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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鬼屋 作者:魔吉卡
【文案】:
如果这是一个故事,我愿意说给你听。
陶依稀,小时候因为发高烧没有烧坏却烧出了阴阳眼,后来慢慢消失了。
严炎,一个附身在“牧童骑黄牛”泼墨画的幽灵,为了等待寻找到他来生父母而等待着,遗留在人世间,无聊过着年月。
陶依稀以便宜的价格住进了严炎所在的鬼屋,七月十四鬼节那天,一次触电后,陶依稀的天眼似乎被打开了,但是却只可以看到严炎。
他们开始互看不爽,后来却成为了好朋友。严炎知道陶依稀一直喜欢一个学长,但是陶依稀很不争气,于是他开始当她的军师。帮她追学长。
本故事纯属娱乐!喜欢恐怖的绕道哦。这个是一个不恐怖的鬼故事。
内容标签:灵异神怪 都市情缘 前世今生 时代奇缘
搜索关键字:主角:陶依稀,严炎,秦海翔, ┃ 配角:林筝,曲纯妍 ┃ 其它:人鬼情未了
引子
下班后陶依稀像往常一样到点就跟公司外流人群下班。走到二楼餐厅的位置时候,她依然会驻步在柱子后面透过玻璃窗往对面的办公楼大厦门口张望。直到她目送完华秦海翔的身影渐渐远去,她才会安心地回家。
回家的路上她特意在楼下的眼镜店测试了一下视力,最近似乎眼睛总是不太好用,看东西老看岔。今天早晨是眼睛看得最岔的时候,明明化的是淡紫色的装,为了衬托今天穿的这一身紫色连衣短裙的,到公司以后才发现自己把自己竟然用广告涂料把脸画成了整个熊猫的黑白样。还好熊丽诗每天都带化妆包到公司再化妆,不然她得带着那吓人的妆跑过去商场里买一瓶卸妆来处理那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化的妆了。
视力测视一切正常。五点零的视力让老板赞不绝口。
好不容易想化妆上班,难不成是因为自己早晨总是处于半寐状态所导致画功出错?看来最近要比往常睡得更早才行。
沿路走过的胡同小巷,隔一段路就见着有老太太用铁盆烧纸钱。她掏出手机查看万年历,才发现今天原来是七月十四中原的鬼节。她轻轻笑了几声,难怪今天会看错眼,原来是每年最衰运的节日来了。
讲到衰运,最倒霉的莫过于吃完晚饭,上完网打酱油后,正打算要洗澡的时候才发现浴室的灯泡坏了。陶依稀长长叹了口气,用不着这么倒霉吧,大半夜的也请不了修理工,于是她急忙地拎起钱包,穿上鞋子跑到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盒两个的节能灯泡。
依靠着厨房的灯光,陶依稀把椅子挪动到了浴室,开始担当起维修工来。想当年在学校时候,连接电话线的活都是自己干的,这点换小灯泡的事情对陶依稀来说也只是小菜一碟。
只是粗心大意的陶依稀没想到自己竟然忘记关掉尝试开灯时候处在开状态的开关,于是刚换上灯泡的那瞬间,灯光是亮了,而后是一股电流透过灯泡外的金属从她的指尖窜进了她的身体。
她正在想着抽开手指的时候,椅子不稳地掉落,把她悬空摔了下来。在摔下来的那一瞬间,她看到了一个秀气的男生张开双手想要扶着她,却最后落是整个人摔落到了地上,先着地的屁股摔得非常痛。
她咧着嘴抬起头,眼前是一位身穿绿色军装,头带绿色军帽,脚穿,脚也穿着绿色军鞋的一位……军人?
陶依稀当然没有顾得上眼前这个人的穿着,只是上来就扯着气埋怨到:“帅哥,看到我摔倒你明明要接我的,怎么最后把手都缩会去了,难不成你嫌弃我太胖?”
被陶依稀埋怨的这位全身军绿色的男生提起左手指,指了指陶依稀,又指了指自己,满脸疑惑地问:“你说,我?你,你跟我说话?”
陶依稀没带好气地说:“不说你,说谁呢。”
忽然间,陶依稀打住了,不再说话。她似乎忽然察觉到了应有的不妥。这个男生,穿着怎么这么不现代,况且这是她的家,她一个人住,怎么半夜会在浴室里出现个男人?
于是她伸腿一踢,却踢了个空。她忽然明白了,原来这位军哥哥是跟她不属于一个界的东西。
她抬起头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瞅了瞅周围,眼前只有这一位军哥哥,她疑惑地思考了起来。
租下鬼屋
四个星期以前的那个建军节,当然这是属于中国一个有名但不放假的节日之一。陶依稀跟住常一样接听完中介的电话后,从学校屁颠屁颠地,坐着公车倒地铁再换公车地,去看房子。
今天的目的地是,金台夕照附近的一家21世纪不动产门面店。太阳猛烈的照射在地板上,把这家以黄色为主调的店面招牌突显出现。
陶依稀从空调公车走下地面,被一阵热气哄得汗腺扩张。她皱着眉额,让视线好避过强烈的阳光照射,看定店面的位置,直奔目地的。
“陶小姐,您来啦,请坐一下,我马上拿上钥匙就带你去看那个很棒的公寓,包你满意哦。”
预约好的房产中介小张见到陶依稀时候笑容如同见到救世主般灿烂明媚地展开。他从桌子的抽屉里抽出一串旧钥匙,带着陶依稀穿过小巷绕过一个中学来到一个安静的小区。
这小区在一片办公楼的背面,环境非常安静,因为不是直接靠近大马路所以听不到任何的声车。小区是看起来很新很干净,沿路走过的停车场,行人道,过道的地板都没有多少灰尘,看上去似乎居住人口并不多。这小区看起来很高档的样子,布局格调都是采用很后现代化的设计。
陶依稀心里打着鼓,怀疑小张是不是带她走错地方。她明明记得一直找房子的要求是,1200块以内,超过了这个数字,她那点微薄的实习工资,压根没办法支撑她的日常生活。
陶依稀疑惑路到小张面前拦住他问:“小张,我说过我要的房子价位订在1200块一个月以两室一厅合租为主,这小区看上去,就算是一室一厅平均下来估计都会超过1600的样子。”
小张回应一个笑容满满的脸,经典的销售语气说:“陶小姐,您就放心好了,这房子可是我问了周围公司的同事才拿到手的,我来看过一次,包您满意。价格刚好1200。”
“咱们年龄差不多,平辈平辈,用‘你’就行,用‘你’就行。”陶依稀无奈咧着嘴笑了笑,听他包证过后,乖乖地跟着小张向目的地走去。
小张是一位从农村跟着父母出城市打工的孩子,高中辍学后这是他第一次做销售的职位,语态语气学得是十足,倒是精神还没有完全同化。所以他并不像别的那些中介那样只为了把房子推销出去而以说服客户为主。而陶依稀也是个具有同情心的孩子,看着这位跟自己弟弟一般年龄大却这么能吃苦的孩子,她也希望可以让他帮忙找到房子,把中介费给他。
小张打开门的那一瞬间,陶依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么环境优雅,空气清新,干净透亮的一个一室一厅,竟然1200块就可以拿下来!
小张知道陶依稀的惊讶,满足地笑着点点头,然后领着她参观这房子,房子应该丢空了有些日子,空气里有粉尘的味道。
“陶小姐,因为您很实在,善良,所以我发现这房子的时候,第一时间就通知你来了,您感觉这样的水平和价格,您是否满意?”
一连串的“您”说得陶依稀面部的表情都不知道要摆哪里去。好吧,大概走进社会的第一步就是要开始适应不同的称号与还得要开始学习不同的角色变换吧。
小张走到房间把窗帘拉开,太阳晒了进来,可以清楚地看到房子里的摆设。
客厅,厨房和房间的各种家俱是比较简单而有一些年限的旧家俱。房间正对床的地方挂着一幅“牧童骑黄牛”的泼墨画,装修的风格看得出来,房主是个年龄比较大,心境比较平静的人。
“那幅画似乎有点问题……”陶依稀再三回头盯着墙壁上的那幅画瞅过去。
陶依稀记得进来的时候往那幅画看了一眼的时候,上面的牧童明明是骑着黄牛的,怎么回头再看一眼,牧童地变成了双腿放在同一侧,像是在观看这房间人里的行动一样呢?
但是这些并没成为介绍的重点。
陶依稀仔细的听着小张把每个角落都介绍清楚,脸上满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问小张,“小张,你真确定这房子就是1200块?”
小张挠挠头说:“说实话,陶小姐,这房子是五年前就开始出租的,这些年房东都在国外,这房子价格也没有涨过。因为房东买的时候就全额买下来的,也不存在还款压力,所以租出去也只是为了不让房子丢空,后来好长时间公司里的人都不记得还有这套房子了,两年前就被丢空到现在,刚好被我翻出了记录来。”其实小张也很奇怪,这么便宜的房子,怎么一直都在系统的最低端没有别的同事过问。
陶依稀才明白过来,原来这是个被人遗忘的压箱宝物,自己还真是走运。房东在国外,也不会轻易出现什么纷争问题,这也是这个房子的优点之一。
“房东在海外,”脑海中闪过的想法:“欸……,小张,房东五年都在国外,那我怎么交房租?”
小张笑弯的眼,很有售后服务的姿态说:“这房东啊,还很聪明,让房客用淘宝交款。到时候,我会把房东的QQ和支付宝啊之类的信息告诉您”
“你”陶依稀继续纠结。
“啊对,到时候我把房东的QQ和支付宝啊之类的信息都告诉你,你直接跟他交涉,交钱就OK,但是第一季度的租金还是由我们给房东给打过去的。”
陶依稀心里满是怒放的鲜花。她满意地点点头,直接答应马上回办公室签约,并交全压金和第一个季度的租金。
挤着公车换着地铁,再换着公车,陶依稀花费好一些功夫,终于回到学校门口。陶依稀依然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运气竟然这么好,竟然可以低价租下一个这么好的房子,当时其实要求只要是只有一个室友合租的房子也乐意,当然自己住一个小平房也是可以,只要是有直达的公车到公司。
她是个在为人处理方面缺根筋的人,一直都太过于心太软而老被人欺负,幸好大学时候遇上的室友还算得上比较个性互补。所以在她决定出去自己租房子的时候,妈妈和室友们都叮嘱过她,“不要老被人占便宜。”
能够租下一个这么便宜的房子,像是做梦,于是陶依稀打了个电话给室友林筝把这事情给报告求证。
“林筝啊,你告诉我啊,我是不是在做梦啊,我走运了啊……”陶依稀嘀嘀咕咕着。
“我想是我在做梦。”电话那头传来是林筝浓浓的鼻音,似乎还在睡着懒觉。
没听她嘀咕多几句,林筝就把电话挂断。已是下午两点半,太阳都烧着地板的时候,难得现在是她还好好地过着这大学生涯最后的一个暑假。而陶依稀呢,却拼劲了全力提前了一年踏入工作。宿舍的人都鄙视她不懂得享受“青春美好时光”,而她其实也是为了能够早日接近她心中暗恋许久的学长,秦海翔。
走在炎夏的安静校园,没有多少人明白陶依稀此时心里的雀跃。包装工程在GY大学里并不是重点的专业,所以在北京没有人脉关系,校友基本只分布在二三线城市,因为北京竞争太拥挤太残酷,所以明白保身一点的都不如回自己的地盘去发展。
而社交细胞一直缺乏的陶依稀一直明白,笨鸟先飞的道理。所以她一直都冲在最前面去探路。这位高智商低情商的女孩子,能够成为专业第一个依靠自己能力找到实习的她,算是很让大家跌破眼镜。
令她雀跃的并不是因为找到了工作,而是因为她找到工作的这个小公司,跟秦海翔工作的公司隔街相望。
陶依稀只要幻想幻想到时候在上班或者下班公车里,或者是哪天中午饭的时间段,制造一个两个偶遇的情景,然后搭个讪拉近一下关系,她就足够开心满足。
但现实上压根没有机会同时上下班,或者乘坐上同一号公车或者地铁。都是因为挑房子的时候没有做好调查报告,最后变成一个住在东城,一个住在西城。能够同坐一号公车或者地铁成了她永恒的绝望。
明明两个人都没有多少靠近过,陶依稀却是着了魔一般被他深深吸引着。连梦境都是对他的无限向往与幻想的情景。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暗恋心事。
陶依稀陆陆续续地把自己一些适合上班穿的衣物搬到新家,添置了一些锅碗瓢盆,装上了宽带后,整个小家的感觉慢慢体现起来。陶依稀迫不及待地希望林筝可以跟她一起分享这份喜悦。
更希望是,林筝能够给她出点主意让她有机会靠近秦海翔。只是,林筝每回除了数落以外,还真没有什么鼓励人的话。说白了,像她这种21世纪里绝了种的玩暗恋的女人,注定不会有电视剧女主人翁那么幸运的结局。这个浮躁的社会,流行的就是,单刀直入!但是单刀直入又是陶依稀最不敢的。她何尝不想单刀直入,只是现在刀的锋都是钝的,要磨锋利才有可能直入吧。
她打开电脑开始浏览微博,习惯性地点开秦海翔的微博关注他最近工作的状况。秦海翔现在正在郑州出差,拍着一系列跟客户吃饭时候餐桌的情况,用些幽默的话语描述着。幸好微博没有浏览足迹,于是陶依稀可以在暗处观察到他的一举一动而不用担心打草惊蛇。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多久了?
脑海里永远没办法忘记第一天到大学报到那天晚上,陶依稀拎着行李箱走进从火车站打车到校门的时候暮色都齐了。
因为来晚了就那么半个小时,没想到错过了时间后,接待处就不再有人守班。计划以外的陶依稀,又没有订上过夜的校外房子。第一回只身一人上学的她,无助筹措得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她准备出去寻找留宿地的时候,她刚好碰上了回来取钥匙的秦海翔。他很彬彬有礼地向陶依稀伸出援手。
在他的帮助下,她最后还是顺利入住了学校宿舍,也就是现在这个充满温暖友情的四居房。而因为这事件,她心里一直记上了这么一个阳光而热心的学长。
陶依稀当时眼中的秦海翔拥有着特别阳光的气息。那谈吐,那举止,一直牵动着她的心。连他帮忙完她挥手告别的那个动作都这么让她脸红心跳。
那一天以后,宿舍人都知道陶依稀是个花痴,花痴上了大她们两届的学长。那一夜的眼神,瞎子都看得出来,陶依稀情窦初开啦。
后来渐渐发现他原来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人缘极好,能力极强。他凭借他在学院的出色表现和平常的声名,应届毕业那年高薪被TT广告公司聘请了,神话继续的是,在短短两年工作的他现在已经成为了设计部的副总监,风云传说一直被学院地不断传颂着。而陶依稀渐渐把对他的习惯仰望,变成对他倾慕,原本的萌动变成了后来不寻常的迷恋。
所以她整个大学以及未来的人生规划很简单,希望能够在离他最近距离的地方学习,工作或者生活,能够一直远远地看到他,只要他不离开她的视线范围,她就满意足。所以陶依稀磕破了脑门也渴望能够进入在他附近工作。
于是便有了这个花痴故事的开始。
住下
“小陶,咖啡……”
“小陶,请到复印室去给我拿点东西……”
“小陶,我的设计方案你装订成册了吗……”
“小陶!”
小陶是她的名字,似乎刚入职一周,她已经成为了大家嘴里呼唤次数最多的频繁的人物!不理解情况的人,还以为她变得最受欢迎了。
录取她的公司虽然只是一个小公司,实习期间让她忙得团团转。与其说是实习,还不如说到公司打杂。实习的刚位叫设计师助理,没想到这公司广告设计部,除了三老板熊丽诗和两个主设计师以外,剩下的人基本上都是设计师助理,无奈她只好成了助理的助理。出身不名门啊。
“上班好累啊!”
陶依稀疲惫地搬着一堆打印文件从打印室交出来,瘫软地趴在桌子喘着气。熊丽诗敲了敲她的桌面,提醒到:“小陶,下班了,这些活先放一边,明天再做吧。”
陶依稀抬起头,发现办公室的人已散去。她只好一边忙活收拾,一边回答:“嗯嗯嗯,谢谢熊姐。”
熊丽诗,这位每天穿着黑白搭的职业装上班的三老板,气质如此过人竟然愿意躲藏在这个小公司里工作,让她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熊丽诗总是会在大家都离开了办公室以后敲她的桌子告诉她是时候下班的人。陶依稀按亮电话的屏幕,时间已是五点十五分,于是她把这叠文件放好,用自己的保暖杯压在上面后,拎起包飞速地赶到二楼的餐厅。
她翻出手机打开微博,不断地刷着屏幕查看最新的更新,就是为了可以看到秦海翔下班从公司走到地铁站的身影。
才上班不到一周的时间陶依稀发现自己的精神已经严重的涣散,视力似乎变得异常糟糕。清晨醒来,明明拿着牙膏刷牙的,结果进口以后发现是洗面脸,苦涩而带香气。现在喉咙里还有点淡淡的苦味没有被去掉。
陶依稀坐在不算太拥挤的公车上,她用左手挡住左眼,再换右手挡住右眼,轮流地看窗外从远置近的车流,明明连停在红灯最前面的车她都可以看清楚车牌号,怎么今早醒来,会不小心把洗面奶当作牙膏呢。
于是每天睡觉前,她都会提前一天把洗面奶和牙膏分放好,以免得同样的事情发生,结果隔三差五的还是会发生同样的事情,把牙膏当作洗面奶用,把洗面奶当作牙膏使。甚至严重的时候会用护发素洗脸。
她到底是怎么了!
居住在这个房子的幽魂严炎已忘记多久没有人入住这房子了,日子就是每日在房子里面晃来晃去度过。
上回离开的那个住客虽然是个胆小的大男人,却是非常敏感。在严炎只对这位大男人进行一次恶作剧,把他的剃须膏变成了酱油让他倒进锅里煮饭后,没想到他竟然察觉到了他的存在,还请了个法师来驱赶他。但是这法师的功力实在不够深厚,最后这法师跟严炎谈判过后,还是灰溜溜地离开了。那位大男人住户接着不久也离开了这房子。
严炎何尝不希望法师可以把他超度,好让他别老烦闷地呆在这个房子只可以以恶作剧别人为乐。但是在五十年前他刚去世的时候,阎罗王说他还不到投胎的时间,但是身子摔下山谷粉碎了回不去了;法师说他生平也没做极好的事情,或者太坏的事情,上不了天堂,下不了地狱,只好留在人间跟着那幅泼墨画流浪,直到寻找到他可以投胎的父母以后,才有机会被接走。
于是他被收入这幅《牧童骑黄牛》的画,随着小画贩把这画卖进古董店,他在那店里跟那些幽灵快乐地度过了四十五年的生活后,被一个善良的中年妇女买回到自己的新家里当装饰画挂房间了,从此就生活在这房子里。但是这位中年妇女再没有出现过只是在买完画那段时间出现过,后来频繁出现在这房子的的是那所谓的房屋中介,还有不同类型的房客。
他是无聊的,因为他压根没有本事,除了天生的“鬼遮眼”这一项技能,他压根也只是一个可以被忽略的无能鬼。
那是很久没见过人影的一个中午,灿烂无比的阳光从窗帘缝隐约可见。
一个面相稚嫩的小伙子带着一个眼大眉毛粗的女孩子进来看房子。他躲在房子幽暗处看着他们,正想跑过去研究这女孩子长什么样子的时候,小伙子竟然一下子把房间空帘拉开了,他只好躲进了画里避开那炎日的阳光。
他不用猜也大约知道,这小伙是个中介,那姑娘是位租房客。
当陶依稀当场答应这中介的入住这里的时候,严炎感觉倍儿的兴奋。太久没有人一起生活了,太久没有人让他可以用来恶作剧了,他都快要憋出心病了。嗯,鬼也是有心理的,鬼也是有心情的,所他打心里非常感激陶依稀的入住,让他的生活终于可以增添点儿色彩。
对于陶依稀的降临,严炎非常的珍惜,不像过去那样上来一个新住客就去捉弄,而是仔细,认真地观察她的兴趣,爱好,胆量以后才敢有所行动。毕竟他怕不小心玩过了火就会把她吓走了,等下一位的降临又不知道是猴年马月。
在她入住的第一周,他从来没有恶作剧她,只是细心观察,观察又观察,试图观察用哪种方式恶做剧可以不使她担惊受怕而又逗自己开心。
初步的印象大约如下,这位女孩子,有着一个粉扑的脸蛋,每天都挂着异常愉悦的笑容,似乎在她的世界里没有悲伤。
从她早出早归的生活看得出来,她应该是一个工作人士。但是她非常宅,晚上下班回来,第一时间就是吃饭,然后看康熙来了,偶尔晚上睡觉前都跟一名叫林筝的人通电话聊上班生活,管上班叫“实习”。似乎又明白她的工作并不是正式差事。
还有,还有,她是一个绝对的花痴,因为她每天都盯着电脑屏幕上一个看上去很爱装男人的照片,和那个新浪微博的东西,查看这个人的动向,偶尔还自言自语一翻。每天手机也好,电脑也好,屏幕放的都是那个男人的信息与照片。
总的来说,这女孩,神经很大条,做事很粗心,但是内心很细腻。
“叮叮咚咚”的闹钟从六点开始,每隔十分钟响一遍。响到第三次的时候,陶依稀睡眼惺忪地穿上拖鞋子往浴室走去。
“干嘛浴室离房间要这么远。”才走多了几步路陶依稀就开始埋怨起来。
陶依稀的生活很规律,六点半起床,洗脸刷牙换上整齐的衣服便出门上班。
每天早上严炎会无聊地跟着她转悠,学着她半寐状态地刷牙模样,学着她拖着步比走路,只要她在家的时候,她在行动,严炎没想做模仿她。
仅此而已。
但是严炎也有烦恼的,这些年因为房子都是丢空,窗帘都是被关上,所以严炎白天也可以房子四处乱窜。自从陶依稀降临以后,她每天出门前都会把窗帘拉开,所以严炎白天只能够无奈地画里度过。有时候他也很想跟她沟通,能否白天不要把房子整得这么透亮,因为他是鬼魂,压根没办法在太阳下出现,特别是中午那阳气最盛的时期。
在林筝没有出现在严炎眼前以前,严炎一直认为陶依稀就一名符其实的宅女,除了上班的时候会出门以外,别的事情能够窝在家里就窝在家里。脸永远是素面朝天,回到家永远是穿着一件旧得不能够再旧的睡衣坐在电脑面前对着一个男人的信息自娱自乐。
那是在陶依稀搬进房子的第一周周五的夜晚,那个月黑风高的晚上。
陶依稀跟往常一样,七点拎着大包小包回家。奇怪的是今天晚上她竟然买了一堆的食材,似乎有准备开火的模样。
“竟然有人做饭了。”
严炎已经很两年多没有观摩过厨房升起炊烟的情景,竟然有种感动涌上了心头。鬼虽然需要吃东西,但是鬼还是可以“闻香食物”的。住在这附近的住户基上都不开火的,他也好久没有食过新鲜煮出来的“香气”了。
他兴奋地从画里跳出来,跑在陶依稀屁股后面检查她到底买了些什么食物。
“鸡蛋,鸡腿,鸡胸肉。看来她很爱吃鸡嘛。”严炎看她清完了一个袋子后,再接着一个袋子:“柠檬,橘子,葡萄柚,哎呦,全都是酸的。”严炎打了个寒战地抖了抖牙。“黄瓜,西红柿,土豆,胡萝卜怎么不买点带叶子的菜啊。”严炎看着这些胡怪的素材,对陶依稀不抱什么希望她可能做出美味的菜。
陶依稀呢,当然是完全不知道严炎的存在,收拾完毕,便哼着歌陶醉地做动手做饭起来。
严炎站在一边看着这位位口味与他大相径庭的女生,一边看打量她,一边评价她的菜,没想到被她三两下的功夫,竟然把菜式都调配得色香味具全。
“菜似乎做得闻起来很香的样子。”严炎贪婪地吸着这些香气,陶醉轻飘飘起来。
“叮咚。”正在这个时候,家里城的门铃响起。
陶依稀兴高采烈地穿过他的身子,奔到门口去迎接客人。严炎先是一愣,然后坏坏地笑了起来,猜想是不是周末约情人了。不知道这位这么粗线条的女人激情起来会是个什么样。严炎很八婆地跟着陶依稀跑到门口。
打开门的瞬间,严炎失望了,没想到接进来的是一个女孩子。这位女孩子身材丰满,皮肤白晰,俨然长得像个活脱脱的陶瓷娃娃。对于女孩子之间的闺蜜闲聊,严炎是极度不感兴趣的,因为她们的话题往往抽象得难以让他理解。
“热烈欢迎林筝的到临!”陶依稀难以抑制地第一时间带着林筝把家里参加了一遍。
“这房子1200就拿下来了,不会是有什么不干净的历史吧,依稀,你查过这房子背景没?我怎么感觉这房子这么凉。”林筝打量着这宽敞的房子,这回换她也相信这是不是梦。京城能够找上这么好的房子,那果断地这会是陶依稀占了个便宜啊。
“哎哟没事啦,我不是告诉过你……” 陶依稀正想重复着说她小时候曾有过天眼的事情。
还没说出口就被林筝给阻止了。“打住!”
“成天讲些有得没的,下回我晚上都不跟你玩了。”相对于一般的人,对于鬼神之说都会有些许畏惧。陶依稀也只好做个闭嘴状态。
林筝把刚才放门口的大包里翻出了一个小包说:“这是我姐姐从美国带回来的兰蔻化妆品,她做代购,这些东西多得用不完,反正我也用不完,给你带过来。”
听说她姐姐在美国做代购,专心代购兰蔻挣了不少钱,所以这些产品每回都给林筝使命地带回来让她用。
“这么贵的品牌化妆品,我,我,我不会用。”陶依稀很没底气地,声音轻轻地说。
“反正她给的,不用钱。今晚我过来,是想顺便传授你一点知识,都上班了,怎么都不可以丢咱们学院的脸。”
林筝撅了撅嘴,说:“亲爱的,我饿了,你什么时候做饭啊。我想吃你做的宫保鸡丁,孜然鸡腿和蛋包饭……”
“马上,马上快好了。”陶依稀只顾着说话,都忘记了最后一个鸡蛋包饭还没做。于是她开心地冲进了厨房继续忙活起来。
此时严炎才明白,原来这位宅女买的食物都是为了迎接这位来宾。“看来,陶依稀对朋友蛮友好的嘛。”
严炎打量着眼前的林筝,她跟陶依稀完全是不同类型的人,难怪可以成为好朋友,好朋友听说都是需要互补的。
林筝不算漂亮,却是很秀丽,化妆以后脱胎换骨一般变得特别动人。上大三以后再没有见过她脱妆见人,化妆的技术也特别了得。知道陶依稀开始上班了,她担心地提前回学校,把这些“傢伙”带给她用,顺便教她怎么化个淡妆把大学生的稚气给抹掉,并再三叮嘱陶依稀要化妆上班,让自己的仪容可以尊重到别人的眼睛。
晚饭过后,这两位女生说着一些严炎不感兴趣的话题。还好,陶依稀的电脑开着综艺节目一直在播放着,不然他会整个晚上无聊到抽。
林筝认真地给陶依稀讲解她脸上五官的特征,优点,缺点,化妆时候尽量避免的发生的错误。陶依稀认真地犹如听教授讲课一样,拿着一本笔记本一点一点地记录着。
“眼睛太大,不要画太粗的眼线,下唇线需要修过再上唇膏,假睫毛尽量不要使用……”陶依稀一边记录一边重复她的话。林筝述完毕,拿起这些工具就往陶依稀的半边脸动起手来。因为上班只需要淡妆就行,于是不用十分钟的功夫就把左半边脸化妆完毕。
陶依稀拿着手遮住一半脸看自己的左脸,感叹到:“哇,化妆果然很神奇啊。”
“嗯,那接下来,你自己把另一半化了。”林筝把工具推到她的面前,陶依稀拿起粉饼盯着镜子惆怅起来,“先怎么样啊?”她转过脸可怜巴巴地盯着林睁看。林睁恨铁不成钢地指了指桌面她做的笔记,让她自己照着笔记去实践。
化妆毕竟不是考试,不是做实验啊,陶依稀只能好硬着头皮上,一步一步地往脸上添加色彩。
足足用了接近半小时才完成,当中林睁还是有指手划脚的。出口后,林睁肯定地点点头感叹到:“效果还不是很差嘛。”
陶依稀得意地说:“那因为俺有画画天赋。”
“还有我这个师傅教是好啊。”
“是,是师傅教得好。”
两个人严肃互夸一翻后,不约而同地仰天大笑起来。
鬼节
看着陶依稀笨手笨脚的样子,严炎便起了恶作剧的歪念。“让她每天画个怪妆上班,不知道会有个什么效果。”严炎光是幻想着一些滑稽的妆容出现在陶依稀的脸上,他就乐得不行。
好吧,其实严炎也只懂一种恶作剧方式,也就是他唯一的技能——鬼遮眼。所以他唯一能够恶作剧房客的方式就是,用自己的双手遮住他们的眼睛,让他们把某些想要拿的东西看岔而用了,从而到达恶作剧的效果。
对于刚学化妆的陶依稀来说,这未免不是最好的时机,让她把自己画成他心中的样子,然后出去让人欣赏他的大作,应该会有他比较想要的效果,也不会怀疑到他身上。一来以她的粗神经,大约只会怀疑是自己出错,二来还可以满足自己整人的欲望。
严炎自己根本还没有能力走出这房子。因为他所依附的那幅画,他没有能力把画取下来带走,更让他郁闷的是,当他离开这幅画越远,他就会越虚弱,虚弱得连唯一的“鬼遮眼”技巧都会消失。开始还以为自己会很快就可以投胎重新做人,谁知道这一晃便是五十年,他白当了五十年幽灵了,从来不修炼,亳无鬼能。不过他也是个乐观鬼,害人之心不可有,越是有能力的鬼,越容易招惹麻烦,他还是安心等待转世的时间来临。算起来,若没有那场意外,现在他也有七十二岁了,算得上儿孙满堂了。
自林筝把化妆品送来以后,严炎就天天清晨盼望着陶依稀可以化个妆整个脸出去见人。只是没想到陶依稀竟然也是一个如此懒惰的的女孩子。林筝把化妆品送过来了一周,她都毫无动作,依然过着那种素面朝天的日子。想想她那原本就白净纯朴的脸,带那粗大如毛毛虫的眉毛进进出出。按理说她再怎么不难看,也不能够枉费好友的一翻心意啊。
于是严炎想要恶作剧陶依稀的方式,便从原来主要整她化妆,到了她日常的生活。反正久久一次,应该还行。
第一次恶作剧陶依稀,是在七月新月的第一天。七月是属于阴间的月子,进入了这个月所有的鬼魂身上的鬼力会变得更强,以达七月十四为最强日,然后依次又是逐渐降低。
那天清晨,陶依稀准时跟着第三次闹钟起床洗刷。
严炎从画里跳了下来,明显感觉自己身变得比平常更轻了一点。他眼睛瞟过日历上一个大字落在大数字下百写着七月大,他便异常兴奋了起来!属于所有鬼魂的季节到了。
于是他搓着手站在陶依稀的旁边打算大显身手,顺便试探现在身上的灵力能够到达什么程度。趁着陶依稀往口中装水的时候,他用左手遮住了她的双眼,然后心里默默念叨, “牙膏和洗面奶对换,牙膏和洗面奶对换……”
不出意外的,陶依稀果然把洗面对面奶挤上了牙刷,睡眼惺忪地塞进嘴里乱搅。陶依稀原本充满睡意的脸,猛然间扭拧成团。被涩得难过得差点掉出眼睛。接着她不停地往嘴里灌水漱口,试图冲掉嘴里的苦涩。
小小的恶作剧成功了的严炎便开心的飘进了浴缸,欢乐地连滚带爬地放声大笑。
陶依稀看着镜子里泪花四溅的自己,咧着嘴让空气通过过齿缝,喃喃自语着说:“这洗面奶的清香可真香,如果牙膏真是这种味道就好了。”说完她便挤出牙膏重新把牙齿刷仔细地刷了一遍。
尝过一次甜头的严炎,接着便是隔三差五就出一次这种恶作剧,有一次甚至是把护发素当作了洗面奶,竟然在她吃力地挤这么大瓶的护发素的时候,却毫无感知哪里不妥。严炎突然感觉这回的住客还真是非一般的迟钝。
在严炎的实验下,他没有遇过像陶依稀这么粗神经的女生,一点儿都察觉不了房子有什么不寻常的端倪,于是严炎可以被恶作剧的程度越来越深,直到在七月十四那天,自己灵力最强大的那天,严炎做了一个非常非常坏的恶作剧。
当然,农历七月十四,是一个基本被忘却的日子,这日子不比清明与重阳,没有特别受人爱戴。但是好多人都忘记了,其实魂魄一般都在这一天可以出阳光去看世界。也唯一只有这一天,地下的那些幽灵不会害怕日光,可以自由行走在太阳的下面。
严炎从来没有想到,那位懒得要命的陶依稀竟然在那天会想起化妆的念头。这一举动把躲藏在泼出墨画里的严炎给激动了,他便不顾三七二十一地冲出画,誓要给陶依稀一个绝世容妆不罢休。
于是严炎就用自己的双手遮住她巴掌大的脸,开始控制让她让把昨天从公司带回来的颜料当作化妆品往脸上摸。颜料只有黑色与白色。严炎脑海中唯一想到的图案,是那个跟放在陶依稀桌面,最近在淘宝樱花时尚阁购买的打折熊猫免洗杀菌洗手液的图案,用鬼遮眼的方法让她把自己的脸画面了黑白色的熊猫脸。
“紫色蛮适合自己的嘛。”陶依稀自我陶醉于破首例化妆上班。对着镜子左照右照,这妆容搭配着自己一身淡紫色的衣裙,效果让她十分满意。
幸好她脸小,严炎手掌大,严炎可以挡得住她左照右照的视角范围。
整个过程是相当的顺利。看着陶依稀带着这么可爱而滑稽的妆容出去,严炎跟着在她的背后一直护送她走到小区门口才舍得回来。其实就是担心,她不小心在别的镜面看到了自己化的妆容。
“哟,老鬼,出屋来整人啦。”前年去世的老头回家来探望老婆子了。
严炎冲他笑了笑,去年这时候,严炎在路边整小贩的时候碰上这老头,老头子跟他还蛮络的。
大街上那小大小阴魂时不是地冲着严炎打招呼。一年没见的鬼魂中,多了不少新鬼,也少了不少老鬼。日子年年过去,到底什么时候才轮到自己投胎。严炎看着热闹是他们的,自己也只有回去躲起来的份。
今天是七月十四,所有鬼魂灵气大增的日子。今天也是鬼门关开门的日子,所有居住在阴曹地府的阴魂都有机会上人间来游玩,取一些人间给他们烧的钱财与衣物。
无奈严炎死去以前只是了孤儿,所以他身上的衣服自去世以后再没有更换过。看着别的鬼招摇过市耍着自己的新衣新物,他一般都只选择躲在家里不出门。免得得着别的鬼幸福模样而触景伤情。
“外面的世界真热闹啊。”
严炎一个人在家里晃来晃去,晃到窗口的时候对着窗口外面看人群与小鬼混杂的街道,似乎大家都过得特别开心。
好久没敢直接暴露在阳光底下了。今天北京城虽然有太阳,但是空气却非常灰暗。这些年北京城天空变差了许多,严炎开始怀念起当年那片干净明朗的天空起来。
外面的热闹是别人的,而他是什么都没有。特别是等久了都没有等到投胎的消息的他,都不习惯再去听这些阴魂诉说自己的幸福了。鬼也有幸福的,当你接受到什么时候排号投胎,便是最幸福的事情。
直到夕阳把天边染成了淡淡的桔黄色,暮色渐深以后,阴魂们都会满足地带着在人间拿到的礼物陆续回地府。
严炎盯着外面的花花世界发起了呆,他在想是不是时候也应该学习如何修炼修炼一下,闯出这个房子到外面去看看。
正在他深思着要练习什么东西开始的时候,家门被打开,陶依稀准时地带着一大碗关东煮和一杯黑豆浆进门。踢鞋子,扔包包,夹上拖鞋,把食物扔到桌面后便冲进房间换睡衣。
对陶依稀身材没有兴趣的严炎跑回了画里,正面骑着黄牛耍乐儿。
衣服脱到一半的时候服时候,陶依稀抬起头盯着墙壁上的《牧童骑黄牛》看了半天,然后翻着白眼吸着气思考到底是哪里不妥。
“牧童什么时候又变回了骑黄牛的模样了?难道自己记错了?”
她搔了搔头,转身走到床边把身上的裙子脱下扔进衣篓子里,换起那套她习惯穿上一周才洗一次的睡衣走出客厅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坐在黄牛上的严炎摇着头无奈地叹了口气,“为什么这么秀气的脸蛋,却是配上了这么消瘦的身材板,难怪没有带过男朋友上门,估计男朋友都交不上吧。严炎开始怀念起上上上位身材丰满多姿的女房客,虽然她那位猛男型男友长得有点吓人。
当幽灵的唯一好处就可以随意观看周围人的现有状况,所以凡人无论做什么事情早尽收在这些鬼魂的眼里。
现身
等陶依稀吃完饭开电脑后,严炎就会飞身跳下到床上,一边翻滚一边时不时地盯着陶依稀的电脑看她什么时候播放综艺节目。这些日子陶依稀晚上都会看着各种各样的综艺节目。而严炎才发现现在电视节目怎么变得这么多姿多彩了起来。艺人和主持人竟然可以在节目上谈论各种话题,实践各种主题。
这也是严炎当幽灵以来唯一一次懊悔自己这些年没有好好修炼各种鬼术,可以看电视啊!
当年他只认为自己只是在人间等待自己可以投胎的父母,完全没有害人之心,唯一的鬼遮眼也只是当时实在是无聊得不像话才学的,现在回头看起来,随着年时的推移,日新月异的生活已经开始引起这位善良鬼的好奇心。
所以最近严炎在家里的主要功课就是修练如何用鬼术打开各种开关,推移各种物品。
“都翻了好几十遍,看了好几个小同时一个页面了,能否换一下啊。”
严炎站在陶依稀的背后,盯着电脑屏幕里一直停留的微博主叫“海上飞翔”的主页已经好几小时。明明就没有更新,但是陶依稀却是不知疲倦地集中视线盯着看。
“大花痴。再不换屏幕,我的脸都可以变成他的脸了。”严炎自言自语道。
看来今天是只能够遥遥无期的等了,于是无聊的严炎只好躺回床上,尝试用鬼力打开陶依稀的床头灯。
失败,失败,还是失败。
“啊,十点半了,得早点睡不然明天醒不来了。”
严炎正练习得入神,陶依稀忽然起身,从床上抱起睡衣,“蹬蹬蹬”地冲进了浴室,然后又“蹬蹬蹬”地冲进了房间,手忙脚乱地开始翻起了包包。
好奇宝宝严炎飘了过去,于是坏坏一笑,准备跟着她出门看她想要做些什么。好久没有出门了,况且今日他是完不需要顾虑可以自由自在的逛世界。
他双脚着地跟着陶依稀下楼,随着他的背后,走进了楼下的便利店。
“老板,给我一盒两个的100瓦的节能灯泡。”
“一盒,十块半。”
陶依稀似乎跟老板娘很熟的样子,老板娘满面红光的脸上冲陶依稀绽开了个嘻嘻的笑脸,说: “哟,是小稀啊,你给十块就好了。这么晚还出来买灯泡,今天可不适合夜归啊,买完早点回去。”
“老板娘,这里十块五毛,谢谢啦,我也是刚要洗澡才发现浴室的灯泡开不着了。”陶依稀无奈地耸耸肩,拎起灯泡就往回里赶。
周围拥挤的人群夹拥有的鬼群,互不相干,热闹非凡。真是一个快活的人间节日。而严炎却像一只宠物一样跟着自家的主人晃了一晃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