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不记得苏沐弦的亲可以稍微回顾一下文文的前面,他从第二章就开始频繁出镜了。.3
所以现在的状况对于十二磐渊的众人很不利。
在法拉利飞往长安的途中,大家都显得比较沉寂,除了不太了解情况的阿白。
阿白听小初提起过蓝玉琏他们的事情,也知道这位有些极品的姝羽郡主。但是他毕竟没有和他们接触过,况且阿白本来就是个只对圣贤书比较感兴趣的小小单纯少年,于是更加不明白这样的一群高手为什么会对一向比较知书达理的朝廷中人那样噤若寒蝉。
“师尊,虽然蓝玉琏和晏姝羽是很讨厌没错,但是我们人很多,势很众,没有必要为了他们这样提心吊胆吧?”
“阿白,你还太年轻,有些事情等你长大了就会慢慢明白。”小初很是沧桑地说道。
“可是他们是朝廷的人,朝廷的人应该都是讲道理的。”阿白是读书人,对于朝廷有着极大的偏爱和憧憬。
小初摸了摸阿白的头,没有再对他说什么。她觉得如果自己把朝廷的阴暗面告诉他,说不定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他的仕途,这样很不好,很不厚道。于是她只是贴近阿白的耳边对他说道:“到了长安如果真的打起架来,你直接躲在我身后就好,千万不要年少气盛地往前冲。”
萧璃坐在小初旁边,看了一眼她颇为沉稳的样子,觉得这样的她很新鲜。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可以开始保护别人,而不是处处需要人提点保护了。
法拉利十分迅速地飞到了长安城,十二磐渊的众位高层并没有住进柳逸情与萧芊芊固守的列祥殿,而是十分怀旧地住进了热闹依然的醉君心。
刚进大门的时候小初就看见柳逸情扮作柳湘湘的样子,坐在莲台上弹琵琶。台下坐了很多人,听得很入迷,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票友。
看来经过了差不多一年的磨练,柳逸情那弹棉花一样的技术终于也开始涅盘了。
一场演出下来,萧璃他们还没有和柳逸情说上话,就看见旁边来了一个穿着低调的男人,递过来一封请柬。那个人看上去修为很高,办事沉稳又很有些魄力,小初实在没想到他一开口居然是个宦官。
他除了带来一封姝羽郡主的信给萧璃,还一并带来了些礼品过来,小初看了看礼单,还真是朝廷中人的手笔,大得吓人。
几个人接着打开请柬看了一看,原来是晏姝羽准备宴请萧璃,并且可以携眷出席。附带内容是:蓝玉琏在她府邸。
这下不想去都不行了,人家摆明了是下套,自己这边却不得不钻,十二磐渊的众人想想就觉得很憋气,却也只得认了。不过在小初看来,这次姝羽郡主也算是出人意料的大度了。
可以携眷出席,就是表明晏姝羽居然承认小初是萧璃的家眷。小初个人是很高兴她看得这么开,其他人却感到了很大的压力。
承认小初是萧璃的家眷,就好像隐晦地告诉萧璃:老娘和你缘分尽了,以后该怎么折腾你是老娘的自由,绝对不会手软。那么之后她会用什么卑鄙无耻的手段和十二磐渊作对,真的就很难想象了。
所以说这次宴请,绝对是一场鸿门宴。这次去赴宴的人,也必然会很倒霉。
萧璃坐在醉君心的雅间中,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对小初说道:“娘子,我真的觉得这回让小白易容一下与我一起去郡王府比较好,毕竟小白的修为比较高,我和他如果拿着龙渊和凤鸣,我觉得几乎是天下无敌的。”
正在让侍女帮忙盘发,准备出席宴请的小初皱了皱眉头,转过头来对萧璃说道:“相公,你不是真的想和小白搞断袖吧?!小白不是病了么,他现在的内力应该及不上我吧?”
萧璃走到小初身后,接过侍女手上的象牙梳,挥挥手让人退下,便开始给小初盘起发来:“小白师承薛珏,我爹曾对我说过薛珏的内力恢复得相当快,来的路上我把过他的脉门,发现他的内力几乎已经完全恢复了。而且在灵山的时候我爹就差不多将他的伤治好,现在虽然不是最佳水平,也几乎可以与我持平了。”
“那我更不能让你和小白一同去郡王府。”小初抬起眼睛看着萧璃,面色很严肃:“相公,我这样说也许很龌龊很自私,但是你和小白一起去郡王府,我真的不可能放得下心。小白有过背叛我们的前科,晏姝羽又放出了与你恩断义绝的话,那么如果小白突然帮着晏姝羽对付你,那你就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萧璃大概没有想到小初居然存了这种心思,他看了小初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对她说道:“娘子,其实如果小白要和我动真格的抢你,单凭修为和功体我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他能够选择跟着非欢一同离开,我觉得他应该是十分爱你才能够做出的让步,所以我觉得他不会再做出让你受到伤害的事情。”
萧璃表现得很大度,仿佛认同了小白这个曾经的情敌,并且有意向与他化干戈为玉帛。小初却仍然放不下心,这让萧璃很感动又有些着急。
两个人讨价还价了许久,最后小初还是没有让小白扮成她的模样,倒是让他扮作了下人跟在后面,其他人留在醉君心随时准备集体攻击。
十全九美的天字第一号房中,小白稍微易容了一下,穿着墨蓝色的粗布衫子,觉得很新奇。他跟着据说生前华丽无双的薛珏那么多年,别的不说,衣服是一只没被亏待过的。猛然间这么一穿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置办好了行装,萧璃与小初与小白来到晏姝羽下榻的府邸。
绕过了几个长廊水榭,三个人便看见晏姝羽正衣着随意地站在莲池边喂锦鲤。
所谓的衣着随意,其实也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包着,衣着特征与一身短打扮发行别致的小初简直是南辕北辙。
看着晏姝羽那繁复的要死的衣着,小初觉得有些汗颜,她看着侍女手中那些棋子大的荷叶糕,叠得一层一层的被端上来,还要被掰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再往嘴里送,更加觉得磨叽。
晏姝羽手里捻着半块糕点,很有些拿乔地微微仰起头,看着萧璃说道:“本宫这些天身体微恙,招待众位难免力不从心,各位自便就好。”
于是三个人很有些黑线,偶染不适还好意思大宴宾客,也不怕把自己的不适传给别人……
小初一贯觉得,自己是那种饿了几天毛都不掉一根的人,像晏姝羽那样的生一点病就熬几十种汤药,简直是造孽。
她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自己边上两位吃什么都很开心的美男,开始深深地感觉到:什么是优质的美人?优质的美人就是吃糠咽菜都能吃得出风情万种的样貌。
晏姝羽虽然是“身体微恙”,却还是招待了他们一顿十分丰盛的晚餐。席间她一直慢条斯理的,不提蓝玉琏也不说明她请客的目的。
小初与萧璃看了看神定气闲地晏姝羽,吃得比她更神定气闲。反正用不着担心银子跟不上,再说晏姝羽的大脑构造和他们十二磐渊的不太一致,反正也猜不出她想干什么,索性安逸的吃起来。
小白却和他们不太一样,他本来就没什么心眼,又为小初的事情急得不行,看到身边两个吃得仿佛很顺心的人就很火大。大概吃了一个时辰,他已经有好几次按耐不住要开口骂人,都被小初和萧璃按了回来。
“冷静,冷静,冲动是魔鬼。”萧璃是很正经地安抚小白。
“我本来就是魔鬼。”小白难得会如此严肃又如此杀气毕露,几乎要冲到晏姝羽面前从她嘴里撬出点什么来。
在小白即将抓狂的时候,蓝玉琏同最后一道菜上一起出现,他居然是穿着道袍,被两队羽林卫保护着来到了宴会厅。
作者有话要说:
☆、一群人的杯具
俗话一直是这么说的:冲动是魔鬼。
可惜小白也这么说了:他就是魔鬼。
于是见到蓝玉琏的那一瞬间,小白就已经奋不顾身地拔出凤鸣剑冲到了他的面前。
蓝玉琏很有些轻蔑地瞟了小白一眼,像没有看见他冲过来一样很轻松地坐在了侧席,抬眼看了萧璃一下,说道:“送小初会去的方法,我教给了许多人。”
本来很轻松的一句话,却像一颗震天雷一般投在了萧璃耳边。
萧璃闻言立刻起身,轻盈而疾速地闪到小白面前,龙渊剑铮地一声嵌住了凤鸣的剑锋,巨大的冲力让他们脚下繁复华美的地板裂开了很大一道裂缝。
萧璃转头看着蓝玉琏,眼光狠狠地,像是很想把他怎么样,又不能把他怎么样。
就是有这么一种人,你可能恨他恨得要死,而且明明有能力一掌了解了他。但是他手里捏着你的死穴,所以你不但不能对他下毒手,还得违心地护他周全。所以,被人抓住把柄是一件很无奈、很憋屈、很不堪又很抓狂的事情。
小初本来就是萧璃的死穴,被蓝玉琏这样又准又狠地一戳,简直是正中红心。
“蓝……师兄……”萧璃憋了半天,憋出来了这几个字。他的脸色苍白,小初看着他那个样子就觉得心疼,好像他立刻就要崩溃了似的。
萧璃狠狠地捏住龙渊的剑柄,语调很压抑,却还是能明显地感到颤抖:“到底是为什么?虽然当初在师门中确实是因为我让你没有修炼到最上乘的心法,但出师后我已经将秘籍借给你看了,是你自己不愿意修炼,为什么之后又千方百计的跟我作对?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小初?任何条件我都能够答应你。”
蓝玉琏很轻蔑地笑了一下:“师弟,我们同门十多年,你应该是了解我的。既然你肯用任何代价换回小初,这正好证明小初在你心中是一块不可限量的瑰宝。一直以来我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想让你痛不欲生,那么你认为我有必要坐下来和你谈条件么?”
萧璃闻言,脸色白得更加离谱,看得小初简直要害怕了起来。她一直看着萧璃,觉得他好像要咬破自己的嘴唇一样,于是越看越心疼,越心痛就越恨蓝玉琏,于是对着他吼道:“蓝玉琏你这个变态的变,变态的态!!晏姝羽和我不对盘也就罢了,我相公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过我们?你是脑子有毛病还是心里有阴影?你……”
小初的话还没说完,却突然闻到一股很淡的香味,从大殿的门外飘了进来。这香味很熟悉,小初觉得自己似乎是在哪里闻到过,却不怎么记得起来。
众人大概也都被这个味道吸引了,齐刷刷地看向了大门的方向。只见一个芙蓉红色的身影飘到了宴会的正厅,后面跟着四个黑影。小初看清楚来人,一口酒噗地一声喷了出来。
大殿的门外一共进来五个人:夜箫、非欢、方清琏、萧爹爹,还有原本打死也不来不打死更不来的韩为。
看到韩为进殿,姝羽郡主身边的翠娉的眼睛突然就直了,两道目光恨不得要将韩为的脸盯起火来。韩为却依然十分呆滞地愣在那里,表情酷得很,被那样火热的目光爱抚着居然毛都不掉一根。
所以说韩为虽然口口声声说自己有心上人,但是看到女人连眼睛都不睁一下,也活该一辈子单相思。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一群人来这里干什么?尤其是夜箫,她找萧璃要了一笔赔偿款,按理说现在应该在盘沙阁重建自己的大本营,怎么有这个闲情逸致跑到京城来遛弯?还穿得如此风姿摇曳。
夜箫来到蓝玉琏跟前,一张脸板得像棺材一样,照着他的脸颊就是一巴掌,帅气而狠厉。
“你够了!!”
夜箫只说了短短的三个字,声音平淡,也听不出多少气势在里头。蓝玉琏却一下子被压下了气焰。
小初和萧璃一下子便悟了过来,原来这个讨嫌得要命的蓝玉琏,居然是如此喜欢夜箫的!!
这个闷骚男,闷骚得也太过头了吧?!小初突然有些替他不值。
其实如果蓝玉琏这些年肯好好过日子,凭他的能力一定会过得滋润得要死,并且真的能让夜箫喜欢上他也不无可能。可是有些人就是这样,陷入自己的仇恨中不可自拔,到头来连自己恨得是什么、要得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越恨得久,便越发觉得自己放弃这份恨意实在是有些吃亏,于是便只能死扛着心中的恨意,坑了自己也害了别人。
所以现在的局面很是纠结。蓝玉琏的意思就是想将小初送回现代去,怎么贿赂都没有办法。因为反正他现在是名不要,利也不要,甚至连夜箫都不一定要,他就想让萧璃痛不欲生。
虽然萧璃一掌便可以打得他不能人道,但是他手上握着小初的去留。任你有通天的本领又怎样?架不住人家是个水米不进又握住你的软肋的流氓。
“蓝玉琏!!”夜箫看了蓝玉琏一眼,皱了皱眉头对他说道:“你放过小初,我跟你在一起。”
蓝玉琏仿佛是听到了一个离谱的笑话,他嗤笑一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看着夜箫说道:“十多年了,你以为我要的还是你么?现在讲什么爱恨都不实际,我只是想看看,林小初离开的时候萧璃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蓝玉琏的这句话将夜箫惹得很毛,她刷地一声抽出腰间的软鞭,挑起身边的矮桌朝蓝玉琏砸了过去。于是蓝玉琏和一群羽林卫,与夜箫非欢她们这一拨人狠狠地卯上了。
姝羽郡主府邸的正殿,霎时间便开始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这一架打得虽不算惨烈,却很奢华。整个正殿中所有的东西都给砸的稀烂,桌角,椅面,碎瓷,杯盏飞得漫天满地。晏姝羽这个人本来就讲究排场,平时连茅房的纸都得用玉扣纸,入口的东西更是贵得骚包。所以这一架几乎打掉了京城周边的小县城一年的赋税。
约摸过了两个钟头,从一肚子食物打到胃里只剩下胃酸,打斗的声音终于渐渐地小了下来。这时,一直端坐在正席,发髻上很恶搞地吊着两棵炒熟的青菜的晏姝羽突然发话了。
“等一下。”晏姝羽走到两队人马中间,十分平静地开口道:“这事情还是有得商量,各位不妨在我府上小住几日,再深的仇恨也是有化解的办法的。”
蓝玉琏也收了手,很傲娇地笑了一下,一甩袖子转身离开了。
“一坨屎一样的人拽个毛线啊拽!!”方清琏在后头小声说了一句。
蓝玉琏因为走得太快没有听见,晏姝羽却听到了。她轻轻皱了皱眉又很快松开,抿着嘴微微的笑,仪态大方,表情没有一丝破绽。
小初看着一地鸡毛的大殿,碎桌子烂椅子扔得满地都是,她不禁有些佩服起晏姝羽的大度和奢侈,被踢馆踢的这么惨烈还能有修养成这个样子……
两边的人也都打得累了,众人也心知肚明这事情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解决的。于是萧璃答应晏姝羽在她的府邸多住几天,拼了命也要阻止蓝玉琏想让小初离开的想法。
一行人被晏姝羽家的下人带到了后院,分别进了几间华丽的客房。小初刚刚坐在紫檀木雕花的躺椅上便觉得下腹一阵难受,于是嗖地一声钻进了茅房。
这一钻便开始有些不能自拔了起来。小初不能确定晏姝羽是不是顺便报复她,给她的饭菜或酒水里下了巴豆,因为从头到尾晏姝羽只不过是敬了她一杯酒,也没有安排她吃什么特别的菜。但是小初是从来没有进过王府的,这次很不容易地进来体验一下这种奢华而另类的生活,居然体验到厕所来了,纵使是一个五星级的厕所她也觉得很憋屈。
于是在她终于能走出茅房的时候,不禁有些如释重负了起来。她在茅房里就想了想今天发生的事,心里十分没底的样子。自己要走这件事磨得人心里发烦,可萧璃哀伤的表情比这件事更让人难受。
小初回到房间,萧璃正坐在窗前发呆,并且看这个样子已经呆了很长一阵子。非欢和萧爹爹也坐在他身边,很是担心的样子。
小初对萧璃从来没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于是她很哀怨地告诉了他:她很杯具,她吃坏肚子了。
“那也没有办法,纵使你对晏姝羽的府邸有些水土不服,我们仍然得多住两天,把事情解决了再走。”非欢摊了摊手,有点故作轻松,表情却不怎么好。
“包吃包住么?”小初眼珠子转了转,一下子警觉起来,晏姝羽府上的消费水平实在让人有些心寒。
“林小初你不会是拉肚子拉到发烧了吧?都这种时候了还计较这么一点小钱?!”非欢很气愤,对小初简直有种烂泥糊不上墙的悲伤感:“我们现在要考虑的问题只有一个,就是怎么让你不会到你那个时代去。只要能让你留下,不要说银两这样的小物件,就是要我的命……”
非欢看了萧璃一眼,没有说下去,眼睛红红地将头侧到了一边。
萧爹爹拍了拍非欢的背,皱了皱眉头说道:“既然晏姝羽愿意商量,这事说不定还是有解决的办法的。”
“怎么解决啊?!晏姝羽还强一点,蓝玉琏根本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这样下去就算小初不离开,说不定我们大家都得被他们憋屈死。”非欢瘪了瘪嘴,眼睛更红了。
萧璃发呆发得久了,终于转过头来,也许是听萧爹爹和非欢说话听得心烦了,居然将两个人锅端了出去。
小初有些愣了,萧璃的这个状态简直反常的要死。平时哪里见过萧璃端走他爹亲的?平时又哪里见过萧爹爹脾气这般柔和的?看到这两个人的反常,小初不禁也有些感慨:这段时间大家都过得真的是窝囊透了。
如果蓝玉琏有什么要求那倒是好了,关键是这个人只想要萧璃难受,想得都要变态了。为了让别人痛苦而搭进去自己的一辈子,小初觉得这样的人还真不多,被萧璃碰到了也真不知是中了概率多小的一镖。照这样下去,她真的该鼓励萧璃去买朝廷发行的彩卷……
叉的!!万一她真的走了,萧璃又有了中彩卷的运气,岂不是便宜了非欢夜箫慧禅中的哪一个?!她才不要便宜了这几个讨厌鬼!!小初揉了揉很是难受的眼睛,突然间觉得难过得要命。
萧璃锅端了非欢和萧爹爹,便转身坐来到床边,铺开被子后对小初笑了一下:“娘子,过来休息吧。”
于是沐浴,更衣,两个人轻轻靠在一起,很是温馨的样子。
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听着彼此的呼吸声,过了很长时间,萧璃轻轻说了一声:“睡吧。”
小初心里一酸,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那天晚上小初睡得很不舒服,估计是因为趴在萧璃胸口趴得太憋气,子时的时候突然就醒了过来,一身都是汗,心跳也快的吓人。
小初看了看身边的萧璃,发觉他的眉头也锁得很死,脸上都是细汗,表情痛苦而哀伤,似乎是被魇住了。
她看了觉得十分不忍,便伸手去推他。只推了一下,萧璃便猛然间坐了起来,月光照在他的脸上,越发显得苍白而清俊。小初只看了一眼他的脸便停住了动作。
原来随着萧璃起身的动作,居然有两行泪珠从他的眼角滚落了下来,小初看着这样的萧璃,几乎是呆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无奈之举
作者有话要说:
“相公……你……你居然在……哭?!”
小初简直可以说是手忙脚乱了,忙不迭地去给萧璃揩掉眼角的泪痕。她一直觉得哭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尤其作为天下第一人的十二之天,怎么能够随便哭,即使是不随便的哭都不行。
小初的心思没有萧璃那么深,她根本没有办法想像回到现代后失去萧璃,会是怎么样的一种情景。所以她索性不想,而是下意识地逃避这个问题。
可是萧璃不同。这段时间萧璃的心中,必须装满了这样一件他绝对不愿去想的事情,他必须想尽一切办法让小初能够留下来。
并且萧璃这个人,遇到事情不愿意个别人商量。其实一般人会把这个叫做有担当,但是在小初看来,这简直这就是闷骚了。他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一个人钻牛角尖钻了太久,于是这段时间被小初要走的梦魇压得都要发疯了。
小初帮萧璃揩掉眼角的泪水,等了好一会,萧璃依旧眼神空洞地坐在床上,不知道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小初用力捏了捏萧璃的手,他终于醒悟似的抬眼看了看她,纤长的睫毛下一双墨黑的眼睛终于有了焦距。
萧璃伸手摸了摸小初的脸,轻轻咽了口唾沫,有些突兀的喉结上下抖动了一下。萧璃的嘴唇微微分开,颤抖得很厉害,许久,也才吐出三个字:“不要走。”
他抱着小初躺回床上,呼吸虚弱得厉害。看到这样的萧璃,小初觉得她自己都要发疯了。她突然觉得,萧璃喜欢她的程度或许比她想像的还要深得多。
如果萧璃就这么突然从她的生命中消失了,那她真的不能想象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就这么浑浑噩噩地睡了一夜,第二天早晨小初气得极早,可是伸手在身边一捞,发觉萧璃居然更早,摸着那冰凉凉的被单便知道他已经起床很久了。
小初想了想昨天的事,在床上愣了许久,便听到一阵很秀气优雅的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门外头站着的居然是晏姝羽。她正端着一个极精致的碗碟,对着小初笑得还是一如既往的和善。
小初看着她手里的托盘就眼晕,她昨天拉了一天肚子,本来就是几乎虚脱的样子。现在看到她手中又拿着类似食物的东西,便觉得心里有很重的阴影,生怕晏姝羽有好意地逼她吃下去。
但她这次好像担心得比较多余,晏姝羽端着碗碟进了小初的房间,随意地往桌子上一撂便没有再提吃东西的事。她只是看着小初轻轻地笑,笑得小初几乎开始浑身发毛。
小初一贯是看到她的笑就反胃,但是现在这种寄人篱下的状态,也不好表示多少不满,于是只得回了她一个也很假的笑容,准备问问她有什么事。
“萧公子到哪里去了?”小初还没有开口,晏姝羽便欠身坐在贵妃椅上,淡淡地问了一句。
萧公子?!小初楞了一下,从相公到萧璃,现在又到了疏远得不行的萧公子。小初实在不知道晏姝羽的脑子里在打什么样的转转。
不过听到晏姝羽叫她相公为萧公子,她的心里倒是有些爽毙,连带着语气也好了不少。她看了晏姝羽一眼,十分诚实地说道:“我不知道,今天早晨我起来的时候相公就已经不在房里了。”
晏姝羽点了点头,将藏在袖口中的一个锦囊递到小初手中,很是神秘地说道:“小初,这个是我能够查出来的所有蓝玉琏的党羽资料,其中他能够传授心法的我全部标红,这些全部是能够开启白玉盘的人。既然萧公子不在,就请你将这张图纸转交给他。”
小初看了看一脸真诚的晏姝羽,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就好像被一个人忽悠久了,就算她准备痛改前非,也不可能全然赢得别人的信任。
小初打量了晏姝羽一会,十分戒备地说道:“你……有没有什么交换条件?”
“我要你们帮我杀了蓝玉琏。”
此言一出,小初的嘴巴立刻张成了“O”型。虽然晏姝羽肯跟她交换条件,比平白无故地帮忙让她更加踏实,但是这个条件怎么看都好像有些诡异的样子。
小初拉了晏姝羽旁边一个椅子坐下,眨了眨眼睛看着她说道:“不会吧?!蓝玉琏本来就在你府上,你其实只要派一小队羽林卫,随随便便就能将他就地解决,有必要和十二磐渊交换条件么?”
“事情不象你想得那么简单。”晏姝羽摇了摇头,附在小初耳边说道:“这里面牵涉到一些皇族的争斗,我和你说了你也不会懂得。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在我府上这群羽林卫虽然会保护我的安全,却不会听命于我,我不可能使唤他们杀人。”
小初想了一下,点了点头表示接受了她的说法,而后又进一步提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杀蓝玉琏?他和你可以说是远日无怨近日无仇吧?”
晏姝羽又苦笑了一下:“这里面仍然是牵涉到一些皇族的争斗,我不能说,也不想说。”
小初于是沉默了。不是不能说就是不想说,虽然说皇族的斗争她确实是不怎么懂,但是这样晏姝羽这样平白无故地倒戈,不管怎么说也让人有点不太能够接受。
小初打开锦囊,看了看圈着许多红圈的名册。她粗略地数了数,大概又二十几个人,不仅在长安城中有,在长沙、成都、太原、扬州、柳州都有,简直是遍布全国各地的。看来蓝玉琏对萧璃的怨念还真是深到变态,为了让小初离开大唐也实在是煞费苦心。
送完锦囊,晏姝羽并没有多做停留,而是立刻转身走出了房门。小初坐在靠椅上想了一会,觉得晏姝羽会主动帮她留下来这件事情靠谱的概率很低。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必须跟十二磐渊的众人商量,集思广益一下有什么对策。
于是等萧璃回来之后,小初和萧璃分头通知了非欢、萧爹爹、韩为、方清琏、夜箫。几个人躲在小初他们房里探讨晏姝羽的可信度。
“我觉得晏姝羽不会真的希望小初留下来,肯定是有什么猫腻。况且晏姝羽和蓝玉琏无冤无仇,花那么大的力气弄到这本名册,就是为了让我们帮她做掉蓝玉琏。她这工本费都够让蓝玉琏死好几回了。”萧爹爹看着那本标注清晰的名册,很是不信任的样子。
“我也觉得晏姝羽的这本名册很不靠谱。”非欢皱着眉头将名册翻来覆去的研究了了一遍,啪地一声拍在桌上:“她会希望小初留下来,除非她昨天被我们砸了正殿,一不小心被气得发疯了。”
夜箫从非欢手中抽出名册,翻来覆去地研究了好几遍,然后抬眼看着萧璃。
“我倒觉得有一定的可信度。”夜箫伸手指出了三个标着红圈的人名说道:“这三个人从前与我,蓝玉琏,师兄都是同门。他们与蓝玉琏一样对阵法和道术比较感兴趣,所以我觉得蓝玉琏很有可能优先将白玉盘的开阵法交给他们。师兄你怎么看?”
夜箫看着一言不发的萧璃,等了好一会,他终于指了指名册上的红圈开口道:“不管是真是假,这些人绝对不能留活口。”
听了萧璃的话,小初不禁心头一紧,这是要杀二十几个人,不是切二十几根萝卜,为了一本不一定靠谱的名册就坑害二十几条性命,凭着小初的人生观她觉得不怎么能接受。她看着萧璃有些决绝的神情,突然觉得脊背有些发寒。
“相公,我们能不能将这二十几个人抓住关起来,等天时过去了再将他们放出来?”
“不行。”萧璃摇了摇头,简直没有一丝商量的语气:“谁都不知道白玉盘的开启到底是要正式的布阵,还是随时随地都可以进行。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非欢好像也很赞成萧璃的观点,点了点头说道:“这不是开玩笑的小事情,你如果被蓝玉琏设计回到你那个时代,再想回来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事关重大,我们不能冒险留一个活口。”
“可是那时二十几条人命啊!!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在天时的那一段时间将他们全部点住,我们自己看守他们一天。我就不信了,不能说话不能动,难道他们还能用意念将我送回去不成?”小初咬着嘴唇,显出很纠结的样子。
萧璃身边的几个人都没有开口,只有方清琏点了点头表示赞成小初的观点。
因为方清琏和小初一样是从现代穿越来的,于是他也与小初一样,思维还是现代人的思维。这样血腥地杀死二十多个有可能是无辜的人,他们怎么样也是不能认同的。
“先别急着下结论吧……”方清琏皱了皱眉头,继续说道:“而且,就算晏姝羽的这份名册是对的,我们也不知道这份名册全不全,谁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找齐蓝玉琏的人脉。所以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早清楚蓝玉琏的人脉究竟有哪些,才好一网打尽。”
萧璃听了方清琏的话,似乎是稍微冷静了一点。他径自沉吟了一会,转过身便要出门。
“相公,你去哪里?”小初有些着急,上前几步拉住他,生怕他就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赶去杀人。
萧璃转过来牵住小初的手,安抚似的对他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脑袋说道:“去找晏姝羽,她既然能够找出蓝玉琏的这二十几个徒弟,必定知道找寻他们的方法。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一个不漏地找出蓝玉琏不知的所有人脉。”
“那我也和你一块去……”小初紧赶两步,与萧璃一同走出了房门。
再怎么说晏姝羽也是萧璃的前妻,十二之天别传里头写得明明白白的,两个人曾经很要好,有图有真相。小初实在不好确定两个人见面的时候,究竟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来。于是只得屁颠屁颠地跟着萧璃颠倒了晏姝羽的宿殿。
光看那殿宇的外形,就觉得真的是华丽无双了。晏姝羽的殿宇十分恢弘,装饰奢华而精致,一看就是有钱没处花的贵族住的地方。
小初和萧璃进殿的时候晏姝羽正在喝药,药味很浓很苦的样子,好像真的是有些病症才喝的汤剂。
萧璃进了殿,也没有多和晏姝羽废话,直接对她说道:“姝羽,我有事想要拜托你。”
晏姝羽放下汤碗,莲步轻移地走到萧璃面前,还是那样很温柔地笑了一下,然后看了小初一眼。
这一眼的涵义似乎很深,小初思索了一下,这才惊觉,晏姝羽这个小人,她之所以会给小初一个不一定很全的名册,其实就是要引得萧璃去求她!!!
☆、小心有诈
作者有话要说: 晏姝羽鬼魂似的在小初和萧璃面前晃了一圈,又被侍女扶着靠回了靠椅上。她朝萧璃笑得柔媚,轻声对他说道:“萧公子有事便说吧。”
萧璃下意识地移开眼睛看了看小初,发觉她对晏姝羽的勾引不怎么吃醋,或者说她根本就没看出来晏姝羽那媚态十足的一瞥是勾引。于是正色向她发问道:“两个问题。第一,这本名册上蓝玉琏的党羽究竟全不全?第二,你用什么方法找出了蓝玉琏的党羽?”
“名册不全,但是我有找到蓝玉琏所有党羽的方法。”晏姝羽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为了找到这本册子里的人,我与云皓却是费了不少苦心的……”
这话一说出来,是个人都听明白了是在和他们谈条件。
于是小初有些怒了。搞了半天,杀死蓝玉琏确实只是个幌子,其实还有更大的苦力在后头。
她看着晏姝羽有些傲娇的样子,恨不得揍她个人仰马翻,一马平川!!苏沐弦傲娇一下她就忍了,晏姝羽居然好意思傲娇?!她长得都不是个傲娇相好不好……
其实小初从一开始就觉得非常奇怪,晏姝羽拿出了这么重要的一本册子,就为了换蓝玉琏的一条命,那蓝玉琏的命也太值钱了吧?!怪不得她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蓝玉琏究竟和晏姝羽、和朝廷有什么过节,晏姝羽也是支支唔唔地说不出蓝玉琏与朝廷的过节。原来根本就是没过节。
相比于小初的愤怒,萧璃倒是有些如释重负般地对晏姝羽说道:“有什么要求就直说,你应该知道我一贯不喜欢拐弯抹角,除了与小初有关的事情意外,其他事情我都会答应你。”
这话说得太满了吧,难道晏姝羽要萧璃献身他也献么?!小初很有些义愤填膺地戳了一下萧璃的腰眼,不过萧璃没有理她。
晏姝羽看到了小初的小动作,觉得有点鄙夷,又不好表现出来。只是对萧璃说道:“其实我真正想要的东西,在冰山上。如果萧公子能将我要的东西从冰山上带回来,我就告诉你们找出蓝玉琏党羽的方法。”
居然又是冰山,真是点背……小初挂一脸黑线。
她一贯觉得她每次去冰山,都会非常倒霉。可是到了大唐之后,她还是一次又一次地往冰山的上面跑,她简直要怀疑冰山这个地方,是不是玉帝为了克她而特意搞出来的。
可是冰山上除了慧禅和小白,难道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小初觉得这几次的冰山之行后,那座山都要被她们扒烂了,哪里还有秘密在里头?
于是小初颇为费解地对晏姝羽说道:“那个……姝羽郡主啊,冰山上有什么东西是值得你耗费这么大的人力物力去换的?”
晏姝羽刷地又打开了一张图纸,小初和萧璃凑过去一看,原来是一张冰山的地形图,被画得十分复杂的样子。
“照着这张图的图标布出我想要的阵型,就能够找到我要的东西。”
冰山一共有九个峰,在这张图上表述得异常清楚。除了地势很矮的第一峰,剩下八个都被红线串得乱七八糟的,小初看到那个图阵就觉得十分眼晕。
“那不就是在冰山上布个阵么?你就为了这样的事情动用巨大的人力物力,和晏云皓一起找出蓝玉琏所有的党羽,然后和我们交换条件?好像有点不值得吧?”小初觉得很不能理解,在冰山上布阵应该是一个十分简单的事情,拐了这么大一个弯子绝对是有猫腻在里头。
“你可能觉得不值,但是对于我来讲却非常重要,值得我和云皓费这些力气去做。”
其实在冰山上布阵并不是像小初想像得那么简单。且不说在每一峰布出有关联的阵是一件十分让人伤脑筋的事情,就是打破慧禅在冰山上布下的结界,对于朝廷中的这些人都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于是小初兴奋了,这次真的是捡了一个硕大的便宜。他们只要先让慧禅打开冰山上的结界,再坐着法拉利在八个峰上布好所有的阵势,就能换得晏姝羽说出找寻蓝玉琏党羽的方法。试问这样便宜的事情一辈子能遇到几回?!
小初转头看了看萧璃,却发觉他盯着那份冰山地形图,表情并不像她那么乐观的样子。
晏姝羽看萧璃一副不怎么信她的表情,也不生气,只是对萧璃说道:“萧公子,你可以将图带回去给非欢他们看一看,与他们一起商量,用这张图上所绘的阵法换蓝玉琏的党羽分布究竟值不值得。”
萧璃拿起那张画得十分纠结的地形图,认真研究了很久,终于将图收进怀里,转头对晏姝羽说道:“这个图我要带回去研究一段时间,过几天再来给你答复。”
晏姝羽还是用一副温柔得让人想打的笑脸看着萧璃,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任由萧璃与小初离开了她的寝殿。
回到自己暂住的客房,萧璃叫来了非欢夜箫等一行人,坐在桌边讨论晏姝羽提出的条件和她说的话的真伪。
“这绝对是个阴谋!!”非欢看了看萧璃带回来的图纸,对周围一圈看图纸看得分外认真的人说道。
“你怎么知道这是阴谋?你看得懂这张图?”方清琏觉得很奇怪,他这个人虽然有些烧包,但自问也算是博学多才的人。刚才看到这张图上面的红线条时,他却完全摸不到头绪,几乎是看天书一般。
“我也看不懂。但猜也猜得出是阴谋。”非欢指着图纸上的红色线条,颇有些轻蔑地说道:“那个晏姝羽就不可能干出什么正经事情来,这件事背后要是没有猫腻,我把头剁下来给你!!”
“按照你这个论点我也猜得出来那个倒霉郡主有阴谋……”夜箫有些鄙视地看了非欢一眼,抱着膀子继续研究图纸。
“其实我觉得,这张图上画的是一个八卦阵。”一直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完全像隐型人一样的阿白突然开口发言。
阿白虽然小,又是不怎么靠谱的小初的徒弟。但是经过上一次他对蓝玉琏位置的测算,其实十二磐渊的众人对他积攒下了一定的敬仰。
这一次阿白一开口,众人再对照着看了看晏姝羽给萧璃的图纸,便情不自禁地恍然大悟了起来。
只有非欢戳着那张图,不以为然地说道:“为什么是八卦?你对我们道门的八卦有研究?”
阿白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这么猜测的,他们将阵法布在冰山的八座山峰上,然后用红线一连,不是八卦阵是什么?”
众人听了阿白有理有据的猜测,在看了看图,便觉得这些红线更加像八卦阵了起来。
于是非欢觉得很没有面子,作为一个资深的道姑,她居然没有第一个想到这八峰的串联线其实可能就是一张八卦图,于是他心里感到十分憋屈。
阿白却拿起了桌上的地形图,对众人说道:“这张图能不能让我临摹一张?我原先看过些道门的密宗,想对照着研究一下。”
萧璃对他点了点头,他便拿起纸笔,在众人更加仰慕的目光中,很迅速地临摹出了一张几乎一模一样的地形图,将原图还回到萧璃手中。
散会后,地形图的原件被萧璃和小初带回了房间。两人将图摊开在黄花梨木的雕花桌面上,有些沉默地静立在房间里。
萧璃前段时间总是担心着小初会不会下一刻就不见,所以精神一直高度紧张。现在找到了可以不用走的方法,泄下气来反而感到更累了。
他依旧仔细研究着地图,突然皱着眉头指了指上头的红线,对小初说道:“娘子,如果我猜得没错,其实图上这个阵就是蓝玉琏要将你送回现代的阵法。”
小初吃了一惊,这是怎么个说法?
萧璃看小初没有理解,于是进一步解释道:“冰山本来就是白玉盘的所在,八卦阵法又是蓝玉琏的看家本领。晏姝羽可能是想让我们在不知道她打算的情况下,一起去冰山布好阵法,然后由阵法将你送回去。”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如果萧璃的猜测没有错,那么晏姝羽的如意算盘打得也太响了吧?让他们帮忙布好送小初会现代的阵法,又让他们毁尸灭迹地杀死蓝玉琏和他所有的党羽。这样一石二鸟的事情的确是皇族中人的作风。
可是有一点让人不怎么能够理解:晏姝羽既然告诉了萧璃找到蓝玉琏所有党羽的方法,那么萧璃一定会在小初回去的天时到来之前,用尽全力去做掉所有能够运作那个阵法的人。这么一来,就算晏姝羽布好了阵,有有谁能够启动那个复杂得要死的奇门阵型呢?
☆、设计晏姝羽 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天一早阿白便敲开了小初的房门,将那张他临摹的冰山地形图和一本相当厚实的古书往桌子上一拍,扭过头对小初说道:“这张图中的阵法,就是将小初送回她那个时代的阵法。”
阿白看了看小初和萧璃的反映,觉得他们好像不怎么惊诧一样,于是有些奇怪地说道:“你们难道都不感到惊讶的么?我可是研究了半个晚上才研究出这样的结果……”
小初耸了耸肩膀,苦笑一下对阿白说道:“我相公昨天晚上对着图看了一炷香的功夫,就猜出这个结论了。”
阿白愣了一下,开始觉得有些忿忿,陡然想起萧璃是传说中的天下第一人十二之天,于是便释然了。他点了点头,对小初和萧璃说道:“哦,那接下来我这个结论,你们一定会很惊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