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气氛融洽地吃完早饭洗好碗,赵濂风,洛清二人便对慕容说他们等一下要出去再逛一圈,是否同路。慕容笑容温和地对他们说,同路与否在于他们,而他则要到庙里去。
路上
“慕容,昨天看见你的时候你是不是从庙里回来呀?”洛清俨然与平时的内向和清冷的形象不再彻底符合,以前的她总感觉被什么束缚着挣脱不得,让赵濂风担心她是否压力太大。但现在的突然改变又让他觉得有些不安。
“嗯,我偶尔也会到那去一趟帮忙,但与其说是去帮忙倒不如说是去沉淀心情。”慕容嘴角勾起一个适当的弧度,不多也不少。
“哦,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慕容你身上也有一种让人可以平心静气的感觉,和你呆在一起真舒服。”
虽说洛清的话是无意说出,并且也无错处,但自己是她男朋友不是吗?听到自己女朋友夸其他男人总归心情不是太好。可他也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所以也仅是微笑着附和她。牵着她的手却不经意间收紧。
走到分路的地方,慕容转过头对两人笑着说“我们就中午见吧,这是我屋子的备用钥匙,如果你们先回就自己开门,玩得愉快,再见!”转过身对身后二人摆摆手,就踩着看悠闲的步子渐渐远去,等二人走时只能从茂密的树林缝隙中看见他穿着的白色长袍下摆扬起潇洒的弧度和树木的影子在衣服上穿梭不息像在邀他共舞的妙龄女子。
“濂风,好像慕容和你一样喜欢穿白色的衣服哎,发现没?”洛清用期待的眼神看向赵濂风。但这却让他心里愈加烦躁,走在前面,语气略带凉意“是啊,你观察得真仔细!”不等她再接下去就拉着她离开。“走了,管那么多作什么!”
跟着他的步子向前走,洛清抬起头看看他的侧脸,依旧好看如同远古神袛,只是眉头微蹙,双唇似乎抿得很紧,带着隐忍。不知怎地,她心情突然好起来,像是得到一种变态的快感,仅因为将快乐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让她觉得简直莫名其妙然而又理所当然。
两人最后的所在地是另一座山顶,离之前所在的地方并不是很远。依稀还可以看见那座小庙的屋顶,古朴的青灰色的瓦片。不知慕容和妄空在做些什么?
这座山并不像先前那座,它更加充满野性和粗犷。树木更加张扬但却并不缺乏自身的朴实。
在山顶上两人惊奇地发现这儿还有个小型湖泊,形状并不太规则,有点儿像五边形,湖水很清澈,几乎可以见到湖底的水草,平如镜的湖面倒影着蓝天白云,宁静如斯,悠长深远。
待在这么纯净的地方连心灵深处的污浊都像被洗净了一样,只是不知走出这里之后面临铺天盖地的现实是否还有这么一种心境?自问应是没有。“濂风,好想将这水给带回去,看着太让人舒服了!”赵濂风听罢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但随即又说道“算了吧,美好的东西还是只拿来欣赏就行了,一旦它脱离了原来的环境未必有之前的美好。”好的东西不一定要占有。
洛清听后并没有反驳什么,她走近湖泊,站在边缘,看起来并不是很深,随便地坐了下来,表情空白至极,用手轻轻拍打着水面,不知在想些什么。赵濂风在她旁边坐下凝视着她,最近洛清似乎被什么困扰情绪总是不稳定,或许她自己并没有发觉,只是作为她的男朋友,更是真心喜欢她的人,他便更能发现这些变化。但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巧舌如簧的人,没有花言巧语,没有妙语连珠,他只能一直一直地陪着她,仅此而已。他对她一见钟情便要为着那一份情寻一个归处,为此时的她为彼时的己。就像世界上千千万万的人一样,相爱在那一刻最终的相守却是各自天涯。从小时候便知道两个人的相处必不能争锋相对亦不能相隔万里,有时一定的距离是必要的,但距离也是一柄利器,所以只有懂得才能收获更多。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正当两人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中时,一道似乎含着刻意压低的惊呼声终于打破了宁静,“啊!!!言妖孽!叫你不要来这儿,偏要来,这下好了碰到熟人了!”
“小野猫,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让你朋友见到我是件很丢人的事?!”这道声音就要正常得多,但语气里愤怒的成分显然占了多数。
“嘘!小声点!小声点!!趁他们还没发现我们快点儿离开这儿!”拉着旁边的人小心翼翼地向来路走去。边走还在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可是上天没满足她的心愿。
“夕瑶,你这是往哪儿去呢?看见我们都不打声招呼,这才多久不见,真是健忘得很啊!”洛清站起来走向已经呆立了的晏夕瑶,瞟了瞟两人拉在一起的手,“瑶瑶,交了男朋友都不告诉我,你这是不把我当朋友吗?还是怕我叫你请我吃饭呀?”看看夕瑶红扑扑的脸,洛清一扫刚才阴郁的心情,正准备进一步轰炸,旁边一道好听的声音响起,“哎,洛清,可不带这么欺负我女朋友的啊!好歹你还是我好哥们儿的女朋友呢,就不知道让让我家小野猫!”他记忆力自认是极好的,再不济他还是记得眼前这个容貌姣好的女人是自家兄弟第一次正式介绍给他们认识的说是他女朋友。但,向他们这边走过来的男人算是怎么回事?脚踏两只船?
晏夕瑶一听言妖孽的话,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突然大声说道“洛洛,你不是赵濂风的女朋友吗?怎么又是妖孽的朋友的女朋友了?还有还有,你怎么认识言妖孽的啊?”语气充满疑惑,浑身炸毛。刚走上前来的赵濂风听到也是满满的不解。正要开口询问,就见被晏夕瑶称为言妖孽的男人像是给晏夕瑶顺毛一样揉了揉她的发顶,随后一个灿若开得最盛的玫瑰般的笑容在他脸上展现,然后,夕瑶同学,果断地忘记了刚刚的问题继续对那男人一脸花痴的笑。
从他的视线看去,洛清脸色有些严肃,似是提醒他,于是转口道“我哪里有说过?乖,是你听错了,嗯?”继续有意无意地散发妖孽气质。
“嗯,好像是哦…”继续花痴,哎,笑得好好看额,该怎么办怎么办啦?
赵濂风走近他们,“夕瑶,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位是谁吗?”语气听不出有没有生气。
男人略略低头看了看正盯着自己笑得一脸花痴的夕瑶,没有提醒她,只是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先洛清一步开口对赵濂风说“呃,你好,我是夕瑶的男朋友言恩,想必,你就是她口中经常提到的赵濂风吧,很高兴认识你。”说罢,对他微微点了一下头,表示友好。但他心里可并不如表面这么云淡风轻,经常听夕瑶说到赵濂风并不是假,但从男人的直觉来说,夕瑶对姓赵的产生过好感,至少是在她还未成为自己的女朋友之前。更何况他还和洛清是男女朋友关系,陈显又是自己好友,这些事情让他对眼前这个人生不出好感来。于是只能保持最基本的礼貌。看看洛清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他确实有些为陈显那小子不值,看看人家好不容易决心‘从良’了,结果遇着个有主的!哎,罢了罢了,各人有各人的命运,自己也管不了那么多,哎,现在碰到了这么个小野猫都够他操心的了!他是不是该庆幸自己还有一副好皮囊可以让那小野猫稍微着迷一下?
这边寒暄够了,晏夕瑶也从刚刚的美色中回过神来,拉着洛清到一旁不知在嘀咕些什么。依稀可以听见夕瑶略显懊恼的声音和洛清的低声调笑。
“走啦,我们该下山坐车回学校了,难不成你还想就在这儿安家吗?明天就要上课啦!”言恩挑着好看的眉。
晏夕瑶这还没和洛清好好说会儿话呢,这厮就是不想让自己好过,愤愤地回道,“哼哼!来啦,来啦,急什么嘛!真是的,简直就是个催命婆,balabala……”不情不愿地向着言恩走去,嘴里嘀嘀咕咕,眉头皱得死紧,眼里却并无多少生气的成分,顶多是气恼。
看着渐渐走远的言恩,洛清不由得有些为夕瑶担心,当初在晨阳虽然没怎么仔细看但一晃之下也看出言恩并不是一个心思单纯的人。如果他是真心对夕瑶那还好,但若他只是猎艳心态那对夕瑶将会造成莫大的伤害。那小妮子从没见过这人世间的肮脏龌龊,也没有能力承受这些东西带来的伤害。所以,只能期望那人对她是真心真意。从刚刚和夕瑶的谈话中她知道夕瑶和言恩交往并没有多久,很可能就是前一段时间。不知道那丫头对他感情深不深,得找时间好好给她说说才行!不然一个不小心这世界上就又得多一个为爱痴狂的人!本来就已经够多的了!
因为他们来时就买了回程的车票,所以中午还能到慕容那里和他道别,也是如此,他们才接受了慕容交给他们的钥匙。其实洛清觉得慕容好像太放心他们两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了,竟将钥匙这种重要的东西都交与他们,不知是信任他们,还是小屋里真的没什么珍贵的东西可拿,但不管如何终归是让他们从心里感激他的。
回到住处果然慕容还未回来,两人看已近中午,想着慕容那般脱俗的人自是不肯接受钱财作为二人的住宿费,所以,便决定做一顿饭来回报一下他。前几次慕容所做的吃食确实是不错,今天也让他见识一下新时代的大学生并不是只会说而不做!
走进厨房发现竟然还有冰箱和其他厨房用品,可谓是装备齐全。哎,微微汗颜,昨晚两人确实没怎么注意,这厨房倒是挺现代化的。想了想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慕容确实不是一个活得粗糙的人,他就是应该活得潇洒但不缺却乏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