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不记得苏沐弦的亲可以稍微回顾一下文文的前面,他从第二章就开始频繁出镜了。.4
看到这次成功地将小初和萧璃的目光吸引了过来,阿白颇为骄傲地拍了拍图纸,双手叉腰做茶壶状:“我已经找出了抵挡图中这个阵法的方法。”
此言一出,小初和萧璃果然惊诧了。想想阿白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孩,十分偶然地被小初吓昏在路边然后骗做了徒弟,没想到居然是一个如此强悍的不世奇葩。
萧璃从前就觉得他娘子小初其实颇有些狗屎运,只是没想到她的狗屎运居然好到这种程度……
两个人正在愣神,窗外突然传来了萧爹爹的声音:“那你可不可以把你的方法仔细说给我们听听??”
声音很大很洪亮,把站在窗边的小白吓了一跳。
下一刻,萧爹爹砰的一声砸开窗户,嗖地一下跃了进来。后面还跟着拿拂尘的非欢、穿得像火鸡的方清琏和一脸睡相的韩为。
“前辈,你见今天好像格外暴力啊……”小初看着一脸戾气的的萧爹爹,觉得有点发寒。
“没什么。”萧爹爹仰起头看天:“我只是被那个叫蓝玉琏的败类和那个叫晏姝羽的郡主气得失眠太久了……”
小初点头表示理解。老年人的睡眠一贯不好,所以被人打扰到不能睡觉便更觉得憋气,也难怪他顶着一张青菜脸好些天不变色。
“阿白,你先说说用什么办法可以抵挡蓝玉琏的阵法。”方清琏拍了拍阿白的肩膀,示意他说下去。
小白清了清嗓子,条理分明地说道:“既然晏姝羽给了我们这个锦囊,她大概不会想到我们能读出这个阵法的涵义。所以我们首先答应她的条件,拿这个布阵方法交换寻找蓝玉琏党羽的方法。而为了布阵后有人能够启动阵法将小初送回她的时代,晏姝羽给我们的找人方法绝对会是个漏掉一些人的方法。”
“那我们拿到找人的方法不是没有用么?”非欢皱了皱眉头。
萧璃了然地摇了摇头,接过阿白的话头:“这个找人的方法,对于我们来说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我想阿白的意思大概是:我们按照晏姝羽提供的方法找到这些人,并且把他们解决,这样才能打消晏姝羽的疑虑。而我们的重点,其实是在冰山布阵的时候。”
阿白对萧璃猛烈点头,露出一个知我者师爹也的表情,继续说道:“在那个时候,晏姝羽为了打消我们的疑虑,一定不会要蓝玉琏在边上看着,所以我有机会在那个时候给阵法动手脚。那个时候我会将这个阵反过来布,将所有的布阵掉转方向,这样等天时到来的时候因为阵法是错的,相信小初就不会回到他原来的时代去了。”
听了这样的解释,众人都比较了然了。但是这个方法虽然有可实施性,是十分冒险。于是阿白话一说完,方清琏便立刻接口道:“把那个阵型翻过来布,不会把小初送到侏罗纪去了吧?!”
“猪罗记?那是啥?”小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夜明猪,有些怀疑这是方清琏给它取的新名字。
“呃……侏罗纪就是从前的从前啦!!”方清琏摆了摆手,继续说道:“这个问题不值得纠结,我现在只是想知道,小初不会被你反过来布的阵法送到从前去了吧?”
“应该不会。”阿白摇了摇头:“反正大家都不是从你说得什么猪罗记来的,如果要被送过去,也是我们一起被送过去。大不了我把布阵的书带全,到时候再布个阵我们一起回来不就好了?”
小初抓住萧璃的手,十分赞同地冲阿白点了点头。只要不和萧璃分开,一起去侏罗纪睡树洞穿兽皮与恐龙共舞她也不很在乎。
这个方法的可行性很高,既然没有更高的办法,大家就暂时敲定由这个方案。于是小初和萧璃再一次来到晏姝羽的寝殿,开始新一轮的谈判。
晏姝羽又在喝药,不知道为什么脸色也不怎么好。不过萧璃没有空去关心她的脸色,方一坐下便直接切入主题:“姝羽,我会让慧禅打开冰山的结界,帮你布好阵型。作为交换,把找出蓝玉琏所有党羽的方法告诉我们吧。”
晏姝羽好像知道萧璃会这么说,她微微一笑,又拿出一个锦囊放倒萧璃手里。
“让非欢照着锦囊上的方法,就可以找出蓝玉琏的所有党羽。”
萧璃点了点头,道了声谢就拉着小初的手离开了。
刚走到殿宇外面,小初便停了下来。萧璃因为牵着她的手,连带着便也停了下来。
“娘子有事?”萧璃低头看了看小初,柔声问道。
小初抬起头看了看萧璃,颇有些好笑地说道:“相公,你是不是因为怕我吃醋,所以不敢和晏姝羽多说话,也不敢看晏姝羽的眼睛啊?”
萧璃楞了一下,抚了抚额头说道:“原来娘子知道?我一直以为你完全没看出来。难道我表现得很明显?”
“很明显。”小初肯定地点了点头:“我堂堂小初,又不是傻的。其实不用那么避讳啦!我这个人虽然有些醋桶,却没有那么小肚鸡肠。想我前段时间和小白暧昧,又和蓝玉琏合伙算计你,是在可恶至极。但是相公你作为十二之天,自从和我在一起后居然再没有出现过绯闻,简直坚贞得让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小初踮起脚,在萧璃唇边嘬了一下,萧璃的脸红了一下,牵起小初的手很是甜蜜地回了寝殿。
回到殿中,萧璃本来很红的脸色褪去了不少。他打开锦囊看了一下,发觉那鬼画符一样的文字他实在是看不懂,于是将非欢召唤了过来。
非欢拿起那鬼画符一样的纸张看了一会,时而皱眉时而点头的样子。过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便马不停蹄地准备开坛做法了。
“现在是要找出蓝玉琏的党羽么?”萧璃看了看抱着一对书册的非欢,有些疑惑的问道。
“不是,这种道文我太久没有看,已经有些不记得了。”非欢耸了耸肩膀,将一堆书册抱到法坛上。
小初听非欢这样说,突然觉得她十分不靠谱,于是好心建议道:“我还是觉得应该把阿白找来,你一个人搞这么多东西,似乎会有些疲惫啊……”
其实小初已经是用了最柔和的词汇,但是非欢还是觉得受到了巨大的侮辱。她瞪了小初一眼,十分不满地说道:“我今天还不信了,那个小瘪三居然会比我强!!弄不出个像样的方法,我提头来见!!”
非欢豪气干云地看了看四周,发觉萧璃居然已经不见了。
“阿璃到哪里去了?”
“哦,他已经去请阿白过来了。”小初指了指前门的方向。
阿白过来的时候,显得极有气场。显然经过这几天一连串的成功,他在十二磐渊的形象已经上身到了一个神赐的档次。连带着的,他那本来远离江湖的书生气质也改得豪放了不少。
阿白拿起图纸看得十分认真,偶尔也去翻一翻非欢放在桌上的几本道门密宗。约摸过了半个时辰,小白终于将图纸放了下来,对非欢说道:“非欢姐,找人需要布一个阵法,我能够布出这个阵,却没有办法让它运作,所以等一下还是要靠你。”
看着可爱的小小少年阿白如此低姿态地摆脱自己,非欢也不好再拿乔。于是走到阿白布的阵边上,拂尘一甩便开始开坛做法。
约摸一个时辰后,非欢终于睁开了眼睛。
“蓝玉琏的党羽一共三百一十七名,分布区域极广。给我一晚上,我可以将所有人的详细位置标注出来。”非欢拿起手头上的工具,给了萧璃一个不用担心,一切搞定的眼神,便准备卷铺盖走人。
“等一下。”萧璃拦住非欢:“三百一十七人要全部标注出来,给你一晚上的时间大概有些不够。我和你一起整理吧。”
“你信不过我?!”非欢瞪着眼睛看着萧璃,仿佛从他口中说出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似的。
萧璃低头看了一会地板,又抬了起来,十分坚定地对非欢说道:“抱歉,非欢。事关小初的去留,不管是谁,我都不能全信。”
☆、设计晏姝羽 中
作者有话要说: 非欢帅气地一甩拂尘,盖在萧璃脸上。萧璃闪身一躲,便躲过了她的攻击。
“非欢,你……冲动是魔鬼,你稍微等一下。”萧璃拉住拂尘的前端,将非欢往后一带,她便一头栽在了小初身边。
非欢嗖地一下从地上弹起来,指着萧璃的鼻子骂街道:“你居然敢不相信我!!贫道这便魔鬼一回给你看看!!”
非欢显然是气得不轻,一把雪白的拂尘唰唰唰地朝萧璃招呼过去。小初这辈子什么都敢忍,就是忍不了萧璃被人欺负,可惜她手头又没带什么兵器,于是只得很奋勇地徒手和非欢肉搏。
非欢这一气非同小可,几乎就要撂挑子不帮萧璃和小初运作阵法了。不过她这个人一贯的性格就是如此,火气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和小初雷厉风行地打了半个时辰之后,她便转性了似的转头和阿白萧璃一起研究布阵的事宜。
小初觉得那个阵法太过复杂,只是看着便让她眼晕得很。虽然她站在旁边看着她相公的一张俊脸也十分不错,但是既然有办法不回现代去,她就会在唐朝和萧璃一起生活,也就是说,她还要看她相公的俊脸七十年、八十年甚至一百年以上。
小初觉得这样很容易产生审美疲劳,于是为了预防可能出现的疲劳,她准备自己出去遛弯,等天亮了之后再回来看他们的情况。
所以,在这个比月黑风高更月黑风高的夜晚,小初一个人走在了晏姝羽府邸的沿湖小道上。
小初才走没多久就碰见了小白,一个人无所事事地在河边坐着,像是在放空,又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小初本来想上前去打个招呼,但想到自己的相公如此贞烈,便开始觉得自己这样轻浮很不好,非常不好,不好得简直该被人踹两脚。
于是她准备无视小白,一个人继续遛弯。
“小初,你要去哪里?”
小初比目鱼似的还没有移动两步,就被转过头来的小白逮了个正着。
她本来已经移动得很快了,可是小白的耳力绝对不是小初那两下子轻功可以忽悠的。于是小初只得停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小白说道:“今天月明星稀,良辰美景,我不禁有些想出来遛弯,小白你在思考人生吧?那你慢慢思考,我不打扰你了啊……”
小初说完还对小白笑了一下,准备低调开溜。可是小白上前扯住她的衣袖,然后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立刻放手,有些不好意思似的对她说道:“小初,这里是晏姝羽的府邸,我觉得最好还是不要乱跑。你要去哪里我陪你去,遇到状况至少还有人可以一同应对。”
就是不想要你陪才要低调开溜的啊……小初挂一脸黑线,但是人家小白都把理由说得那么正当了,她也不好意思拒绝,于是只得点头答应了下来。
走在晏姝羽的府邸中,小初因为前一日萧璃对她说的那些话,便觉得和小白走在一起很有些尴尬。
好在小白这个人虽然神经大条,却被非欢锻炼得有了些眼色。他看出了小初的尴尬,只是在她旁边静静的走,不和她说话也不和她亲近,摆出一副我只是保镖,当我不存在的样子。
过了一段时间,小初却有些忍不住了。
“小白啊,你说晏姝羽和蓝玉琏怎么这么讨人厌!!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多爽,干嘛非要缠着我和相公不放?!”
小白耸了耸肩膀:“使坏不需要理由。也许他们闲的很无聊,寻找精神寄托而已。只是这个精神寄托寻找得有些错位了。”
小初于是有些愣了,似乎是没有想到小白居然能说出这么有历史感、文化感、沧桑感的话来,她甚至感到有些不知如何接口。
“我说错了么?这话时非欢告诉我的。”小白很没有历史感、文化感、沧桑感的抓了抓头。
“没。”小初摆了摆手:“她说得很好很强大。”
晏姝羽的府邸很大,两个人也不敢乱走,只是小范围的转了一下。由于两个人都比较路痴,转着转着最后居然在简单的路线上迷路了。
立刻飞到屋顶上找路会很丢人,随便拉个人问路更加有失身份。于是小初和小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小白从身上掏出一个类似烟花爆竹的东西来。
“这是啥?小白你随身还携带这种类型的兵器?不会是想把房子炸平了找路吧?!”小初觉得有些惊诧,这炮仗长得有些像唐门的标准暗器,按道理说小白应该不会使这么不入流东西。
果然小白摇了摇头,对小初说道:“不是的,这个是我住在灵山的时候非欢给我的,她怕我在山里走丢了。”
小初点了点头,继而有些感动了。原来非欢是个这么温柔的人,对小白又是这么尽心。于是她一脸感慨地对小白说道:“小白,你看非欢对你多好,如果要你辜负她,以你这样温柔善良的性格一定是做不到的吧?所以你会一直与她在一起的吧?”
小白看着满脸正派,语气急切的小初,心里觉得十分难受。不过小初这个人一贯是想到什么说什么,直来直去的也不掩饰,于是他有些无奈地摸了摸小初的脑袋,对她说道:“小初,既然我说过不会再给你和萧璃添麻烦,就一定做得到。所以你不用担心……”
“小白!!我之所以担心你和非欢,并不全是因为怕你会给萧璃和我添麻烦。我们是朋友,友情很好很坚定,我之所以希望你能和非欢好好在一起,因为我知道非欢虽然很野蛮,很彪悍,有时还十分不讲道理,但是她真的是个很好的女孩。”
很野蛮,很彪悍。有时候还十分不讲理,还能是个很好的女孩……小白不尽对小初的价值观感到有些汗颜。他拿起手中的炮仗,准备点燃召唤非欢。
小初一看情况有些不妙,立刻扑过去抢过他手中的炮仗,嗖的一声藏在了自己衣袖中。
“小白,你不觉得用这个炮仗引非欢来接我们,比找人问路更加可耻么?我觉得我们可以尝试着自己找寻其他的出路,不用丢人显眼地使用这么招摇的探路工具吧?”
阿白思索了一下,也惊觉在大晚上的放烟花确实十分丢人,随即点了点头不再做这个打算。于是凭借两个人的记忆,小初和小白开始向看起来比较熟悉的地形走去。
走着走着,两个人走到了一座长相十分古怪的假山前面。小初看到假山的那一瞬间,便觉得那假山中暗藏玄机古怪,绝不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山石。小白带着小初绕过假山,刚要提交向水榭走去,小初就被小白极迅速地转身点住了。
“小白!!你做啥?”小初被封住了哑穴,用口型向小白发问。
“用隔墙有耳,安静听。”小白也回了小初一个口型。
于是小初安静了下来,运起内力仔细一听,不知是从什么地方居然传来了蓝玉琏和晏姝羽的声音。
“我教给你的心法你都学会了?”这是蓝玉琏的声音。
“嗯。”回话的是晏姝羽。
然后是很长时间的沉默。小初和小白等了又等,等到以为晏姝羽和蓝玉琏要在他们讲话的地方睡着了,也没有声音再传过来。
小初觉得很是奇怪,但是站在这里傻等也不是个办法。于是她准备先离开,找到回去的路再做打算。
小初用眼神示意小白解开了她的穴道,才刚走没两步便听到一阵颇凌乱的脚步声,然后晏姝羽和蓝玉琏打开了山石上的一个十分隐蔽的门,从他们背面的假山石中钻了出来。
小白揽起小初的腰,轻轻抱着她跃上了山石的顶端,看见晏姝羽与蓝玉琏朝正殿的方向走去,晏姝羽的手中还拿着一卷类似牛皮纸之类的东西。
小白一直盯着那两个人的背影,思考得颇为感性而认真。小初给他抱得很不好意思,又不怎么好打断他的思路,于是只得继续不好意思地等着。
约摸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待到晏姝羽和蓝玉琏已经走得连一根头发都看不到的时候,小白终于从自己的思绪中醒悟了过来。
“小初,我觉得这两个人有猫腻。”小白颇为认真地说道。
“呃……小白,这个其实我也看出来了,但是现在你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我们还有一晚上的时间,可以先从假山石上下去再好好讨论。”
小白看了看两个人现在的姿势,一张脸立竿见影地红了。刚刚才说了不让小初和萧璃为难,转过头去却开始很积极地吃小初的豆腐。虽然这豆腐他真的不是故意要吃,但是谁知道小初会不会信他呢?
不过小白显然把小初想得太复杂了一点,事实上小初根本没把这事情当一回事。而是颇自然地朝他问道:“小白,你说蓝玉琏要教给晏姝羽的,到底是什么心法?”
“这正是我刚才在想的问题。”小白低着头,好像在思考什么,过了一会才抬起头来,对小初说道:“小初,我有些事情,需要和你商量一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
☆、设计晏姝羽 下
作者有话要说: 小白凑近小初的耳边,本来准备直接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还没有开口就被她捂住了嘴。
“小白,这里是晏姝羽的地盘,她的地盘她做主。我们虽然是很侥幸地听到了她和蓝玉琏的对话,但是她即使不侥幸都有可能听得到我们的对话。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用口型交流吧。”
小白想了想觉得很对,于是开始和小初无声交谈。两个人坐在假山背后的石凳上,很契合地用口型商量了约摸半个时辰,很是搞笑的样子。然后便开始着手寻找回去的路。
晏姝羽名义上是已故的郡主,所以她的这个府邸不是皇帝赐的,而是作为小郡王的晏云皓买给她的。但是晏云皓这个人显然是继承了他阿姐的大手笔,在京城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居然买了如此大气的宅院,这让小初和小白两个大路痴找了很久才找到回去的方向。
回到晏姝羽给十二磐渊众人安排的房间时,天已经开始有点蒙蒙亮了。小初和小白从外面打开窗户,看到了房中还在埋头苦干的三个人。
只见萧璃正在一张牛皮纸上写写画画,非欢在作法阿白在打下手,很是庄重的样子。三个人都躬这身子在莲灯下做事情,并且应该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
小初看到萧璃有些疲惫的背影,觉得很心疼,却又不好意思去打扰。于是只得和小白坐在外间,耐心十足地等他们弄完。
萧璃、非欢、阿白三个人讨论了很久,久到小初都瞌睡得有些迷惘了,几个人终于从里面走了出来。萧璃出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当然非欢和阿白也没有强到哪里去。
萧璃朝小初和小白走过去,刚走到小初跟前,便被她按在椅子上,捧过去一杯新倒的茶水喂给他慢慢喝。
非欢看了看肉麻兮兮的小初,也不知是不屑还是嫉妒,总之不是什么好表情。她很是烦躁的切了一声,将一叠很厚的名册拍在桌案上。
“不行,只能找出蓝玉琏的三百一十六名党羽,还有一个人不论如何也找不到。”
只差一点,这大概是天下间最让人憋屈的事情。就好比派发救济粮,发到自己的时候惊觉粮仓见底了,让人沮丧得几乎要泪流满面。
萧璃非欢和阿白都很急,反观小初和小白,却好像不似这三个人那般的紧张。
小初拍了拍萧璃的肩膀,很是淡定地说道:“相公,你说查出了三百一十六名党羽,会不会是漏掉了蓝玉琏本人,所以才少了一个人啊?”
非欢很汗很黑线,揪着小初的耳朵对她说道:“林小初,你的脑袋被门压了吧?!萧璃现在虽然很贤良,很隐忍,很妻管严,很不像十二之天,但是他也是曾经的天下第一人。你这样怀疑他,是不是怀疑我们这个时代的人都和你一样是个缺心眼啊?!”
萧璃听见非欢说小初缺心眼,便觉得很是不爽,拎起她的后颈将她往后一抛,转身对小初说道:“没有算漏,蓝玉琏的名字我最先开始就写上去了,最后总计的时候也加上了他。”
萧璃摇了摇头,很是纠结地又看了看小初和小白的反应,眉头皱得更加紧了。他本以为小初和小白听他这样说,会变得紧张很多。没想到这两个人仍然很淡定的样子,就好像已经想出了对策似的。
只见小初转过头与小白对视了一眼,坐到萧璃身边对他说道:“相公,现在我们在这里干着急也没什么用处。反正只差一个人而已,我们可以先着手找到这些已经知道位置的人。这一个人不知所踪的人反正也兴不起什么大风浪,不如一边解决这些人由消息的人,一边慢慢寻找他也不会有很大问题啊。”
萧璃看了看小初,又看了看小白,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小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啊?哈哈~没有啊,我怎么会有事情瞒着相公你呢?我堂堂小初,一贯是十分光明磊落的。相公你不会是怀疑我和小白有什么关系吧?我们很纯洁的。”
萧璃看了小初一眼,表情仿佛有些受伤。但是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让非欢去通知十二磐渊的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将蓝玉琏的党羽找出来。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萧璃一直很忙,他带着十二磐渊的众位高层四处寻找除了蓝玉琏外的那三百一十五位党羽。
小初也很忙,忙着喝茶聊天晒太阳。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小初十分喜欢和小白呆在一起,两个人嘀嘀咕咕地不知在计划些什么。萧璃隐忍着没有去管他们,非欢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管他们,于是众人只能任由这两个人肆意地暧昧着。
这天,小白才刚起床,就被小初拎着长衫的后领拖到了院子外面。因为据说有人在晏姝羽的殿宇顶上打起来了,于是小初拖着小白到那里去看热闹。
刚到正殿,果然看见穿着朱红色绣牡丹霓裳的晏姝羽和穿着青灰色衲衣的慧禅打得很惨烈,正殿的门板打破了老大一块,琉璃顶也缺了很多片,甚至连飞檐都削掉了两个角。
小初觉得有些奇怪,慧禅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长沙郡附近的冰山上念佛经么?怎么跑到京城来了,并且好像和晏姝羽十分势不两立地打成这个样子……
她还来不及细想,便听见晏姝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对慧禅说道:“慧禅,我不想和你动手,你如果还念及我们往日的情谊,就不要再多管闲事了。否则我也不会对你容情。”
“那你就尽管不容情吧!!”慧禅嚓地一声将佛珠拆散,散出一股强劲的内力将全部佛珠向晏姝羽身上弹去。晏姝羽长袖一挥,噼噼啪啪将所有佛珠打落了下去。
非欢见晏姝羽躲过自己的攻击,觉得很没有面子,便开始撒泼似的嚎了起来:“晏姝羽你还有完没完了?萧璃不就是不喜欢你么?自己魅力不足又不知道进取,云皓好不容易把你救活了你又耍什么贱啊?!再敢动小初和萧璃的歪脑筋,老娘一板砖砸死你!!善了个哉的!!”
小初看着威风凛凛的慧禅,觉得她说得简直是太好了。作为一个尼姑,怎么能够这么帅,真是尼姑界的光彩。不过她也没空继续多想,因为显然慧禅打不过晏姝羽,不仅不能赐给她一块板砖,反而趋向于被揍。
且不说慧禅本来就和小初关系不错,就算她和她十分不对盘,小初也会冲着她这几句经典的话帮她一把。于是她嗖的一下抽出背上很久没用过的西剑瓜刀,牛气冲天地再战江湖。
鉴于慧禅和小初是两个打一个,本来晏姝羽就已经很颓然了,小白于是没有雪上加霜地再掺上一脚。但是他一贯觉得晏姝羽这个人不行,很不行。虽然他师尊薛珏教导过他不能欺负女人,他还是憋不住一掌将晏姝羽的寝殿给废了。
于是这一仗,十二磐渊这边虽然不一定是大获全胜,至少也是扬眉吐气了。
小初和慧禅看着脸都要气成青菜色的晏姝羽,十分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小初带慧禅回到房间的时候,萧璃他们还没有回来,于是三个人躺在躺椅上继续喝茶聊天晒太阳。
小初觉得今天的慧禅很有些奇怪,面对朝廷曾经的郡主晏姝羽,慧禅虽然武功比她次,表现得却十分牛叉。于是她向慧禅问道:“光光,晏姝羽好歹也是个郡主,虽然现在名义上是已故的郡主,但再怎么说也是朝廷的人。你是晏姝羽什么人啊?居然敢这么牛气的同她叫板……”
“没什么,我其实是晏姝羽和晏云皓的姐姐。”慧禅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
“你居然姓晏?你也是郡主?你该不会叫晏慧禅吧?”慧禅此言一出,小初又不小心被惊诧到了。原来很嬉皮又很没气质的慧禅居然曾经也是个郡主,她这种外在和内涵都十分不行的人居然也好意思是郡主,这简直是太扯了!!
慧禅当然知道小初心里在惊诧什么,她瞪了小初一眼,对她说道:“当然不是,慧禅是我的法号,我的俗名叫晏染香。”
于是小初更惊诧了,染香这么有书卷气息的好名字居然用在慧禅身上,简直可以说是有些糟蹋。而不珍惜这个好名字的慧禅更加可耻,小初心想如果她的名字叫林染香,她绝对不会改名叫慧禅。
“你干嘛?对我出家有什么不满么?”
“没有。”小初立刻摇头:“我只是想不到你的俗名居然如此琼瑶。”
“穷摇??那是啥??”慧禅觉得很惊诧,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染香两个字和穷摇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呃……不是,其实我的意思是你的名字很美很诗意,去当尼姑很可惜。”
“我总不能因为一个穷摇的名字放弃自己毕生的第二梦想吧?”慧禅摊了摊手。
“原来你还有第一梦想?那是啥?”
“第一梦想就是嫁给萧璃,不过早就死心了……”慧禅瞪了小初一眼,颇为哀怨的样子。
☆、小初的困惑
作者有话要说: 小初听了慧禅的话,不禁感到有些吃醋。虽然这醋吃得很有些捕风捉影,但是萧璃的过去实在是太丰富了些,她就算不表现得很在意,其实心里还是很在意的。
于是气氛开始趋向于有些诡异,三个人就这样别别扭扭地坐了大概一个时辰的样子,慧禅终于忍不住问道:“阿璃怎么还不会来啊?”
“相公带着十二磐渊的人去找名册上的人去了,本来非欢也准备把小白带去的,但是相公说怕我一个人在这里会遭到晏姝羽卑鄙的袭击,于是将修为很高的小白留下来当我的保镖。”
慧禅听了觉得很感动,萧璃居然可以这么喜欢一个人,这么设身处地地为一个人着想,这是她之前从来没有想过的。她思考了一会,终于像是悟过来了什么似的,瞪大眼睛对小初说道:“芦柴棒,我才想起来,你把你家萧璃调去做苦力,自己在这里陪美人喝茶聊天晒太阳,会不会有点太没品了啊?!”
其实小初也没有那么没品,事实上小初很愿意跟萧璃一起出门,是萧璃怕小初看到他解决蓝玉琏党羽时的惨状,执意把她留在这里的。
不过慧禅不怎么理解萧璃的苦心,也不怎么能理解小初的哀怨。她很固执的认为小初和小白在一起,必然有些患难见奸 情的意思在里面,于是开始有些要炸毛的意向。
不过小初很懂得观察慧禅的脸色,在她还没有炸毛之前,她便开口问道:“光光,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这边出事的?”
“非欢告诉我的。阿璃这个不仗义的家伙,这么大的事情居然全然没有通知我,他是不是把我给忘了……”慧禅有些愤愤不平,继而转过头向小初问道:“非欢告诉我萧璃现在很烦心,三百一十七的人中有一个始终找不到,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嗯。”小初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端正颜色对慧禅说道:“光光,其实那最后一个找不到的人,我和小白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了。”
慧禅不可置信地盯着小初,有些不确定地说道:“你有了自己的想法,居然没和阿璃商量?”
小初点了点头,颇有些纠结地说道:“我和小白,有自己的计划。”
“林小初,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事情,你相公是萧璃,你和这个外人是在计划什么东西啊?!难道你和他真的有一腿,甚至是有好几腿?!”慧禅抬起食指指了指小白。
“不是!!怎么可能!!其实这只是巧合而已!!昨天我和小白在府里迷路了,走到一座假山的后面,居然听见晏姝羽和蓝玉琏在密谈。内容我们只听到了两句,蓝玉琏说:我教你的心法都学会了?然后晏姝羽回了一句:嗯。”小初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我觉得我们找不到的那第三百一十七个人,就是晏姝羽。”
“不可能!!”慧禅仰起头哈哈笑了两声,摆了摆手说道:“芦柴棒你要相信我,我和晏姝羽是一个娘肚子里滚出来的,她绝对不可能有那种能够对抗非欢的阵法的血统,能够让她逃得过萧璃非欢他们昨天的搜索。”
“其实不是没有可能。晏姝羽曾经假死过一次,小白说有可能是因为晏姝羽冰封了很久再复活,所以能够对非欢的阵法有某种抵抗力。”小初拍了拍慧禅的肩膀,示意她仔细想想。
慧禅皱着眉头想了想,突然发觉真的有这个可能。于是她看着小初,脸色很差的样子,咬牙切齿地对她说道:“这样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萧璃?你难道不知道他现在为了找不出来的那个人,都快急疯了!!”
“我也是怕他为难啊……”小初摊了摊手,分外委屈地说道:“如果我告诉相公晏姝羽是第三百一十七个人,你觉得他能够忍心杀死晏姝羽么?他本来就杀过晏姝羽一次,即使这次能够下手,他又会有多难受?”
慧禅噎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萧璃这个人本来就很有些善良,之前又因为杀死晏姝羽的事后悔自责过很久,即使是现在,他也觉得对晏姝羽有些亏欠。
所以把这件事告诉萧璃,其实对他来讲又是一重很大的压力,于是慧禅也有些纠结了起来。
三个人正有些相顾无言的时候,萧璃带着非欢韩为回到了殿宇。萧璃扫了一眼坐在躺椅上的三个人,突然间就惊诧了。
“慧禅!!你……怎么会到这里来?!”萧璃看到慧禅的时候非常吃惊,似乎有些不能接受她出现在朝廷的地盘这个事实。
其实慧禅之前也是个郡主,因为顶讨厌皇族的争权夺势,于是有些适应不良地翘家入了江湖。之后她很走运地认识了身为十二之天的萧璃,两个人一起笑傲了一段时间的江湖后,萧璃觉得他们的性格很不合,于是她又很不幸地被萧璃给甩了。
在这个期间因为夜箫的怒气,把慧禅的头给剃成了锃光瓦亮的葫芦瓢,于是她一怒之下便顺水推舟地出家了。
慧禅是个郡主,皇族的人,出了这样的囧事皇族中当然觉得像被赐了一巴掌一样的丢人。于是慧禅和皇族的关系简直是差的要死,一直都是能老死不相往来尽量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所以这次萧璃才会对她出现在晏姝羽的府邸,感到这样惊天动地的惊诧。
慧禅十分不满地拿佛珠敲了敲萧璃的头,对他说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都不通知我,还是非欢传话给我的。你到底有没有正视我们的关系?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做……”
小初看慧禅说着说着,奸 情就要被她说出来了,于是一脸黑线地开口阻止道:“慧禅,我还是比较能理解你的愤慨的,但是麻烦你用词能不能专业一点?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么?作为萧璃他娘子的我暂时还没有死啊……”
慧禅切了一声,一副不想理她的样子。小初觉得有些尴尬,便转过头来向萧璃问道:“相公,找人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萧璃呷了一口茶,拍拍小初的脑袋说道:“已经解决了三分之二,蓝玉琏在张泰殿、辰曲殿、列祥殿、宿澜殿附近的党羽已经全部铲除,剩下的可以在两天之内消灭干净。现在我最担心的……其实就是那一个找不到的人……”
小初犹豫了一下,实在不想看到萧璃这样着急的样子,于是有点想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正要开口,却被慧禅有些刻意地堵了回去:“那一个人在哪里也不是特别重要吧,反正现在时间还很富裕,抓紧时间将这些知道位置的人全部抓住才好。”
几个人正讨论得比较激烈,方清琏突然从窗子里钻了进来。这个人一贯吃得华丽穿的华丽,就是有个十分不华丽的习惯——喜欢爬窗户。
从窗户外爬进来的方清琏拍了拍小初的脑袋,对她说道:““我刚才从列祥殿回来,那边的人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所以不必太担心,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几天就全部清理干净了,反正我早就不想回现代去了,大家一起呆在这里其实也很不错。”
小初朝方清琏点了点头,心里感到舒服了不少。方清琏这几年致力于研究时空窜梭的问题,所以只要他没有要回去的打算,而是愿意帮忙找寻留下来的方法,其实他们留下来的概率是非常大的。
方清琏对小初笑了笑,突然拍了拍脑门,转头对韩为说道:“翠娉刚才来找你了吧?”
“嗯。”韩为看了方清琏一眼,眼神颇呆滞地点了点头。
方清琏观察了一下韩为的反应,继续向他说道:“她才跟一直问我去什么地方找你,我被她烦得没办法,就告诉她了。”
“我知道,她刚才来找了我,被我掀出去了。”韩为一脸呆滞地喝了口茶,与此同时,方清琏口里的茶喷了出来,喷了韩为一脸。
“呃……抱歉抱歉……”方清琏顺手拿衣袖给韩为揩了揩脸,然后颇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韩为啊,你觉得翠娉长得不好看?你对她是什么感觉?”
韩为又不动声色地呷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说道:“我觉得她穿得很清凉,长得很败火……”
于是方清琏和小初有些无语了。其实大家一贯觉得韩为是一个我雷故我在,不雷不自在的角色,于是也拿他没什么办法。
萧璃在小初身边逗留了一下,起都没有喘均匀,就带着非欢韩为方清琏又出去了。
待他们走远后,小初很费解地想慧禅问道:“光光,你这个样子让我很费解啊……刚才我瞒着相公晏姝羽的事,你把我骂了个狗血喷头;现在我要说了,你又借机岔开话题,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慧禅将佛珠收回袖口,颇为淡定地说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希望你回到你自己的时代去才好。”
☆、忧郁的布阵
作者有话要说: 小初看着非欢,一时间愣住了。
她一贯认为慧禅虽然喜欢萧璃,却是站在她与萧璃这一边,不会做出什么搅局的事情来。可是慧禅这样说,让小初觉得她不仅像是病了,而且还病得很囧很严重。
“光光……你什么意思?”小初有些狐疑地对慧禅说道:“你怎么会突然说这种话?不会是刚才被晏姝羽打傻了吧?!”
慧禅将手伸进衣袖,取出一本朝廷出版的《十二之天传》。她将书放在小初手中,一脸正色地对她说道:“小初,如果你不理解我说的话,就把这本书看一下。”
小初抖了抖那本书,十分不屑地说道:“拜托一下,这不就是白马书局出版的十二之天传么?不知道相公是十二之天的时候我已经看过很多遍了,几乎是可以倒着背下来,再看只是浪费时间。光光,我们认识了这么久,其实是很熟的,你有什么话直接告诉我,用不着这么隐晦。”
于是慧禅将那本十二之天传收进袖口里,对小初说道:“小初,虽然我很喜欢你,觉得你是一个很仗义,很可靠,很江湖的女人。但是阿璃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日子,我觉得他已经很有些变了,变成了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这样的他让我很难过。”
小初稍微愣了一下,因为她一直是和萧璃生活在一起的,所以萧璃有什么改变,她倒真的是不怎么看得出来。所以现在她还处在一个困惑期,很吃力地消化着慧禅说的话。
慧禅看了有些迷惘的小初一眼,继续说道:“你没有见过从前的萧璃,从前的他飞扬跋扈,卓尔不群。他的身边有很多女人,端茶的,倒水的,扫尘的,熏香的,进膳的,连同服侍沐浴更衣的。他的举手投足都会引来爱慕的眼光,一甩衣袖都能倾国倾城。可是现在呢?他连看晏姝羽一眼都觉得对不起你,并且事事以你为先。我觉得现在的他已经担不起十二之天的重担,也对不起天下第一人的称呼。”
“可是光光,你有没有想过,说不定这就是萧璃想要的生活呢?说不定他根本就不想做那个你眼中飞扬跋扈,卓尔不群的天下第一人呢?”小初看了看面色凝重的慧禅,不知怎么的觉得她的想法有些好笑。
“我也曾经这么想过,所以之前我也一直支持萧璃和你在一起。但是小初,你的变数太多了,自从萧璃爱上你,就好像每时每刻都会在担惊受怕中度过。你觉得,你留下来对于他来说,真的是一件好事么?你真的觉得他现在这种时刻准备忧郁的状况,比刚见到你时那种爱钱如命却神采飞扬的样子要好很多么?”
小初听了慧禅的话,突然觉得有点发昏。慧禅一贯不怎么正经,甚至还隐隐有些流氓。所以她正经起来,居然有一种别样的震撼力。
的确,小初从来没想过萧璃在没见到她之前,会是个什么样的状态。她也从来没有将书册中的十二之天和现实中的萧璃联系到一起。她只是觉得他一贯就是这么温柔专情的人,也就把萧璃给她的优待当作是正常现象。
现在慧禅说起,她才惊觉与刚见到萧璃相比,他真的变了很多。
“想起来了吧?萧璃从前是怎样一个飞扬跋扈,狂荡不羁的人。自从在灵山上他骗过你的那件事被你知道,他的整个人就完全变了。虽然之后你是原谅了他,但是他从来就没有从那件事的自责中走出来。而且之后你又状况连连,几乎将他身上的气焰都给磨光了。”慧禅有些心痛地闭了闭眼,然后又睁开来看着小初说道:“小初,这些年我不常见到萧璃,所以并不十分了解他的生活状态。可是刚才看到他为了你费尽心力,你却和小白一同将商量好的事情瞒着他。我不管你瞒着他的初衷是什么,总之我绝对不允许萧璃的人生被糟蹋成这样。”
小初听了慧禅的话,突然间觉得有些心凉。她自己因为和萧璃朝夕相处,对于他的变化体会得倒不是特别深刻。现在慧禅说起来,她才发觉之前那个极喜欢与她抬杠、耍贱、相互陷害得不亦乐呼的的萧璃,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变得有些畏首畏尾,裹足不前了。且不说他那飞扬跋扈的风姿现在已经淡得几乎失去了踪影,就连以往那很有些媚态的狐狸笑,也已经被淡忘了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