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初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总之先去偏殿吧,我叫韩为去通知其他人了。”
小初与萧璃冲方清琏点了点头,忧心忡忡地往偏殿赶去。
三个人到偏殿的时候,萧爹爹、非欢、钱钱、染墨、韩为、琉闵舒湘、翠缕甚至夜箫都已经坐下了。
“我觉得,小白公子大概是中蛊了。”韩为慢慢呷了口茶说道:“祝歆言给小白公子治眼疾的时候没有旁人在场,小白公子又看不见,很容易被人做手脚。况且……小白公子非常单纯,应该是很容易被人操纵的。”
“中蛊……”众人的目光全部锁在了被称为苗疆蛊后的夜箫身上,看到她被小初打得一脸紫菜拌黄瓜般的青青紫紫,十分默契地忍住了笑意。
“苗疆确实有一种傀儡蛊可以操控人的行动。”夜箫低头沉思了一下,又抬起头说道:“这种蛊十分隐蔽,一般人看不出来,当然像我这样不一般的人,如果不认真看也看不出来。如果你们找到小白,将他制住之后我可以给他解开,但是必须是在他被制住的情况下。目前有人有能力制住他么?”
“我来。”萧璃理了理衣襟,拉小初一道坐下来说道:“小白的内力在抵挡锁龙阵的时候被消耗了不少,我现在内力也恢复了一些,用龙渊剑应该可以与他一搏。”
“你是不是又要吃上次那个增加内力的大还丹??”小初猛地捏着萧璃的手。
“没关系,吃一颗就够了。我现在身体已经比前段时间好了很多,只吃一颗不会有问题的。大还丹提升的内力加上龙渊剑本身的威力,想制住小白应该不会很难。”
“不行!!不许你吃那个什么大还丹,上次跳断魂崖之后你的身体就一直不好了,与其你吃,还不如让我来吃。”小初咬着嘴唇望着萧璃,眼神十分哀怨。
“娘子……”萧璃好笑地摸了摸小初的头:“你就是吃了大还丹也赢不了小白。”
“谁说的!!我吃五颗……不……十颗!!”
“娘子,我们先不讨论你与小白的实力问题,我只问一句,你忍心对小白动手吗?”
“我……”小初低下头,又抬了起来,小小声说道:“其实不忍心……”
萧璃点头表示理解:“放心,我不生气。我家娘子一贯诚实得紧,对于这一点我还是很高兴的。”
“但我还是不同意你吃那个大还丹。大不了我们一起上,一个人吃四分之一或者五分之一颗大还丹,这样比较柔和吧?”小初还是摇头。
“没有用。如果没有一个人将内力提到和小白一样的档次,我么一群人过去的结果只能是他一个单挑我们一群,然后将我们集体撂倒。”萧璃摆了摆手:“放心吧,这次小白的事情一解决,我就闭关一个月,将身上的伤彻底养好。”
“你从来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要我怎么相信你……”小初再次摇了摇头:“再说小白一直是把你当成情敌的,他要是被控制了心神,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
“不会,被控制了心神的人应该认不出谁是谁。”天然呆韩为很不识相地说了一句,被夜箫狠狠拐了一肘子。
“师妹,这么凶残很容易嫁不出去的。”萧璃看了看抱着脑袋自顾自地冒着金星的韩为,转过身对小初说道:“娘子,我和小白打起来,你帮谁?”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星期二晚上七点更^^
☆、湘西小牡丹
“那个啥……与其关心这个问题,我们不如去拿了龙渊剑赶紧上路吧……”
萧璃看了小初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走出偏厅去自己房里拿龙渊剑。刚出厅门就听见小初一声惨叫,也不知道是被谁揍了,不过他没有回头,而是狠了狠心直接回房拿剑。
众人坐在偏厅等了许久终于等到萧璃回来,可手上并没有拿那柄看起来很重实际上更重的龙渊剑。
“龙渊剑不见了……”萧璃的语气很淡,却透出些许沉重,偏厅的气氛也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龙渊剑是十二磐渊曾经的玄后晏姝羽一生中铸造出的最好的一把剑,威力大得惊人。萧璃现在的内力不济,本来是想借龙渊剑的威力与小白一搏,但是在这个时候龙渊剑丢失,等于说是丢失了对付蓝玉琏他们唯一的筹码。
在这种情况下傻子也应该猜得出来,龙渊剑必然是被蓝玉琏他们拿走的。
十二磐渊的人都很聪明,所以没有人怀疑剑的去向,一个个都在低头思考该如何应对这再糟糕没有的状况。只有小初傻气逼人地开口说道:“相公,你有没有仔细找过?是不是放到别的什么地方去了?我觉得小白可能会因为中蛊和蓝玉琏他们一起走,但是他应该不会拿龙渊剑。”
“你的意思是说我故意不将龙渊剑拿出来,让大家怀疑小白?!”萧璃的火气仿佛一下子上来了,声音提高了许多,眼睛里也带着一丝丝的愤怒。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龙渊剑会不会放在别的什么地方……”小初有点害怕,其实她自己也有些惭愧,刚才她怀疑的的确是萧璃而不是小白。但萧璃从来没有对她大声说话,他突然的爆发让小初感到相当委屈。
萧璃看了看小初分外委屈的表情,压了压心中的火气,尽量平静地对小初说道:“没有,能找的地方我都找遍了,而且我的房间里残留有小白他们的气息。”
“现在说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非欢看了萧璃一眼,化出一把宝剑:“这是凤鸣,晏姝羽给她自己打的一把剑,可惜还没用一次她就到西天找玉帝上课去了,所以这把剑我一直帮她收着。晏姝羽说过,你这种丢三落四的性格迟早有一天会把她的龙渊给弄丢了,如果真是那样,这把剑就给你用。”
非欢把凤鸣剑递到萧璃手上,转身对众人说道:“我想过了,这次去找小白最多只能去四个人:我、阿璃、夜箫、老妖精。其他人的武学修为比小白差的太远,只要有一个人被他抓住一威胁,大家都只能坐以待毙。因为去的人少,所以得提前做点准备。老妖精你拿八颗大还丹给我们,一人先吃一颗,留一颗在身上。”
“等一下,为什么我不能去?”小初拉住非欢的袖子,被她猛地甩开。
“我怕你会帮着小白对付我们。”非欢没有回头看她,转身走了出去。
最后,小初还是替下了萧爹爹,坐在法拉利上与萧璃他们一起去寻找小白。因为萧爹爹的修为比起现在的小初,还是要差一些的。
一行人坐着法拉利,按照肉肉的鼻子闻出的位置,朝冰山的方向飞驰而去。夜明猪没有来,这一点虽然让肉肉十分不满,但是夜明猪太容易饿了,带着它实在有些麻烦。
“你说他们为什么又去冰山,会不会是去找光光的?”小初有些忧郁地问道。
萧璃和非欢都没有理她,夜箫的心情却仿佛很好,扭过头来问了她一句:“光光是谁?”
“就是慧禅……”非欢有些不耐烦的替小初解释道。
夜箫有点想笑,不过还是礼节性地忍住了:“不可能,慧禅的武学虽然不怎么行,布阵却是一绝,她在第八峰以上布的结界,一般人根本上不去。”
“你怎么知道的?你和她很熟吗?”小初觉得很有些奇怪,慧禅是个尼姑,夜箫是个邪教的,这两个人应该不怎么熟悉吧?
“我和她算不上熟悉,旧仇却不少,慧禅的头还是我硬给她剃的。”
居然剃一个妙龄少女的头发,这也太血腥太狠毒了吧……小初觉得有些诧异,便问道:“剃她的头发做什么?”
“因为她当时喜欢萧璃,并且萧璃对她也还不错,经常和她一起去找人打架。我这个人本来就善妒,她这样做分明是在暗示我去嫉妒她嘛!!于是我把她绑在十二磐渊的地牢里,将她的头发剃光了。”
“就因为这个,你就把她的头发剃光了?那非欢还是萧爹爹给萧璃准备的童养媳呢,你怎么不揍她?”
“打不赢……”夜箫摆了摆手。
“哦……那你也不要妄想剃我的头,虽然我是萧璃的娘子,但是我比非欢还厉害。你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你。对吧相公??”小初拍了拍坐在前面的萧璃的肩,对他露齿一笑,不过萧璃没有理她。
其实小初已经感觉到了,萧璃这一路相当郁卒,不但不怎么理她,甚至连大家的讨论都不参与。他一个人坐在法拉利的前排协助肉肉找小白,小初怎么逗他说话他都不理。
小初与夜箫正说得兴起,法拉利突然嘶地一声停了下来。小初没有坐稳,一个前滚翻从毯子上滚了下去,幸好萧璃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
“法拉利!!你能不能柔和一点,我这样大头朝下摔下去,很可能就得去西天找玉帝上课了。你难道不知道美人都是很容易香消玉殒的么??要不怎么说,还是相公最好。哈哈……”小初极力地想逗萧璃说话,可萧璃只是象征性地勾了勾唇角,还是不理她。
法拉利之所以急刹车的原因,是接到了肉肉的指示,小白他们的方向变了,不是去冰山,而是往另一条路走。
这条路的尽头是一座红砖绿瓦的楼阁,很精致的样子,外头还围着院墙,看上去像是大户人家。
“这是谁家的别墅,装修得挺豪华的……”小初想到张泰殿的那堆废墟,不禁有些羡慕起来。
“这里是湘西最大的青楼——牡丹小筑。这里的楼主就是楚欺欺。”夜箫在她耳边解释道。
“相公,原来你们家有开青楼的传统啊,难怪你将醉君心置办得那样风生水起。”
四个人走近院子,看见院门上贴着一副火红的对联。
上联:我是湘西一枝花
下联:哪里需要哪里插
横批:非诚勿扰
落款:湘西小牡丹
“这是谁作的对联这么没水准,我都作得比他好……还有湘西小牡丹是谁啊?这里的花魁么?”
“湘西小牡丹其实就是指的楚欺欺……”夜箫好心提醒她。
小初没忍住笑了出来:“她那种年龄,还好意思叫湘西小牡丹……那我岂不是可以叫太原小芙蓉了?”
“太原小芙蓉我好不好……”非欢白了小初一眼,小初这才想起来非欢的绰号就是芙蓉仙子。
不过小初感到有些奇怪:“蓝玉琏他们不是刚刚才与楚欺欺闹翻的?怎么又回到这里来了?不怕被楚欺欺揍?”
非欢摇了摇手说道:“他们带了小白过来,楚欺欺绝对不会对他们怎么样。在玉莲教的时候你没注意么?楚欺欺看着小白的时候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只要蓝玉琏把小白送给她,她绝对能摒弃前嫌地与蓝玉琏携手并进。”
“我还真没注意楚欺欺的眼神……”小初与夜箫同时抚了抚额头上的汗,突然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非欢,这么细节的细节你是怎么注意到的?你不会对小白有什么想法吧?”
“芦柴棒你存心找揍是吧?!不要以为我不敢打你,萧璃在旁边我照样揍你你信不信?”
“不要再吵了,先进去再说。”萧璃皱了皱眉头低喝了一声。
“嗯。”非欢应了一声,朝门口走去。
大门锁得很严实,非欢想他们十二磐渊再怎么说也是名门大派,一脚把门踹开显然不太合适,翻墙过去又很丢人。于是很敲了一段时间的门,见实在没人应声,才忍不住提脚把门踹开的。
几个人刚刚进入院内,就感觉到极其浓烈的杀气,四处观望了一下,发现院里并没有人,但是杀气却越发浓烈了起来。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小白从牡丹小筑的第三层的一个厢房破窗而出,极迅速地俯冲下来,手中拿的正是萧璃的龙渊剑。
萧璃用内力弹开身边的三人,提起凤鸣剑挡住龙渊的攻势,两把绝世宝剑在空中擦出极强的火花。
萧璃到底是伤患,内力比小白差了许多,加上凤鸣本就比不上龙渊,他被逼退数步,嘴角也流出了鲜血。
萧璃拿衣袖揩了揩嘴边的血渍,眯起一双狐眸将小白打量了一番,不动声色地又吞了一颗大还丹。
“没想到你的修为居然这样高……对玉莲教的一战你并没有尽全力吧?”萧璃手中的凤鸣剑横在胸口,已经开始暗暗提起内力。
小白笑了一下,还是很纯真的样子。他看了看小初,又看了看萧璃,说道:“师父教导过我,寻常时候只需动用五成的内力。不过今天不太寻常,所以我也只好使出全力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也就是二十八号晚上七点继续^^
☆、营救小白
小初看着表情依旧纯真,谈吐也很纯真,招式却不是很纯真的小白,觉得十分奇怪。
“小白他真的被控制了吗?怎么说话这么清醒?”小初悄悄凑到夜箫耳边问道。
“傀儡蛊本来就只能控制他的行动,不能控制他的心智。小白的身后有人操纵他的行动,但他的神智还是清醒的。所以他现在是不得不违背自己的意志使出十成的内力和萧璃火拼,因为背后有人控制他这么做。”
“那……他这么厉害,相公一个人怎么制得住?” 小初背后的西剑瓜刀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我会过去帮忙,师兄方才也吞了另一颗大还丹,所以你也别太担心。”夜箫拍了拍小初的肩膀:“小初,祝歆言会在暗处操纵小白,所以等下出来的一定只有楚欺欺、陆光明、蓝玉琏和晏云皓。我要在这边随时准备解除小白的蛊毒,所以不能帮你们。你和非欢等一下要小心,特别是陆光明,千万不要又让他有机会用麒麟角。”
夜箫的话刚说完,牡丹小筑的窗户被一个个打破,蓝玉琏一行人嗖嗖嗖地窜了出来。
小初一看到蓝玉琏,立马抽出西剑瓜刀冲了上去。这个人简直是人品无下限,小初恨他都快恨得失心疯了,现在看到活人,恨不得立刻揍之。而非欢也迅速上前对上了楚欺欺与陆光明。
非欢平时不怎么喜欢动手,也没看她用过什么兵器。没想到她将后颈插着的拂尘抽出来,居然甩得风生水起,唰唰唰几下就将楚欺欺与陆光明倒吊在了牡丹小筑的门楣上。
解决了陆光明和楚欺欺,非欢迅速去帮萧璃的忙。小初这边因为蓝玉琏的武功偏高,战况还是有些胶着。
大家都没有想到小白的修为比水洗玉莲教当天看到的还要强,于是都有些慌了手脚。
夜箫今天用的是萧璃的冥蛇剑。她平时是习惯用鞭的,幸好冥蛇是柄软剑,与鞭子也差不多,所以在小白凌厉的攻势下她也能帮到萧璃一些。
让众人更加惊诧的是,小白不仅内力深厚,速度也快得惊人。小初在这边分神注意萧璃的战况,萧璃又要分心关注小初,所以两个人都无法集中精神。
就在萧璃一个闪神想要提醒小初背后有暗器时,小白闪身到他身后,举起龙渊剑劈了下去。
“相公!!”小初背上中了一镖,却好像没有知觉一样,突然爆发内力将蓝玉琏与晏云皓震开。这一掌十分突然又分外凶残,受掌的两个人根本没有想到,于是被打得飞了出去。
小初猛地转过身,看到夜箫用冥蛇死死缠上龙渊,才松了一口气。
小白反手一掌打在夜箫的胸口,以自己的内力加上龙渊剑的威力,居然硬生生地将冥蛇震断。夜箫扔掉手中断裂的冥蛇剑,盘腿坐下来调息。
小白纯净的眼中夹杂着些许冰蓝色的冷光,看得小初有些心寒。她吞下藏在袖中的大还丹,拿着西剑瓜刀站在小白面前。
小白看着面前的小初,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才克制住自己不对她攻击。他咬着牙对她说道:“小初,你让开……”
小初一句话也没说,她将西剑瓜刀扔在一边,夺过萧璃手上的凤鸣剑玩命似的朝小白砍了过去。
小白对小初有所顾忌,所以尽量避免攻击她而是去袭击她身后的萧璃。萧璃被小初夺了兵器,只得拿了她的西剑尽量护她周全。
“小初,小白的蛊毒中得很深!”夜箫突然对小初喊道:“不过他应该是真的很爱你吧,被那样强的傀儡蛊控制,还可以克制自己不对你动刀……”
非欢听了夜箫的话,居然甩开拂尘同她打了起来。她气得嘴唇发抖,瞪着夜箫说道:“夜箫,我简直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你这个时候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夜箫冲非欢笑了笑,转过头看着小初。
“可是他要杀萧璃……”小初的眼睛都红了,她连看都没看夜箫一眼,对小白的每一个招式都是杀招,连片刻的犹豫都没有。
很快小白就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行动,一剑朝小初挥过来。小初举起凤鸣抵挡,虽说因为凤鸣挡去了一部分杀气,小初还是被那强大的内力震得两眼发黑。想到萧璃不知接了小白多少这样的招式,她的心里就一阵阵的发痛。
只接了小白几招,小初便招架不住了。这时小白身上的傀儡蛊像是爆发了一般,整个人都变得异常可怖。小初大口喘着气想强提内力,身后的萧璃却抱住她的腰,拿过她手中的凤鸣剑。
萧璃将她轻轻往旁边一带,自己回身挡去小白至极的杀招。
小白的剑极快地刺向萧璃的胸口,被萧璃双手持剑挡住。小白的左手化掌为剑,向萧璃心口袭去,萧璃无暇顾及,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小白的手刺向自己心脏的位置。
可是过了一会,小白的手仍然那样举着,萧璃看见小白的胸口透出来一柄剑锋,那是小初的西剑。
血水顺着剑尖缓缓滴落到地上,在小白身后,小初的剑刺进他的心口,她的脸上沾满从小白的身体中飞溅出的血渍。
小初并没有多做停留,她抽出小白心口的剑,极快地闪身到萧璃身后,扶着他的肩带着他向后退。夜箫接替小初的位置,从背后将咒印打入他的身体,极快地将傀儡蛊取了出来。
整个过程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几个人却像是经历了一场生死,坐的坐、躺的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休息了一会,夜箫和非欢架着胸口冒血的小白,小初扶着呆滞了的萧璃上了法拉利。
江湖险恶,不行就撤。反正蓝玉琏与晏云皓没有了小白的帮忙根本什么都干不了,明天要萧爹爹来解决这两个人就好。现在满地都是伤员,还是低调撤退吧。
法拉利平稳地朝张泰殿飞驰着,萧璃自从坐上法拉利后便一直在发呆。小初看了看他,又捏了捏他的手,觉得很是蹊跷。
萧璃一贯冷静沉着,一天到晚不是一张要死的狐狸脸,就是一副淡定隐忍的表情。像这样白痴的表情实在是奇观。
“相公,你怎么这个样子?”小初伸出手摸了摸萧璃的额头。
萧璃完全处于放空状态,他无意识地轻轻舔了一下嘴唇,湿漉漉的睫毛轻轻动了动,却还是一言不发。
小初这下是真的被吓到了,萧璃这个样子,不会是被小白给打傻了吧……她抓住萧璃的肩膀轻轻摇晃:“相公,你没关系吧?!”
小初搂着萧璃,转头对夜箫和非欢说道:“你说相公到底怎么了啊?
夜箫仿佛是知道怎么回事一样,闷声闷气地忍着笑,于是小初也不多问了,就那样搂着萧璃。她决定将萧璃安置好后就去找夜箫长谈,如果她不说,就揍死她!!
回到张泰殿的时候已经是深夜,虽然夜深人静,却还是灯火通明。受伤最少的非欢开始报告战况,萧爹爹给萧璃疗伤,韩为给小白治病。
这一架打得虽然不怎么持久,但还比较惊心动魄,所以大家都很累了。
向十二磐渊的高层汇报完战况后,小初便陪着萧璃回到了卧房。两人洗了个澡,萧璃没什么精神似的斜倚在榻上,小初盘着腿坐在床沿上,端了一碗汤药喂给他喝。
萧璃没有受什么外伤,但是内伤很严重。小初让萧爹爹认真诊断过,好在萧璃并没有被小白打出传说中的痴呆症。
萧爹爹对萧璃长期处于放空状态的解释就是:太累了,洗洗睡吧。
伺候着萧璃喝完汤药,小初便起身要往外走。萧璃拉住小初的衣袖:“娘子,这么晚了,早些休息吧。”
“相公先睡吧,我找夜箫有点事。”
“你找她做什么?不会是要去揍她吧?算了吧……她今天也算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小初两手叉腰,笑盈盈地看着萧璃:“我不去找夜箫也可以,那相公能受累帮我解释一下,你今天这种神游太虚的状态究竟是怎么回事么?”
“我没有神游太虚啊……”萧璃分外尴尬地对小初笑了一下。
小初摇了摇头,将萧璃按进被窝,转身走出了房门。刚到中庭便感觉到有暗器出没,她闭上眼感受了一会,倏地伸手一抓,果然抓到一个硕大的马勺。
“夜美人,同样的招式不要对我堂堂小初使用第二次。”小初晃了晃手中的马勺,看向屋顶的方向。
“这是求人的态度么?你不觉得你应该乖乖站着让我的马勺砸中你的脑袋,然后再虚心求教么?”
“好吧,你随便砸,最好是把相公砸出来。”小初笑眯眯地爬到屋顶上,在她旁边坐下。
“咳!!我现在没空,我想在想去厨房弄点吃的。”夜箫作势要起身。
小初拉住她的衣袖:“大姐,只要你现在把时间匀出来给我,你今后住在厨房,甚至把坟头立在厨房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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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败的告白
“说吧,你要问什么?”
“我就想知道,今天我们打架打到尾端的时候,相公怎么突然变得像韩为附身了似的迷惘了起来?”
“他那个表情哪里是迷惘啊……”夜箫嗤笑一声,白了小初一眼:“你真的不知道?”
“我要是知道还用得着大晚上的赶出来接你的马勺吗?”小初抖了抖手上的马勺。
“好吧,其实师兄今天会那么不在状态,是被你吓傻了。”夜箫夺过小初手上的马勺敲了敲她的脑袋:“其实我也给你吓到了。分明在几个时辰之前你的态度还非常暧昧,好像在小白与师兄只见摇摆不定似的。怎么一上战场,整个人就完全不一样了,看到小白拿剑砍师兄,就像打了鸡血似的朝他胸口一剑戳去。”
“计划赶不上变化。”小初冲夜箫摆了摆手:“没出事的时候在心里想想觉得如果萧璃与小白打起来,因为道义我完全应该保持中立。可是真正当小白对着萧璃砍的时候,谁还道义得起来啊……小白砍的是谁?萧璃啊!!萧璃是谁?我相公啊!!打死了我会怎样?守寡啊!!”
“你可以改嫁,其实小白也蛮不错的。”
“夜箫……”小初的眼神上三路下三路地在夜箫身上晃着:“你难道不知道我一直深刻的爱着我相公,眼中再也容不下其他男人?”
“停吧!!我差点吐了!!是谁一看到美男就走不动路?前段时间还有人告诉我你差点爱上蓝玉琏。”夜箫仰起脖子大笑三声。
“这是诽谤!!是红果果的谣传!!是不是萧芊芊跟你说的?我要去衙门告死她!!我这样一朵鲜花,怎么可能插在蓝玉琏那样的牛粪上?!”
“算了吧……你要是鲜花,牛都不敢如厕了。”夜箫十分鄙视地白了小初一眼。
“我是说真的,我只是偶尔会欣赏一下美男。路过打酱油的帅男人不看,那他的酱油不是白打了?”小初顿了一下,皱着眉头对夜箫说道:“不要告诉我你其实是还爱着萧璃,到现在还没有对他死心吧?”
小初被自己突然地发言下了一跳,然后看着夜箫的表情和她在牡丹小筑中的一些举动,越发地觉得夜箫其实还想和她抢萧璃。她倒是不担心萧璃会见异思迁,关键是夜箫从前对付晏姝羽的手段太吓人了,谁知道过了这么多年她又能进化出多少高招?
“如果你暗恋了一个男人二十年,你能这么快就死心么?”夜箫躺在屋顶上:“你要是想和小白在一起,我当然会很窃喜。但是想到师兄有可能在你选择了小白后还是不选择我,我又觉得其实拆散你和师兄对我没有什么好处。毕竟如果一个人兜兜转转许多次,最终选择的都不是我,那也太丢人了……”
“确实很丢人。”小初点了点头。
夜箫做起来,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远处:“行了,具体什么情况你也知道了吧?我也饿了,就不陪你闲侃了,我去厨房弄点吃的。”
“好,我和你一起去,正好我也饿了。”小初站起来拍了拍裙摆,准备跟着夜箫去厨房。
夜箫单手叉腰,另一只手伸出来拦住小初:“你跟着去可以,我不会做给你吃。”
“可是相公也饿了。”小初一脸诚恳。
“哦,那你就跟我去厨房吧……”
约摸过了两柱香的功夫,夜箫和小初坐在灶台旁边吃阳春面。夜箫一边吸着面条一边鄙视小初道:“不会做饭的女人……和残废有什么区别?”
小初毫不在意地对她笑笑:“我都残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一天两天。”
小初吃了一大碗夜箫做的阳春面,打了个饱嗝便开始往房里走。走到偏厅外的抄手回廊时正好遇到小白。
小白坐在回廊的矮栏上,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长衫,脸色也很不好。他的手轻轻按在胸口,月牙色的长衫上透出了些淡淡的血渍。
“呃……小白……你还不休息啊?”小初觉得她现在的表情一定尴尬毙了,刚刚捅了人家一剑,现在还没脸没皮的和人家打招呼……
“小初,我找你有点事……”
小初冲他点了点头,扶着他坐会矮栏上。
人生自古谁无死,该来的终究躲不掉……小初揉了揉头发,觉得有点纠结。
“小初,其实我……”
还没等小白把话说完,小初便开了口。
“小白,我和萧璃从很早以前就认识了。”小初看了看小白,舔了舔嘴唇,开始胡诌:“我和相公青梅竹马,情比金坚。你也看到了,萧璃的爹爹不喜欢我,他娘也恨我恨得要死。我们历经磨难痴心不改,冲破了很多难关最后终于走到了一起,所以这份感情,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代替的。而且萧璃为我做了很多,几次都差点丧命,我也为了他差点死在白玉盘里,所以我们中间……插不下其他人的。”
小白点了点头,表情虽然还有些懵懂,但是好像听懂了一些。
“平时可能看不太出来,但是你应该感觉到了,紧要关头我的眼中除了他就看不到别人了,你也不希望今后你的爱人只要遇到危险,眼里心里全然想着另一个人吧?所以……呃……小白,我可以帮你找到很好的女孩。你要相信我,你当初对我惊艳,完完全全是因为你见得世面太少了……”
小白的脸色一下子黯淡了:“小初,你喜欢萧璃我可以理解,你们俩的感情很深,我晚了萧璃二十年认识你是我运气不好。但是你怎么……”
小白有些失望又有些委屈,低头苦笑了一下便转身离开了。
小初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很难受,但是现在追上去安慰他又有些不妥,于是垂头丧气地回到了萧璃房中。
萧璃坐在床头没有睡,看到小初进来便抬头对她笑了笑。
“娘子……”萧璃指了指头顶:“你快看天上,有牛在飞。”
小初嗖的一声闪到床边打开了窗子,QQ登录一样四处摇晃脑袋:“没有啊……”
“没有看到么?方才分明被你吹起来了一只啊,你再仔细找找……”
“总这么阴我很好玩么?”小初挂一脸黑线坐回了床边:“刚才我与小白说话,你去偷听了吧?”
“没有,我发誓我在房里。只不过我偷偷练了你的那本唐诗三百首,那招隔墙有耳真的很好用。”
萧璃笑得很是得意。不知怎么的,小初一看到他唇角勾起的弧度,居然觉得心情畅快了不少,踢掉鞋子趴在萧璃腿上让他给自己顺毛。
“我爹说,明天去将蓝玉琏他们抓回来,后天我们就回辰曲殿。”
“嗯,我刚才听前辈说了。”
“我爹还说一回去我就得闭关。”
“应该的,你这段时间流年不利,都快要伤成漏勺了,是该闭关休整一下。前辈好像说要闭关两个月。”
“可是我不想闭关。”
“你敢!!”小初揪住萧璃的发梢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也就是三十号晚上七点接着更^^
☆、又一次惊魂
小初觉得萧璃大概是病了,而且显然病得不轻。
原本她来到萧璃身边的功能只是治好他的病,救活他的命,恢复他从前的修为。后来萧璃是爱上了她,那个初衷也就不成立了。但是现在萧璃为了她,居然把仅剩的修为都败光了,还死不悔改地连闭关都想省下来,这绝对不正常。
“相公,你不会还是以为我会在你闭关的那两个月,不守妇道地和小白好上吧?”小初扬起脸,眉头皱得有些纠结。
萧璃没有说话,低下头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相公,你这样想让我很不满!!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风风雨雨也经历了许多,我要是想出墙早就出了,怎么可能还等到今天?我林小初是有些色,但是也不至于堕落到区区两个月的时间就能够见异思迁吧?”
萧璃连忙拍了拍小初的背,安抚她有些激动的情绪:“娘子,我知道你一向待我很好。可是如果小白和蓝玉琏一样,是那种没品没德又很无良的人,我可以立刻踢他出局,甚至把他做掉。但是小白心地很好,也很纯良,又救过你,这样的人一贯是最让人难以取胜的。要我把他赶走,我不好意思开口;要我做掉他,你八成会和我拼命。所以我现在真的很纠结。”
小初有点愣了,萧璃这个人,一直习惯将自己的心事藏得很深。他肯在这个时候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确实让小初的内心有些甜蜜又有些感慨。
但是不能否认,其实萧璃说的确实很有些道理。于是小初点了点头,思索了一下,问道:“相公,闭关一定要一个人么?要不我陪你一起闭关吧?”
萧璃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锃光瓦亮:“娘子,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你可不能反悔。”
“不反悔,不反悔。现在我们先睡觉吧,前辈和非欢明天一定会将蓝玉琏他们带回来。”小初把萧璃按进被子里,笑嘻嘻地替他掖好被角,自己也躺下身来。
第二天小初醒来的时候,萧璃还在她身边睡得很沉。
小初觉得萧璃看起来有些疲惫,于是不怎么忍心叫醒他。她蹑手蹑脚地穿好了衣服,出门时正好看见萧爹爹与非欢、方清琏、琉闵舒湘四个人,已经将蓝玉琏、晏云皓与祝歆言押回了张泰殿。
“前辈,你们起的好早,这么快就将人捉回来了?”小初看着如斗败了的公鸡一般的蓝玉琏,觉得心中的大石似乎是又放下了一块。
“不是起得很早,根本就是一宿没睡。不抓到这个蓝玉琏,我的心里始终是踏实不了。赔钱货,你这次把你带来的那个小白看紧一点,不要让他又带着这几个人出逃了。”萧爹爹掩着嘴打了个哈欠。
非欢看他神色疲惫,十分不耐烦地从后颈抽出拂尘,在萧爹爹背后捅了两下:“人老了话就是多。这里交给我们,你去补个觉吧,免得到时候生出皱纹来了又要嚎一整年。”
非欢看着萧爹爹离开,便转身对小初说道:“小初,等下你告诉萧璃一声,晏云皓关在西边的地牢,蓝玉琏与祝歆言关在东边。他要什么时候想审就自己下去审,想直接做掉就让他告诉我。”
“哦。”小初点了点头,围着非欢转了几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非欢,我突然发觉其实你也很贤惠。”
“嗯,其实我也一直有这方面的认知,只可惜我的柔情他完全不懂……”非欢有些伤感地指了指萧璃卧房的方向,然后那拂尘在自己面前挥了挥:“行了,不和你废话了,我先去吃点东西,昨天晚上忙了一晚上,我都要饿晕了。”
小初望着非欢离开的方向,心想觊觎自己相公的人还真不少,如果不是萧璃意志坚定,估计小妾都纳满一个阿房宫了。
想到这里,小初不禁有些忧郁起来。忧郁着忧郁着,她便忧郁得发起呆来。直到一件料子颇柔软的披风披上她的肩头,她才反应过来。
“娘子,怎么穿得这么单薄站在风口这里?是不是在为小白的事情烦心?”
“呃……不是……”小白的事情,她差点都忘记了。
“相公,方才前辈和非欢将蓝玉琏他们绑回来了,蓝玉琏在东边地牢,晏云皓在西边。我想去审蓝玉琏可不可以?”
“好,我现在要和晏云皓谈一谈。”萧璃揽着小初的肩头,在她耳边说道:“娘子,你可以把蓝玉琏照死里整,但是别真的整死了。我还有些话要问他。”
小初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然后推门进了关押蓝玉琏的地牢。
东边的牢房十分阴暗幽深,散发出一股很浓烈的潮气。小初将瓜刀抗在肩西剑插在地,十分牛叉地站在蓝玉琏面前。
“小初……”蓝玉琏的眼睛很湿润,居然有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柔情在里头。
小初想到方才非欢说的那句我的柔情他完全不懂,鸡皮疙瘩不禁掉了一地。她双手比叉,倒退三步:“你干嘛?!不要随便叫我的名字。我只负责整死你,不负责听你瞎白话。”
之前被蓝玉琏挑唆得与萧璃反目过一次,小初现在对他口中蹦出来的句子基本采取敬谢不敏的态度。
“你很怕我么?”蓝玉琏勉强笑了笑,抓住玄铁的牢门。
“其实我倒并不是怕你。”小初在牢房外面坐下:“我只是很不理解,作为一个人,你怎么能龌龊到这种程度。”
“你一直觉得我很龌龊?很无耻?!可是不管怎么说,我在白玉盘中也确实救过你啊!!”
“我的确需要为那件事感激你。”小初点了点头,继而拿西剑挑起蓝玉琏的下巴,对他痞痞一笑:“说起来你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吧。”
“小初……”蓝玉琏居然就着被她挑起下巴的姿势,做了一个分外委屈的表情:“我并不要求你回报我什么,但是你对我难道就没有一点感情么?”
“哈?我做了什么让你有这样的错觉?”小初愣了一下,肩上的瓜刀落地,差点砸到自己的脚:“实话告诉你,我恨不得现在就咬死你!!如果不是你救过我,我立刻就剥皮上架烤了你。如果没有你在旁边搅局,我相公也不会到现在都恢复不了内力;如果当初不是你破坏我与相公的感情,最后哪里会生出这些事端,又怎么会有小白的出现?当然这些事情我也有责任,不过我有一辈子慢慢赔给他,至于你……就权且给我赔命吧!!”
小初刚要扑上去,地牢的门开了。小初以为是萧璃来了,想到他交代过自己不能把蓝玉琏整死,突然感到一阵心虚,索性两眼一闭心一横,咣当一声倒在地上装死。
可是来人走到她面前,拿鞋尖轻轻踹了踹她。小初便知道,这个人绝对不是萧璃。她睁开眼看了看,原来是夜箫。
“夜美人,你怎么还没有回盘沙阁去?如果是留下来打相公的主意,我只想说你绝对没希望了。”小初站起身子,拍了拍黏在身上的土。
“有没有希望这也难说,不过我今天是来找蓝师兄的。”夜箫坐在小初身边,也没有被小初不太客气的话语激怒。
“蓝师兄?”小初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蓝玉琏既然与萧璃师出同门,那当然也是夜箫的师兄了。
夜箫直直盯着小初,那种眼神大概就是我现在找他有事,识相点你就自己出去,不识相就等着我来踢你出去。小初觉得自己还是识相的,于是道了声:“那你们慢聊,我先去找我相公。”
然后便出了牢门,朝关押晏云皓的地牢走去。
小初来到关押晏云皓的地牢,看到萧璃盘着腿坐在地上,与晏云皓面对面的谈心,显然已经谈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萧璃,如果我告诉你晏姝羽没有死,你会怎么办?”小初听到的第一句话,便是晏云皓用极平淡的调子讲出的惊天之语。
从横廊上,小初能够很明显地看到萧璃的身形颤了一下。其实她知道,萧璃当初因为要保命杀了晏姝羽,现在想来必定认为当时的自己残忍至极。这也是为什么萧璃一听到晏云皓提起晏姝羽就会心烦意乱的原因。
“姝羽……她没有被我杀死?”萧璃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有看了一眼晏云皓,眼神十分迷惘。
“你当时本来就没下重手。”晏云皓白了萧璃一眼:“你以为你在那种慌乱又愧疚的状态下拍出来的一掌就能拍死我姐?你也太小看她了。实话告诉你,她当时就没有死透,但是伤得很严重。之后我带着她求遍名医,最后在玉莲教找到了祝歆言,我姐便靠他的丹药活了下来。不过人虽然是活了,但是和死也没什么区别,因为她一直没有醒过来。不然你以为我堂堂雁门小郡王,为什么要吃饱了饭没事干整天算计着怎么杀你?我又不讨厌你……”
“你告诉我这些,是需要我做什么?”
“简单啊,让我姐可以脱离祝歆言的灵药活下来就够了。”
“姝羽现在在哪里?”
“冰山第八峰,因为她一直没醒,我一直把她藏在一个雪洞里。”
萧璃微微笑了一下:“看来慧禅的结界布得很成问题,这么多人住在冰山,她居然毫不知情。”
晏云皓摆了摆手:“我送我姐上冰山的时候,慧禅的头发还没有被夜箫剃光。她那时好像还在十二磐渊,和你一起四处找人打架吧?”
萧璃有些尴尬地咳了两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对晏云皓说道:“我现在去和我爹商量一下,你和我一起出去,一会我们一起上冰山。”
“等一下。”晏云皓拉住萧璃的衣摆:“如果我姐活过来,你打算拿小初怎么办?”
萧璃有点迷惘地看了看晏云皓:“什么小初怎么办?小初和姝羽有什么关系?”
“哈!不要告诉我你要坐享齐人之福,一妻一妾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就是小初肯,你觉得我姐会同意么?”晏云皓站起身,眼中充满了讽刺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