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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魔吉卡 当前章节:12965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7:21

打开家门,甩开钱包,鞋子,夹起拖鞋连往浴室走,边拆下灯泡。沿着灯泡往上瞅,突然郁闷自己没有男朋友照顾的悲哀。什么事情都得自己动手。

陶依稀依靠着厨房的灯光,把椅子挪动到了浴室,开始担当起维修工来。

拧下灯泡,换上盒子里的灯泡。

“闪亮。”

只是粗心大意的陶依稀没想到自己竟然忘记关掉关掉开关,类的开关一直处在开的状态,于是刚换上灯泡的那瞬间,灯光突然着了亮了,亮得耀眼地把陶依稀的眼睛刺着了。接着是一股电流透过灯泡外的金属从她的指尖窜进了她的身体。

严炎发现原来是一个小鬼窜进了浴室来作怪,那小鬼紧紧的握着陶依稀的手,让她的手触紧着灯泡边缘,结果漏出的电流开始袭击沿着她的手袭击她。

“哟,小鬼还不回地府,明天阴差就把你捉回去受罪了。”

尽然有小鬼入侵他的地盘了,炎严生气地从浴室外面冲进,想把小鬼捉走。结果不小心撞上了聊依稀脚下踩着的椅子,把椅子踢得往前一倾,摇晃下了站在上面的陶依稀,重心不稳地摔了下来。

他看着正要摔下来的陶依稀,情急地张开了双手,但是忘记了自己现在是只鬼术连小鬼比不过的鬼,没办法碰到人,于是抱了个空后,陶依稀重重地摔着了在地上。

陶依稀明明看到了一个秀气的男生张开双手想要扶着她,最后却还是整个人摔落到了地上,先着地的屁股摔得生生地痛。

她咧着嘴痛苦地抬起头,眼前是一位身穿绿色军装,头带绿色军帽,脚穿,脚也穿着绿色军鞋的一位……军人?

陶依稀当然没有顾得上眼前这个人的穿着,只是上来就扯着气埋怨到:“帅哥,看到我摔倒你明明要接我的,怎么最后把手都缩会去了,难不成你嫌弃我太胖?”

被陶依稀眼神锁住的严炎,看着她用埋怨盯着自己看。于是他瞅了瞅周围又看了看自己后,提起左手指,指了指陶依稀,又指了指自己,满脸疑惑地问:“你说,我?你,你跟我说话?”

陶依稀没带好气地说:“不说你,说谁呢。”

“你看到我?”严炎难以置信地松开了下巴,他不敢相信她竟然看得到他。

忽然间,陶依稀打住了,不再说话。她似乎忽然察觉到了应有的不妥。这个男生,穿着怎么这么不现代,况且这是她的家,她一个人住,怎么半夜会在浴室里出现个男人?

于是她伸腿一踢,却踢了个空。

陶依稀脸一黑,她忽然明白了,原来这位军哥哥是跟她不属于一个界的东西。

她抬起头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瞅了瞅周围,眼前只有这一位军哥哥,她疑惑地思考了起来。

难道她的天眼又被打开了?陶依稀没顾上眼前的军装哥哥,陷入了自己的沉思。

严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她沉思,他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不小心现身了。于是他穿出了浴室到走廊里面试着跟别人说话。看着走廊没几个人,于是他飞下街道,看看是否有人能够看着他。

“你好。”他挡在一个行人面前,那行人直接穿他而过,于是他再跑到另一个行人面前,那个人再继续忽略他而过。

就这样,严炎来回地尝试了好几十遍以后,结果证明没有人察觉自己的存在。

到底怎么回事,严火也深思了起来。

“七月十四,天眼暂时开了,天眼暂时开了。”

等陶依稀从沉思里醒来的时候,发现军衣帅哥已经不见踪影,于是她跑到窗户往外看,想确认一下自己是否天眼暂开。结果外面世界一片正常,没有幽灵满街的现象,她用手摸了摸心口安慰自己说,“眼睛不好使,眼睛不好使。”

说着便开心地跑进浴室冲澡,希望可以冲走今天的霉气。

陶依稀哼着《我爱洗澡》,裹着浴巾,手里拎着刚才脱下的睡衣从浴室走到房间,发现那位穿着军装的帅哥正坐在她的床上盯着她的电视嘴巴里嘀嘀咕咕着。“电视打开,电视打开”

她眨了眨眼睛,惊讶地呆滞在了门口。好一会儿,她走到他的面前:“你干嘛老在我家呆着?都快十二点了,再不上路你就回不了地府了。”

严炎抬起头看着陶依稀满脸你再不走就要赶你走的模样, “咻”地一下飞上天花板。俯着身子看着她。

她顺着他的动作,仰起了头。

“你真的能够看到我?”严炎难以置信地问。

“大军色的一整身,你说咧?”聊依稀紧紧拉住自己的浴巾,手里捏紧刚好脱下的睡衣。本来想着等全身干了再换的。

“你怎么可能看得到我呢?别人都看不到。”严炎脸上满是经过了考证没有人可以看到他的肯定神态问陶依稀。正想说况且这么些日子她也从来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却被陶依稀打了个岔。

“军人哥哥,我小时候有次发烧,把天眼给开了,后来渐渐闭上了,再也没有看过你们了,只是估计今天被电流电了一下,或者是因为是七月十四比较衰,天眼暂时又开了也不一定啊。”陶依稀没好气地说:“你们不是每年七月十四都出来玩嘛,十二点以前就得回去,再不回牛头马脸就要把你绑回去受刑的。”

看着她说得跟真的一样,严炎开始真的怀疑这女孩子真的拥有天眼。他要怎么开口跟她说呢?说他一直都在这屋里?那不就是告诉她自己曾经恶作剧过?

陶依稀不耐烦地看了看电脑上的时间说:“赶快上路啦,我还要换衣服睡觉。”

严炎不以为然地说:“你不是习惯不穿衣服睡觉嘛,平时都是那样的。”

话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平时?”陶依稀先是一愣,翻了个白眼眨了眨眼,“幽灵懂通灵,幽灵懂通灵。”她自我说服地点点头。抬头看了看这位人兄还不离开,于是跑回浴室把睡衣给换上。

严炎无奈地看着这位曾有天眼的陶依稀来回走动,满脸无奈。犹豫着是否应该告诉她,其实他一直都被收在这幅泼墨画里。

或许正如她所说的,她只是暂时开回了天眼,明天过了估计就没事吧。趁着她去换衣服的时间,严炎只好快速地躲回到画中。

事实

清晨六点半,闹钟准时响起,晨曦透过窗帘,若隐若现。无梦的一觉醒来是最舒服的。

陶依稀满足地睁开眼,把第二次闹钟以后定时都可以关掉后第一时间就是坐起身伸懒腰,舒展自己的筋骨。她穿上拖鞋,懒洋洋拖着步子走出房间,准备洗漱上班后。

严炎猜想,过了七月十四的十二点她应该看不到他了,于是从画里跳了出来,准备去浴室恶作剧一下陶依稀。

为了要确保陶依稀已经见不着他了。他以快速的时间穿墙过壁,来到浴室门口挡住她的去路。陶依稀先是在门口顿了顿,摆了一会儿偏了偏头思考状态后,没有说话直接穿过他的身体走进浴室。

“她果然没有看到我。”严炎自我感觉良好了起来。于是跑到陶依稀的旁边,按往常那想伸出左手遮住陶依稀的眼睛,带点淘气地念:“牙膏和洗面奶对换……”

陶依稀先是顿了顿感,然后把脸低了一下,穿过严炎的手。严炎先是一惊,迅速把手往下遮住一点,陶依稀再低一下脸,严炎再挡,陶依稀再低,最后陶依稀真的忍无可忍,抬起头视线越过严炎的手,快速抢过牙膏,挤到牙刷上。

严炎大惊,于是开始想尝试用念力把牙膏弄掉。但是以他现在的鬼力,是不足够做到的。

原本一大清早睡得很清醒,很舒畅的心情被严炎跟屁虫一样的表现惹毛了,于是陶依稀转过身,很不客气地冲着站在她身边的严炎翻了个白眼,警告到:“这位军哥哥,麻烦你不要在我耳边嗡嗡嗡地跟个蜜蜂似的烦人好不好,本姐姐我得赶时间上班。”

“你看得见我?”严炎很吃惊的表情,歪着脑袋盯着陶依稀。

“不止看得到你,还听得到你那嗡嗡的烦人声音。”

陶依稀没好气地快速拿起牙膏挤完开始刷牙。薄荷的香气由口腔直入鼻腔,令她清醒了些许。然后,她便停止了刷牙的动作,嘴里含住牙刷,往自己的旁边转了过脸,从下至下地扫视了一下严炎,把脸回过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傻笑了一会儿,含糊的咕哝到:“不是过了七月十四了吗,军哥哥怎么还在我家……”

于是她再次转过脸,目光迎上正盯着她看的严炎,问到:“你怎么没回地府?”

严炎的脸异常严肃说:“请漱口完再跟我说话。”

陶依稀很听话在转过头把口腔里的泡泡都冲干净说,回过头,睁大了眼睛问:“你怎么没回地府。”

她知道,过了七月十四凌晨十二点,地府的门就会关掉,那些留恋人间的鬼魂都会被牛头马脸逮捕回去,会被降至不同级别的地狱惩罚,并会延迟批准投胎,屡教不改都,很可能会被打到第二,三层地狱里去劳教。

严炎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一副懒得理你的模样,转身离开大摇大摆地走出浴室。被忽视的陶依稀有点憋屈,眉头跟嘴脸一下子扭了起来。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礼貌了……”

她伸出手想拉住他问个清楚,结果伸出的瞬间,捉了个空。于是她很囧地纠结了先前的话:“你这只鬼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陶依稀原本想冲出去跟这身穿军装的鬼魂理论,但想想上班要紧,于是回过头认真地把脸给洗干净,把人给整理整齐再回去找他算账。

从沐浴出来,严炎已经不知去向,陶依稀在厨房,冰箱,阳台,房间,衣柜都找了一遍,最后泄了气,不知道他躲藏到哪里了。后来想想从昨天到现在这小鬼也没有对她做过什么坏事,于是决定不再追究下去。

她走回房间,坐在化妆镜前,往脸上涂抹一些基本保养品后就完成了基本工程。思考了半天,想起昨天化妆的那个可怕样,她想了想还是少化妆为妙,等技术成熟再说。

躲回画里的严炎郁闷地叹了口气,没想到这位新来的租客,竟然天眼给开了,难不成上天要故意跟他作对吗,好不容易结束了两年多孤单的日子,现在来了个新人不到一个月却开了个天眼。他发愁着以后的日子要如何过。

严炎在画里看着镜子前的陶依稀左涂右抹完毕,心情似乎已经恢复了平静。接着她换好衣服后把窗帘拉开,拎着包满心欢心离开了房子。

等到门“砰”地被关上以后,他有点懊悔刚才那么酷的表现。

他应该好好跟陶依稀沟通,让她出门的时候不要把窗帘拉开,好让他可以随时自由活动,不必要等到夕阳时刻。因为他过了昨天七月十四后,他的灵力会逐渐下降最后回到原先七月来临前的样子。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他回到原样,没办法站在太阳下面的状态。以前房子没有人住的这两年,窗帘一直被关着,他可以自由游走的时候。而这些年来他懒于修炼,挂掉了五十年,还处于一个新鬼状态。他后悔啊,悔得肠子都青了。

陶依稀乘坐着电梯下楼,对着电梯的镜子她仔细端详着自己的面容起来,她摸着自己的额头,甚至把额头靠近电梯里光亮的镜面,使劲地瞅,看看自己额头是不是现在发黑,不然怎么这么容易碰上鬼魂。

电梯“叮”一声打开,她从楼里走出来后开始小心翼翼地留心周围的世界。一切看起来如此正常,拥挤的只是人群,有匆忙的有闲散的,都拖着影子走在路上,而没有任何幽灵。

陶依稀想了想,“是不是这位军哥哥有什么难言之隐,才会偷偷留下在人间,难不成他有冤情要申,而上天派她来帮忙他?不然为什么整个世界,她就只看得见这一位幽灵了。”

她拍了拍脑门,摇了摇脑袋。想想自己是否太爱多管闲事了。说不定今天晚上他就会被阴差给带走,她还是少操不应该操的心,明哲保身。

一辆带着棚子的电动车从她身边擦身而过,“哔哔”的声响吵得陶依稀耳边嗡嗡耳鸣。她从小地摊上买了一份煎饼裹子后随着人群走进上了公车站。

来到公司的时间尚早,陶依稀像往常一样来餐厅的二楼观望秦海翔上班。因为来得早运气好,她简了个最好风光的位置坐下来专心吃自己的早餐,同时还有个特别空阔的角度可以观望对面的公司面前的人流。

上班高峰时间水泄不通的街道,一波又一波从地铁涌出来的人群。尽管拥挤而凌乱,陶依稀总是可以轻而易举地就认出秦海峰。他不是一般修长挺拔,他身上还有一种特别的气质是别人怎么装都装不到的。

陶依稀和别的女生一样都很疑惑,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男人,虽然高考失利,考上的大学并不是名牌,但是超凡的能力与智慧已经为他铺好了向未来的道路。在她的视野范围里,这个男人已经是无人可敌。只是这个无敌的男人,听说就高中分手以后,再也没有交过女朋友。传闻说,他前任是个超级完美的女生,以至于他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替代。也有传闻说是因为他曾伤过很深,曾用三年时间去等待一场空欢喜,所以至今不相信爱情。

关于传闻,都很伤人。因为无论哪个是对的,陶依稀似乎都钻不进缝隙进去。也许张望是她最好的办法。

直到秦海翔走进对面公司大楼,消失在陶依稀的视线,陶依稀回过头来叹了口气后把手上的垃圾揉了成团。抬头才发现熊丽诗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很淡定地一边欣赏她的偷窥过程,一边优雅地吃着早餐。

“小陶,你那忧郁的眼神,到底每天是为了谁而放的啊。偷偷观察了你近一周了,发现你早晚都会光明正大跑到二楼来对着马路对面发放时而忧郁时而欢迎的眼神。说一说,到底是为了哪个公司?”熊丽诗把嘴里最后一口三明治顺着牛奶吞了下去。用纸巾擦擦嘴后,闪了闪眼睛,一脸洗耳恭听的样子。

“没有为了哪个公司啊,咱们公司对我一直蛮照顾,蛮好的。”陶依稀想了想,把“只是现阶段一直处于打杂状态也不错”这句话吞了下去。

“熊姐,你的眼妆真好看,能否有空教教我啊。”陶依稀努力想要把话题转换。对于一般美女来说,最好的方式应该就是对她们进行赞叹。殊不知这位美女压根就不受这套。

“眼线的问题,似乎你多练习就明白,你眼睛大,没必要画的眼线。上个浅浅的眼妆就OK。别像昨天那样带个熊猫妆来上班就行。要不是昨天你先跟我主动借卸妆水,我还真认不出来你了。干嘛那样整自己,是为了娱乐大家,还是想惊艳上对面办公楼的哪位公司负责人而取得一职位呢?”

“熊姐,如果我老实地告诉你,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画成那样的,你相信么?”陶依稀很诚恳地看着熊丽诗。其实她自己也只是因为睡眠不足的原因。

熊丽诗依然是很端庄的姿势,“还以为你会说因为昨天是七月十四撞邪了,姐我从来不信邪。”

陶依稀看了看手表,说:“熊姐,那咱们边走边说,再聊下去,老板们和你没热水喝了,又得怪我办事不力了。”

没错,陶依稀是新人,每天早上上班首要任务就是给各大老板办公室的热水瓶打上热水,让各大老板一整天可以方便泡茶喝,顺便给客户也泡茶喝。但是在熊丽诗眼中,这小姑娘有着很不一般的韧度与纯度,这是做设计师需要具备的品格条件,只是刚入职的新人,都基本得从打杂做起,打杂可以考验一个新人的耐性。

陶依稀的工作每天都很忙碌很充实,无外乎就是打杂,泡泡茶,复印文件,算算数字,给公司里的两位主要设计师打打下手。毕竟她的专业是包装设计,虽然跟广告设计都拥有设计两个字,但是工作的内容还是有好大出入,所以在进入正职以前,她的工作就是摸索公司的流程。进入这行也是为了可以靠秦海翔更近,所以能够被这小公司录取已经是她认为最荣幸的事情了。

“呼呼……”陶依稀把一百多页的设计稿复印完以后搬到办到桌,呼了口气后准备分册工作。册子第一页的广告词:“可以洗澡也可以洗头的产品,以后不怕洗发水和沐浴露对换别噜”。

“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

陶依稀忽然想起了早上那位军衣大哥老用手遮住自己脸的时候似乎一直在碎碎念:“洗面奶和牙膏对换”。她仰起头仰望了天花板远处的角落,回想起最近老感觉视力不正常的情况,难不成,这些日子是他在搞鬼?

她忽然想起了当年她有天眼的时候,看过一些幽灵玩皮的整人的事情,就是用“鬼遮眼”的方式,让人拿错东西,或者是走路撞上电线杆。让这些人误以为自己是走路不长眼儿了。她似乎有所感觉昨天她化妆的时候,明明拿的是林筝给的化妆品,最后怎么会用上帮公司购买的那些新的涂料呢。画笔和化妆刷是区别还是相当大的。

如果是他搞得鬼,那他是不是在这房子已经存在好长时间了?

想着想着,陶依稀原本迟钝的脑袋渐渐明晰了起来,心里打着鼓在疑问,这位军哥哥是否一直存在于这房子,难怪这房子这么便宜……

沟通

又充当了一整天的跑腿,陶依稀疲惫地坐在椅子上,松着下巴休息。

终于可以有点自由支配的时间了,于是她开始上网上查讯一些关于鬼魂留在世间久不离去的原因。

百度里各种回答都有,以“留恋人间”和“不得超度”为多数。

但是因为这些话题都是比较缺少真实性,所以百度也没有几个好的解释让她找上逻辑。

记得小时候一僧人说过,虽然她有天眼,但是最好少管闲事,以免惹祸上身,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关于灵异界与人界的界限,还是区别得明晰最为重要。

或许这位军哥哥留在人世是因为没有得到家人的超渡的原因。于是陶依稀在网上开始搜索一些关于超度的资料,看看哪里可以找个大师把这位军哥哥给超度了。

但是回头想了想,帮他超度也得要让他愿意吧。

至今为止,陶依稀依然不知道这只鬼魂到底是属于良种,还是恶种。少管闲事,少管闲事。

她这辈子最大的失误就是,从小到大爱管闲事,连高中班主任都出过黄牌敬告过她:“如果再多管别人的闲事,以后每管一次德行分上扣一分。”在那战火连天的奋斗日子,连帮人都有罪啊。

所以唯一能够让自己安全的事情,就是找多点人来陪,增加屋子里的人气。往往人气旺的地方,鬼魂都不太敢接近。

她拍案而起地兴奋起来,眼睛瞄了瞄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便过了五点半。

她一个激灵地从电脑里抬起头的时候,发现办公室周围的人都已离去。她突然醒悟过来,这么晚了,估计错过了目送秦海翔离开公司的时间了。于是她匆忙地收拾完桌子,把杯子里的水倒干净,拎起包包离开了办公室,跑到二楼餐厅的玻璃窗前。

街上拥有的人流,对面楼层里不断的涌出一波又一波的下班族。

时间一秒秒地过,直到等到六点,她叹了口气承认,估计秦海翔已经离开了公司,懊悔对军哥哥的事情过于上心。她才想起陶出手机查看秦海翔微博的状态,看他手机在线还是网页在线,如果是手机在线证明他早已离开电脑前,也就是说,早就离开了办公室。

也不是所有的时候都可以碰上秦海翔的。当他在差的时候,陶依稀就不需要每天早晚在这小二楼监控对面办公楼。

手机里查看到他的状态,手机在线。陶依稀失望地拖着步子离开公司。

挤公车回家,下班高峰的时候,总是让人特别烦躁。特别是在下班高峰段,公车以龟速前进的时候,虽然公车不比地铁拥挤,但是相对这龟速,她还真宁愿进地铁去挤人肉罐头。

忽然想起,家里有一个鬼魂的事情,为了避免这只鬼的打扰,她似乎得要想办法为家里增加人气。

于是便起起了宿舍里现在独自一个的林筝。陶依稀的眼睛顿然闪亮起来,她摸出了手机,翻起联系人列表准备给林筝发个短信邀请她最近过来她家里住几天,还找了个十分美好的理由,为了煮饭吃有个人陪吃。

陶依稀知道林筝爱吃她做的饭,让她过来住顺便可以让林筝陪着她,好让这位军哥哥知道,她是有人气的,不怕鬼魂作怪。

但是想象总是美好的。不一会儿林筝回来了个短信直接拒绝,委婉的话都不说一句。“我才不想要浪费临近毕业这段时间能够跟男朋友单独相处的美好日子,特别是没有了你当电灯泡,我们俩想更亲近一点。”

陶依稀盯着手机上重色忘友的林筝发来的短信久久不说话,直到到站下车。

陶依稀到家的时候,华灯初上,正是黄昏与夜幕的交叉点。

她站在十字路口,犹豫着回到家如果碰到这位军哥哥后要怎么跟他开口说话,还是当作视而不见。

她在思考,但是大街和马路上的人流车流却从来不曾为她的左思右想而停留。于是天色渐渐变深。

不是明明说好了,遇上鬼魂都不需要怕的嘛,因为自己有机会跟他们商量,讨价还价啊。

但是她记住了法师曾经说过,在鬼魂面前言多必失,所以她认为不言肯定不失。大不了,要是真的太碍眼了,可以回学校避避风头吧。但是学校离工作的地方也忒远了点儿。她看着路上熙来攘往的人群,恨不得随街捉几个回去陪自己,但又害怕别人说她变态神经病。

“船到桥头自然直!”

于是她只好梳理梳理了状态,在离家最近的一个7-11买了盒饭加一杯豆浆后就假装平静地回家。恢复到她最近的生活方式,三点一线式。

掏出钥匙,打开门,不像往常那样来得利索。她先是看了看客厅,发现没有什么动静后笑了笑安心地脱鞋子进屋吃美味的晚餐。

好不容易等到太阳下山后才下来活动的严炎在房间里正努力尝试练习搬动物体的法力。

失败,失败,还是失败后,他郁闷地飘在半空旋转发泄。

听到陶依稀回来了,便飘进了客厅看她到底在做什么。其实不用猜他也知道,她肯定是在吃那些没有营养的盒饭或者关东煮。

墙壁上的时钟显示着八点半,今天晚上她回来得也有点太晚了,平时这个时间,她早就吃完晚饭开始打开电脑看综艺节目。严炎完全没有思考到他的现身,给陶依稀带来了一天的困扰。

严炎喜欢看综艺节目,特别是那些看似语无伦次,针锋相对,但是又不失幽默的交流方式。这种节目是他过去从来没看过的。因为以前住在这里的,不是美女就是才人,没有几个人会有陶依稀这么强劲的宅女劲儿。也就是因为她宅,严炎才明白了,原来网络可以这么集中地看这么多有趣的综艺节目。

严炎在陶依稀的头顶看着她一口又一口,满满香气地吃着这些他感觉不知所谓的饭。林筝来的时候他看过陶依稀做饭,对她的手艺还是相当敬佩的。至少她可以把那些他认为很偏食的材料做得像模像样。

陶依稀一边吃着饭,一边用手机浏览着微博,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已经要接受九点多了,她是不是不打算开电脑看电视了。没有耐性的严炎很不喜欢这种任人主宰的心情,心里烦闷得难受,越来越没耐性等下去的他于是忍不住开口。

“喂。”

陶依稀听到了军哥哥的声音,从手机里抬起头往四周转了一圈,看见没有异常,继续埋下脸去一边扒饭,一边翻手机微博。

“喂,在这里。”严炎多说了三个字。满是不情愿的表情。

陶依稀听准了方向,把头抬了起来,喉咙里卡住的米粒让她难受地咳嗽了起来。她低下头抓住豆浆,拼命地喝,使劲地把卡在喉咙的东西冲下去。其实早就被咽下去了,只是留下了难受的感觉让她咳嗽不止。

严炎无奈地降到她的傍边。试图想要帮忙拍拍她的后背,发现拍了个空后,把双手收到了后脑勺。

“那个,你今天晚上几点钟看电视。”严炎收起了自由时候的逗趣样,严肃得有点一板一样的酷劲。

陶依稀摸着眼水,盯着他瞅了瞅,说好了要当作视而不见的。于是她回过头,继续吃饭看微博。

“在跟你说话呢,陶依稀。”

陶依稀听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条件性反射地应答了一句:“有。”

应答过后,她开始后悔了。都怪自己以学校是个乐于助人的人,在公司也是一个任人差使的阿四。导致每回别人只要喊她全名,她便条件性反射地应答。

听说被鬼喊名字的时候,一定不要应答。这回,她是否要遭殃了。

“我在问你,什么时候打开电脑看综艺。”

“综艺?”陶依稀抬起头瞅了瞅这位全身军绿色的军哥哥,满脸疑惑着连军人都看综艺的表情。

“是啊,就是你每天不是都吃完饭后会看一看的,那些主持人和明星之间互相聊天但又像揭隐私的那种节目,你上回不是跟你那朋友林筝聊电话说过你看的叫‘综艺’的节目。”严炎生怕自己解释有误,长篇大论,指手划脚了起来。

“你还知道林筝?”陶依稀打断了他的话。

严炎点点头。

“那你在这房子呆了多久了?”陶依稀已经完全忘记了回家以前的坚定,好奇心作祟地盘问了起来。

“有六年了,嗯,当收着我的那幅画被搬进来的时候,我就在这房子里了。”

“画?你是说那《牧童骑黄牛》?”陶依稀放下碗筷和手机,奔进房子指着床尾书桌前墙壁上挂的那泼墨画。

严炎继续点点头。

“那,那你多大?”陶依稀继续补充:“我指,你现在的年龄,不是算死亡的年龄……呃。怎么说呢。”

“去世的时候,二十四岁。去世了五十年。”严炎为了可以看上节目,于是很认真的回答起陶依稀的问题。

“五十年,五十年……”陶依稀从来没有跟鬼魂交流过,但是从她看鬼片里的解释,一般年限越久的鬼魂,应该怨气更重,鬼力越强。她心里默默提醒自己到:“不能够得罪他。”于是她绽开了个漂亮的笑容回头冲严炎一笑。

“那军哥哥……”

“我不是军人,我有名字叫严炎。”严炎脸黑成了一团。这两天莫名奇妙地怎么就被她误认为军人了呢?

“那您身上满是军绿色的衣服代表的……”

“邮差,我是因为送信的时候,发生意外,摔下山去了。因为血泊沾上了这幅画,一位经过山边的法师把我的灵魂就收进了这里在这里,”严炎指了指墙壁上的画说,“所以就得跟着这画走了。”

“为什么不让你投胎。”

“因为我不应该这么早死,我的下辈子的父母还没有出现……”

“原来如此……”

陶依稀当场冰住。原来早死也不代表可以早超生。那每回别人说的“早死早超生”原来是没有事实根据的啊,那么那些早早就自杀的人难不成就是她小时候用天眼看的那些自由晃荡的鬼魂?

“开电脑。”严炎指了指电脑。

“诶?”陶依稀满脸疑问地看着严炎。

“开电脑。”陶依稀不解地按开按钮,转过头问:“开电脑做什么?”

“看综艺啊,都九点多了,你平常十点半就睡觉。”严炎有点不乐意,像淘气的孩子撒着娇。

陶依稀依然不解地问:“您不会自己开来看么,还是不会找?”

严炎窘迫地不说话。

陶依稀灵光一显地问:“难不成你自己开不了电脑?”

严炎依然不说话。聊依稀开心地咧嘴笑,原来鬼魂并不像电影里演的那样,什么能力都会嘛。于是她安心地舒了一大口气。冲着严炎展开迷人一笑。

她麻利地等待电脑打开以后,打开PPS点击《康熙来了》后,让严炎自个儿在那里看。自己走出客厅把剩下吃不完的都收完丢进了垃圾桶。

当她把垃圾提下楼去扔的时候,才顿然醒悟,这位鬼哥哥似乎并没有想象中可怕,感觉起来也没有什么恶劲,一会儿趁着他看电视的时候,好好把他的来历搞个明晰才行。

生气

从垃圾房回来,陶依稀两个闪闪亮地转动着。兴奋的模样十足跟室友进行卧谈会般热烈。她悄悄地坐到严炎的旁边,看着这位鬼先生看电视看得入迷,她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于是伸出来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

然后很囧的才记起,他是鬼,不可碰,不可触的幽灵啊。

“那个,严炎先生,严先生?介意我这样称呼吗?”陶依稀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眼装可爱地问道。

“叫我严炎就行,反正我现在是永远不变的24岁。”严炎头也不回,继续盯着电脑屏幕眉开眼笑。

“严炎啊,你是一直都在这房子么?”

“不是啊,住了五年,跟着我的画来的。”他眼睛不离开电脑,手指了指墙壁上的画。

陶依稀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才明白了什么老感觉那只牧童有点不妥,原来是严炎躲在哪里。“

那以前的住户你都见过么?”

“嗯,是啊。”

“那他们都是被你哄走的么?”这是陶依稀最关键想知道的事情,因为关系到她继续住下去的安全性问题啊。

“呃,”严炎怒了个嘴,做了个思考状。“我也没有去哄走他们的意思,就是无聊,想恶作剧一下,结果他们受不了,第一个以为自己精神出了问题,说风水不对搬走了;第二个,男朋友经常被我捉弄啦,所以最后女的也跟着走了;第三个,完全是因为住不习惯走了,第四个嘛,很厉害哟,只恶作剧了一回就知道我存在,还请了法师对付我。”

陶依稀听得入神,“然后呢?法师怎么办?”

严炎耸耸肩:“三流法师,根本没办法怎么样,况且我又不害人,又不修鬼术,打散我也没用的。”

陶依稀点点头。

“以前有情侣住过?”

严炎换了一个姿势,继续看着电脑。“是啊,情侣在这里,才多东西看呢,好比电视剧,每天都有新剧情的,那回儿住的还是个美女,身材那个正。而且还配个猛男男友,你说能够不多剧情嘛。”

陶依稀瞬间石化。她已经是大学毕业了,而且活在二十一世界,理所当然知道情侣之间的那些事情。

于是她脸青了一色,担心地问:“那你有没有偷看过我换衣服?”

严炎一副没什么了不起的表情说:“安啦,你这瘦弱才B杯的身材,我看了感觉亏了自己的视力。”

“砰”一声,严炎眼前正在看的电脑屏幕被合了起来。他遗憾地皱脸,气急败坏的想要讨理,转过脸发现陶依稀的脸都绿了一片。才想起刚才自己似乎,说错了话。

严炎忙着解释到:“不是这样的,你知道,呃。我的画,呃。挂在正对床的地方嘛。呃。”怎么感觉还是越描越黑。

最后跟陶依稀好好周旋到她睡觉前,他被陶依稀哄出了客厅,连带着陶依稀的电脑。

闹钟凌乱地把好不容易睡着的陶依稀吵醒。陶依稀悔恨地盯着墙壁上的画久久地不哼声。严炎从客厅走进房间。昨天晚上趁着严炎看综艺节目的时候,陶依稀把他有的没的话都套了出来,才发现原来所有的住户,包括她,在严炎面前都曾一丝不挂的都被看光过。她的清白啊,就这样毁于一双鬼眼里面。

于是她生气地把把电脑屏幕合上,无论严炎怎以求怎么说,她都不肯打开。

最后还好两个人谈判下来,严炎愿意跟她约法三章:第一章,她睡觉的时候,严炎必需要到客厅里呆着去,而电脑归他,不管电脑开不开;第二章,她洗澡,或者换衣服时候,严炎都不允许接近,不然连画带鬼的扔到垃圾回收站(虽然是不敢。);第三章,无论以后陶依稀看不看得见他了,他都不允许恶作剧她。

眼见自己鬼力不够,理亏着在眼前的严炎,为了名哲保身,最后只好乖乖的听话跑到客厅去过夜。离开以前,他做了最后一次祈求,希望陶依稀可以把电脑放客厅借他看电视。陶依稀当然借了,只是没有开电脑,只是把电脑放桌面,让他自己去打开去。

于是被逼无奈的他,一整个晚上对着电脑练习如何用鬼力打开电脑。

“别盯着我的画看了,我昨天一整夜都在外面守着呢。”一整夜在外面守着,练功练得有点虚脱的严炎,带着惨白惨白的脸色出现在陶依稀面前,正准备回画里休息。

虽然严炎这只老鬼能力也跟只新鬼没有两样,除了“鬼遮眼”这种天性的能力以外,一无事处。但是陶依稀依然郁闷在自己还没有谈过对象的情况下,竟然被一个鬼魂光明正大的看了个精光。

严炎看着陶依稀满脸忧郁状,为了在练好开机以前可以看到最近的电视节目,于是拉下脸继续安慰:“安啦,你至少还没有带过男朋友回来,吃亏得也不多。何况,在这个世界到现在为止,只有你可以看到我,听到我讲话,除了你知道我知道,没有别人知道这事情,安啦安啦。”

他学着电视节目里主持人安慰受伤嘉宾的口吻安抚着陶依稀。但是悲伤在心头的她依然没办法释怀。是的,她是位九零后,但是她是一位非常传统的九零后,对于失身的问题还是很重视的。

尽管问题没有失身这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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