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蕉他个芭乐的,八成又是萧芊芊那个八卦的死肥婆撰的稿!!还狗格,她们全家都狗格!!小初一不小心,将自己的相公也骂了进去。
此仇不报,天理难容。小初刷刷刷几声将报纸扯成碎屑,怒发冲冠地窜出门去。
经过厨房,小花园,中庭,小初一路飞奔到醉君心的正厅,却意外的看到了一个人,一个长相十分美艳的女人。
这个女人她见过,就是上次在天下第一美人大选中拔得头筹的柳湘湘。只见她身穿一件流云广袖胭脂红霓裳,下着一条浅金色丝织苏绣留仙裙,挽了个双环望仙髻,满头的珠钗步摇闪得人眼晕。
其实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正将一叠银票塞在萧璃手中,与他作伉俪情深状,款款走进了大门。
世道真的变了,一向十分阔气的萧璃也开始傍大款了。武林盟主是个肥差,看柳湘湘满头的珠环翠绕,她爹柳老爷子应该也是有些贪财好利的,想到自己输给了钱,小初不禁悲从中来:
相公啊,难道你缺钱缺到要将自己卖掉了吗?
看着萧璃与柳湘湘肆无忌惮地打情骂俏,小初方才的怒发冲冠,直接演变成了火山爆发。她走过去指着柳湘湘的鼻子骂道:“你哪位啊,问价了没有就缠上来,我相公千金之躯,收费可是很昂贵的1
这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语气,显然是吃醋了。
柳湘湘听了小初的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拿绢扇遮住半面妆容,对着她巧笑倩兮。只是那巧笑,小初不知怎么的,越看越觉得十分……猥琐。
萧璃却没有看出柳湘湘的猥琐,他朝小初微微一笑,向她介绍道:“小初,这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武林盟主柳擎天的长子——柳逸情。”
哥……哥……
平地一声雷,将小初炸得外焦里嫩。
沉默,良久的沉默,一炷香的功夫过去了,小初终于找回了自己。
“萧璃,你被你爹娘骗了,以我二十年的人生阅历来看,她绝对是个雌的。”
“哈哈~小璃你娘子还蛮可爱嘛~”这时柳逸情已经全然换回了男人的声音,他将小初上上下下打量了几遍,露出十分欣赏的表情。
小初眼下却没有心情去体会他目光中的欣赏。
区别一个人是男是女,有三种方式:第一,看;第二,摸;第三,感觉。
小初看了柳逸情一眼,明明是个美人,却怎么看怎么不爽;走过去摸了一下上面,确实是个平胸;最后她凭借自己感觉到的那种猥琐的气息,断定柳逸情确实是个男人。
有这样一种人,分明是很无辜的站在那里,却能够让别人感到分外不爽。小初觉得柳逸情就是这样的人。开始她觉得是因为柳逸情涂脂抹粉,不男不女,故而惹人讨厌。可是之前染墨参加天下第一美人大选的时候,她看染墨的变装也看的挺投入的,自己似乎不应该对异装癖有所反感。
百思不得其解了一会,小初终于找到了病根:原来柳逸情的手正搭在萧璃的腰间,十分放肆而明显。
“咳……那什么……公共场合,二位就算是兄弟,也还是稍微注意些。”
萧璃没有听懂,柳逸情却听出了小初的意思,他原本是抱着兄友弟恭的态度无意识地在萧璃的柳腰上搭了一小下,看小初吃醋,觉得十分有趣,于是更加放肆地吃起豆腐来。
这动作实在太大,萧璃又不似韩为那般迟钝,他就是对自己的亲哥再没有戒心,现下也感觉到了。
“娘子,找为夫有事?”萧璃从衣袖中抖出檀香袭人的百折扇,不动声色地,狠狠地敲在柳逸情的手背。
嗯,自己的相公还是很贞烈的。小初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拉着萧璃得手诉起苦来。
“……所以,我现在要去找萧芊芊讨回公道!1小初豪气干云地准备出门。
萧璃的脸色稍微扭曲了一下,从小初身后一把将她抱祝这姿势有些暧昧过头,小初闻着他身上分外撩人的檀香味,脑袋刻变成了番茄。
“娘子,你想不想成为大侠?”
大,侠!!
成为女侠,小初就已经觉得很有面子了,如果成为大侠,面子里子就一并都有了,小初于是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大侠,是要有众多的江湖传闻来包装的,小道流言越多,经历就越传奇,经历越传奇,在江湖中就越神秘,在江湖中越神秘,江湖人士就会将你看得越高端。然后,娘子就一步一步的逼近大侠这个称呼了。”萧璃在小初耳边以催眠般的语调循循善诱。
好像……十分……有道理……
被萧璃又香又暖的搂着,就是现下要小初去撞墙,她大概都会觉得很有道理。
“那么,娘子还想去找芊芊讨回公道吗?”
小初迅速地摇了摇头。
“这就对了,娘子现在转身,左转,回到十全九美去把花浇了好不好?”
“那相公再给妾身抱一会……”
萧璃显然是个贤良淑德的相公,他不仅多抱了小初一会,还在她脸上啄了一下。于是小初昏昏糊糊地到十全九美浇花去了。
“不错嘛小璃,驭妻有道碍…”
柳逸情待到小初一走,便凑近萧璃身边耳语,两只手又搭上了萧璃的肩,回头准备对自己的相公倾城一笑的小初看到,脸色骤然黑了起来。
摸一次是偶然,摸两次是失误,摸了个十次八次的,就有些不正常了。难道说,柳逸情居然是个断袖?!小初皱起了眉头,醉君心的美人,每一个都可以配给他,就是她家萧璃不行。小初看柳逸情摸得十分尽兴,立刻掀桌:“猥琐柳!把你那猥琐的咸猪手从萧璃身上拿开,就是男的也不准随便碰他,谁知道你断袖不断袖!1
“掀桌啦,打架啦,相杀啦!1上次那群围观的群众演员又聚集了过来。
小初这时才算明白过来,古代人打架为什么那么容易出人命?就是因为这群推波助澜的群众演员。
作者有话要说:
☆、大侠,你杯具了
风起,云涌,闷雷阵阵。
小初与柳逸情在一群群众演员的围观中,骁勇而镇定地对峙着。
望着这人流这阵仗,小初心想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大唐八周刊不知会夸张到什么程度。转念一想,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既然有人免费替自己包装,自己索性就坡下驴,黑的白的任人描。
我们的目标是——要当大侠!!
柳逸情显然不这么看,打赢了,萧璃会笑他欺凌弱小,打输了,更有失天下第一美人的眉角。就在他踟蹰着,踟蹰着的时候,小初已然一拳揍在了他的脸上。
那一拳很快,很猛,很凶残。于是乎,柳逸情被打懵了。
寻常时候,谁敢在天下第一美脸上造次!可是眼下,站在这里的是不寻常的小初,她不仅揍了,还揍得十分扎实。
看着柳逸情瞪成二筒的杏眼,萧璃拿袖口遮住朱唇,轻轻地咳嗽了两声,那姿势,一看就是在努力把窃笑憋回去。
感觉到柳逸情的内力开始翻涌,萧璃不动神色地将小初藏到身后,对柳逸情毕恭毕敬的作了个揖。
“湘湘姑娘,我家娘子近来偶然恶疾……”大唐八周刊所说的疯狗病。
“平素是不常发作的。”惹她生气的你挨揍活该。
“何况这事情本因我而起。”长得太美了遭人调戏。
“妻债夫偿,天经地义。”如果你好意思下手的话。
“你要打,就打我吧。”敢打我,当下秒了你。
“相公~~你对妾身真好。”小初贴在萧璃背上,感动得有些热泪盈眶:“都是妾身的错,阴差阳错,打伤相公的贵客……”
小初拿衣袖遮脸作拭泪状,萧璃转过头,揽着她的肩膀,深情款款地在她没有泪痕的脸上装模作样地揩了一把。
“娘子,你不幸染上恶疾,肆意为恶即非你之本意,为夫又怎么忍心怪你。更何况……”萧璃见嘴凑到小初耳边:“打得好!”
这句话围观的群众没有听见,柳逸情却听到了。只听咔嚓一声,他手上的绢扇扇柄被不动声色地捏成了粉末。
如果柳逸情出手揍人,萧璃与小初都不是他的对手。可是萧璃素来就是个分外柔弱的病秧子,小初又装出一副悔恨欲绝的表情,若是出手,自己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号大概就要改成天下第一恶人了。于是柳逸情深吸了几口气,朝两人憋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没事,奴家不生气。”
月黑风高夜,小初第一次潜入萧璃房中。
萧璃住在十全九美天字第一号房,房间里十分宽敞,摆设雍容而不显俗气,卧室与书室用双面苏绣的大屏风隔着,十分上档次的样子。
萧璃正坐在书案边,点着莲灯奋笔疾书,感觉到小初进来,便抬起头展颜一笑:“娘子,你来了,过来看看我这篇手稿撰写得如何。”
萧璃浅浅地笑,一双半含秋水的狐眸在莲灯的映衬下如两弯新月般形状优美、璀璨夺目。他的皮肤本就十分白皙,在不甚明亮的光线中更是如白璧般无暇。
小初看得几乎痴了过去,他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好不容易才强制自己低下头来审视萧璃写在宣纸上的手稿。
大标题十分耸动:横刀夺爱?!三位性情中人血与泪的辛酸史。
下面洋洋洒洒一篇千余字的长文,十分狗血地将三人上午的伪三角添油加醋了一番,只是副标题的位置还是空着的,想是萧璃还没有主意。
小初十分了然地朝萧璃一笑,接过笔续了一句:江湖女侠林小初,对天下第一美人怒下杀手为哪般。
“娘子好聪慧,一点就通。”萧璃赞许地点了点头。
小初背着手,笑得万分得意:“哪里哪里,全赖相公教导有方。”
第二天一整天,小初觉得她过得相当背气。
早晨,小初一起床便发现门缝里夹着一张纸,打开一看,是一封飘着香味的,拿上好的宣纸誊写的,竖版繁体的,情书。
署名是柳逸情,看来这家伙真是个吃饱了撑的大米虫。
小初随手将情书放在梳妆台上,起身去打窗子,却见柳逸情坐在窗外凤凰树的树杈上,一条腿曲起,另一条腿在半空中随意的晃荡。看到她,立刻抛过来一个火辣辣的飞吻。
难得有如此豪放的唐朝人啊……小初擦了擦额上的黑线。
“弟妹起得好早,要跟为兄出去逛逛么?”柳逸情对小初笑得一脸春光灿烂。
小初对他憨憨一笑,“嘭”的一声将窗子关得分外严实。
上午,小初在十全九美的走廊擦地板,柳逸情蹲在她身边:“弟妹好身手,要不要为兄帮忙?”
小初又是憨憨一笑,将脏水桶奋力一掀,全部泼在柳逸情脸上。
中午,小初在总厨房帮厨,柳逸情看她一次端起一人高的碗筷,十分诚心的在她身边叹道:“弟妹好功夫,不知有没有空与为兄谈谈?”
小初这次不笑了,直接将一个汤盆扣在他的头上:“你给我滚,马不停蹄的滚!!”
这样不行,很不行。
“柳兄长,明人不说暗话,老实讲你如果是看上我了,我可以明白的说:你是没有机会了。我相公萧璃虽然不是盖世无双,但我这个人嫁鸡随鸡,还是十分贞烈的。”
“哈哈……”柳逸情干笑两声:“弟妹切莫误会,兄长我就是再不济,也不至于倒贴你这个档次的吧……”
瞧他这话说的,自己远的不说,在长安这泱泱大城,也算得上排的上名号的美人。
“那你总缠着我是有何贵干啊?”
“你虽无内力,但打我的那拳出招果断,力道凶猛,是块练武的好材料,我想收你为徒。”
小初看了看穿着男装的柳逸情,身板不错,身手灵活,估计功夫应该十分了得。但她觉得自己的必杀技咬人还是十分顶用的,没有必要闻鸡起舞个三五十年,白白蹉跎掉自己的青春。于是她十分果断的拒绝了。
原以为这件事会就此告于段落,没想到柳逸情居然十分无耻的缠上了她。
除了洗澡和如厕,柳逸情几乎时时跟在她身边,唐僧念经般的呱噪。
“弟妹,你真的不想高来高去,一日千里?”
“相公送了我一匹马,况且我觉得用脚走路很方便。”
“弟妹,你就没有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志向?”
“能够有幸学到咬人这项必杀技,已经是十分足够了。”
“弟妹,你难道不想开山立派,成为一代宗师?”
“醉君心住起来挺好的,何况掌门人这个职位应该十分难当。”
“弟妹,我的判断从未失误,你是难得的武学奇才。”
“大侠,放过我吧,这次你真的看走了眼,其实我就是个夯货!!”
小初崩溃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初拜师
一个人,他就算有倾国倾城之貌,翩若惊鸿之姿,如果他长了一张更年期的嘴,也会让人觉得十分讨嫌。
“相公,你兄长还要在这里住多久?妾身已然快要被他烦死了。”
萧璃怜悯的捏了捏小初腮上的肉坨坨:“娘子,为夫正要告诉你这个十分不幸的消息:上次兄长塞给为夫的那叠银票,是住宿费,他预备在十全九美的天字第三号房……长居。”
崩溃啊……小初悲愤欲绝地一头栽进萧璃怀中:“相公,你家兄长不仅是个呱噪,还逼我学武。”
“娘子误会了,兄长是极为惜才之人,娘子你资质十分不错,故而他对你尤为看重。兄长的碧涛剑是武林兵器谱上排名第七的神兵,与他学些防身的功夫其实也是好的。”
柳逸情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碧涛公子,他的父亲是武林盟主柳擎天,母亲是当朝的长公主,所以柳家在东都洛阳绝对是排行第一的名门望族。
作为一个名门望族,家中有一位如花似玉的女孩儿,其实是十分重要的。可是柳家却一直有这样一件十分羞于开诚布公的家耻:柳老爷子唯一的女儿柳湘湘长得十分惊世骇俗。而由于这个不幸,柳老爷子实在不忍心没脸没皮的将女儿公之于众,故而每次武林盛典都是由柳逸情易弁而钗的代替妹妹出席。
也许是因为柳逸情的易容技术十分过硬,也可能是因为他的伪装太过有才,许多王公贵族、江湖侠士对这位偷梁换柱的柳湘湘分外喜爱。久而久之,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号便不胫而走。
然而,柳逸情不能也决不愿一辈子扮作女人,又经不住父母的利诱威逼,便只得一时穿女装游荡江湖,一时穿男装行侠仗义,一年到头变来变去,变得都要发疯了。
小初听说柳逸情是江湖排名第七的顶级人物,内心便有些松动起来。在醉君心这鱼龙混杂的地方,本就是危险重重,眼下她虽然有一众美男罩着,但总也有罩不住的时候。何况她的功夫的确很挫,既然大家都说她资质过人,闲暇时练练武其实也没什么坏处,毕竟总用咬人这项必杀技还是有些不雅的。
思量再三,小初便点了点头准备应下。只是看着萧璃那张美人脸,她骨子里的色形色状便一下子上来了,她伸手勾起萧璃的下巴,帅气逼人的调戏他:“相公,你不怕妾身大成之日,对你肆意欺凌?”
萧璃朝小初笑得娇媚:“娘子,你忍心对为夫实施家暴么?”
看着眼前这病若西子的美人,她还真是有些不忍心。
小初一向是个行动力十分优越的人,既然打定主意要拜师,她便立刻拉着萧璃出门去找人。
刚出了房门,便看见柳逸情闭着眼,坐在中庭的石桌上打坐。
“猥琐柳!!”小初在楼上朝柳逸情挥了挥手。
“弟妹找我何事?是不是改变主意准备拜我为师?”柳逸情睁开眼睛,唰的一声跃上了十全九美第三层,对着小初萧璃笑出了一脸的春光。
不愧是武林排名第七的高手,他的轻功虽不及萧璃飘逸好看,但实用性显然强了许多,小初一个眨眼,他已然站在自己面前了。
只是对于柳逸情的热情,小初却不置可否,她皱着眉头问道:“拜师学艺是不是要磕头什么的?”
柳逸情摆了摆手表示客气:“都是自家人,这些客套就免了吧。”
“哦,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小初点点头表示十分赞同。
这言语太过无耻。柳逸情原本只是寻常的客套,他已经理所当然地抬起了头,准备接受小初的拜礼。没想到小初没脸没皮的功力已然出神入化,居然自动自发地省下了这入门之礼。
柳逸情的脸黑了黑,有十分的恼怒,却没好意思发作,只得自顾自地忍了下来。
小初伸手挽住萧璃的胳膊,对柳逸情说道:“相公作证,现在你我就是师徒,作为徒弟的我要提四个条件。”
“哈?”他是不是听错了,做徒弟的居然可以无耻到向师尊提条件的地步?
“第一,我每日辰时起床,想要我闻鸡起舞,废寝忘食,那是不可能的。”
“……”
“第二,每日巳时我要去醉君心听小弦弹曲,你若是敢来打扰我,我就咬死你!!”
“……”
“第三,午时吃饭,未时午休,你不许打这两个时辰的主意。”
“……”
“第四,日落以后,我绝不练武。”
“弟妹,你有没有觉得每天只苦练两个时辰稍嫌太少?”
“这已经是极限了。小练怡情,大练伤身,你教你的,不要打扰我正常过日子。”小初十分嫌弃的说道。
这哪里是收徒弟,分明是请了尊祖宗。柳逸情扁了扁嘴,笑得很苦:“萧璃,我现在可不可以退货?”
萧璃对他家兄长笑得纯良,摊了摊手表示这事我管不了。
柳逸情看指望萧璃无用,便苦口婆心地劝导小初:“小初,你还十分年轻,如此懒惰对你的人生并没有益处。”
“我也知道自己懒惰无边,赛过蓝天。”小初了然地朝柳逸情点了点头:“我有自知之明,但坚决死性不改。”
面对这样一个滴水不漏油光水滑的二皮脸,柳逸情还能说什么呢?
他只得深吸一口气,对小初笑笑:“为师明天便会拿出针对这些条件的训练方案。”
然后足尖轻点,瞬闪了。
真能忍啊,比忍者神龟还能忍……小初不禁对她师尊的涵养颇为赞赏。
成为了江湖上排名第七的顶尖高手的徒弟,小初也算是一举成为了江湖中的顶级人士。作为一个合格的江湖中人,拥有一件趁手的兵器是十分必要的。
湛泸纯钧轩辕剑,每一把都是不世的好剑,可惜每一把她都只听过名字。作为一个初出江湖的菜鸟,要求不能太高,小初便想着找柳逸情随意要一把佩剑。
月明星稀,夜深人静。
柳逸情正坐在走廊上,拿着他的碧涛宝剑,削木棍。
小初觉得十分好奇,这是怎样的一截木棍,竟可以享受到江湖上排名第七的名剑如此细腻的爱抚。她于是曲身坐在了柳逸情身边,眼看那木棍渐渐的,渐渐的,有了些大致的形状,然后她便看出来了:柳逸情是要削一把形似烧火棍的木剑。
小初顿时气结,这个柳逸情,简直比萧璃还要小气,居然连把铁剑都舍不得给打给她,还让她用这根烧火棍!!她于是十分不满地对他吼道:“猥琐柳!!你不会就让我用这种烧火棍级别的烂货吧?这很有碍我的正常发挥哎,我要用就用铁打的。”
“铁剑杀伤性太大,即使是没开刃的,也有可能伤到自己。你现在准头不行,等你小有所成之时,我送你一把好的。”柳逸情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碧涛剑,又抬起头,十分不解地盯着小初:“你为什么总叫我猥琐柳,猥琐是什么意思?”
柳逸情将削好的木剑递给小初,小初听他许诺今后会送她好的,脸色立刻缓和了下来。
“猥琐是异域语言,意思就是你很好很强大。”小初拿起木剑挥了两下,说得义正言辞。
作者有话要说:
☆、定情糖罐
小初拿着一把烧火棍级别的烂剑,站在中庭,毫无章法地捅来捅去。
佩剑是烧火棍级别的烂剑,这一点她可以忍受,可是柳逸情训练她的招式是菜鸟级别的烂招,她就不能忍受了。
她想学七绝刀,步云剑法,□,降龙十八掌,而不是十分丢人的第八套广播体操。
“猥琐柳,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进入主题?”
“什么主题?现在不一直是在主题中吗?”
“我堂堂小初,不是随意教两套广播体操就能打发的。你要再不教我些帅气的招式,我告诉萧璃说你欺负我!1
如此无耻的说法对与别人可能没有什么震慑力,可是对于柳逸情,却是致命的死穴。
天大地大,面子最大,柳逸情最怕的就是在自己的宝贝弟弟萧璃面前丢人,于是他只能加紧的,加紧的,将他知道的武学招式,内功心法,统统倒进小初的耳朵里。
也许是福星照世,也许是小初的狗屎运比较好,还有一种可能……小初就真的是不世的武学奇才。她虽然胃口不大,平日里吃得不多,可是对于柳逸情教给她的武学,竟然像海绵吸水一样吸了个通透。
小初闻鸡起舞,月落而归,一日三省,废寝忘食,原本是计划每日练习两个时辰,现在她恨不得每日只睡两个时辰,其余时间全部拿来练习。连平日场场不缺的苏沐弦的表演,也已经好些时候没有去看了。
练得多,体力消耗得自然也快,于是一贯少食的小初,不禁开始四处觅食起来。
醉君心的小点很美味,可它饱不了肚子,花卷馒头十分扎实,坏在太难下咽。况且吃那些东西太费时间,以小初现下对武学的痴迷程度,她甚至想找出一个可以一边吃饭一边练习武艺、一边睡觉一边提升修为的办法。
思考再三,小初也没想出什么极好的办法,正抓耳挠腮之时,居然看见萧璃衣袂飘飘地从厨房走了出来。
这个场景绝对不正常,一向奉行君子远庖厨的萧璃,居然会一身油烟气地从厨房出来,这个简直是可以上大唐八周刊中的年度异闻排行榜。更重要的是……
“相公……你今天抱的暖炉,好……大……”
萧璃今天抱着一个比平时大五倍不止的暖炉。那暖炉雕着七彩琉璃飞凤图,镶金嵌玉的炉身华美至极,炉盖上居然顶着一颗分量十足的夜明珠,咋看上去十分有方清琏穿衣的风格,一看就是好东西。
萧璃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罐子,继而抬起头向小初展颜一笑,纠正道:“娘子,这不叫暖炉,叫糖罐。”
原来它叫糖罐啊,那还真是个华丽无双的糖罐……小初认真的记了记那罐子的形状,她一不小心在自己相公面前土鳖了一回,感到十分惭愧,只好挠挠头,傻笑了一下。
“娘子,这个是要送个你的。”萧璃笑盈盈地将糖罐递给小初。
丢人,十分丢人,非常特别以及极其的丢人。萧璃一定是看到她一天到晚四处觅食,以为她是个馋猫,于是买了这个糖罐送给她。小初接过萧璃手上那个硕大的糖罐,抱在怀里,恨不得立刻在地上拉开一条缝,好让自己钻进去。
“相公……”其实我是真的不馋……
“娘子这些日子分外辛苦,醉君心的餐点又都是些经看经吃不经饿的,这种糖果是我学艺时师尊教我做的,加入了许多种材料,小小一粒却极能抗饿,专为练武时准备。因为味道不怎么好,我特别添加了些水果调味,你尝一尝,味道应该不坏。”
小初将糖罐子打开,果然看见一颗一颗,晶莹剔透的琉璃色糖果,捻起一颗放入口中,立刻有极浓的水果香味自舌尖蔓延开来。小初看了看萧璃衣角上被油烟熏得发黑的痕迹,心里突然有些说不出的滋味,慢慢的,慢慢的涌了上来,一直蔓延至眼角。
“怎么样?”温润而期待得语气。
小初抱着糖罐子点了点头,却没有将头抬起来。
萧璃觉得有些奇怪了,按照他的推断,小初应该是一脸谄媚地抱着糖罐子扑到他怀里,十分深情的来一句:相公,你对妾身真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低着头,点头,不说话。
难道自己做的糖,竟然十分难吃?应该不至于吧,他为了调味,还亲自尝了一些。
“相公怎么想到送我这个?我是说,这个罐子看起来好像很贵重。”小初的声音哑哑的。
萧璃还是一脸宛若仙谪的笑容,他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伸到小初眼前,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今日是七夕节,作为娘子的挂名相公,为夫怎么也得表示一二,只送些糖果实在太过寒酸,街面上的糖罐也不好看,于是就托清琏从苏州带了这个。”
“哎?!今天居然是七夕……”小初有些吃惊,已经是旧历的七月了,她穿越来唐朝,已然有了些时日。可因为自己在醉君心过得十分滋润,竟全然没有察觉。
萧璃看小初感慨良多的样子,便猜测她应该是在思念家乡,于是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准备离开:“娘子你在此勤加练习,为夫就不多加打扰了,今天晚上醉君心的姑娘们会在小花园里祭拜织女,娘子到时不要忘了参加。”
“相公……”小初从萧璃身后扯住他的衣服。
萧璃回头,看见小初正十分卖力地搔首弄姿,那姿态既不娇柔也不美艳,不伦不类,笑果十足。萧璃低下头,硬生生地将已然扩散至唇边的笑容咽了回去。
“相公,今日妾身的衣裳可美?”小初今日穿了萧璃新为她添置的广袖金丝步云衫与湖蓝色留仙裙,不看脸,还是有几分月里嫦娥般的仙姿。
于是萧璃点了点头。
“那妾身的发型可还入眼?”她今日梳着一个双刀髻,带着两个绿雪含芳簪,一个五彩翠坠金步摇,不看脸,也还有几分艳色压人的秀色。
于是萧璃又点了点头。
“那妾身长得可美?”……
萧璃逼迫自己点了点头,对小初有些僵硬地笑了笑:“娘子,你还有什么话,请一次说完,为夫现下有些心慌。”
“既然妾身完美至此,相公便与妾身约会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大唐情人节
堂堂情人节,长安城的大街上居然连一个兜售鲜花的女孩都没有,也不见一对粘腻缠绵的情侣,小初不禁对这毫无气氛的约会有些失望。
“唉,竟然都没有人……”
“今日女儿家全在家中穿针乞巧,读书人也去祭拜魁星,街面上的人自然是不多的,娘子若嫌无聊,我们便回去吧。”
“哎哎……”小初忙扯住萧璃的衣襟:“人少有人少的乐趣,逛一逛,兴致便上来了。”
一路从东市逛到西市,从西市逛到南市,北市实在不敢去,因为怕碰上萧芊芊。
逛到了南市的市尾,小初看到一家挺大的金字招牌,上面写了三个字:聚玉轩。
小初拉着萧璃进了店里,发现内中的玉器要价都十分昂贵。逛了一会,她看中了两枚扇坠,一翠一白,都很漂亮。
她心想反正一年就这么一次,贵一点就贵一点,肉痛一下就过去了,于是招来伙计问价格。
白的五十两,翠的一百两。
小初掂了掂,皱皱眉,很没有志气地选了白的。
正准备掏出随身带着的锦袋,萧璃拦住小初,拿了张五十两的银票递给店铺的伙计:“拳拳盛意为夫心领了,怎么好意思让娘子破费……”
唉……早知道就选那个一百两的了……小初追悔莫及。
她抓住萧璃的手抖了抖,那藏在他袖中的百折扇便落了下来。将扇坠帮萧璃系好,看了看,还是十分上档次的,小初于是献宝似的递到他手中。
出了聚玉轩,便没有什么地方可转了。
“娘子,不如我们去好登楼逛逛,那里平素人多,看不到什么景致,今天去那里应当是十分适宜。”
好登楼,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览明月。
沿着曲径通幽的羊肠小道一路上山,便望见一座精致的小楼立在山顶。
因乞巧节的关系,楼内并没有什么人,萧璃牵着小初沿着狭窄的木梯一级一级上到最高层,整个长安的景致便尽收眼底。
盛世长安啊……自己这辈子居然有幸得见。小初托着腮帮子靠在楼边的扶栏上,让那壮伟绮丽的长安城彻底征服自己。
小初俯瞰着长安城,居然萌生了要文艺一把的想法:“相公,看着这蔚为壮观的帝都,我不禁有些诗兴大发。”
“娘子请念。”
“云白山青万馀里,愁看直北是长安。”
“娘子,这首诗杜甫已经将它生出来了。”
“哦……那就:长安少年游侠客, 夜上戍楼看太白。”
“这首王维也已经做出来了。”
“哈哈……”小初挠挠头,文化程度有限,再想不出还有什么带长安的诗,只好干笑两声:“那妾身还是不要诗兴大发了,我们赏景就好,赏景就好……”
“小璃儿,久不见,你的耐性增加了许多。”
小初与萧璃正赏着景,楼内突然传来妖娆绵腻的女音。片刻之后,一座华美的锦榻自空中缓缓降下,落在好登楼中。
锦榻被水红色的纱帘欲盖弥彰的半掩着,榻上坐着两名身着黑衣的男子,一名身着艳红色丝衣的女子斜卧其中,玉白色的柔胰懒懒散散地托在耳侧,分外妖娆的样子。
“楚欺欺……”萧璃暗暗提起真气,不动声色地将小初掩在自己身后。
楚欺欺看萧璃对小初如此袒护,仿佛是来了兴致,微微抬手,将纱帘掀起半分,小初便看到了她那艳色倾城的绝美容颜。
仅仅是眨眼的功夫,小初仿佛没瞧见她动作,便在惊愕中不知怎么被她卡住了喉咙。
萧璃抽出腰间的软剑,缠上她的右臂,她只微微一震,便将那软剑振开,一掌击在萧璃胸口。
那一击仿佛用了极强的力道,小初立刻听到骨骼碎裂的声音。萧璃却仿佛没事一般,提起真气推出八八六十四掌,楚欺欺唯有放开小初,双手将攻势挡了下来。
逼退楚欺欺,萧璃不动声色地拿衣袖在唇间擦了擦,广袖轻挥,背于身后孑然而立。
“嗯~够硬气,本尊就喜欢你这种男人……”楚欺欺娉娉婷婷地闪身行至萧璃面前,伸手去挑他的下巴,被他闪身躲过了。
“唉……真是怕生的宠物……”楚欺欺微微动了动手腕,那珠箔迤逦的锦榻便腾空移至她身后,她斜倚上榻,素手轻扬,化出一面皮鼓,轻轻抚了抚绘着祥凤牡丹的彩绘鼓面。
女尊,活体女尊!!妖艳无匹又帅气十足的活体女尊!!小初十分兴奋,自己活了这小半辈子,还是第一次瞧见活生生的女尊。
不过兴奋归兴奋,自己的相公被人调戏,总还是有些憋屈的,小初于是冲着她骂道:“敲鼓的你拽什么拽!!不要轻易打我相公的主意,他很贵,你买不起!!”
楚欺欺骤然一击皮鼓,小初便觉脑中一阵混乱。这时萧璃将手探至她的脊背,缓缓输给她一股和润的内力,她才觉清醒了些。
“小璃儿,本尊才走了这半载,你便另结新欢,真是让本尊好讶异,好吃惊,好悲伤……”
香蕉她个芭乐的!!她算哪一尊?!难不成她居然是萧璃的旧爱?如果是,一定得立刻铲除。
小初准备冲过去对她使用必杀技——咬人,萧璃却将她拦在了身后。
“小璃儿,你对这女娃儿分外上心嘛,即是如此,本尊也不敢逼虎伤人,此次归来,本尊听闻你醉君心寻过花满城的晦气,敢结下这个梁子,小璃儿你好气魄。”楚欺欺轻轻撩了撩本就遮不住什么的丝衣,捏了捏锦帐中柔顺至极的男仆的下颚,继而厌恶地放开:“越是可爱的宠物,越是容易失去控制。小璃儿,回去告诉你那群美人,在醉君心等待本尊驾临,再会了。”
楚欺欺对着那华丽的鼓面又是一击,她便与锦榻一同化光消失在两人眼前。
小初来唐朝这些时日,见过人用走的,用跑的,用飞的,可这样凭空消失,她还从来没见过。于是她上前两步,不可置信的站在楚欺欺的锦榻刚刚停留的位置:“萧璃,活体女尊哎,我第一次……”
小初转过身,眼前的一幕却让她几乎失去了说话的力气。
萧璃的口中喷出一片血雾,洒在她浅色的金丝步云衫上,他整个人如同被风刮断线的风筝一般,颓然倒地。
小初顿觉一股寒意从尾骨处升起,沿着脊椎直窜上头顶,就仿佛是生命中一座最大的靠山,在自己面前轰然崩塌。她战战兢兢地蹲下身来,将萧璃搂在怀中,正要说话,萧璃却伸出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浓重的血腥味从指尖弥漫开来,那时萧璃的血!
“别怕,带我回醉君心。”
萧璃的语调平缓,沾着血渍的唇边还带着那抹漫不经心的笑意。仿佛习惯了一般,他拿衣袖抹了抹唇边的血。小初突然觉得这个动作十分熟悉,每次萧璃吐过之后,便会这样将嘴唇擦净。
作者有话要说:
☆、受伤的萧璃像块宝
小初将气若游丝的萧璃扶进醉君心的大门,已然将吃奶的力气用了大半,喘了一大口气,她便扯开喉咙咆哮起来:“韩为快出来!!萧璃要不行了!!”
只听嗖的一声,平时行动十分龟速的韩为从二楼跳了下来。然后,翠缕周叔花挽月,小弦柳少方清琏,嗖嗖嗖的往中庭窜,那场面蔚为壮观。
看到萧璃胸口的血迹、苍白的脸色,苏沐弦当即炸毛:“死土鳖!!你胆敢欺负楼主?!”
一石激起千层浪,一群人开始了对小初的口诛笔伐。
小初开始还一个一个的解释,后来见解释不过来,索性不开口了,咬着嘴唇边着急边发呆。
“不关小初的事,楚欺欺从苗疆回来了,打伤我的是她。”萧璃握住小初的手,将她往身后拖。
一提楚欺欺,几个人马上安静了下来,气氛一下子变得分外严肃。
小初有些不解,那个楚欺欺的功夫与人品虽说都有些惊世骇俗,可仓鼠,小弦,方老大,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没有必要对一个整日趴在榻上的色胚这样的噤若寒蝉吧。
正暗自不解着,却听见韩为说道:“先将小璃扶进屋,我要替他治疗,其他的一会再说。”
于是一群人众星捧月的将萧璃拥到了屋内。
萧璃躺在床上,脸色十分不好,胸口青青紫紫,有些地方居然还隐隐发黑,小初看了一眼便不忍心再看。
她正伤心的转过脸去,却看见窗外土拨鼠探头似的探出一个脑袋,那脑袋的主人正是平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莫小仓。
“小璃……”仓鼠焦急万分地赶了回来,两手扒着窗沿,眼泪汪汪地趴在萧璃房间的窗边。
仓鼠一鞭子勾住离窗户最近的八仙桌,借力使力地飘了进来,他正要和小初说话,便看见小初被脸色铁青的柳逸情拎到了一边。
“萧璃身子骨一直不好,你不知道?”柳逸情压低声音教训她。
“我知道,可我不知道他的身体居然坏到这个程度。”小初已然和仓鼠一同眼泪汪汪了。
听到柳逸情教训小初,方清琏不乐意了,小初既然叫他一声方老大,那他就必然得尽心罩着,于是他皱了皱眉头,对柳逸情不满地说道:“哎……小璃又不是被小初家暴了,是被楚欺欺打伤的,你要有能耐,去把楚欺欺揍一顿啊,不要欺负未成年人……”
方老大……我已经十九岁了……小初挂一头的黑线,分外不满。
一般人看到女装的柳逸情,骨头早就酥了,可眼前的是谁啊,是已然嫁给了金银珠宝的方清琏,美女在他眼里,那就是粪土。于是他瞪着柳逸情,酷得好比一头犀牛。
不过现在也没人有闲心欣赏他的酷,一群人的心思全在萧璃身上。
萧璃躺在床上,韩为坐在床沿上,闭目,诊脉:“嗯……嗯嗯……嗯嗯嗯……”
真是败给他了……个性比较温吞水的几个十分无奈地忍受着韩为的老毛病,苏沐弦却没有那么好的气性:
“我给你五十两,你不要再嗯了!!”
苏沐弦将一锭五十两银子掷地有声地拍在床头上,韩为的眼睛亮了亮,乖乖闭上了嘴巴。
爱财之心人皆有之啊……
韩为在萧璃胸口摸摸捏捏了半天,纱布用了大半卷,伤药用了两三瓶,然后沉吟了一会,拿起桌上那一锭银子放入怀中,转过身说道:“小璃的断骨我已经接好,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只是这些天不宜太过操劳,我开几服药吃着,调养些时日就好了。小初留下来照顾,其他人出门,集合,商量这些天醉君心如何运营。”
韩睡仙大手一挥,小弦、仓鼠、方老大、猥琐柳一行五人浩浩荡荡地除了出门左转,下楼去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原来一脸天然呆的韩睡仙也是很有派头的,小初不禁对他有些崇拜起来。
几个人走后,房间里便只剩下了萧璃与小初两个人,小初想到刚才韩为说将萧璃的肋骨断了,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
萧璃看小初表情不好,便分外贤良地笑了笑,安慰她:“其实也没什么事,小伤而已,叫小为他们进来吧,我还有事要交代他们。”
交代他个毛线球!说得像自己要死了似的!小初顿时掀桌,吼了起来:“这叫小伤!!楚欺欺打你的时候,我都听到你的骨头碎掉的声音了!!”
只是她的嗓音有些哑哑的,威力大减。
萧璃挣扎着撑起身体,柔情万般地准备揩一揩小初脸上的泪痕,摸到她干旱似地脸颊,立刻缩回手,十分闷气地转身躺了回去。
小初比他还闷气,从她认识萧璃开始,只要遇到他自己的事情,他便是一脸的漫不经心:受伤了,忍着;吐血了,忍着,骨头断了,还是忍着。就是忍者神龟也不能这么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