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依稀懒得理他,站起身抱着衣服说:“约法第二章……”,于是严炎只好知趣地走开。.8
秦海翔爬上身边的床,把手机里的闹钟调到五点半后搁到床头的桌子上。扯松了被叠好的床铺,翻着身,脸朝着陶依稀的方向,带笑而眠。
入选
第二天一大早,陶依稀很满足地睁开双眼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半了,闹钟刚响,她自以为自己真是守时。
只是起来的后陶依稀感觉身边有点儿不对劲。有一股杀气直直地向她冲过来。一波一波的,令她汗毛耸立。
她把沿着寒气方向抬起头,严炎正怒目正对。
“严炎,刚起床你干嘛这么生气,昨天晚上谁惹你了?”陶依稀自然是一头雾水。
昨晚严炎闲得出去转悠回来原本心情大好。因为了解到了附近一些以前好玩的地方,有好吃的地方还在,想要回去告诉陶依稀带她去的,如果没想到刚回到房间,看到陶依稀旁边的床上竟然睡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就是陶依稀所谓的学长。
严炎顿然怒了,怎么说陶依稀也是个小姑娘家,怎么可以跟男孩子共处一室。不过看来学长是故意来陪陶依稀的,因为他在陶依稀还做梦做得香甜时候离开。还是睡眼惺忪的。
严炎不说话光生闷气,哼哼了几声,也不想多嘴舌让陶依稀知道。严炎突然保护心理作祟,打算晚上趁着她睡着的时候,把房间返锁。反正曲纯妍是不肯过来睡的了。
第一天整天,是拜访这里民间的小店,陶依稀心里应该感觉轻松愉快的。可惜就是不知道怎么了,她总是感觉曲纯妍看她的眼神充满恶意。每次跟曲纯妍对上视线的时候,陶依稀都以极速的速度闪过。她清楚,自己提出来的要求肯定冒犯上这位大小姐了。她连学校宿舍单人间都不愿意入住的姑娘,怎么可能愿意跟她共处一室。
只是……
只是想到她昨天晚上跟秦海翔共处一室这么长时间,陶依稀心里就非常不安。她会做一些举动来勾引学长的吧,学长是否跟她已经有更深一层的发展呢。
秘书和陈小风带着大家到处转,从小店走到大店再到市集,感觉非常像团体旅游。只是这旅游是免费的。
小镇并不繁华,甚至可以用人烟稀少来形容,空气质量当然非常棒了。周围居民仿佛不太习惯有群体游客,他们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引来大家的注意。
陶依稀想着自己跟秦海翔再近的距离,也只是有个礼貌的吻。她的心猛地就纠住了。她怎么就没有曲纯妍的勇气,跟学长告白呢。
只是回头想想,现在这种淡淡的,又有点近的距离,其实也蛮不错的。至少说一辈子的可能性比较大。如果说冲动了一把,成不了姻,也许只落得个陌生人。这种感受,是非常悲伤的。
至于严炎,因为生气当天晚上秦海翔和陶依稀共处了一晚后,整个周剩下的日子,他都变得非常安静。他是真的生气了,那没有理由的气。
这个旅程是如何结束的,陶依稀和严炎都没有印象。
回到北京以后照常上班,想起那个旅游,印象最深刻的,只有那么一个漂亮的日落。陶依稀人生的第一次浪漫,竟然是跟一个无关紧经的人。
回到公司,陶依稀跟往常一样,充满着高级打杂工。在她离开公司一周以后,是堆积如山的任务等着她。
“挣口饭吃可真不容易呀!”陶依稀跟林筝在MSN上抱怨。
林筝落井下石地回应:“这些都是你自找的,好好的学最后一年的美好生活你都不好好享受,非要出去打工赚经验。要知道,钱永远是赚钱不完的,工作在你毕业以后到你退休比你上学的时间还要多!少则,30年,多则,40年吧。等你熬出头了,你就会发现,你的青春都没了。姑娘~~再叫苦都是自找的,懂不?”
林筝想说,为了个男人多不值得。但是这句话说到嘴边她就没有说下去。到底她还是心疼这娃的。把感情的世界想象得太过美好,太过梦幻了。
熊丽诗就在陶依稀被反驳和心苦苦的时候出现。她高兴地敲了敲趴在电脑前哼哼的陶依稀的头,说:“小陶,马上到我办公室,有件开心的事情要告诉你。”
陶依稀听到是老板的话,急得连头发都不整理,立即跟在背后跑了过去。
好消息?掐指一算,陶依稀已经超过了试用期好长时间了,要转正的时间也应该要来临了吧。
这“好消息”三个字,算是最近这段时间,陶依稀听到最给力,最有期盼感的字眼儿。
陶依稀带着笑容拉上房间门,深思熟虑了一下还是不要轻易开口问。等老板开口,是她上班以后学会的最重要守则。
工作上,不做不会错,争着做,就算做对了也总是会差强人意的。明哲保身,就要学会听从命令。
熊丽诗惊讶地从陶依稀快乐的笑容里寻找答问:“我想我保密工作做得蛮好的,难不成你知道了我要告诉你的好消息?”
熊丽诗皱眉,“是陈小风告诉你的吧?”
窗户外面,一只飞鸟孤单的飞过。而陶依稀愣了一下,更是没明白。好消息怎么跟陈小风有关?难不成……
“这陈小风,真不像话,说好了只通知我的。”熊丽诗笑说,“接下来咱们可得有得忙了,接下来KK电器的广告,关于那个空调机的广告,还得要拜托你劳神一阵子,想个好策划了。你可知道,这些年他们是从来不由广告公司设计,都是听董事长的。”
陶依稀一头雾水,但从意思上明白过来,他们拿下了KK电器广告今年的广告权。
“那,”陶依稀破口而出的问题是:“是不是说明我试用期通过了?”
陶依稀关心的,远远不是广告的问题,而是自己是否继续端这碗饭的问题。按数学逻辑来推测,能够继续工作下去,应该就证明试用期通过了。
“啊……”熊丽诗才反应过来,“原来你说的是试用期的事情呀,我老早忘记了你还是个实习生。我等会儿会让容晓晓去人事部办理一下备案,把你转成正式职员,我还真糊涂,其实你老早就通过了。”
熊丽诗理所当然地思考状。倒是陶依稀哑口无言了。背景碎了一地。早转正了怎么不早点说,涨点工资至少可以买多几件衣服穿呀。冬天马上要来临了,她还没有添置几件冬天穿着上班比较像样的衣服呢。
“那你可以回去工作了,记得好好策划策划呀,晚点我会让部门别的设计师也一起忙活这项目。”熊丽诗笑逐颜开地说,“这可是咱们公司这些年来最大的收入呀。”
陶依稀带上门,原本应该开心的,怎么突然就开心不起来了。KK电器把广告权交给了他们这所小广告设计公司,那秦海翔不就丢失这个机会了吗?
她比谁都清楚,秦海翔要转成正设计师,全依靠这个项目了。
陶依稀回到坐位后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查看秦海翔的微博。她点开了他的私信,对着屏幕发了半天呆,却一个字都没有敲上去。她要是现在去问他关于KK电器的事情,是不是会被误解为炫耀?
原本并没有想过要去争夺些什么的陶依稀才明白过来。职场上并不是你大方,就代表你可以绕过跟你竞争的角斗战。或许在你无心之间,就夺去别人处心积虑想要得到的东西。
而这次陶依稀无心抢走的,是她喜欢很久的男生,计划良久的晋升牌。
在陶依稀愣着的间段,秦海翔在临近下班的时候发过了一条私信:“听到关于你们的好消息,晚上有空出来吃个饭,我帮你庆祝庆祝。”
他的话如此平淡,看得陶依稀心里发酸。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邀请她?
进退两难。
转折
艳阳在窗外依然高照,若不是身上的衣物已经变厚了,没有我察觉初冬已经渐渐逼近。
获得KK电器的广告设计并没有给陶依稀带来多少欢乐,毕竟小广告设计公司,人手紧缺,陶依稀依然忙得跟头驴似的,多一个任务,只会加重她的负荷。
影印室里复印机“卡吱”地工作着,陶依稀咬着唇在想晚上要用什么办法取悦严炎,让他帮忙出个主意给KK电器广告。
似乎从黑龙江回来,严炎许久没有跟她闲扯了,虽然每天都会按时给她煮饭,但是陶依稀总感觉,严炎最近有所不妥。猛然间才想起晚上严炎还会给她做饭的事情,陶依稀也算是找到了借口拒绝秦海翔。对于学长,她这位善良的人儿还是有所欠意,尽管也许这次只是幸运的轮到他们公司接这任务。
实入职场,陶依稀才有点儿感觉,社会跟学校真是大有不同。在学校连考试争个奖学金都抢破头,更不用说工作上,为了争业绩,彼此之间的仇恨心情。业绩这东西,真是害人不浅。让同一个公司共同部门的同事都心甘情愿参与这场无硝烟的战斗。而业绩这种东西,在公司与公司之间更是起了非一般厉害作用。哪几个同行的公司不盼望来一大个单子,翻个身?
想着,陶依稀就有种想要回学校继续读研再读博的冲动。象牙塔,是多么美好的地带。
陶依稀拿起手机,笨拙地编写了个像样的理由,回绝了秦海翔。估计这一次错失良机,以后再遇上就很难。
严炎把饭菜烧好,独自一个人坐在家里,连看电视,玩游戏,逛娱乐八卦的心情都没有了。那位所谓的学长,到底对陶依稀的态度是什么呢,为何三更半夜要守着这房间而睡。陈小风对陶依稀的态度是非常明显的。好得不得了。而他的出现又是为何呢?
“我回来了。”
陶依稀脱鞋子挂包,装了一副满足的模样冲严炎说了声谢谢,然后故作神秘地说:“我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告诉你。”
严炎不于理睬。这种无聊的对白,跟电视剧里白痴女主角似的。
“吃饭。”严炎冷冷地说。
“喂,我真的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陶依稀变软了一点。
“吃饭,不然凉了。”严炎继续冷冷地说。
“你就不想听听吗?”陶依稀坐到桌前,拿起筷子装模作样,准备继续吊他胃口。只是严炎一直无动于衷。
“好好吃吧,家里没菜了,吃完饭记得买菜。”
“我们公司获得KK电器的设计了。”陶依稀直接把话说了出来。
“哦。”
“学长他,他失去了这个机会了。”
“哦,记得吃完饭要买菜。”严炎继续补充说明。
“我后天得要回学校,交论文初稿,明天估计得要在公司加班,不回来吃饭了,这几天在学校,也回不来吃饭。所以暂时不用买菜吧。”
严炎吐了口气,轻松自若地说:“我终于,可以放一段时间假了。”话说得如此轻松,心里多少有点儿失落。严炎每天也只能够依靠煮饭来练习灵力。
不过话说回来,跟陶依稀回学校走一走,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五十年以前上学堂可不是人人都上得起的,他也很盼望能够装一个有知识的鬼呀。
陶依稀低着头吃饭,慢慢的扒,慢慢地吃,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许久,低着盯着碗,轻轻地说:“我们公司拿到了KK电器的合约,就意味着学长他失去这机会了。这次的角逐完,也许,”她顿了一顿,说:“也许我们就再没有理由可以见面了吧。”
从第一次在KK电器公司楼下碰到至现在,毕业以后陶依稀和秦海翔的碰到的次数,用十只指头都数得出来。比起曲纯妍的朝夕相处,可真算得上望尘莫及。
“不一定吧。”严炎淡淡地说,冲忧郁的陶依稀淡淡一笑。“这不就是我要的效果么?当时跑去帮你,也是为了让你在你的学长心中留下美好印象的。这次你们公司拿到了这个项目,多少也跟我有关吧,我说过帮你讨好学长的。我只是从男人的角度出发,男人,不是只看你的体贴,你的性格,你的温柔与否马上可以断定你是不是他想要的类型。日久见人心,但是至少,在工作上的拼劲与认真,可以让他很快了解到你个性的一面和个人能力方面,至少可以吸引上他。”
陶依稀抬头,疑惑地盯着严炎看。难不成这一切,都是严炎在帮她追学长?她还以为,严炎当时只是为了骗她帮她做事。原来,他一直默默地不再提这事。是因为他早有胸有成竹这情况的发生。
严炎被陶依稀看得有点不舒适,撇过脸说,“不用感激我,从那天晚上他偷偷跑进房间陪在你旁边睡觉我就知道,他早对你的好奇心超出一般范围了。”
“那个晚上?哪个晚上?”陶依稀糊涂了。
严炎淡淡地笑,还是把事情说了出来。“在佳木斯第一个晚上。”说完,他深深的叹了口气。
对于缘分,谋成在人,成事在天。陶依稀这没胆识的孩子,再怎么说也是专一为博男神一眼。严炎帮她一忙,心里也自然会感觉开心。但是怎么说,心里还会有所心酸。
严炎把当时他见到的情景都说了一遍,陶依稀没有多少反应,只是沉默了。这种沉默连严炎都看不穿她的心情。
“我猜想下一步,他应该就是约你出来,帮你庆祝,然后继续了解你吧。”严炎淡淡的笑。最近他的淡,让陶依稀感觉有点儿不寻常。
“他已经约了。”陶依稀轻轻地说。
“哦。”
陶依稀把最后一口饭吞了下去。听到严炎刚才说的事情,心里美滋滋地相信,秦海翔对她,原来不只是普通朋友的感觉。
“嗯,他已经约了。”她仰头一笑,重复说到。
“我知道了。”严炎看到她那美滋滋的笑脸,真后悔把这事情告诉她,让她得意了一翻。
“那你感觉,我要如何表现,他才可能对我的认识更深刻?”陶依稀的心情变换得太快,导致这么长时间跟他一起生活的严炎,心里都有点承受不住了。
“给我多做几套冬装吧,做完以后,我就告诉你。”严炎不知廉耻地露齿一笑。这么长时间都为陶依稀服务了,这次终于可以博回一个机会。
“冬装,得要用什么做呀。”陶依稀眨了眨眼回过神。求鬼做事,原来还都得要给点小费先。
电话正在此时不合时宜的响起。特殊的铃声一听便知道是林筝。
陶依稀经过刚才好话洗耳,心情已经美上天了,于是用最快乐的声线接通了电话。而电话的另一端,却是很着急的样子。
“依稀,不好了,辅导员说,要暂停你的实习,还要让你立即回来,取消你实习的所有学分。”向来淡定的林筝,这次急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怎么了?为什么要取消我的实习?”陶依稀倒是云里雾里,命运的情节还真跟她开玩笑,刚转顺了一下,又来个转折。
“是曲纯妍,我知道是曲纯妍在背后搞的鬼。你回来学校再说吧,已经闹得全年级风雨了。”林筝怕电话说不清,只好催着陶依稀回学校。陶依稀听到这么震惊的消息,当然第一时间,包袱都来不及收拾,提起包包就赶出门,剩下来不及跟上去的严炎,自己独自一个人呆在原地。在思考接下来是要洗碗还是不洗。
更不用提,要跟她上学的事情了。
阴谋
陶依稀坐着公车。心里忐忑不安。曲纯妍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让辅导员要把自己的实习暂停?这些年陶依稀学习成绩一直优秀,做事也低调,跟同学相处也很融洽,真想不到什么事情可以让辅导员都宁可取消她的实习学分。
真让人头痛。
摸着黑回学校,那是久违的暗。学校的灯比起城市来说,真的暗上好几倍,这种暗沉下面,走在学校的学生们依然带着笑容,穿梭各大小道里。
陶依稀刚踏进宿舍,就被宿舍里的人赶紧锁进了房间。霍思思寻思了一下,一些已经失去用途的毛巾把门缝给堵住。以免说话隔墙有耳,柳晓依把窗帘拉上,把大家招集到最中心地带,并吩咐陶依稀不要大惊小叫。
陶依稀是被这群室友的过份关爱吓住了,还真是一句话都没有话。平常的她也不过说话是细声小语,礼貌连连的。怎么可能会惊呼呢。
林筝这次异常的安静,任由霍思思和柳晓依娓娓道来那个滑稽的故事。
故事的内容大抵如此。听说陶依稀为了帮助公司争夺KK电器公司这个项目,不惜做了色相的牺牲。勾引了秦海翔学长和KK电器董事长最心爱的外孙,而且有照片为证。
陶依稀听完霍思思详细的诉说加柳晓依卖力的补充说明,大约明白自己被编故事了,而且编得她如此有能力。
林筝摇摇头说,“依稀,若你是真心有这种能力,我倒是无所谓了。你明明没有这种勾引男生的能力却被人传得像模像样,我真的非常失望。”她停顿了一下说:“我对那位辅导咱们接近四年的辅导员和那一群没事不登三宝殿的同学非常失望。他们怎么可以这么高估你的能力,相信那个曲纯妍呢?”
霍思思和柳晓依很赞同地点着头。
陶依稀眉头一皱,哼哼说:“你们把我招回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情,顺便吐槽我么?”她把手放桌上,撑住脸。若有所思。
明明知道这些事情是假的,辅导员和那些同学为什么还这么爱信以为真,难道他们一点儿判断力都没有吗?话说都二十好几岁人了,怎么可能把她这个小人物也当作大人物来炒作呢。
可是,事实上,这个社会百态里就是这样,总是有一些假以朋友名义在你身边转悠的人,会借意把你的好消息听到耳里,再添油加醋地扭曲到别人的面前。
“无论如何,我明天还是必需要找一次辅导员,把这事情说清楚。毕竟我这么用功去工作,怎么可以说取消就取消,难不成我们当学生的,连真实的行动都要受限制吗?”陶依稀表情里写满失望。
一个是秦海翔,一个是陈小风。两个都跟她交往不深的,怎么就会扯出这些绯闻。
“啊,依稀,对了。”柳晓依突然忘记自己还有另一个任务,展示照片。她从桌面上搬过自己的电脑,打开BBS,把论坛上的一个帖子翻给陶依稀看。
那帖子的名字叫:“本校实习生不择手段换项目”
帖子不用脑子都可以想得出来,应该是曲纯妍干的。因为上面贴有的三张照片,一张是她和陈小风当天看完日落后在小店里吃板面时候,有说有笑的照片;一张是秦海翔半夜拿钥匙进她房间的照片,另一张是她自己拿钥匙进房间的照片。从拍摄的角度来看,虽然是偏了一点,却还是很清楚。
除了曲纯妍,她想不到这些一起竞标的公司里面,还有谁会去联想到这些事情。
“只是拍到这些照片,就足够让人意想联翩了。”林筝安安静静的说,手握住拳头,“曲纯妍这样坏心眼儿的女生,真可以预料到她孤独终老的模样。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还没有出校园就对同窗做这么多手段,出去以后为了自己的快乐,估计能够做N个次方个陷害了。”
柳晓依叹了口气说,“现在估计就是这个秦学长是她目标,未来谁知道还有多少个目标呢。”
怪谁呢,只怪这位自以千金的姑娘,生活真的是太空虚以置于只剩下嫉妒了。
陶依稀看着电脑上的照片,吃着嘴唇思考。按道理,辅导员也没有理由因为这些原因撤消她的实习吧,这明显就是伪造。她要找老师理论。
“不行,我必需要找辅导员问个清楚,怎么可以不分青红皂白,就直接下封杀令呢?”陶依稀很沮丧,向来不是愤青,但是对于自己的不公平,还是相当气愤的。总不可以坐以待毙,这工作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怎么可以就这认输。
陶依稀六神暂时找不到主,她翻着电话里的通讯录,想了许久终于还是给熊丽诗打了个电话。
“喂,熊姐,睡了吗,我想,跟你说一些事情,找你帮个忙。”陶依稀以散步为理由,走出宿舍楼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给熊丽诗打电话,并把这事情一五一十告诉她。
熊丽诗是安静的听着,电话另一头只是会有反应地,适时的“嗯”几声。最后她给陶依稀的提意是,先睡觉,明天醒来再解决,大半夜的急也没有用。
虽然说是答应了,陶依稀回到宿舍的时候,心里还是乱七八糟的。关于自己的名声,谁都很重视,她毕竟只是一个默默付出,努力奋斗的孩子,从不做出格的事情,跟别的同学交情也淡薄,怕解释会越描越黑。
深夜里寒冷的月光下,严炎自己坐在家里,竟然有种莫名的失落。陶依稀就这样匆忙地回学校去了,连衣服都没有收拾,也没有交代什么时候回来。严炎还是担心陶依稀的,于是找上了陶依稀今天碰过的最后一件东西,开始用念力寻找方位,尝试用飞檐走壁方式寻找她的准确位置。
这是严炎第一次尝试飞檐走壁,没想到竟然还真的让他找到了陶依稀的往处。他来到的时候,她已经安静入眠。听着宿舍里四个人均匀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严炎笑了。
他能够想象到,明天陶依稀醒来见到他时候的惊讶吧。严炎想了想,还是偷偷躲起来,偷看她这几天到回学校底做什么先。
清晨一大早,陶依稀在没有严炎的歌声下,睡到了日晒三竿。昨天晚上一晚都在做梦。先是梦见自己落荒而逃惊醒了,迷迷糊糊中好像看到了严炎,接着睡着后梦见自己被一道光给拯救。
反正一夜睡的时间很长,却满是疲惫。
严炎老早就躲了起来,躲到了陶依稀束头的头线上。昨天晚上她一夜在迷迷糊糊地说一些梦话,好像在做恶梦。昨天晚上回来这么匆忙,他都还没有来得及搞清楚状况。
陶依稀坐起床后,宿舍里已经空无一人,今天是大家见自己论文导师的日子,难免各有各紧张,陶依稀导师因为临时有事情,得明天才过来学校。所以她留了一天清闲,还有机会去找辅导员把事情问清楚。
桌子上放着一份大饼鸡蛋和豆浆,还有室友们贴心的留言,陶依稀想,这人生有这么几个信得过自己的,能够同住四年互相体谅的朋友已经足够了。
但是,她实在是没有胃口,把豆浆喝完,便一溜烟的跑到工程学院。
太阳很有初冬的感觉,高高地挂在天空上。照得人身上没有暖意。陶依稀抬头看了看这久违的教学楼,定了定气,走进办公楼。
刚走进门,就被一双手拉住,沿着相反的方向走到了角落。由于惊讶过度。还没有来得及尖叫,陶依稀看清楚了眼前这个扯着他走的男生。至少她记得他身上的味道。很淡很淡的草香味。
“秦学长?”陶依稀惊讶地问。
“不用上去辅导员那边了,他今天不在学校,听说有事情赶出去了。你明天再来吧。”秦海翔松开扯得她有点痛的手。
“刚才是否有点太用力,弄痛你了吗?”他略带关心地问。
陶依稀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神会说话般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在学校。
秦海翔见她没回答就继续问:“昨天晚上我去你家找你了,按了半天门铃没有人应答,我猜想也知道你是回来学校了。”
“对于昨天网上的那些照片,真的很抱歉,其实是我故意发上去的,那天我无意碰到你跟陈小风在外面吃饭,而晚上陈小风又主动把你房间的钥匙给了我,我当时只是想拍几张照片唬一下陈小风,让他不要再接近你的,没想到闹得满城风雨了。”
“听说连辅导员都把这件事情当真的来看待,给你造成的困扰,我真的深表歉意。”
秦海翔低头诚恳地认错,而站在他对面的陶依稀以为自己在做梦。关于昨天的帖子,大家都以为是曲纯妍搞的鬼,怎么最后到头来会是秦海翔?难道昨天他故意请她吃饭,想说帮她庆祝也是预谋?那学长上次在她楼下给她的吻,是真心的,还是蓄意的?
一瞬间事情变得不由大家推理而走,陶依稀的脑子一片混乱。她双手发凉,胸口寒气阵阵,仿佛突然患了心脏病发病,说不出半句话。她吞了吞口水,接着便更是一个字都没说,用力全力推开秦海翔,像被逮的老鼠般,失神地逃跑。
她怎么都不敢相信,她喜欢了许久许久的学长,竟然会为了得到项目,而不择手段。
“不,可,能……”陶依稀晶莹的双眼失去了所有的光彩。灰沉得犹如跌进了深谷。
爸爸
外面寒冷的风不足够让陶依稀的悲伤冷却,她只觉得脸上发烫,眼泪止不住地在她把自己关进宿舍的那一刻掉了下来。
“小陶,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你怎么哭成这样,刚才你学长跟你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严炎最终还是忍不住现身了。
面对他突然现身,没有让陶依稀止住眼泪,要是像过往,陶依稀肯定会又惊,又气地说严炎一餐,怎么又不打声招呼就跟着她跑了出来。
她只是委屈地默默地掉着眼泪。半个字都不想再提。对于论坛上的帖子,还有辅导员下的必杀令,陶依稀心里满是凉薄。她本只是个不喜好争夺的人,难道这类型的人注定要被欺负吗?
严炎连哄带骗,使劲浑身解数都让陶依稀开不了口,只见她一个劲地把桌子上趴下后,压根理也不理自己,严炎气愤地一心只好去找她学长算账。
她碰了碰她的手臂刚才被秦海翔握过的地方,感受了一下他的气息后,便飞出门去。安静下来的宿舍里,陶依稀哭着哭着,竟然睡着了。也许因为昨天一宿长梦的原因,这一次的觉,她睡得如此安稳。在严炎的吵闹下,她总是可以很平稳地睡着。
严炎沿着气息一路寻找。最后在一个人烟稀少的小巷子找到了陶依稀那位秦学长的身影。他虽然没有见过他几次,但是每一次见他都过于深刻,以置于他难以忘怀。
他从半空迅速落下,跟着在秦学长的背后正准备想推他一把的时候,发现一个熟悉的人迎面走来。
他们怎么会找了一个这么空旷而无人的地方约见?严炎看到曲纯妍的那一刻,他知道今天早上的事情肯定跟这两个人有关。
“无耻的人竟然在这里商议怎么欺负陶依稀!”严炎虽然怒,但是却还是沉住气,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孰不知,彼此刚面对面还不曾说话的,不经意间,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响霄周围。
曲纯妍高举着右手狂狂地甩了秦学长一巴掌,力气大所边他都把脸偏到了一边。
“陶依稀有什么好,你竟然要这么维护她,还非要辞职,难道你不怕你以后在这行混不下去吗?只要我让我父亲把你的声名诋毁一下,你以为还可以在广告界继续生存吗?你维护陶依稀有什么用,她那个贱人,只会勾引男生,不择手段……”
“够了吧……”秦学长轻轻地,淡淡地说。
只见曲纯妍越是生气,他越是淡定。因为他也为了维护她而自己背了论坛上的黑祸。
“珍惜你现在拥有的美好时光吧,在学校的时光是最美好的,尽管你是大小姐,尽管你可以用高高在上的姿态俯瞰你们的同学,但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过几年你就会明白,在学校的情谊是多么令人羡慕向往。”秦学长不顾曲纯妍大吼大叫,把自己想要说的话一气说完。
他也是为了早日入社会,早日把事业建成,而忽略了当年的学生感情,导致现在工作以后才发现自己朋友甚少,在业余的生活,只好用无限的工作填满自己的无聊。
曲纯妍见软也不行硬也不行,只好深深吸了口气,问:“说完了吗?”
秦学长点点头。
“秦海翔,我曲纯妍宣布,从此咱们河水不犯井水了。”
她依然高傲地转身,稳住自己步伐大步离开。她其实也是很孤单的,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成为男生的焦点就很了不起,但是这些年,她真的孤单到连一个说真心话,倾诉的朋友都没有。她以为她可以用手段得到的男人,结果却敌不过一个遥远在天边,不曾做任何动作的陶依稀。
严炎呢,站在背后被这一幕给惊呆住了。更惊呆的是,刚才曲纯妍说的那句,“秦海翔”
他就是秦海翔,严炎傻了眼。才记起当年法师跟他说,他生命里要等的两个人,“秦海翔,陈爱桃。”
秦海翔在此了,而陈小桃是否就不远了?离他投胎的年限,是不是已经快到了?
秦海翔转过身,一瞬间,惊讶了一下。
他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严炎,欲言又止。他没有想到刚才竟然还有一个人在。
“你应该不是曲纯妍叫你过来的吧,你跟她说没必要做太多动作,大家成年人了,都上过大学的,何必做任何动粗的想法。”秦海翔淡淡的问,看着这位大冬天穿着大夏天衣服的男生,有点惊讶。
“你看到我了?”严炎吃惊地问。
“嗯,当然看到你呀,我似乎见过你几次吧。”秦海翔扬嘴一笑。
严炎惊呆了,除了陶依稀以外,竟然还有人可以看得到他。而且还听得到他讲话。
“我跟曲纯妍没有关系,我只是,”严炎淡淡地说,“我只是替小陶过来出气的。”
秦海翔淡淡一笑,没想到傻气的陶依稀,竟然这么多人爱护着,这是不是说,好人总是运气不差?瞧这男生俊秀的模样,秦海翔竟然有点儿醋意了。
反正一切都无所谓了,他想,陶依稀肯定很恨他了,以后谁保护陶依稀已经跟他无关。
他绕了过严炎,准备离开。却被严炎喊住了。“等一下。”
“秦海翔等一下,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严炎急了,一穿身,穿过了秦海翔站到他的面前。
一阵凉意飘过。秦海翔似乎明白了,眼前这位穿着夏装的男生,其实并不是人。或者是,他压根不敢相信,世界真的存在灵魂。
秦海翔打了个寒颤,抬起头跟严炎四目交接。虽说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但明显看得出来,这只鬼压根不怕他这个人。
“请问,你有何贵干?”秦海翔淡淡地问。
“你对小陶做了什么,他为什么这么伤心?”严炎想起陶依稀只哭不说话的模样,心里就满不是滋味。
“也许这样做对她好点,至少不会让她再受伤吧,我跟他或许很难走到一路。”秦海翔轻轻扬起嘴角,虽然想笑,却是挤出个无奈的笑。
“我想她有你陪着在身边,应该会好很多吧。”秦海翔不知道怎么的就对这只鬼没有厌恶,或者畏惧的想法,反而感觉他有点亲切。是因为见过几面的原因,还是因为他本能感觉这只鬼可以保护好陶依稀?
“以后替我好好照顾这个单纯的孩子,如果我不是把为了留住工作而一直委屈自己的一面展示在她面前,我想,我肯定会好好争取跟她一起的……”
严炎能够感受到,秦海翔对陶依稀是有感情的,只是,他更清楚,秦海翔和陶依稀是开不出结果的,不然他就没有办法投胎。为了自己投胎,他是应该残忍地让这彼此有感觉的男生女生一直误会下去,还是应该放弃投胎的身份,让他们有个机会,长久爱恋。
对于这是舍已为人还是自私为已,严炎真是无从决择。
秦海翔见严炎没有说话,正想转身离去。
“请问,你的全名叫,秦海翔吗?海上飞翔的海翔?”严炎冲着他的背影急促地问。
秦海翔“嗯。”了一声,没有听到回应后,迈步离开。
留下严炎独自一个人,站在原地想了很久很久,都想不通。到底是否应该跟陶依稀坦白,他找到了自己的父亲了,而母亲,也许即将出现。
帖子
夜色已深,严炎没有回陶依稀学校找她,因为他忘记了学校的方向了。自从见过秦海翔,知道他是自己未来的父亲以后,严炎有点魂魄总感觉丢掉了一节。
严炎冥思苦想许久,对于陶依稀的出现,秦海翔的出现,还有一系列最近遇到人的出现,他在想是不是真的已经到了自已要投胎的时候。
就在这时候,门铃叮叮咚咚地响起,连续不断像要把门给砸开一样,把原本沉思中的严炎闹得无奈,只好飘了出门去看个研究。
昏暗的走廊里,那正使劲按门铃的竟然是陶依稀前阵子说要出国旅游的妈妈。她拉着行李箱,风尘仆仆的模样,像是有重大事情发生了似的。严炎摸不着头脑地感叹,现代科技竟然可以把消息传得如此灵通。
但是陶依稀不在家里,他要用什么方式打发她妈妈,或者是告诉她妈妈,她在学校里呢。太过冒然,严炎害怕自己再次现身而把陶依稀妈妈吓到。最后决定静观其变。
果真,陶妈妈努力地按了十几分钟以后,大约猜到陶依稀不在家,便离开了这小房子。安静之余,严炎回到了那幅他好久没有呆过的牧童骑黄牛的画像里。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把陶依稀毁掉的曲纯妍回到家以后,见证了最难堪的一次经历。
陈小风带着他们专业的辅导员,坐在曲纯妍家里的客厅,跟曲纯妍爸爸聊得正欢的时候,曲纯妍从外面带着呼呼的生气回到家,满脸的脾气即将暴发的样子。
当她看到陈小风和辅导员的时候,有种想要找个洞钻进去的冲动。她没有想到自己策划的小闹剧,竟然还会引起陈小风这么关注,直接跑到她家来找她父亲了。她虽然任性,却是非常害怕自己的父亲,因为她父亲从来教育她要做人正直,善良。
四个人最终安静地喝了一下午的茶,辅导员和曲纯妍心不在焉地模样越发让陈小风开心。他只是为了想帮陶依稀取会个公道,顺便教训一下曲纯妍得绕人处且绕人。
在送这两位客人离去的时候,曲纯妍都不知道,这一次她所制造的新闻,最后竟然会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扭转。
论坛火爆红色的帖子里,曲纯妍制造的那个帖子顶帖子的人越来越多。里面加插的一些内容中,一个名叫“风头最劲”的男生宣布出了一个很惊人的消息。
陶依稀与陈小风是未来的兄妹。
然后是一系列关于陶依稀妈妈如何遇到陈小风爸爸的经过,还有陈小风,陈小风爸爸和陶依稀妈妈在外面一起旅游的合照。
而这一切一切,若不是柳晓依男朋友告诉柳晓依,陶依稀还不知道,原来自己妈妈的现任男朋友,竟然是陈小风的父亲,KK电器的董事长的女婿。
从这些消息里才知道,KK电器老总的女儿十五年前因为生病离开人世,KK电器董事长和陈小风爸爸陈守城合力把公司发展起来的,而汪峰并没有因为陈守城是女婿而有任何偏袒,最后两个人跟搭当一样共同发展。陈守城于去年飞机突发性心肌炎,正好坐在她旁边的陶依稀的妈妈有医护经验而救了他一命。从此以后他们便开始了朋友关系,直至后来的情侣关系。
这一系列的故事,写得如此的美,美得大家都忘记了原本这帖子是为了抹黑陶依稀而立。更加夸张的是,大家得知陶依稀是未来大公司的入门千金后,都变了个脸过来讨好,陶依稀的宿舍顿然门庭若市。
“那些人还真是会见风使舵,当年在背后怎么说你的,现在巴不得把谄媚都献过来,这是算怎么样,想要毕业得到帮助找个工作吗?”霍思思把所蜂拥而至来客全扫出门外以后,气呼呼地埋怨。
“哎,这世界可不是这样么,谁都渴望给点谄媚就有机会换来个工作机会或者是以后前途都会有人帮助,真是不要脸到极点了。不想想前几天是如何笑话咱们屋的。”林筝也气不过,这个世道,如果说能够住在一个屋是缘分,能够团结也算是一种难得的机缘了。
而陶依稀真开心,有着从来不离不弃的室友。
雨过天晴,对于发这帖子的人就秦海翔的消息也被不攻而破,那位代理的枪手,正是隔壁班的一个女生,收了曲纯妍五百块的操作费,最后还特意前来道歉。
“算了吧,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只是,我有种感觉,我妈妈估计即将要来到。”陶依稀对这么多人的拜访并不感冒,倒是这次事情曝出以后,陶依稀感觉,她那位正在旅游的妈妈,肯定会赶回来找她。
“我想我得要回去我公寓一趟。”陶依稀一个激灵站起身,正要收拾走的时候,她们的宿舍门被敲响了。隔着木门,可以听到熟悉的,温和而柔软的声音。
“小筝,晓依,思思,我是依稀妈妈,想过来看看她在不在宿舍?”
一想曹操,曹操就到。陶依稀还没有说出口的担忧竟变成真了。
霍思思冲向前头开门迎接,陶依稀妈妈擒着行李袋满是匆忙的模样。陶依稀妈妈悠悠地走进宿舍,目光扫视一圈,定定落到陶依稀身上。
她缓慢地走过去,说:“依稀,跟妈妈出去一趟。”陶依稀妈妈扬嘴一笑,诚恳邀请。
陶依稀没有问话,把剩下的行李收拾完,便跟着她身后离去。她边往楼下走,边打电话跟某个人交待:“嗯,我们马上到楼下,你也快到了吧,碧玉园第五栋,楼下有一棵大凤凰树的。”
夜黑漆漆的一团,校园特别幽暗。除了那辆亮着车灯的车前特别明亮以外。
陶依稀妈妈一只手牵住她的肩,朝这车走过去。上车后发现司机竟然是陈小风。陶依稀瞪大了双眼,一时间没搞懂这是什么情况。
陈小风是陈守城的儿子,陈守城现在是陶依稀妈妈的男朋友,他们即将要结婚,那就是说,陶依稀和陈小风即将要成为兄妹?
等等。
陶依稀重新理这逻辑,网上帖子早就有了他们三个人出行的照片,那么,陈小风早就知道陶依稀的存在?那他亮相出现的第一回,是早就认识她的?
陶依稀表情写满问号,倒是陈小风和陶依稀妈妈开始寒暄起来。陶依稀妈妈问陈小风最近公司的情况,陈小风陶依稀妈妈最近旅游有什么趣闻的事情,仿佛这里唯一的陌生人是陶依稀。
车使进了北京海淀区的一个高档小区。陶依稀可以想到这是谁的家。看来妈妈是要带她去见陈守城了。从沿路他们两个的谈话里猜出的,陶依稀妈妈下飞机自顾自地跑了,陈守城叔叔非常担心。
仿佛是一场相亲,陶依稀从来不曾这么紧张过,紧张得有点过度沉默。
“依稀,一会儿见到陈叔叔的时候不要紧张,汪爷爷你也见过,大家都是认识的,不用紧张呀。”陶依稀妈妈温柔安慰。却招来陶依稀的白眼。她咬着唇,在怪她妈妈为什么不早点通知。
而且网上的这一系列事情,也不预先打声招呼。
婚期
简约格调的房子里,温馨的昏黄灯光下。陶依稀仿佛感觉到自己原来是多余的。妈妈和陈守城宛若一对年轻男女,呈现出来的是热恋中的含羞。汪峰和陈小风都时不时会插嘴给点儿建议,唯独是陶依稀,装着认真听,心却飘到了千里之外。
他们这次的家庭会议,在讨论陶依稀妈妈和陈小风爸爸的婚礼,需要中式还是西式,需要铺张还是简约。
陶依稀欣然地接受了娘要嫁人的事实。毕竟父亲离世多年,妈妈自己撑起她成长的所有负担,现在年龄大了,找到个好归宿,当然是最好的消息。她也可以放心去追逐自己的梦想了。
“小陶,你的建议呢?到时候你得要当你妈妈的美丽伴娘。”陈守城温和地说,虽然是第一次见面,陶依稀却没有对他产生陌生感。或许是因为他是妈妈挑选的原因吧。
陶依稀从走神中回过神来,“呃,”她愣了一下,“当伴娘,是可以啦,别的建议,我感觉我暂时没有想法,要不等我思考几天后再跟你们说,我毕竟比较笨。”她含着头,一副害怕被人拆穿刚才走神的事实。
“依然大约也是累了,毕竟这阵子忙论文的事情也很辛苦,今天我是好不容易从她们辅导员那边拿到她的告假的,这几天让她在这里好好休息休息,再让她给建议也不晚。”陈小风温和的说,陶依稀明白,原来这种温和的态度是早有预谋的,他早就把她当作自己的妹妹来呵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