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唧唧的自己来了半天,莫小仓终于抬起脸看着小初,一脸委屈加痛苦地叫道:“小初姐姐……”
小初看着他猫儿一样的小表情,不禁有些心软。她伸手拿过他手中的药酒,含了一口在嘴里,“噗”的一声喷到他的伤口上。
“啊!!!”
听莫小仓叫得凄惨,小初随手将一团纱布揉了揉,塞在他嘴里,果然立竿见影的没了声音。
“鬼叫什么叫!!想要别人都知道你在我房里么?不许取出纱布,不许乱踢乱动,敢踢到我的脸,我剥皮上架烤了你!!”
“嗯……”莫小仓嘴里叼着纱布,一双大眼睛泪汪汪的答应了。
这个样子……真的好像……仓鼠……
小初看着莫小仓圆鼓鼓的脸,水汪汪的眼,心情一下子好了一点,不禁伸出手去在他脸上捏捏:“小仓鼠,你以后就给姐姐当宠物吧,姐姐会和相公一起好好疼爱你的。”
“呜!!”莫小仓叼着纱布发出不满的j□j,大大的眼睛更加水灵了。
哎?!真是好可爱的小仓鼠!!小初在仓鼠脸上搓搓捏捏的摆弄了半天,终于依依不舍的移开手,开始帮他治疗脚上的伤势。
作为一个没有任何医疗经验的菜鸟,在没有任何现代工具的辅助之下,小初花了一炷香的功夫,顺利的将莫小仓脚心的瓷片弄了出来。虽然莫小仓的脚现下血肉模糊狼藉一片,但小初觉得自己还是值得嘉许的。
“大功告成!!”小初举着那一片青花瓷给小仓鼠看,可他连脸都不转过来,仍旧对着床内。
“太没有良心了吧!别人都不管你,姐姐我牺牲宝贵的睡眠时间给你治脚伤,你这人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感恩的……”看仓鼠如此不把她的劳动成果放在眼里,小初十分生气,在他脚上重重捏了一下,小仓鼠发出一声令人揪心的j□j,却还是纹丝不动。
这就真的有些奇怪了,刚刚自己给他治伤的时候应该是很疼的,她一直纳闷莫小仓怎么会毫无动作,现在看来,真的有猫腻。
小初踢掉鞋子爬上床,扳过莫小仓的连,发觉他脸上一片细汗,眼睛哭过一般红彤彤的。她取出塞在他口中的纱布,小仓十分委屈的嘟囔:“你欺负我……”
小初看着他委屈的表情,肚子里的火气便一下子偃旗息鼓了:“我……你怎么一动不动的?”
“你不是不让我动么?我点了自己的穴道怎么动得了?快点帮我把穴道解开,好疼……”
原来莫小仓这么乖巧可爱又老实,小初身为女孩的同情心顿时泛滥起来,一面责怪自己不该欺负他,一面准备帮他解穴。
可是,怎么解??她哪里会解穴啊??
“你将被子掀开,在我左胸的第四肋点一下就好了。”
小初依言掀开他身上的薄被,一下子脸红了起来。
没想到莫小仓的身材居然十分有料,脸红红的样子也十分不赖,小初盯着他看了一下,居然有些色胚地想到了……萧璃。
一个洗白白的,斜卧在自己面前的,狐狸脸萧璃。
小初想着想着,居然很没有面子的将口水滴到了床单上。
怎么会突然想到那个死没良心的狐狸脸……小初甩了甩头,发觉仓鼠一脸娇羞地看着自己,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
小初猛然觉得自己这样容易让人误会,很不行。于是她甩了甩头,管理了一下她有些花痴的表情,分外纯洁地在他胸前用力一按。
正准备让仓鼠赶紧裸奔滚蛋,解开禁锢的仓鼠却立刻攀上了她的肩,继而将珠光水色的唇瓣向她的贴了过去。
“呜~”小初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捂住自己的嘴,于是仓鼠的两瓣嘴唇贴上了她的手背。
幸好闪得快!小初拍了拍胸口,阴笑两声,凶神恶煞地对仓鼠说道:“身为宠物,居然放肆的啃主人的嘴!!姐姐不妨告诉你,上一个调戏我的人,坟前的草长得都接近两尺高了!”
死小孩就是欠教训,什么不好学,居然学大人调戏良家少女!此等调戏,绝不姑息!
于是小初迅速地,干脆地,雷厉风行地,一脚踹在小仓身上。
“啊……痛痛痛痛痛痛痛!!!”
莫小仓疼得直锤床板,小初却扔给他一个你活该的表情。
“仓鼠,明人不说暗话,我堂堂小初,虽然有些色心,但还是十分专一的。”小初揉了揉仓鼠白嫩的小脸,倏地变成凶恶的表情:“下次再让我看到你调戏美人,我就再砸一个青花瓷罐,将碎片全部撒到你房间里!”
小初穷凶极恶地盯着莫小仓,扔给他一个再不滚给你死的眼色,莫小仓一瘸一拐的下床,委屈的泪奔回了自己的房间。
仓鼠走后,小初十分满足地叹了口气,她觉得自己不受诱惑从一而终,还是相当有节操的。
可是仓鼠的偷袭却让一向有些色胚的小初想到了一个词……
☆、偷香
第二天一大早,小初便将屋里的角角落落统统清扫了一遍。可硕大一间屋里,却并没有发现第二块碎瓷片,看来莫小仓的运气果真是背到家了。
苏沐弦的嘴还是没有好,这几日,醉君心的生意几乎落下了三成。以往只看得见人头看不见地皮的醉君心,如今也小小的清闲了一番。
这样不行,很不行。
萧璃看了看门可罗雀的醉君心,又看了看苏沐弦现下十分喜感的嘴,便开始筹划着要临时招一名琴师。
芳草居的秦莫,君子殿的赵清梦,天涯轩的蒋斯,飞天阁的慕如烟,通通出局。当花挽月用珠圆玉润的拳头将第五个琴师揍出大门后,萧璃终于有些扛不住了。
“楼主,横竖苏公子只用休息一个月,您其实可以代替他出常”翠缕走到萧璃身边,赧红着脸对他进言。
听到翠缕这样说,花挽月原本煞气逼人的脸色竟倏地明朗了起来。
哎?!萧璃还会弹琴啊?小初觉得十分新奇,便怂恿他道:“相公,弹首小曲给娘子听听,弹得好,娘子打赏你1
“那为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萧璃从善如流地抱起琵琶,对小初娇羞地绽开一个笑靥。
辽东小妇年十五,惯弹琵琶解歌舞……
萧璃的十指柔若软玉细若春葱,半掩在轻薄的香罗翠袖之中。分外妖娆的面容被琵琶遮去一半,只露出一双勾魂摄魄的狐眸一顾倾城。
一曲弹罢,花挽月在小初哧溜哧溜的吸口水声中,再度举起了拳头。
“唉,怪不得琉闵舒湘为了见他宁愿把醉君心毒垮。”小初看美人看得投入,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花挽月那十分扎实的硬拳。
“小初,你听谁说琉闵舒湘喜欢的是楼主?琉闵舒湘喜欢的是韩药师啊1翠缕在旁边十分惊讶的说道。
啊咧?!那她当时为何站在醉君心门口义愤填膺的找萧璃?
翠缕仿佛看出了小初的疑惑,向她解释道:“琉闵舒湘第一次见到韩药师便对他情有独钟,可韩药师这个人,你也应该看出来了,迷糊到令人发指,十分好骗。因为楼主的庇护,韩药师才不曾被琉闵舒吃吞果腹,所以她一贯对楼主有些不满。这次楼主去为你求药,不知是交换了什么条件她才答应给药的。”
小初的眼珠转了两转,有些不确定地嘟囔道:“萧璃他……不会把韩为给……卖了吧?”
“唉,为何你总将我想得这样坏?”萧璃放下琵琶,一脸无辜的摊开手。
吓死老百姓啊!!小初被萧璃突然冒出的这句话吓了一跳,十分不满的冲他挥舞着拳头:“偷听别人讲话,没品!1
“瞧娘子这话说的……为夫只是过来讨赏银,娘子方才不是说了,弹得好,便会打赏为夫么?现下娘子曲也听了,人也看了,是不是也该有所表示?”
这人还真是斤斤计较。小初对萧璃阴阴地一笑:“相公,这是你让妾身表示的。”
说完一把将萧璃拽到了那个百鸟朝凤镏金大屏风的后面,揪住他的衣领在他珠光水色的唇瓣上狠狠地,狠狠地,啃了一大口。
然后,她看了一眼被雷劈过一般的萧璃,顶着一张番茄脸飞奔出了房门。
萧璃的唇,柔软,细嫩,唇形优美,香酥绵糯,真是两瓣适合接吻的好唇碍…
在萧璃唇间偷了香后,小初见到萧璃时基本上不太敢正眼看他。萧璃仿佛也很不好意思,居然一整天都没有在醉君心露面,连每天必须与染墨核对收支的时间都没有出现,简直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小初暗自将那张番茄脸顶了大半天,熬到戌时,终于在房里点起了一盏昏黄的莲灯。
“小初,我来看一下你的……”
韩为推门闯进了小初的房间,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愣住了,这是第一次,他那睡迷的柳叶眼睁得如此圆润。
“杀人啦!!1小初拿起浴巾护住胸口,嗖的一声钻到帐子后面。
门突然被踢开,萧璃拿着一把软剑冲了进来,然后也愣住了。
小初在屋内洗澡,赤条条的洗澡,然后,的是,她忘了关门。
如果是一般男人,进入女子的房间总是会先敲门的。但这个人是不一般的韩为,他轻轻一推,门便开了。
小初穿好衣服,脸色铁青的坐在窗边,萧璃坐在小初旁边,一边看着小初的脸色,一边看着韩为的脸色,心中居然有些忧郁起来。
当下,作为被占便宜的小初,内心还是颇为纠结的。
讹,还是不讹,这是一个问题。
自己若是扮作贞洁烈女的样子痛哭流涕,好像有点欺负天然呆韩为的意思;但是挥挥手告诉他都是自己人,随便看,不收你钱,又觉得自己好像很没有节操,让萧璃看了笑话。
韩为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似乎在思考着一件极痛苦的事情。
“唉……我是不是要娶你?1韩为十分为难的看了看小初,好似捡了一个大麻烦。
“娶我有那么痛苦么?韩为你给我说清楚,我是哪里不招你待见,我有哪一点配不上你?”小初十分不满,她也是与夫室的人,虽然只是挂名夫室,但萧璃从未嫌弃过她,可见她还是十分不错的。
其实小初只是对韩为看不中她十分窝火,但这话在萧璃和韩为听来,却好像是她暗恋韩为已久,在对他表白加逼婚。
“这……你是楼主的娘子,我怎么好意思横刀夺爱?”韩为挠了挠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萧璃。
“你大胆地夺吧,反正她也想嫁给你。”萧璃语气好像淡淡的,却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和一股淡淡的醋味在里面。
萧璃与韩为一贯没什么脾气,平素又是谦让惯了的好友,两个人推诿了半天,也没推出个结果。小初看萧璃居然将她推给韩为,立刻就看不下去了,冲着两人吼道:“你们这样推来挡去的是什么意思,我是乒乓球啊?!萧璃,你居然敢嫌弃我,我也是很抢手的!明天我就去北市的富贾区钓一个天下无双的大金主!1
于是在萧璃惊诧的目光中,小初冲出了十全九美,离家出走。
作者有话要说:
☆、牛气冲天的韩为
或许在二十一世纪,小初想要傍一个大款其实不难,可是在那肥的流油才是美人的唐朝,好像还没有哪个风流商贾愿意朝她投下橄榄枝。
小初在最最繁华的北市从卯时站到了未时,没有一个纨绔子弟愿意过来朝她搭讪,她去搭讪别人,那些看似风流的公子也只是摆出一副你要干嘛,我是良家人的架势。
小初可以等,她的肚皮却等不得,她于是只得掉过头,很没骨气的准备回醉君心拿点吃的。
走到街口,恰恰遇上了三名彪形大汉,拦路抢劫。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你是不是要说这个?你们作为强盗,就算没有职业道德,也要学会起码的察言观色啊!我都四个时辰没有吃东西了,若是有钱,还会这样饿着么?”
强盗头子被小初一顿抢白,老脸霎时间憋得通红。放了她,铁定会遭兄弟鄙视,不放,又没有办法让她变出前白花花的银子来。她的头上没带钗饰,身上也没有珠宝,唯一一件十分华贵的霓裳,又不好当街将它扒下来。
“将她带走,卖到窑子去!1强盗头子最终想到了这个在他看来最恶毒的办法。
真是大水冲到了龙王庙,窑子就是我的家啊!小初春光灿烂地朝强盗露齿一笑,心甘情愿地被那几个人蒙着眼睛绑上了。
回家的路程太过颠簸,小初被颠得昏了过去。待到她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眼前的黑布还没有被解下来,然而听四周香艳刺激的声音,应该是已经到家了。
“陈伯,翠缕,墨墨,给我来口吃的!1小初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却被一只脚有力的踹到了地上。
“芦柴棒你喊什么喊,显得你声音大啊?1
小初正要发火,蒙眼睛的黑布便被揭开了,她发现她所在的窑子,居然不是她的家。刚才踹她的那只脚的主人身材矮小,尖嘴猴腮,拿着一支三尺长的鞭子,时不时朝着她身边正在干活的女孩挥舞,他的衣领上绣着三个字:花满城。
花满城也是长安颇负盛名的风月楼,名气直逼醉君心。小初低头看了看自己,发觉前几日萧璃送给她的那件湖绿色掐金广袖锦衣早被人扒了,现在她身上穿着的,是一件极其土鳖的锅底色麻衣。
真是岂有此理,强盗都知道不扒美女的衣服,这些人简直连强盗都不如。
矮个男人冲她翻了翻白眼,拿鞭子指住她的鼻尖:“醒了?醒了就快点去干活,这堆碗盘是你的了,洗不完或者摔碎一个,就不要想吃晚饭。”
小初一向是随方就圆的好个性,既然洗完了碗筷才有东西吃,她便拼命洗起碗来。
从申时洗到戌时,小初总算将那几乎堆上灶台的碗盘统统洗干净。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她没有摔碎碗,也没有洗不完,可是没有人预留她的那一份晚饭。
小初空着肚子来到她的房间,房中是一个大通铺,铺上睡了七八个小姑娘,最靠门的那一个看到抱着被子的小初,见怪不怪地伸手推了推里面的,然后一个人挪一点地方,小初的位置便空出来了。
小初侧身对着那关不严实的柴门,将身上粗制滥造的被子往上提了提,鼻头有些酸了起来。
在醉君心,她每日只需随意扫扫地,刷刷碗,睡的是上房吃的是大餐。都怪萧璃那个死狐狸,受了她如此豪迈的一吻,居然当天晚上就大方的将她推给韩为。
如果不是他推乒乓球一样与自己撇清关系,自己也不至于面子挂不住;如果自己没有面子挂不住,也不至于去集市钓金主;如果自己不去集市钓金主,也不会遇上那几个白痴强盗;如果自己不遇到那几个白痴,也不会沦落到这样一个伤心的地方……
想着想着,小初越发的义愤填膺起来。
这样不行,必须逃出去。
眼见着旁边的女孩睡熟了,小初蹑手蹑脚地打开了柴门。
“您老想了这么久才打算往外逃啊?我这都等您老半天了。”
白天的那个矮个子恶霸一脸恶笑地坐在门口,盯着小初看了一会便站起身来。他将皮鞭在手心点了两下,然后高高扬起。
“啊~~~~~”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宁静的夜空。
“我这还没抽呢,嚎你个死人脑袋嚎1
恶霸被吓了一跳,一脸黑线的放下了鞭子。小初心想我这是没吃饭,我要吃饭了,嚎起来能吓死你。
就在恶霸再度抬起鞭子,小初准备再嚎第二声的那一瞬间,一名玄衣男子从天而降,雷霆万钧的将小初护在身后。
“韩为~~~”小初像找到了亲娘的孩子,从后面一把抱住韩为的腰。
与此同时,花满城的打手因为听到了小初的哀号,齐刷刷的聚了过来,小初看着一群人高马大的打手,不禁开始替她与韩为的处境担忧。
凭韩为的功夫,脱困应该不是很困难,可坏在带着小初这个不小心飞出笼的菜鸟。
只见韩为从怀里取出一个琉璃瓶,伸手挑开瓶盖,轻轻往脚边的一盆海棠上一浇。
十分不环保的,那株海棠不是蔫了,不是枯了,不是变灰了,而是……没了!!
哇,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啊?!这么牛!
“这……是什么东西?1小初战战兢兢地问到。
“化尸水。”韩为的丹凤眼微光一闪:“谁敢欺负小初,我溶了他1
真是帅呆了!!小初看着不动声色地退后数步的豺狼虎豹,心里终于踏实了下来。
韩为带着小初威风凛凛的离开花满城时,子时已经过了。街面上全无人声,只有些窸窸窣窣的虫叫,小初刚刚走了几步,便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愿意起来。
“怎么了?”韩为蹲下身去扶她。
“饿了……饿得走不动……”小初抬起眼,颇为哀怨地看着韩为。
于是作为行动派掌门人的韩为,义不容辞地将小初背了起来。
“韩为,家里怎么样了?有人想我不?”
“大家找你找得都要疯了,这一天不要说是做生意,醉君心和永昌当铺的大门都没有打开。小仓把影门的人都调来了一大批,谁也没想到你会被卖到妓院去。”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正好在附近找你,听到你的惨不忍睹的叫声,立刻就找到了。”
原来是这样,真是丢死人了!小初暗自不好意思了一会,接着问道:“你刚才说影门,那是什么地方?”
“影门就是……大概相当于清琏说的你们那个时代的快递公司。”
“你也知道我和方清琏是穿越来的啊?方清琏这个都告诉你?”
“嗯,他很仗义的,什么都告诉我。”
“那萧璃呢?他有没有找我?”
“楼主找了你一天,现在出城找去了,不知什么时候回得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初回家
“我回来了~~~~”
一进醉君心的大门,小初便十分兴奋地从韩为的背上跳下来,找人,找吃的。然而醉君心内十分沉寂,听声音,仿佛没人;闻味道,仿佛没有吃的。
“哎……人呢?”小初内心有些不满,自己排除万难回家了,却没有受到理想中前呼后拥的礼遇。
“走得动的都去找你了,我去帮你看看厨房还有什么吃的,你在这坐一会。”
小初坐在大厅内,凉茶喝了两三杯,韩为还是没有出来,于是她忧心忡忡地想:韩为不会是在厨房里一睡不起了吧?
正想着,她家宠物锦毛小仓鼠板着一张棺材脸从正门闯入,后面还跟着一群穿黑衣服的尾巴。
“小初~~~”仓鼠见了小初十分激动,立刻瞪圆了眼睛鼓起腮帮子,他后面那群苦着脸的尾巴如蒙大赦,立刻瞬闪。
“你到哪里去了?我们到处找你,小弦说了,再找不到,他就要将长安城掘地三尺,刨也要把你刨出来。”
小初想象着威风凛凛的苏沐弦说着这样威风凛凛的话,不禁感动得有些热泪盈眶:“我被强盗卖到窑子里去了……”
“哎……那强盗怎么那么笨啊,也不知道把你卖回醉君心来……”小仓鼠与小初一起愤愤不平起来。
“其他人呢?没有和你在一起?”
“没有,我们是分散开来找的,对了小初,你是自己回来的吗?”
“是韩为救我回来的。”小初一拍脑袋:“险些忘了,他现在在厨房帮我找吃的,料想是睡着了,你去帮我看看吧,我实在饿得走不动了。”
“好的,你等等啊,我马上就来。”小仓鼠飞奔向厨房而去。
小初又喝了两杯凉茶,仓鼠还没有回来,倒是染墨与苏沐弦结伴回来了。她一看到苏沐弦剑拔弩张的样子,急忙整理了一下表情,迫击炮一般泪奔进他的怀中:“小弦~~~我被人欺负了!!1
苏沐弦原本要开骂,听闻她受了委屈,一肚子怨气变成了怒火,轻轻拍着她的背咬牙切齿地说道:“谁欺负你,我替你杀了他1
“哎?!那倒不用,他只是吼了我两句,让我洗了半天的碟子,你帮我打他一顿就行了……哎呀……小弦你轻一点,我的耳朵要掉了1
与苏沐弦小小的厮打了一阵,小初这才想起旁边的染墨,转过身去,他正一脸温柔地看着自己。
小初突然发现,萧璃身边的朋友似乎都是好人,并且十分仗义。
正与苏沐弦和戚染墨说着话,小初的肚子经不住长久的饥肠辘辘,十分不满的叫了一声。染墨摸了摸小初的头,准备去后院的厨房给她做饭。
“哎,墨墨,你别去了,小仓和韩为正在厨房……”
小初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咣当一声,循声望去,原来是刚刚进门的方清琏扑在了地上,一身的珠宝饰物散落满地。
丢人,十分丢人,非常特别以及极其的丢人!方清琏瞟了一眼蹲下身帮他捡珠宝的三人,那样子绝对是在低着头偷笑。
“哈哈……”方清琏自觉面子有些挂不住,只得红着脸,径自干笑了两声。
他觉得方才好像是被什么事情吓得摔倒的,经过如此猛烈的羞愤,却不小心忘记了所为何事,于是自顾自地挠着头烦恼了起来。
“小初。”莫小仓端着一个大铁盆,志得意满地朝大厅走来。
“我看厨房里什么都没有,就自己做了几个烙饼,并不是在厨房睡着了。”韩为稍微澄清了一下他迟迟不归的缘由。
想起来了!!韩为做的食物,绝对不可以给活人食用,加上后来加入的莫小仓从旁捣乱,这两个人做出的饼,该是什么规模的饼啊!!方清琏霎时间不寒而栗,急忙伸手准备将小初往后拉。
小初没看见苏沐弦和染墨的挤眉弄眼,也没意识到方清琏伸出来的拯救之手,她不甚在意地拿起一个烙饼,狠狠地咬下一大口。
子啊,这是人吃的东西吗?小初有些心疼的揉了揉腮帮子,朝着韩为小仓傻笑一下,将饼放回盆中。
“不好吃?”小仓鼠有些失望的皱起了眉头。
是根本就不能吃!这饼的硬度,堪比总厨房磨豆浆的磨盘,并且味道也十分魔鬼。小初是很饿,但她还不打算为了自己的肚子牺牲自己的舌头和牙齿。
小初正为自己的肚子郁闷着,却不小心闻到了极其熟悉的香味,那是八宝斋的七彩馒头。她顺着香味的方向看去,却看见萧璃拿着一个食盒,风尘仆仆地走进了醉君心的大门。
萧璃今日没有带着那一贯拢在袖中的暖炉,他的脸色十分苍白,显然被冻得不轻。
“回来了?”早些时候已经接到飞鸽传书回来的翠缕,将萧璃惯用的白铜手炉递给了他。
“嗯,接到飞鸽传书就赶回来了。”萧璃手上的食盒散发着有人的香气,那是她最爱的甜点——八宝斋的七彩馒头。
这么美味的食物,为什么偏偏会在萧璃手上……小初平时虽然很死相,其实还是颇为心高气傲的。她现在和萧璃生着气,于是强迫自己扭过头,杜绝美食的诱惑。
莫名地,大厅内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其他人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只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识相的闭着嘴巴。
萧璃朝小初看了看,小初便扭过头去不理他。萧璃见她好像十分不愿看见自己,便将食盒摆在她旁边的桌上,朝其他人点了点头后往中庭去了。
小初恨恨地看着他的修长削瘦的背影,心里堵得发慌。她掀开食盒,将那香气袭人的七彩馒头一个个扔进嘴里,却觉得丝毫没有平时那香软甜糯的美味。
作者有话要说:
☆、兼职少侠
经过了花满城一劫,小初深深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存环境其实是相当优越的。虽然没有阔到滴水,但要吃有吃,要喝有喝,也还算十分小康的。
萧璃现在不来叫她起床干活了,其实准确的说,自她从花满城回来,两个人就没有正经说过话。其实这两个人都不是闷骚型,但就是十分狗血的冷战了起来。
日暖天高的清晨,小初拿着扫帚、拖把、抹布、畚箕,正准备开始打扫楼道,却看见方清琏身着一袭富贵荣华的锦衣,脚踏一双足尖镶玉的短靴,左手遛鸟笼右手琉璃珠,喜气洋洋的从楼上下来。
“小初姑娘好兴致,这么早就起来锻炼身体……”
方清琏不常住在客栈,他有自己的府邸,只是因为客栈是他最好的朋友萧璃开的,让他住起来倍感亲切,故而他没事就会来客栈小住几日。
“同早同早,方少侠急着出门,是去行侠仗义么?”
“行侠仗义?那是我的兼职,我是开当铺的。”方清琏说得一脸义正言辞,继而热情相邀:“小初姑娘要不要去我的当铺看看?
反正闲来无事,少擦两块地板萧璃也看不出来,而且呆在醉君心也让她心里十分添堵。于是小初决定跟方清琏去永昌当铺闲逛。
永昌当铺的生意一向很好,那个站在门口专门负责叫喊谢谢您惠顾永昌当铺的小二,每隔一个时辰就要轮班两次。
方清琏虽然穿的十分像暴发户兼铁公鸡,但其实对待朋友还是十分大方的。
小初左手一只鸾凤展翅金步摇,右手一个年年有余福禄坠,豪气干云的冲方清琏笑得投入:“方老大,你不是当大侠的吗?怎么想到了开当铺?”
“其实我是先开的当铺后当的大侠,当初我的当铺生意不景气,结交到萧璃之后,他看我功夫了得,就建议我管些江湖上的闲事。名人效应嘛,自从开始管闲事,店里的生意量果然激增,很多人甚至从扬州坐船过来当东西。”
果然又是萧璃的主意……小初心想这两个人一个会赚钱,一个会守钱,不会是天生一对吧?唉,想着想着,不小心耽美了。然后,她居然有些仇视地看了方清琏一眼,看得他十分莫名其妙。
“方老大,你请我去吃京城的美食吧。”
“小初姑娘……”方清琏笑得无奈而真挚:“虽然我这个人一向很爱钱,但这次确实不是我舍不得银子。京城中的第一美食阁便是醉君心,小初姑娘天天被大厨养着,在下实在不敢班门弄斧。”
原来萧璃没有骗人,自己住在十全九美真的是吃得很好。
“不能带小初姑娘去吃,在下便带你去玩吧。”
“去哪里??赌场吗??”
“这……在下是公众人物,去这些鱼龙混杂的地方恐被江湖日报抓住把柄。”
名人也有名人的烦恼啊……小初十分理解的点了点头。
“在下带小初姑娘去集市逛逛如何?小初姑娘来长安城数日,应该还未赶过集吧?”
长安城不愧为帝都,集市上熙熙攘攘的人流将大唐盛世充分的展现了出来。
小初初来乍到,看什么都觉得新鲜,方清琏瞧她那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土鳖样,又不好意思提醒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两个人正热热闹闹地逛着,却恰好碰到同样在闲逛的琉闵舒湘。
真是一贯的冤家路窄!!
小初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心想幸好这次她脖子上没有缠着那条艳红色的灵蛇。女孩子家嘛,就是要像个样子,没事弄条蛇吓人算什么本事?
琉闵舒湘一转头,正好望见盯着她看的小初:“芦柴棒,你赔我的灵蛇!!”
原来小初上次不小心将琉闵舒湘的灵蛇啃了一口,那灵蛇大概是心高气傲,受不了此等折辱,居然水米不进的挂了。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琉闵舒湘拔出柳月弯刀,誓为自己的灵蛇讨回公道。
大侠是干什么用的?大侠就是专职管闲事的。不认识的人的闲事尚且要管,自家人的闲事就更加不能不问。方清琏毫不含糊地拔出佩剑,将小初挡在了身后。
于是琉闵舒湘拿刀砍,方清琏拿剑劈,两个人乒乒乓乓打得十分火热,小初在一旁焦急万分的观战,无奈却插不上手。
那些影视作品中演到的,英雄与高手过招,还能将身边手无缚鸡之力的菜鸟保护得滴水不漏的,那绝对是胡扯。
打着打着,便打红了眼。方清琏无暇顾及小初的安危,于是小初很快被一个高大壮实的丑男勒住了脖子。
人质在手,琉闵舒湘立刻牛气起来。
“告诉韩为,想要回这个芦柴棒,明日午时之前到十里坡提人,他若不来,将萧璃给我送过来,我找他有事。”
小初心下大怒,被丑男搂了这么久本就十分憋气,何况琉闵舒湘居然要诱拐她相公!!于是她奋不顾身地一口咬上丑男的手,那人凄厉的叫了一声,倒下,挂了……
不会把?!为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有这么牛的功夫?!
琉闵舒湘神色大变,她自然不知道这男人是被小初一口啃挂的,只当小初有十分厉害的暗器。她暗自权了一下,便抽身离开了。
小初与方清琏毫发无伤却灰头土脸地回到醉君心,却看见萧璃就坐在大厅中,韩为正在给他诊脉,两个人絮絮叨叨的不知说着什么。萧璃不是很专注,眼睛老是往大门的方向瞟,看到两人回来,脸上走算有了安心的神色。
萧璃看到小初走进门,便站起身来,在楼内象征性地晃了一圈,准备回房。
他应该是……怕自己还记恨着他吧?小初心想。
其实小初也是个随方就圆的好性格,生气气不过晌午,看到萧璃对他这么忍让,反而觉得内心有些过意不去。
“萧璃……”小初想叫住他,可是自己的声音细若蚊蝇,她身边大大咧咧站着的方清琏尚且没有听见,更不要提已经走到后门的萧璃了。
“小为,你来给小初诊诊脉……”方清琏也没看出小初的纠结,只是对韩为添油加醋地将小初咬死人的事说了一遍,然后将她按在方才萧璃躺过的锦榻。
韩为把住小初的脉门,闭起了双眼。
“嗯……嗯嗯……嗯嗯嗯……”
崩溃啊!老毛病又犯了……
“小初,你的身体并无异常,想是上次被毒蛇所咬,让身体产生了变异。我现在从你身上取些血液验一下。”
吃晚餐的时候,韩为告诉小初:她因为被灵蛇所咬,身体产生异变,具有了灵蛇的毒性,所以今后若不是为了保命或者遇到有深仇大恨的人,切勿随意乱咬。
瞧他这话说的……好像她有多想咬人似的。话说回来,难道要她今后的自卫工具居然是……牙齿?!情何以堪啊!!她又不是狗,太恶心的人要她怎么下得了口?
作者有话要说:
☆、意外成名
自从知晓自己长了两排比砒霜还要毒的牙齿,小初便开始硬气起来。在她擦地做饭浇花的时候,身边的人时不时的就会听见一声沉喝:“不爽?不爽我咬死你!!”
虽然她充大爷的对象通常不是人类,但坊间还是有这样的传闻飞出:醉君心楼主萧璃的娘子,在相公毫不知情的时候,不幸患上了疯狗病。
小初对这类传闻毫不知情,她仍旧单纯而快乐的在醉君心茁壮成长着。唯一让她烦心的,便是她那正从十全九美的三楼飘下来,平时走路不用腿用飞的相公萧璃。
说实在的,萧璃这段时间脸色十分不好,虽然从小初认识他的第一天起,他从来都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可是这段时间,大大咧咧的小初都感觉到,韩为给他诊脉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喂,萧璃……”小初仰起头,望着从她正上方飞过的萧璃。
听见小初叫他,萧璃立刻收势,衣袂飘飘地落在她的面前。他今天穿了一件翡翠色的绸衫外面罩着银色的外罩,宽阔的广袖中隐隐透出些好闻的檀香味。
“那个……”小初踮着脚尖在地上画了几十个圈,十分艰难的开口道:“你最近……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你在我的饭里放毒了,还是下了泻药?”萧璃一脸不确定的看着小初。
这只可恶的狐狸就是关心不得!!小初本来还有些冷战过后的尴尬,现下竟全然愤怒了起来,愤怒着愤怒着,居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于是关心省下,直接切入主题:“妾身今天要出去赶集。”
萧璃也笑了,朝她微微颔首:“娘子今天可以出去。”
只是不知为,小初出门的时候他朝屋顶上望了一下。
小初在繁华的北市,随着人群漫无目的地走。街边的小摊铺上摆满了不甚精致的脂粉、玉饰、发簪……小初低着头,随手翻上两件,白发豁牙的大娘便凑了过来拖住小初的衣袖,笑嘻嘻的准备拉生意。
大娘正欲开口,却突然变了脸色,原来是几个长得颇为歪瓜裂枣的泼皮,正挨家挨店的收保护费。只见为首的那个砸了几个不愿给钱的摊子,轰走了一群正在买东西的良民,终于来到了小初所在的摊前。
这就是唐朝的古惑仔啊!!小初偷偷瞟了一眼,人高马大,煞气逼人,绝对得罪不起。小初于是一边将头低得更低,一边悄悄以小碎步向旁边转移。
大娘认命地准备拿钱,恶霸却盯着准备开溜的小初猛看。小初被他盯得发毛,正准备叫声好汉饶命,那恶霸却比她先一步喊出了这句话。
这……这是什么状况?!小初第一次体验活人跪在她脚边的感觉,她十分诧异,十分惊悚,摸了摸自己的脸:不会是因为我长得比较像观音吧?
恶霸看小初没有出手的意思,对她拜了两拜后,转身朝身后的小弟一挥手,心惊胆战的离开了。
小初莫名其妙的赶走了恶霸,自觉得仿佛身在云里雾里,心想自己有幸没有被揍,还是立刻开溜的好。
“林女侠,多谢您帮老身赶走这群恶人。此等大恩大德,老身愿当牛做马俯首以报。”
老妇叫她什么?林,女,侠!!!
小初倒退几步,站回那老妇面前:“大娘,您刚才说什么?”
老妇心想方才说的只是寻常的客套,难不成这女侠竟然当真了,于是她连忙改口道:“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上一句。”
“多谢您帮老身赶走这群恶人。”
“再上一句。”
“林……女侠。”
“女侠?!”小初指了指自己。
老妇人看小初仿佛没有找她讨要报酬的意思,便放下心来侃侃而谈:“是啊,现在江湖上盛传醉君心楼主萧璃的娘子武艺高强,深藏不露,不费吹灰之力便秒杀琉闵舒湘手下的四大金刚之一……”
一听这措辞,小初便知传闻的出处一定是萧璃的大唐八周刊。
“哈哈……”小初挠了挠头,干笑两声,原来那个被自己咬死的倒霉蛋是个硬角啊,那自己,也算是一战成名了。难怪今天出门的时候,大家看着她的目光都格外尊重,连十全九美门口那只看家恶狗,都一改平时的凶神恶煞,不敢朝她狂吠了。
将胸脯稍微挺高了些,小初志得意满地在集市闲晃起来。一整天,她都沉浸在林女侠这个趾高气昂的新称谓中。
从北市转到南市,南市转到西市,小初一见到受保护费的,便呲起牙,把人家吓跑。那些地痞流氓一见到她,也十分赏脸的落荒而逃,比见了疯狗跑得还快。
也许是因为转的太过投入,小初居然转到了萧芊芊的家门口。
“弟妹!!”萧芊芊摇着美人扇,笑靥如花地朝她走了过来。
小初扑哧一声栽到了地上,听了一天的林女侠,这突然改换的称为真的能将人吓死。
“萧大姐,不可随意毁人清誉,我和萧璃是十分纯洁的男女关系。”
“都男女关系了,还好意思纯洁?”萧芊芊摇了摇扇子,张开血盆大口露齿一笑,在小初耳边说道:“看看今日的大唐八周刊,有惊喜。”
听萧芊芊这样说,小初的鸡皮疙瘩顿时上来了,经过了先前几次的教训,小初现在简直是谈刊色变。雷厉风行的赶回醉君心,小初没有看到负责印报纸的周叔,却在十全九美的庭院中,看到了躲在假山石后面扶着腰呕吐不止的萧璃。
扶腰,呕吐,脸变瘦。难道说:壮士,你怀上了??
小初笑弯了双眼,心想这真是大唐八周刊的绝佳素材。她抬脚准备走过去,但转念一想,美人大都是十分注重形象的,若是被自己撞见他如此狼狈的样子,面子上怕是过意不去。
小初于是站在柳树后面,等着他吐完。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萧璃终于抹了抹嘴唇上的残迹,直起了身子准备离开。
“相公~~”小初以极其无耻的声音朝萧璃喊得甜腻。
萧璃身子一僵,又拿袖口在嘴边抹了两下,便转过身来,背着手笑意盈盈地望着小初。
“今天在集市上,新鲜出炉了一位女侠!!”小初说得比捡了金子还兴奋。
“娘子……”萧璃轻笑一声,抬起眼望着小初:“你还是先看看今日的大唐八周刊,再高兴不迟。”
不过是些颠倒黑白的内容,反正自己已是被圆圆扁扁任人捏了许久,也不差这一回。如今美人在前,还是先调戏要紧。
小初挑起萧璃尖尖的下巴,豪气干云地调戏他:“美人~叫声女侠来听听!!”
“林女侠~~”萧璃勾起唇角,从善如流地叫了一声,那眼神半含秋水,波光潋滟;那声音酥媚柔腻,噬魂摄魄。
区区三个字,却听得小初险些飘了起来,她全然忘记了大唐八周刊这样东西,晕晕乎乎地飘回到自己房内。
作者有话要说:
☆、天下第一柳湘湘
十全九美门前的看家恶狗阿黄,这几天突然变得十分乖顺,十分该死的乖顺。
小初咬牙切齿的瞪视着一脸纯良的阿黄,恨不得它现在,当下,立刻,开始狂吠起来。
据大唐八周刊第四百九十七期记载:醉君心楼主萧璃的娘子林小初,最近性格暴虐、彪悍英勇,疑似与阿黄进行了人格狗格之间的相互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