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所有疯了两天的学生们都开始了一周的学习时间,即使这时间里也是颇多的怨言。以Z大中文系的学生为最,更是对学校的管理讨厌至极。
晏夕瑶不止一次向洛清抱怨他们系的管理模式,简直不像是对待大学生!洛清偶尔也会想,确实不像!但这样挺好,不是吗?像现在这些被家里长辈宠惯着长大的一代人正是需要这些强制性的东西。虽然这很难让人从心底里接受,但至少在学校的这一时期内可以真真正正地学到些有用的东西,不至于以后到了社会上一无是处,一事无成,以至最后又埋怨学校埋怨家长。这边是人的两面性。
洛清对于和赵濂风一起遇到陈显的事开始时是报以观望态度,也就是说她基本断定他会问。所以也没有主动去解释些什么,但距那天已过了好几天了他却还没来询问,这便让她有些觉得奇怪。所以,她特意发了短信告诉他陈显和她的关系,并有意撇清了和陈显的牵扯。
照她以前对赵濂风的了解看来,赵濂风这时候就应该很高兴地对她表示些什么,可事实却是他的表现仍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迁就。
随着气温的不断上升,期末也快来临了,便意味着暑期将要到来。这让学生们脸上添了愁云,有的是为考试焦愁,有的却是恋人之间舍不得分离。
赵濂风想暑期就去找实习的地方,毕竟已经大三结束马上大四了。虽然以前兼职了一些事情,但那毕竟不是长久之计。现在依他的兴趣和专业掌握情况,他还是比较喜欢在出版社的工作的,但在他之前做的那个地方确实是没有什么发展前途。还有一个职业,那就是这个专业的通常出路,教师。但他对这个职业确实没太多的好感,他不是那么喜欢工作期间太吵闹的职业,所以在这个上面考虑得不是那么多。所以,他决定到正规一点有发展前途的地方去找他比较喜欢的工作。毕竟要对所做之事感兴趣才能一直坚持地做下去,才不至于半途而废,不是吗?
只是不知道洛清暑假有什么打算,到时候问问她。
这天下午遇着两人都有时间所以便一起到饭馆吃饭,之后顺便讨论一下暑期安排。
吃完饭,赵濂风牵着洛清的手和她并排走在校外的林荫小道上,这时候正是晚上七点,但天空仍是明亮得让人有些难以相信竟以这么迟了。恐怕夏季便就是如此吧,并没什么好奇怪的。
洛清任由赵濂风拉着向前走去,步子很是悠闲,她心情也是不错。这时候的光线并不刺目,路上的行人也多是像他们一样吃了饭三三两两出来散步的,当然这是她的猜测而已。
她之前一直纠结于洛雅的事情在对待赵濂风时未免失了公平,总是先入为主地认为他是一个怎样怎样的人,反而在他的言行上挑剔不已。忽略了他本身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愚笨的人,通过这么久的相处是真的发现这个人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洛雅在日记中提到的那些几乎和他都不沾边,这让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是就此离开,再不管和他相关的事,还是违背自己的最初想法和他在一起,带着那些对他的欺骗?
她想这是一道难以抉择的选择题,任何一种选择都不公平,不论对他还是她自己。所以从山上回来她就一直在考虑这件事应该怎么去解决。是否要挑明,是否要得到最终的一个结果,这些都成问题。
“阿清,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赵濂风清越温柔的嗓音在头顶响起,看着她的眼神满满都是和暖的宠溺。那只没有拉着她的手在她头顶轻轻地揉了几下遂又放下,像是有些不满这么长时间地忽略他。
她回过神来,但仍是有些怔愣,看着他清俊的面庞,眼里深深的情意,简直不知如何是好。这个人啊,是真的对她好呢。为什么命运要如此捉弄于人?“呃,,,我在想暑假是去找工作还是回家,啊,对了,你暑假怎么安排呢?”
对于她明显的假话,赵濂风仍是面带微笑,丝毫不减对她的温柔,“啊,真巧,我之前就在想这个问题呢,我还是留在这儿,不准备回家,”又想了想,“你如果决定在这儿找事儿做的话,我可以和我们上司说说,正好我走了就缺个人,可以推荐你去。”
“你不准备在那个出版社做了啊?”洛清疑惑地问道。
“嗯,想到其他地方实习一下。”他并没有说出后一句,他已经大三了。这是一个和洛清相处的弱势,分别即将来临。但这也是有好处的,比如,他比洛清早工作就可以早为他们将来打算一下。
洛清站在原地,脚尖在地上画着圈,像是在认真考虑,过了片刻道:“行,我到时候决定了就告诉你。”
正在这时,赵濂风的手机铃声响起,这个铃声还是洛清帮他设的呢,因为之前他的铃声就是手机自带的,他一向又对这些不怎么在意,所以也没想过要换掉。一次,她偶然听见觉得实在是不符合他清雅淡然的形象便强行给他换掉了。还记得,当时他貌似还高兴得很,像是捡着什么便宜似的,弄得她一阵无语。
握着手机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白皙并且干净。但有别于女人的柔软细腻,他的手看起来更加有力度。他对着电话那头先是惊讶,随后满满的宠溺在他清俊儒雅的脸上倾泻而出,笑意自从接起电话到现在都未淡过。最后他说:“我回去再和你联系,现在有点儿不方便,行吗?”语气极其温和。她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但似乎又没什么立场可以去坚持这点可有可无的感觉。
等他挂了电话,脸上含蓄笑意已经转变为开怀的笑,眼里的激动一眼便可窥见。于是和他一起笑得开怀,于是路人纷纷侧目,眼神有些像是看两个神经病。
赵濂风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拉着她的手不停的晃动,嘴里一直说道:“阿清,他要回来了,我真是太高兴了,他终于要回来了,从他离开都整整一年了。他从没有离开我这么久……”语气似怀念,似感叹,清清浅浅地扰乱了她的心。
“那个‘她’是谁?”让他如此开怀欣喜。
“呃,”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哦,他是我弟弟,就是我给你说过的小我一岁的弟弟,我弟弟长得很帅哦,在国内的时候可是迷倒了一大片女生呢!”语气里有不加掩饰的自豪与骄傲。颇有吾弟一出谁与争锋之感。
洛清平静了一下刚刚因胡乱猜测而搅乱了的心,原来是他弟弟,她还以为是他的什么青梅竹马,要来一钞旧爱’与新欢争夺一个男人的狗血戏码。她安慰自己刚刚那一瞬间的心慌是因为这个原因。
“真的吗?那到时候我可要看看你那个帅得天怒人怨的弟弟到底有多迷人。”
“才不让你见他,阿清,要是他把你迷住,那让我怎么办?”半开玩笑的语气,可见并不是真的这样认为,只是是从心底里对于这个消息感到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