情,补充道:“有时候觉得没吃饱,也会去挖一点草来吃,就是我刚才给你的那种。”
“你吃这个!!!你知不知道你吃一株就等于吃下去了一千两黄金啊!!”小初十分肉痛,她心想小白一辈子吃下去的仙草,估计都够给他打一座金像的了。于是她和他商量道:“小白,你看以后能不能这样,你挖到这种草就留给我,我定期上冰山上给你送吃的,保证比你这个仙草和雪更加好吃。”
“这样是很好,但是我没有金子给你。”小白摊了摊手,表示要钱没有,要命也不会给。
“没关系,我只要这个草就可以了。”
“哦,那谢谢你,我会要多挖些仙草感谢你。”
非欢与慧禅明显的看到,小初看不见东西的眼睛仿佛迸射出了敛财成功后的精光。
“你的眼睛,是不是看不见?”天然呆小白伸手在小初眼前晃了晃。
“嗯,前几天一不小心吧眼睛搞坏了。”
“可以让我看看么?”小白朝小初靠近了一点,伸手去翻她的眼皮:“嗯……是被火灼伤的,只是外膜损坏了,瞳孔还是完好的,我能帮你治好。”
“……”小初呆住了,非欢慧禅也吓得不轻。
难道本来无解的鬼火麒麟角居然可以这么轻易地被治愈,如果真是这样,小初的运气好得实在也太过惊人了吧……
“你们要去山上办事?办完了就来我家里找我吧,我帮你把眼睛治好。”
“小白,你真是太好了……你家在哪里?我决定免费送你回家。”
“我从来没有在这么高的地方看过冰山,也不是很认识路,你飞低一点让我仔细看看。” 小白往下看了看,发觉与他平时见到的景致完全不同。
小初让法拉利飞低了一点,由于风雪很大,小白又带着十分厚重严实的雪帽,根本看不清路,于是顺手将头上戴着的雪帽摘了下来。
他摘下雪帽露出脸的时候,小初因为看不见,没什么反应,非欢与慧禅却惊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雪帽中,居然飘出一头雪白的发丝,十分轻软飘摇的在风中飞散了一会,轻轻落在肩头。这个人的肤色几乎是透明的,五官十分柔和,看上去像打着一层朦朦胧胧的雾。他的瞳孔的颜色也十分淡,眉心还印了一个十分华丽的眉心烙。
“你们干嘛?为什么不说话?”小初觉得奇怪,气氛好像一下子变得不一样了。
“他……他的头发……居然是纯白色的!!”慧禅十分艰难的说了一句,伸手掏出怀中的佛珠,非欢也拿出了袖中的黄符。
小初虽然看不见,却明显感到有杀气,不是从这个白发男人身上发出来的,而是从非欢与慧禅的身上。
“你们干嘛,有什么好紧张的,不过就是白头发嘛,说不定是他吃绛珠仙草吃多了,那个草有漂白成分。”
“凡人哪会像他这么年轻就满头白发?他是妖!!”非欢拿出驱妖黄符,想往白发男人的身上印,被小初劈掌拦了下来。
“妖?!你太平广记看太多遍了吧……这世上哪里有妖,再说他又没有害我们,干嘛要打他?”
“拜托,他是妖,我是道士,慧禅是尼姑,我们不收他收谁啊?”
“可是他能帮我治好眼睛。”
于是非欢和慧禅不说话了,闷闷地坐在毯尾巴上。小白看了看坐在毯屁股上的两个人,有些委屈地说道:“她们怎么了?我的头发是白色的让她们不高兴?”
“别理她们的臭毛病,你只管看路就行了。”小初摸索着拍了拍小白的肩膀。
“我家到了,就在这里。”
当法拉利开到一个不宽的悬崖边的时候,小白开口了。
“这……这什么都没有啊!我从这里经过数次了,从没发觉这里有人。”慧禅看着一个秃秃的悬崖。
小白挥了挥流云广袖,那个光秃秃的山峰居然闪出一道银光,然后便看见一座小小的草屋立在山崖上。
“你们先上山办事吧,我还要稍微准备一下。等办完事就来这里找我,结界我就不收起来了,你们一来就能看到这座小屋。”
于是三个人来到白玉盘,开坛布阵为小初找回气魄。
由于是非欢与慧禅两位守盘者的功力相加,很轻易地就将小初的气魄找了回来。然后,三个人便乘着法拉利回到了第八峰,果然看见小白的茅草屋还在那里没有被隐去。
小白正坐在草屋的门口等着,看见小初非欢和慧禅,他很高兴地迎了上去。
“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给你治眼睛。只是如果给你治好眼睛的话,仙草就只能送给你十株了,剩下的我自己要留下来。”
小初抓起小白的手:“小白,你要真能给我治好眼睛,我怎么还能要你的仙草,那就该是你找我要东西了。不过你要是什么都不缺,愿意好心的免费为我治疗,我当然更高兴。”
非欢和慧禅看着没脸没皮的小初,都懒得鄙视她了。
“还有,我治疗的时候希望你们两位在外面等待一下,不要进去打扰。”小白看了一眼非欢和慧禅。
小初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这个没有问题,反正她们不懂医术,也帮不了什么忙。”
“等一下,她没问题,我有问题。”慧禅拉住小初,对小白说了一句:“你等等,我们再商量一下。”
于是非欢、慧禅与小初走到一边。
“小初,我还是觉得这个人不怎么靠谱,当初蓝玉琏看起来也挺老实的,结果居然是那种人,谁知道他是不是蓝玉琏的亲戚朋友什么的。我在冰山上住了五六年了,从没见过这样一个人,我也觉得他很有可能是骗子。”
“可我觉得……他不像是骗人的……”小初若有所思地回答。
“拜托,没有骗子会在自己脸上写下骗子两个字的,再说他现在就算写了你也看不见。你凭什么觉得他不像骗子?”
“我要是说是凭女人的直觉你们会不会揍我?”
“那我与非欢加起来还是女人的直觉翻一倍呢!这个事情我觉得得先和萧璃商量一下。”
慧禅转身要走,被非欢拦了下来:“这次我觉得小初的直觉是对的,我能够感觉到这个小白的武学修为可以与萧璃分庭抗礼,如果他真要害我们,大可以直接出手,我们一个都逃不了,根本没有必要骗我们。”
“就是就是,我如果一回去,相公发现我已经能看见了,他得有多高兴啊,我想现在就治好。”
“喂!你们两个人!!”慧禅无奈地看着非欢扶着小初来到小白的面前,只得着急的原地打圈圈。
“你们方才,商量什么去了?”
“没什么,我们商量要怎么酬谢你。”小初摆了摆手。
“酬谢?不用了,不找我要金子就可以了。那小初你跟我过来吧。”小白对慧禅和非欢点了点头,抚着小初往草屋中走。
“小初,你先平躺在这里,放松些,不用多久就好了。”
小白把小初扶到床上,拿玉盘盛了水放在床头,念了些咒文,不久小初便觉得有一些红色的咒印打入了自己的眼中。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我整整发了六遍才发出来T T
是我RP不好还是服务器抽了T T
好杯具T T
☆、小白的眼睛
小初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躺在一间很朴实的茅草房中,旁边有一只玉盘,盘中盛满了清水,一个白发男人坐在床边上,皮肤白到几乎有些透明,眉心还有一道华丽的红色的纹路,正闭着眼睛玩着自己的手指。
“你是……小白?”小初看着小白,觉得简直是惊艳了。
“小初你醒了啊?那你和非欢她们下山去吧,那十株仙草我给非欢了。”小白对小初笑了笑,没有睁眼也没有动。
小初拿手在小白眼前挥了挥,有些奇怪地问道:“你老闭着眼睛干什么?是不是给我治病太累了?”
“你眼睛的外膜被灼伤了,我就将自己的换给你了。反正我在山上住着,每天来来回回就是这条路,看不看也无所谓。我看你好像很想恢复的样子,我又没有你说的一百两黄金,就给你这个吧。今后要好好爱惜眼睛,再灼伤了就没得换了。”
“你……把你的眼睛……给了……我?!”小初拿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尖,抽了抽嘴角,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她心中的匪夷所思。
就算小白他真的很小白,就算他对于人情世故十分不通,可是这样做也太狗血太傻帽了吧!!
“小白,你确定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小初很严肃很认真地问了一句。
“??”小白一脸费解的表情。
小初看着他一脸诚挚的表情,只好对他说道:“那你和我一起回十二磐渊吧,正好赶上过重阳节。我可以介绍很多好朋友给你认识,说不定还能遇上心仪的人。你的眼睛,我一定拜托相公给你治好。”
来到唐朝后,对她恩情最大的是萧璃,其次大概就是今天这个只有数面之缘的小白了。萧璃是无所谓,反正有一辈子慢慢和他耗,但是眼前这个人,可不能欠他太多。
于是小初一行人乘着法拉利回到了张泰殿。
法拉利还飞在很高的地方,小初便看见萧璃站在张泰殿前的广场上指挥下人搭一个十分大型的火堆,不知道要干什么。
“相公!!”毯子还飞在很高的高空的时候,小初便十分兴奋地朝萧璃挥舞着她的两条膀子。
萧璃抬头看了看小初,愣了一下,便对她张开双臂,一双狐狸眼笑得弯弯的,十分好看。
小初直接从法拉利上跳了下来,掉到地上的时候差点把肉肉砸扁。
“相公,我看得见了!!”
“是么?”萧璃选择性的忽视了她还伤得很严重的眼皮,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仔细看了看她的眼睛,发觉真的明亮又清澈,于是彻底放下心来。
而小初盯着萧璃白皙的皮肤,精致的面容,修长的手指,口水不小心滴到了萧璃手上。
萧璃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很有些不自在地样子。于是小初问道:“相公,你怎么了?”
十二磐渊的其他人很汗很黑线。萧璃没有怎么,怎么了的是小初。她从法拉利上跳下来之后就一直盯着萧璃,目光比花痴更花,比白痴更白,盯得他都要崩溃了。
“没事,被你盯得眉毛有点抽经……”
于是小初急忙收回目光,然后她随意地扫了一眼,十二磐渊的人居然都来齐了,而且还看到了钱钱和染墨,十分恩爱的样子。
“墨墨,钱钱,你们怎么会来得这么快?还有十二磐渊的人是怎么来的?从蓬莱仙岛到这里有三千多里地,你们又没有法拉利……”
“但是我们有保时捷。”钱钱打断小初的话,顺手指了指头顶,法拉利正毯下生风地追着传说中的保时捷。
“娘子,你的眼睛是怎么被治好的?”萧璃觉得十分奇怪,这些天他为小初的眼睛四处奔波都没有医治的办法,怎么上一趟冰山眼睛就好起来了。
“是小白救了我,他把自己的眼睛给了我。”小初看着降落了的法拉利,把小白扶到萧璃面前,向他介绍:“这是小白,住在冰山第八峰,从来没有下过冰山,天然呆型的大美人啊……”
小白听不懂什么是天然呆,只知道小初说他美,于是脸一下子红了:“小初才是美人,是我见过最美的美人,比冰山上的雾莲还好看。”
话一出口,站在萧璃旁边的萧芊芊和柳逸情顿时感到一股嗖嗖的寒意。
这么找死的对话,小初和这位小白居然说得出来……萧芊芊看了看萧璃花了一上午搭起来的火堆,觉得他是不是有了先见之明,准备架个火堆来烤了爬墙的小初。
不过萧璃显然不是这个意思,他走过去抓住小白的手:“多谢小白兄对娘子的仗义相救,从今往后大家就是兄弟,今后如果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尽管开口。”
然后萧璃又将头转向小初:“娘子,你和小白、非欢、慧禅今天都还没吃吧?你带小白去厨房弄点吃的先垫垫肚子,晚上有重阳庆典。”
由于张泰殿才只打了个地基,十二磐渊的高层商量之后决定开一个露天的庆典。
申时刚过,只见张泰殿外的广场上席地而坐了一圈人,每个人的头上插着一株茱萸,广场周围摆着许多菊花。这一圈人的中间点着一个大火堆,众位高层统统盘着腿等待着,等待着——烤全羊。
萧芊芊拿着小初的瓜刀,雷厉风行地解剖着肥羊。只见她如庖丁解牛般闪电式地解了一只羊,将瓜刀放回小初手中,十分古惑地对她笑了一下:“弟妹,虽然这位小白长得不错,看起来也很有情有义。但是你敢爬墙,我就照着这只羊的样子剥皮上架把你烤了。”
小初愣愣地看着萧芊芊的大脑袋和胖身躯,心想有人说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伙夫,这句话还真没错。
不过小初现在有点哀怨,她不知道为什么,萧璃会坐得离她那么远。
虽然萧璃没有和夜箫坐在一起,没有和慧禅坐在一起,也没有和非欢坐在一起,但是他就不坐过来,甚至连眼睛都不往这边瞟一下。
小白的眼睛看不见,小初只得撕自己碗中的羊肉,拿筷子喂给他。第一次吃羊肉的小白显得很兴奋,对于一辈子连羊肉都没有吃过的小白,小初也觉得很同情。一个风华正茂,二十几岁的青年,没有吃过猪肉,甚至没有听过猪哼哼,其实是十分杯具的。
“小初,这个是怎么弄的,这么好吃!”
“不知道,这个是我相公烤的,他很厉害,什么都会。”
“你是说那个声音很好听的人?我听大家都叫他首座,怎么只有你叫他相公,什么是相公?还有他叫你娘子,什么是娘子?”
“相公就是……呃……作为女人的我最喜欢的人。娘子就是,作为男人的他最喜欢的人,也就是我。”小初尽量解释得通俗易懂。
小白点了点头:“哦……”
“反正你就留下来,今后这些事情我慢慢教你。想去第八峰看你师傅……的坟,我可以随时叫肉肉带你去冰山。”
“说得轻松,这次我会将冰山重新封印。你以为冰山是你家后花园,没事就去遛狗!!”坐在小初旁边的慧禅拐了她一下。
“哦,那以后再说,反正小白你先留下来,吃的住的我都不用担心,十二磐渊的伙食一向很好,住的房间也很宽敞。而且放心,绝对不用你付给我金子。”
“娘子,你真是太好了。”
“啊?!”小初愣了,继而囧了,然后拼命朝小白挥手,然后想到小白看不见,便对他说道:“这个不行,你千万别这样叫我,尤其当着我相公的面。”
可是小初看见萧璃居然站起来了,然后朝她看了一眼,向临时寝殿的方向走去。
相公……小初在心里哀怨着,又不好立刻去追他,只好挨到庆典结束,将小白送回房后便来到了萧璃的房间。
萧璃正坐在窗边的莲灯下,一手撑着鬓角,一手拿着毛笔,在一本册子上写写画画。
“相公,在看什么呢?”小初一脸谄媚地走过去扯住他的衣袖。
“账本。明天又是领月钱的日子了,最近的支出怎么这么多……”萧璃觉得他手上的账本都被他画得有些哀怨了,他揉了揉太阳穴,站起身来:“将小白安顿好了?”
“嗯,安排在偏殿,我把方清琏赶到韩为房里去了,给小白空出来一间。”
“哦,那韩为一定会感激你。”萧璃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又坐下去看他的账本。
“相公,你是不是生气了啊?”
“我不生气。”萧璃手拿毛笔在砚台中沾了点墨,继续在账本上圈圈叉叉:“气死没人替,便宜别人上我的娘子,花我的银子,住我的房子,打我的孩子。”
“相公,你是不是吃醋了?”小初看着有些别别扭扭的萧璃,觉得特别有意思:“咱们还没孩子……”
“这才是我最亏的地方啊……”萧璃把毛笔一甩,倒在圆桌上,对着月亮留下两行海带宽面泪。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两天被砸了负分,郁闷得写不出文来……
左思右想,还是按照自己的思路走吧……
我想说:意见随便提,留言多多益善,但是能不能不要打负分T T
其实只要是留言,每一句我都反复思量过,真的……
所以希望觉得我的文不好的亲,想留言批评就尽量打零分吧^^
负分很伤人,砸砖需谨慎^^
☆、一些旧事
第二天是初十,其实每个月的这一天是萧璃最愤恨的日子,因为十二磐渊的高层是在这一天集体领月钱。
但是今天不同,显然萧璃今天的气色极好,甚至破例给每个人涨了二钱银子,这让一贯被剥削的十二磐渊高层十分惊诧。方清琏甚至以为十二磐渊大概已经破产,他手上拿的实际上是遣散费,或者说,今天萧璃根本就是疯了。
小初不领工钱,她站在萧璃旁边帮他递银子。
今天小初的气色也很好,虽然没见胖了多少,仍旧是芦柴棒一根,但是面色红润,十分有风情的样子。
看着小初熟练的称银子,递银子,已经领到月钱的非欢凑到她面前耳语起来。
“做了?”非欢哼哼道。
“做了。”小初也学着她哼哼。
“几次?”
“咳咳……”
“萧璃行不行?”
“很行。”
于是非欢啧了两声,一脸艳羡的拿着银子离开了。
月钱发了一人又一人,小初渐渐便感到有些奇怪了。按照常理来说,每月初十是睡仙韩为唯一不瞌睡的一天,一般这天的早晨,他都会挺早来到账房,第一个领到工钱。
可是今天领工钱的人都要走光了,韩为还是没有出现。
“方老大,韩为怎么了?病啦?昨天你挤在他房里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吧?”
“没有,韩为交代了,他的月钱让我帮他领,小白公子病了,韩为在我房里照顾他。”
“你怎么不早说!!”小初生气的扔了方清琏一脸银子,嗖的一声窜了出去。
小初走进方清琏的房间,看见小白正埋着头大吐特吐,韩为在旁边一脸拍着他的背,十分辛苦又渴睡的样子。
“韩为,小白怎么了?”
“小白公子病了。我也是早晨才知道的,昨天晚上睡得太沉了。”韩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白公子在冰山上住了二十多年,只吃过雪和草根,昨天突然吃了烤出来的羊肉,自然不能适应。他昨天晚上上吐下泻的折腾了一晚上,我没注意,今天早晨才知道的。”
“不会吧?上吐下泻是多大的动静啊,一睡就死过去的你不知道也就罢了,方老大怎么会什么都没听到?”
“方清琏昨天晚上不在我房里。”
“啊?那他到哪里去了?”
“天知道,也许喝花酒去了吧。”韩为看小白吐完,拿了两颗药丸塞到他嘴里,然后站起来把一个药瓶递到小初手里:“一个时辰吃两颗,估计一天就能好了,我去领月钱了。”
“你不是让方老大帮你把月钱领了么?”小初有些奇怪地看了看韩为。
“没有啊,昨天你前脚出门后脚他就走了,只是在今天早晨回他自己房里换了件衣服,然后看见小白吐得很吓人,才把我叫醒的。他什么都没说啊。”韩为一脸茫然。
“难不成……方老大居然黑了你的银子?太不仗义了吧!!”小初的手顿了顿,想到韩为的月钱是由她交给方清琏的,一股愧疚之情便涌了上来:“我这就去告诉相公,让他帮你整死他!!”
“不用了。”韩为摆了摆手:“八成是他身上的钱没带够,昨天喝花酒欠了人家银子。算了,我去补个觉先。”
小初虽然觉得韩为有点亏,但是人家都不介意,她也不好意思再介意。于是她对韩为点了点头,坐回小白床边。
“小白,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你不能吃哪种油腻的东西,昨天还喂你吃了那么多,真是抱歉……”
小白摇了摇头,一头的白发也跟着微微晃动,艳丽又耀眼。他对小初笑了笑,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地说道:“没关系,烤全羊真的很好吃。”
小初觉得有些感动,小白温柔又乖巧,还很善解人意,真是个好人。她正准备让他躺下来休息,小白却一下子枕在她的腿上。好死不死,萧爹爹居然在这个时候破门而入:“死赔钱货!!!你居然敢爬墙!!”
小白一向不习惯看到生人,尤其是这种喷火龙型的生人。小初现在倒是有些庆幸他看不到,不然铁定要被萧爹爹的模样吓死。
“别怕,这是我相公的父亲,萧毓前辈。”
“他……他叫萧毓?我师父有位故人也叫萧毓。”
“少假熟了,你师父是谁啊?”
“我师父叫薛珏。”
萧爹爹听到这个名字,本来很喷火的脸色一下子冰封了起来。他的手突然间按在方清琏房中那紫檀木的圆桌上,好好的一个圆桌硬是被他按出了一道道的裂痕。
“她……薛珏现在过得可好?应该当上掌门了吧?”
听着萧爹爹咬牙切齿的声音,小白似乎有些不安,往小初身后缩了缩。小初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
“你真的萧毓?和师傅很熟悉的萧毓前辈?”小白似乎是有点高兴,不过下一刻立刻忧郁了起来:“师傅没有当上你说的掌门,师傅说她早就被逐出师门了。”
“你说薛珏被逐出师门?!这怎么可能,她那么大牌,有谁敢将她逐出师门,真是笑话!!”
“我也不知道。不过师傅的身体一直不好,她总对我提起你,还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诗句。师傅说你是好人,她说只要你过得好,她就能够放心去了。”
“你师父死前留下什么话没有?”
“没有……”小白认真地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师傅那天让我出去采药,等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再了。师傅对我说过,她如果三天不回小屋,就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小白有些伤感地低下头:“师傅是很严厉,不过仔细想想其实也很温柔。虽然她说她是被赶出师门的,但是我还是觉得师傅是好人,一定是她的师门不对。”
萧爹爹听了小白的话,转身要走,小初起身问道:“前辈,你要去哪里?”
“找楚欺欺,有些问题想找她问清楚。”
萧爹爹刚走,萧璃便站在了门外,想是十二磐渊的月钱已经领完了。
萧璃挤了挤眉,给了小初一个能进来么的眼色,小初回了他一个别讲废话的眼神,萧璃便进来了。
“小白公子的病好些了么?”萧璃一边往檀木圆桌旁边走一边问道。
“已经好多了,谢谢萧公子关心。”小白大概估计了一下萧璃的方向,对他笑了一下。
萧璃坐在紫檀木圆桌旁,正准备给小白倒茶,看见桌上那几十条裂痕,下了一大跳:“我爹刚才发脾气了?刚才他出去的时候我看他脸色好像有些不对。如果我爹有什么冒犯小白公子的地方,我替他给小白公子赔礼了。”
小白摇了摇头,怯怯地伸手去拉小初的手,小初立刻抬头看自己的相公,发觉他已经将头偏到一边去了。
小初发觉只要小白亲近她,萧璃就会转过头去看着别的地方,眼不见心不烦,十分鸵鸟的样子。小初抿了抿嘴,将笑声硬吞了回去。
“是我提起了师傅,萧前辈就有些生气了,也不知是为什么。”
“你师父是?”
“我师父叫薛珏。”
“薛珏?二十年前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妙手神医薛珏?”萧璃低下头不知在思考什么。
“相公,薛珏与前辈是什么关系?”
“师姐弟,爹是瑜殷门的弟子,他的医术是薛珏教的。爹当初带楚欺欺私奔下山的时候,瑜殷门的高层要追杀,结果薛珏好像自动退出门派了,瑜殷门就收回了追杀令。不过这个事情爹大概还不知道吧?我是看武林外史上面写的,也不知是不是实情。毕竟……那本武林外史上头还写了我有十二个私生子,所以瑜殷门的事情估计也不怎么靠谱。”萧璃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论这件事靠不靠谱,萧爹爹那天回来的时候,脸色十分不好。然后小初、萧璃、小白和韩为陪萧毓去了一趟冰山,在小白的小屋里找到了一把很特殊的琴,琴身像一只蝴蝶,雪白雪白的十分好看。
“薛珏大我四岁,在瑜殷门中是她将我带大的,我小时候睡不着,她就一直在我耳边弹这个。”萧爹爹摸了摸琴身,笑得有些惨然:“到后来不听她的琴音,我就睡不着了。”
萧爹爹再没说什么,拿起蝶筝御剑回了张泰殿,那晚蝶筝的弦音在萧爹爹房中响了一整夜,十分苍凉哀婉的样子。
小初和萧璃睡不着,两个人便坐到屋顶上,端了个矮桌装了酒水点心,小风吹着,小酒喝着,盯着萧爹爹的房间发呆。
“我只知道我爹小时候没有父母,瑜殷门一贯是大的带小的,传武功还是照顾生活都是。后来爹和楚欺欺在一起了,可是瑜殷门的规矩是不通外人的,这样看来,像是薛珏为了让瑜殷门收回追杀令才主动退出师门的吧。我刚出江湖时一个人挑掉的瑜殷门就是我爹从前的门派,当初爹好像对瑜殷门很仇视的样子。他让我去把那个掌门杀了,我就去了,其他的他一概没告诉我。可是我一直很奇怪,瑜殷门的门主是个男的,爹却说是个女的,所以我当时就想,是不是杀错人了……”
小初拿了一个螃蟹腿,低头想了一下对萧璃说道:“我个人的猜测,是楚欺欺骗了前辈什么,才让前辈与薛珏前辈反目的。你看我们之前也是因为有人挑拨,如果不是相公这么大度,我想我们也完蛋了吧……”
萧璃转过身,不防备地被小初凑过去吻了吻唇瓣,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手忙脚乱地拿起一只螃蟹腿低着头干啃了起来。
小初看他低着头,头发虽然遮住了脸,露出的后颈却有些红,觉得这样的萧璃简直是有意思透了。看他半天抬不起头,立刻转移话题缓解他的尴尬:“这么说来,其实萧爹爹的事情不是和武林外史上写得一模一样么,看来那武林外史还是很有些靠谱的。”
“嗯……嗯?!”萧璃突然想到了什么,瞪大眼睛望着小初。
小初斟了一杯酒,一边抿着一边也啃起一个螃蟹腿,啃了半天,突然悟到了什么,啪的一声打翻了一桌的东西。
“姓萧的!!!你在外头有十二个私生子的事情不会也很靠谱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我的剧情是不是进展得有些慢……
也不知道会不会支线写得太多……
这篇文中会穿插一些配角的故事在里头~~~
然后,这一周很闲,所以日更,预告一下^^
☆、有人搞偷袭
《武林外史》,其实就是一本江湖上发行量不怎么大的小册子,里头记载了很多江湖轶事,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得让人眼花缭乱。
小初从张泰殿的书库中翻出那本武林外史,果然看见第三卷写着:十二磐渊之主十二之天,据考究生前有七子五女,一妻九妾……
靠!!七子五女九个妾!!还附上了十二之天的九位小妾的画像,画质清晰且形象逼真。
小初当场就泪奔进了非欢的房间,把武林外史往她桌子上一扣,发起飙来。
“他居然给我整出了十二个私生子!!不是一个两个三个,是十二个!!”
“和你说了,武林外史不是正规书局出版的,再说萧璃如果真有私生子,我和老妖精不会不知道。”非欢一边整理她的拂尘一边说着,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可是那上面说的萧前辈的事情就很靠谱啊!!”
“那是意外,你总得允许别人猜对一点吧……何况阿璃有九个妾的事情你也知道不可能,中了并蒂蛊怎么可能纳妾行房啊……”
“香蕉他个芭乐的,亏我还想给他添一个儿子,一共就是十三个。他当他要养十三太保啊!!美死他!!”小初完全将非欢说的话无视了。
“都和你说了他没有什么私生子了,你……”
“还有他那几个小妾的画像,一个个肥得像馊水桶一样有什么好看的?!我面对这堆积如山体态正常的如花美男时都毅然决然地选择了他,他居然敢给我前科累累,我要去宰了那个水性杨花红杏出墙不知廉耻的男人!!”
小初背后的瓜刀铮然出鞘,被非欢的拂尘唰的一声压了回去,将她按在了凳子上。
“你够了!!唧唧歪歪小半天了,烦不烦啊!!你要真的怀疑阿璃,早离家出走了,在我这里闹什么闹!!”
“呃……”小初抓了抓头发:“其实我不过就是无聊嘛……相公不知道去哪里了,今天一天都找不到他的人,反正你也无聊,不如我们一起无聊,消磨一下时间啊!!”
“你给我滚出去!!”非欢索性不和她废话,一脚把她踢出了房门。
被非欢踢出门的小初揉了揉屁股,便看见小白两只手向前探着,摸摸索索地往前走。她急忙赶过去,一把扶住了他。
“小白,你怎么跑出来了?也不叫个人来扶着你……”
“没事,我自己也能慢慢走。”小白皱着眉头,表情有些纠结:“小初,你说我是不是不该向萧毓前辈提起师父的事情?我觉得萧前辈知道师父的事情后好像很难过,我想去给他道个歉……”
“这不是你的错,是薛前辈与萧前辈自己的事情。况且薛前辈为萧前辈做了很多,我觉得也应该让萧前辈知道。所以小白没必要道歉,我保证萧前辈也一定不会怪你。”
小白点了点头,对小初粲然一笑:“小初,我觉得你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和师父一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