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依稀懒得理他,站起身抱着衣服说:“约法第二章……”,于是严炎只好知趣地走开。.2
陶依稀看着不对劲的严炎,只好照样去做,于是匆忙地把泡着领带的水倒掉,打开水笼头使劲地冲洗着水台。
“不,笔,那支沾过血的笔。”严炎的目光直直地盯着电脑包里面。
陶依稀忽然配觉过来。早上在宿舍的时候只顾着清洗领带了,而秦海翔交给她的铅笔上,应该粘有他帮她擦鼻子时候残留的一些血。回到宿舍以后也只是用纸擦干净外面,并没有冲洗。
于是陶依稀站起身匆忙地跑时客厅,把今天那支铅笔从电脑包里翻了出来,使了劲地用清水冲洗。后来想想这支笔曾碰到了别的一些文具,于是决定把电脑包里的东西都掏个精光,把跟这支笔放在同一格的所以笔,连带电脑包都扔进了洗脸池里,然后不断的开着热水冲洗。
把所有的东西涮洗完,甩掉水。陶依稀已经累得满头大汗。她歪了几下脑袋,松了松肩磅说:“这样可以了吧?”
转过头,已经不见严炎的踪影了。“这只鬼……”陶依稀没带好气,叹了叹气走进客厅。
刚才严炎的眼神,让陶依稀心里的惊慌久久不能平息。可怕的眼神里闪着微弱的红光,冷漠的脸,冰冷的语言。
陶依稀把电脑拎进房间,插电源,翻开,按下开关。接着随后从旁边的纸巾里抽了几张面纸出来,把额头和脖子上的汗水都拭擦掉。
房间的额外,严炎独自站在窗边看即将来临的夕阳。太阳照进屋子,没有被严炎挡下任何的影子。果然鬼是没影子的。
陶依稀转过脸看着静静站在窗边的严炎,欲言又止,但心里还是想把事情问个清楚,边捣弄电脑边装作有意无意地问:“你是对血很过敏吗?”
因为陶依稀有点畏惧。毕竟女人每个月总有几天会出血的嘛,如果他对身很过敏,那么每个月总有那几天遇上他副吓人的冷漠模样,她还不如早日搬走为妙啊。
严炎摇了摇头,走到陶依稀的身边,微微地冲陶依稀扬起嘴角一笑,“今天的血是出于伤口的吧?”
陶依稀愕然的扭过头,眼睛瞪得老圆老大地说:“你怎么知道。”
严炎扬了扬眉头说:“你要是给我看《康熙来了》,我就告诉你。”
于是陶依稀还真的乖乖地把PPS打开。严炎看到PPS被打开以后,飞速地飘了过来,指手划脚起来:“从上周四开始给我调出来,应该至少得有两三集没有给我看了。”
陶依稀侧过头,盯着眼前这位精神焕发的鬼邮差先生,直直地盯着。一分钟,两分钟地盯着。手停止在鼠标上一动不动。
“你点啊,你点啊……”严炎开始是兴奋,后来越说越没劲儿地侧过头对上陶依稀的视线后,视线默默地飘回到电脑屏幕上,只是原本的喧嚷变成了静音。
“通人思想,这应该是鬼的本能吧?”陶依稀歪着嘴盯着严炎,眼角满是疑问。
陶依稀严重怀疑刚才那一幕是他在她离开后的几天思考出来的新的恶作剧方式。
严炎把双手放到脑后,撇嘴说:“我说过我是个除了有‘鬼遮掩’这技能以久没有别的技能的幽灵……”
陶依稀依然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由刚才不是相信到若有所思。
“从不信由你了,懒得理你。”严炎“咻”一声从陶依稀眼前躲进了画里。
躲回画里的严炎,叹了口沉沉的气,看来,如果想要练习鬼能,还是不可以急于求成,一旦急气攻心,他害怕自己会变成个邪恶的鬼。
“喂,你这只鬼怎么这样,问你两句就跑回画里,这不是摆明是心虚吗?”陶依稀盯着画看,牧童双脚放到了牛的另一边,背着她压根不想跟她说话的模样。
陶依稀也懒得跟他这满心小鬼主义的鬼邮差计较,于是决定下楼去买点吃的粮食备到冰箱里。她从钱包里掏出钱,往左边的裤兜里一塞,拿起公寓钥匙往右边的裤兜一塞,突然感觉有个角尖卡了一下她的大腿。
她从裤兜里翻出钥匙,连带翻出了一叠白底黑字,左上角印着蓝绿交错TT设计公司的LOGO的名片。那几个粗体“秦海翔”几个字跃进了她的眼里。
她眼睛浮现出了今天早上撞到他的一幕,还有那淡淡的香气似乎就弥漫在空气中。
陶依稀的眼神忽然变得特别温柔。她静静地坐下,仔细地一张一张名片地翻着看。虽然都是一样的字,一样的LOGO,一样的白底,但是每一张却又是那么地不同。
画里的严炎翻过身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陶依稀,他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叫充满花痴的眼神,想必肯定是跟电脑桌面上那个男的人关系。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要么就去买吃的,要么就给我开电视看嘛,盯着那卡片发什么呆啊,满脸花痴样。”
陶依稀抬头盯着墙壁上的画,怒了怒嘴,满脸你管得着的模样。把名片收进抽屉后,带着笑意出门。
直到听到陶依稀“砰”一声把门锁上后,严炎才重新地跳了下来。
当了五十年的幽灵,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人的他,只是为了看电视而练习鬼力,如果控制不好,会不会导致自己性情大变而伤害无辜呢。
他瞅了瞅门口,回过头看着那亮着的电脑屏幕和那被打开了却没有被点开节目的PPS,心里想了想,或许还是作罢。毕竟自己真心的没有想过要伤害任何人,就像以前那样,只是恶作剧一下下,就足够满足自己的内心的空虚,现在怎么就为了看个电视学起鬼能来了。
或许正地法师所说的,他需要的只是安静地等待,等待转世的父母的出现,他便有机会获得重新的人生。
陪同
从超市回到家,陶依稀都快要累到散架了,一大早请一群人吃早餐,然后听讲座,收拾东西回家;好不容易回家又把所有的拟似沾了血的东西洗了一遍,然后再下楼买了一堆吃的,她虚脱的份都有了。
她歇着气把东西拎进房子,门口正对着打开着的房间门,那位全身军绿色的貌似坐在电脑前很认真地模样。认真到连陶依稀走上前了都没有察觉。
严炎趁着陶依稀走了以后,他依然是很挂念着没有看完的那几集《康熙来了》。于是又从画里走出来,学着陶依稀的模样想用鼠标控制电脑。
但是他抓来抓去都只是抓了个空。陶依稀看着他全神贯注地,一次又一次地把手穿越过鼠标,心里荡漾起了无限笑意。
原来鬼也有这么认真的时候。
陶依稀原本就是一个笑点低的人,最后忍俊不禁地拿起了桌面上的鼠标说:“严炎,你用不用这么幽默风趣,原来你真的没办法碰到实物啊。”
她把鼠标举起,一副有本事你就过来抢的样子。
严炎原本认真得有点呆的表情迅速换上了很不屑的样子。心里很明白,刚才他的所作所为,真是糗死人了,这不是摆明丢了幽灵的脸嘛。
他轻仰着头,故作满是理由地说:“我是以前不屑于学。”
陶依稀突然表情自恋起来,“难不成因为我的降临,才导致你想要脱离不当弱鬼的称号?”
严炎看着陶依稀那副得意的嘴脸,真的非常想写个I服了U给她看。“是因为以前住在这里的人,都是有自己生活,每天都可以提供我观看的素材,不像你这么‘宅’的好不好,把我都带‘宅’了。”严炎受不了她的自恋,摊了摊手说:“‘宅’是会被传染的,你不在的时候,我只好想办法改变自身的状况啰。”
这个“宅”家当道的年代,哪位善良乖巧的人不都拥有一颗很宅很宅的心。不过想想,真的如严炎所说的,严炎一直都不可以离这幅画太远,那是不是说他这五十年都是从不同的地方宅过来的?想想这只鬼也蛮够可怜的。
陶依稀还是同情心很泛滥很泛滥的!而且看在他宅这么多年的份上,给他看看电视也只是个“举手指之劳”吧。
陶依稀举起手想在戳戳严炎,让他跟她一起进客厅,想到他是个鬼魂,最后只能作罢。“喂,要看出来看吧,但是在我吃完饭的时间里,你得让我用电脑给老师发文件。”
说完她便把电脑搬到客厅,把《康熙来了》打开,听着声音在厨房里切菜。她准备给自己做个蔬菜汤喝。早上吃太多油腻的东西了,导致胃口一直难受到现在。
清晨太阳隐约地闪亮了窗帘边。客厅的时钟上,已经是七点零五分。严炎一整夜还在对着电脑练啊练地,疲惫不堪松了松骨架。
“都七点零五分了,还不起床走人,我还得要回去休息呢。”严炎真感觉自己脑袋笨到家了,怎么就举让陶依稀把这幅画从墙上取下来,挂以客厅,那从此两个人不就可以互不打扰了嘛!
再不起床他就要冲进去了。而且,要她再这样睡下去,是否不用上班了啊。
忽然间一个美妙的想法浮上了严炎的大脑,唱《义勇军进行曲》!想想这应该是件美妙的事情,这是他这些年最擅长唱的歌,有时候偶尔有几只小鬼闯进来,他都会表演给这些小鬼门听,而且每回表演完,小鬼门都不敢闯进他的领域了。
严炎清了清嗓子,正了正身子,摆着一副很有气势地姿态唱起:“起来……”
睡梦里正睡得香的陶依稀,梦到了自己穿越回了商朝,正在参加选妲己拨赛。台上的自己正准备听着音乐唱山歌。结果一阵旋律响起,竟然是一把标准的男美音唱起的《义勇军进行曲》。
瞬间被吓醒的陶依稀,直接从床上坐立起来。确确实实有个人在唱国歌,而且声音怎么听怎么像从客厅里传出来的。
“严炎……”昨天一整个晚上都在做古怪的梦,睡意正浓的时候却被吵醒的陶依稀心里烦闷极了。
“到!”严炎欢快地穿过墙壁直接来到陶依稀的床边,礼貌地敬礼问道:“小姐请问有什么吩咐?若没吩咐,请着装上班去。”严炎装着太监腔,得意眨着眼,紧闭着唇弯弯的浅笑。
陶依稀看了看房子的周围,才想起今天得要上班,昨天怎么就忘记给自己上闹钟了。她从床头柜摸过手机,惊慌地弹起身跑到浴室去洗脸刷牙。
“你怎么不早点把我吵醒嘛,现在出门堵起车来,我还不如奔跑上班了。”陶依稀握着牙刷走到房间,边刷牙边嘀咕。
“小姐,晚上下班回来请把我的画拆到客厅吧,咱们生活就可以互不打扰。”一点都不懂得感恩的陶依稀,严炎也懒得告诉她其实也只是自己累了想回画里休息。
原本就疲惫得不行严火,懒得跟陶依稀多话,用力说完最后一句之后,转身跑回了画里。
陶依稀楞了一会儿,转身抱着要换的衣服冲进了浴室。
钱包,钥匙,公司卡和包好了的领带都带齐了。陶依稀检查了一下包包,匆忙地把低根凉鞋穿上就冲出门,有点醒过来的她突然想起忘记要对严炎说声谢谢。
“他应该不会因为我没说谢谢而生气吧?”陶依稀边想着边小跑,可是时间来不及回头了。到了小区门口她直接叫了个电招车,让司机把她送到地铁站口,今天打算倒地铁,至少不会碰上陆地的堵车状况。不小心就晚睡了一下,忘记了闹钟,十块钱大洋就这样没了,多奢侈的一程啊。
陶依稀转了两条线以后终于到达了公司附近的地铁站,摸出手表已经过了八点半,这回迟到不知道公司的老板们会不会生气她没有给他们灌热水了。
九月初的天气,更浓的是夏天的味道,阴郁的天空持续几天都掉不下雨滴的样子。让人看了心都跟着忧郁起来。陶依稀跟着绿灯穿过行人匆忙的斑马线,夹着包包连跑带走地跑到公司。
沿路狂奔,刷卡进办公楼,冲向快要闭门的电梯门,陶依稀冲过去按住了开门键。看着电梯里挤得满满的,于是她只好放弃。却迎来了电梯里无数个有点凶恶的眼光。
这是最正常不过的拥挤时间,只好等下一班。
电话却是不合时宜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小陶,今天怎么忘记来上班了么?”是熊丽诗的声音。
“熊姐,不好意思,昨天有点忙导致今天迟到一点了,现在就在楼下,马上上去。”陶依稀手捂住电话,仰着头看着电梯上面的显示数字,前后左右来回踱着碎步。
“是吗,你在楼下了,我正好要出去见个客户,要不你就甭上来了,我直接在下面跟你汇合。”
“嗯,好的。”
熊丽诗没等陶依稀说完就直接把电话挂掉。老板挂员工的电话总是挂得特别爽快。这是熊丽诗第一次带陶依稀出去见客户,陶依稀心里直打着鼓,没有个谱的。
就在陶依稀一抬头间,电梯里走出了一位一身暗沉黄色的连衣短裙,配着一双浅绿色的七公分高跟鞋子,闪亮亮的女士。陶依稀抬头一看,原来是熊丽诗。
“小陶。”
这是陶依稀第一回看到熊丽诗这么盛装打扮。平常上班只有黑白搭配的她穿起浅色衣服显得特别好看。可想而知今天要见的是一位多么牛的客户。
“熊姐,你打扮得,好漂亮。”陶依稀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平庸的模样,连自己都感觉寒酸。穷学生啊,穷学生。但是她唯一有优点就是,纯朴的形象更让人容易接近。
“谢谢,跟我走吧,去停车场取车。”熊丽诗挽住她的胳膊,领着她过去往停车场走。
这是陶依稀第一回看熊丽诗开车,她的车是一辆拉风的红色跑车,看不出来这小小的简陋的广告设计公司的第三大股东,竟然也这么有品味。
上车扣好安全带,熊丽诗把车打着,缓缓地开出停车场。
陶依稀一直都发着愣,摸不清东南西北。
“忘记告诉你了,今天大家都比较忙,所以我就把你叫出来陪我去KK电器去拜访一下。”熊丽诗云淡风情地提了一下今天的主要任务,把车开进了马路。
“可是,我的工作范围原来还包括陪见客户?”陶依稀心里彻底没谱,这所谓的见客户是不是跟传说里,电视上那些那样,陪客户喝酒吃饭?但现在是大清早的,似乎做这些事情不太适合。
熊丽诗用斜光瞄了一下陶依稀,说:“小陶,你放心,到时候你就什么都不要说就行,我只是需要你过去帮你拎点文件。”
“哦。”
听到熊丽诗的解释,陶依稀放心地松了口气。原来只是陪过去拎文件,那没多少要紧的事情。
但是,她那不争气的肚子却在这个时候“咕咕”地叫了起来。
车里没音乐,这声音变得异常响亮。熊丽诗笑了笑说:“我也刚好没有吃早饭,要不找个地方先吃点东西再过去?”
对于熊丽诗突然间这么照顾的表现,陶依稀有点受宠若惊。虽然没有多少工作经验,但她也明白“无功不受禄”这个道理。所以整个事情,她都不敢发表什么言论,让老板自己决定。
碰面
熊丽诗把车开到了离KK电器办公处不远处的一个小公寓区,保安问也不问直接放就把她们的车放了进去。
陶依稀看了看周围基础设施,有点陈旧。但小区的环境很好,所有的路两旁都是郁郁葱葱的树。
“熊姐,你住这里吗?”陶依稀好奇,熊丽诗开着这么好的车,和住这么旧的小区似乎有点格格不入。
熊丽诗笑了笑说:“我离婚前住在这个小区。”
“呃,不好意思。”陶依稀觉得自己说错话了,最后还是决定保持沉默比较好。她偷偷瞅了瞅熊丽诗,她看起来最多也就是三十出头,竟然已是离婚人士,简直太难以置信了。
把车停好,熊丽诗准备带她去吃这附近她一直很喜欢的早餐。陶依稀今天却变得特别礼貌,依然惟命是从的模样。
正在这时候,一辆熟悉的车从她们身边缓慢使过,在陶依稀不经意见,看到竟然是曲纯妍载着秦海翔。陶依稀定了定神,朝车子离开的方向看去,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
“小陶,小陶……”熊丽诗用着妈妈般的声音呼喊着陶依稀。
熊丽诗发现陶依稀古古怪怪的,叫了这么多声都没有应答上来。于是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小陶,你什么时候才可以改一改你发呆的毛病。”
熊丽诗说这话的时候,完全回到了她平时的状态。
“没,好像看到熟人了。”陶依稀尴尬说,竟然忘记出来是为了工作。
“咕咕咕……”陶依稀的肚子再次响起,她们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熊丽诗使了个眼色,神秘兮兮地说,说:“走吧,带你去吃点好吃的,特色的,我最爱的一家煎饼裹子。”
陶依稀错愕地抬了抬眼,看着眼前这位穿着这么时尚的白领,竟然这个时间段跑去吃煎饼裹子,有点太搭调了吧,不过,治疗五脏腑重要,于是屁颠屁颠跟着她走。
吃完早餐,醒过脑袋,陶依稀的状态终于没有那么失魂样了。熊丽诗带着陶依稀一副雄纠纠气昂昂的姿态,走到KK电器总部办公楼。对吃货来说,果然还是肚子被治理好了才有气势啊!
在楼下来宾登记登记登记了信息后,一个身穿黑色西装,带着对讲机的领头礼貌地示意,交待她们从右侧的电梯直上二十层。
电梯的门正好打开,陶依稀快步走上前按住了开门的按键。抬头看到迎面走出来的两个人,并不是别人,是早上陶依稀以为自己眼花碰到的秦海翔和曲纯妍。他们两个有说有笑的俨然像一对情侣的模样,黑白很配的经典颜色。
曲纯妍一袭白色大摆泡泡袖裙子,搭配着一双高跟米黄色罗马鞋,脖子挂着一条闪亮的水晶还是钻石项链,架势比陶依稀要足足远上十几条街。
秦海翔看见熊丽诗,礼貌而不失笑意地伸出右手跟她招呼:“是熊前辈,幸会幸会。”
熊丽诗顺着陶依稀的眼光,瞧了一眼秦海翔身边的曲纯妍,伸出右手握了一握说:“呵呵,碰得真巧。”
熊丽诗礼质彬彬地向秦海翔点了点头示意,“抱歉,我们还有事儿要办,看两位也蛮匆忙的样子,就不多耽搁了。”
“行,熊前辈,下回咱们再单独约出来吃个饭吧。”秦海翔礼貌地点点头,顺便斜了下眼看了看她身边的陶依稀,两个人视线对上的时候,他却闪躲开。
陶依稀的手突然落到包包上,她想起有样东西正要交给他,后来感觉他有所回避的眼神,或许还是下班再说。
熊丽诗和陶依稀一起走进了电梯,熊丽诗敏捷而淡定地按上了二十层后,电梯的门缓缓关上,陶依稀的手却一直捂住包包里的某一个角落,那个角落里有着她今天想要还给秦海翔的领带。从他跟熊丽诗的谈吐举止看来,似乎熊丽诗和她有过交集。反正她管不了这么多。
陶依稀看着电梯镜面里反射的两个人,衣着风格差着十万八千里。
“熊姐,今天你穿这么好看,我感觉站在你身边都矮了一截,你带我出来当跑腿也有点失身份的感觉吧。”陶依稀想,曲纯妍也是助理,怎么她俩就差这么远了,大概是因为出生门第不同的原因吧。
“难不成我要带着跟刚才那位姑娘那么耀眼的打扮的你来抢我的风头么?”熊丽诗皱眉若有所思地。她心里在想,竟然TT广告公司这次派出来的是秦海翔,而不是宋子飞。而和秦海翔搭当的女生竟然还是TT广告公司老板的女儿。她搞不懂TT广告公司今年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电梯“叮”地被打开,熊丽诗带着陶依稀走进了KK电器广告部的负责人的办公室。
从KK电器取材回来,熊丽诗把陶依稀放下在公司楼下后,自己开车离去。中午吃饭的时间,公司二楼的人流特别的多。陶依稀走到以往习惯的柱子后面,透过落地窗看着对面的公司门口。
天空特别阴郁,暴雨将至的感觉。这种郁闷的天气是应该下场雨让空气变得清晰点了。
陶依稀站了没多久后也回公司去忙碌。
一整个下午都是忙忙碌碌,她就感觉时间依然过得特别的慢。想到下午下班后要把领带还给秦海翔,她心里就忐忑起来。
“还以前应该先打个电话通知一下吧?”陶依稀想起了昨天讲座时候秦海翔给她留下的名牌,于是从包包里掏出钱包,把那张名片拿了出来。当时塞得太匆忙,面对着她的正是名牌的反面,反面是深蓝色圆珠笔写下的一串数字。她印象里依稀记得,昨天她在小阶梯教室收集回的那些名片,有些是反扣在桌面的,也不曾看过有什么标记在上面。
她轻轻地念着上面的数字“189XXXXXXXX。”怎么越看越像是一个电话号码,“难道这是……”陶依稀心里顿然盛开了一片花海,如果她没有猜错,那估计这个应该是秦海翔的手机?
于是陶依稀陶出手机输入这号码,准备给这号码发信短信询问,她输了又删,删了又输,左手支起下巴皱起眉,最后发了个短信问,“请问是秦先生吗?”她感觉这样的问题既不突兀,也比较含蓄。
刚发出的短信马上回到了回复,“是的,请问是陶小姐吗?”
看完短信的陶依稀单手掩住了嘴巴,阻止欣喜若狂差叫尖叫出来的兴奋。这果然是秦海翔的手机,怎么,怎么就独自出现在这张名牌上了呢?这是幸运,还是故意?
于是陶依稀一边抖着手,往电话里输入:“昨天谢谢你的领带,请问今天下午下班后方便把它还给你吗?”
“可以的,下班后,楼下门第二根柱子下面等?”
“好的,到时候见。”
“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陶依稀轻轻地唸了出声,心里竟然有种言不出的幸福,她呼了口气,振奋了起来继续努力工作!
下午五点钟不到,公司的员工连同老板都老早下班,因为天空昏暗了一整天以后开始打起雷来。陶依稀收拾干净桌子,临走前还在洗手间把头型整理完了一下才离开公司。
熙来攘往的街头,一个个穿着打扮整洁的上班族从TT广告公司的同一个楼走出来,怎么就隔着对面马路,两个公司的里员工的仪容差别竟然可以如此的大。
陶依稀站在门口正对着的三根装饰柱子的中间那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楼底门口。心里默默地祈祷着千万别让曲纯妍碰见。
没想到就这么倒霉的,真的正在碰上了曲纯妍。陶依稀还来不及躲起来,早已被曲纯妍的目光锁定了。
“依稀。”迎面那位身穿白裙的曲纯妍,踩着接近十厘米的高跟鞋,飞速地奔跑过来。陶依稀眼见自己无处可闪躲,只好厚着脸皮冲着曲纯妍也招手打招呼。
“等很久了吧,海翔正在加班,所以交代我下来帮他取东西,你有什么东西准备送他吗?”
陶依稀是有点失落的,她怎么都没想到,秦海翔会让曲纯妍下来帮他拿东西,如果没有空,干脆约别的时间好了。
忽然间一阵雷声,天空落下了瓢泼大雨,陶依稀拉着曲纯妍往门口那边跑,以免被雨淋着。
曲纯妍松开了陶依稀的手,不耐烦地说:“你到底有什么东西需要交给海翔的,我还要上去陪他加班呢。”
“哦,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忙。”陶依稀慌忙地从包里掏出一个粉色的袋子,递给曲纯妍,并说了声谢谢。
曲纯妍接过袋子,伸出进去把领带扯了出来,忽然提高音量说:“啊,这就是上回你说沾了血的领带啊,你别告诉你的第一次就这样给了我男朋友啊。”
陶依稀错愕地抬起头,完全没有搞懂曲纯妍演得的哪一出戏。被雨水困住的那些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啪。”的一声,“见过下贱的,没见过你这么贱。”曲纯妍当众扇了陶依稀一巴掌。周围的人渐渐围观地过来。窘迫不堪的陶依稀紧紧的咬着下唇,转身推开人群跑进了雨中。
原来她想演的就这出东宫战西宫。陶依稀才醒悟过来,也许刚才那手机号码根本就不是秦海翔的。她怎么就这么笨的相信了。
身后的曲纯妍扬起了胜利的笑容,“想跟我斗。”
公司里的职员都知道曲纯妍是董事长的女儿,而这个女生跟现阶段正火的设计师秦海翔打得火热,这故事估计不需要宣传,也会很快会传出去。曲纯妍这招可就完全就把秦海翔身边的那些苍蝇蚊子一网杀绝了。陶依稀,也只是她用来警猴的鸡。
陶依稀交着下唇,委屈的泪水随着打落在脸上的哗啦啦地流了下来。忽然间的一个扯力,把她拉住了。
“小陶,跑我上车。”转过身,熊丽诗撑着雨伞把她拉住,陶依稀无助得更不知去向,见到熟的人的第一反应就是用力地点着头,答应熊丽诗所有的提单,老实地跟着她上了她的车。
熊丽诗换回了经典的黑白搭配,她返过头看着被雨水打湿全身的了的陶依稀问:“你家在哪里?”
陶依稀哽咽着把地址说完,熊丽诗被她的表情惹得哭笑不得。她没办法想象,到底是什么事情可以把这傻头呆脑的小姑娘欺负成这样。
少女的心事,总是会因为那么憋屈容易被扩大化。
此时陶依稀的脑中浮现起今天早上在KK电器办公楼碰上秦海翔时候那闪躲的眼神,的心里还是不断地回响起同学们讨论秦海翔是凤凰男的事情。于是陶依稀从包包里掏出手机,给林筝发了个短信求证这些传言。
短信刚发现不两分钟,霍思思直接来电。这两个室友,她在的几天竟然都不在宿舍出没,而她回来公寓了以后,两个人都一个鼻孔呼吸,一个眼睛看手机了。
碍现在她还哽咽着,唐依稀不想让她们担心,只好给霍思思回了个短信:“在老板车上,到家后详聊?”
等了第半天不见回一个短信,一来就是一个非常非常冗长的短信:“我是林筝,手机欠费了,你丫头的,我不想再跟你详聊这斯了,压根不是好鸟。思思亲口听到曲纯妍给他爸爸打电话要安置到他们公司里去当秦海翔助理,甭做梦这男人是依靠实力上位的,他只是依靠着自己那点魅力……”
陶依稀来回地端详着这个短信,仿佛看到了林筝很不耐其烦的,并全表情彪悍得即将要冲过来敲她脑袋的表情。秦海翔真的是因为曲纯妍的帮助才上的位么?那会儿不是曲纯妍都还没有去TT广告实习的时候就已经升职了。
如果他们真的把关系明确了,那她每天清晨与傍晚都在餐厅二楼窥看秦海翔,他每天都挤着地铁上班依然阳光满面的样子,并不像是假象啊。
她心里突然变得皱缩成团,难辨真假。
移物
熊丽诗安静地开着车,尽管外面的雨声非常大,却不足够吵破车子里尴尬的气氛。熊丽诗也只是碰巧回公司拿完文件出来,开车刚好开进路面就见到陶依稀这熟悉的身影从对面楼里跑出来,还哭得如此委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陶依稀现在这种哭相也不适合过问。
于是她打开N年不打开的车里的广播,调频跳到《音乐之声》,两个人不发一言地直到回到陶依稀住的小区。
“小陶,你住哪一栋楼?给我指一路好让我把你送到楼底。”熊丽诗跟门口的门口打了声招呼示意一会儿就出来。
陶依稀从发散的状态回过神来,没想到这么快就回到家了。
“从这门进去,向前两个路口左拐,我家就在第三栋里。”陶依稀明显好了好多,泪水已干掉,只有头发的贴在身上的衣服依然是湿湿的。
“回去以后,煮点姜汤喝,明天可别迟到了。”
熊丽诗给陶依稀一个很平和的微笑。陶依稀点点头,努力地展开个笑脸。怎么努力,笑脸都是很苦涩。
陶依稀打开门的时候,整个人呈现着一副被雨水打得跟个落汤鸡的模样。贴身的衣裳可以清楚看得到她瘦削的身材板。连锁骨都清楚的凸显着。幸好她不习惯化妆上班,面容还不至于狼狈不堪。
严炎看到湿透了的陶依稀时候,忍不住跑过去打趣到:“你看你,明知道天阴得这么厉害,天气预报下雨,你还这么英勇地不带雨伞出门,现在后悔了吧,悔到肠子都青了吧?”
陶依稀没带好心去理会他,不耐烦的冲着他翻了个白眼。
“今天早上是多得我唱歌把你叫起床才没有迟到吧,你是不是想着要感谢我一下?”严炎站在陶依稀面前,唧唧咋咋地说个不停,陶依稀压根没有想听,直接穿过了他往睡房走去。
严炎不气馁地飞到了房间的门口,继续说:“陶依稀,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大约是因为严炎今天练习移物的时候,终于有所成就。偶然地把椅子给推动了,所以他正兴致勃勃想把这好消息告诉陶依稀,顺便可以炫耀炫耀一下自己已经脱离了最初阶段。
陶依稀恨恨地翻了个白眼,依然是爱搭不理地,直接穿过挡在她面前的他,走进房间。她从床上拿起睡衣,转过身没带好气地对着堵在门口的严炎说:“约法三章第二章。”
严炎皱了一下眉,虽然被扫兴,还是坚持不懈继续说着他自己兴奋的消息,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展示一下自己的新本领。
“我今天终于可以移动物件了,椅子,是我第一个移动成功的物品。”严炎开心地说着并指手画脚指着电脑桌前的椅子。
“约法三章第二章!”陶依稀更加生气的表情。这些年她对人对事都太和善了,以置于今天遇上这种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羞辱的情况,她亳无准备,束手无策。
严炎依然不死心,说:“不信你看看。”严炎集中精力盯住陶依稀手上的睡觉,嘴里咬着牙唸:“起,起,起。”
结果睡衣果然往上飘了起来,趁着陶依稀不注意的时候,整套睡衣飞上了房间顶部。
“把睡衣还给我,”陶依稀气急败坏的扑向严炎,结果忘记了他是个鬼魂的事情,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杀不住车了,直接撞到了门框上。磕着的额头传来生生的痛。
这痛,打通了内脏刚才的痛楚,满心想起自己怎么做什么事情都走个衰运,心里不满是伤悲起来。
严炎先是一惊,转过身看着陶依稀,说“我不是故意。”
没有被专注施法的睡衣直直落下,掉到了陶依稀的身上,罩住了她整个脸。
“疼。”陶依稀沉默了一会儿,接着把睡衣扒开扔到一边,嘴里吐着气,原本还没有散去的委屈,跟着像断了线的泪珠,噼里啪啦地绽开。
“呜,你们都欺负我,你们都不是好人……”
陶依稀哭了,蹲在墙角嚎啕大哭起来。心时感觉某样东西在逐渐的崩溃。
严炎把睡衣降收回到床上,他其实只是想证明一下自己的成果而已,并没有想过要弄哭陶依稀。只是严炎没有想到,这位女孩子的哭点怎么这么低。
他安静地走到陶依稀面前,真心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从来不曾安慰过女孩子哭的他,惘然了起来。
哭了,或许是为了祭奠自内心里原本那个仰望突然之间瓦解了吧。其实或许她在乎的并不是曲线妍打的那一巴掌,也不是因为严炎恶作剧的戏弄,而是因为那个一直被观望的对象,要离开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了。
远到以后连仰望的份估计都没了。
严炎蹲在陶依稀面前,收起了嬉皮笑脸,说了声:“对不起。”从不曾有过的诚恳样。陶依稀没有理会他,依然沉浸在哭泣中,像个婴儿,没有理由地哭泣着。任人如何安慰都找不着安全感。
严炎在一边,侧着头看着这个不知疲倦地哭泣的丫头,开始还劝劝,最后只剩下安静的陪同。他想尝试伸手去接住那些从她眼睛里滴落的泪水。
忽然间,他一个激灵地想起了一样很有用的东西,于是他尝试着努力打开电脑。只是,任由他如何用力,他还是按不下开关。似乎他暂时只学会了搬动物品。他看了看周围的一切,然后很用功的把化妆镜前面的一支睫毛膏移动了起来。控制着这支睫毛膏,按下电脑的开关。
“成功。”严炎兴奋拍了一下掌,然后用魅力把电脑搬到了陶依稀的面前,指着电脑的屏幕说:“陶依稀啊,不哭啊,你看看电脑屏幕上的他,花痴花痴一把,你心情就会回起来的啊。”
陶依稀哽咽着抬起头,看到电脑屏幕里那双深情的目光,和那个温暖的微笑,“哇”的一声,继续大声哭泣起来。
吓坏了正在搬运电脑的严炎,结果一惊吓,电脑从半空中落下来。
“啪”的一声,把陶依稀也吓坏了。
“我的电脑啊,严炎,你到底想干什么!”陶依稀从原来投放的哭泣里愤怒了起来,两只通红的眼直直地盯着炎严看。
严炎尴尬中夹着无奈的表情,冲着陶依稀笑了一下,转身“咻”一声就躲进了画里。
哭是不哭了,怎么却变成了怒了。严炎无奈地在画中叹了口气。避避风头要紧。
陶依稀第一时间肯定是冲向电脑,抱着电脑检查它的损坏程度啊。屏蔽依然亮着,陶依稀盯着这屏幕看,心里怎么还是有点不太是滋味儿。秦海翔在她心中的地位开始有点摇晃不定。
这位他一直幻想着,一直崇拜着的男人啊,难道正如大家所说的那样,进入TT靠的并不是自己的实力。
慢慢地等到泪腺逐渐收回。陶依稀顾不得画里的严炎,第一时间转过身把全身湿透的衣服换下,拖着拖鞋子,把门口扔下的湿湿的包包倾倒了出来。
幸好这仿造的包包还是具有比较强大的防水性,不然这些东西全湿掉了,她得一个晚上继续心碎了。
她从这堆东西中,瞄到了一张小巧白色的名片。第一眼看到的是名片上面写的那一串数字,她拿起名片,仔细端详起来。
接着冷笑了两声,然后轻轻的,认真的,把这名片撕成了两半。然后叠到一起,再撕开两半,一直一直重复到她撕不动为止,最后扔进了垃圾桶。
严炎听到客厅里的声音突然安静了下来,接着便是听到厨房里,刀砍砧板的声音,“砰砰砰”的,声音大得吓人。严炎担心这小姑娘是不是想不开做些什么傻事了。于是跳下到屋里赶到客厅去找陶依稀。
才发现原来陶依稀在劈菜,冰箱里的胡萝卜,蕃茄,小排骨,连带鸡蛋都无一幸免。
严炎安静地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位让他猜不透性格女生对着砧板耍泼。顿然感觉陶依稀原来也有很可爱的一面。至少她发脾气的时候没有冲着任何人来,也没有冲着他这只鬼来。
陶依稀从小是单亲家庭长大,对于受委曲打小就习惯了。她总是相信妈妈那句话“忍一时风平浪静。”所以她对付所有欺负她的方式唯一的招术就是“忍。”所以,封她为“忍者神龟”这称号也不为过。
把食物劈完,陶依稀开锅下油,开始把这群乱七八糟的,不知所谓的食材,做成了香气诱人的爆炒小麻辣。扑鼻的香气,把严炎都刺激得要冲上云霄了。
陶依稀把碗端进了餐桌,严炎跟着一直守在她的面前闻着她食物的香气。陶依稀举起筷子正要开动,突然把目光转到了严炎脸上。
“严炎,你不是说学会移物了吗?那你把电脑移出来,让我边看电视边吃饭?”
严炎从香气里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陶依稀,看她神态自若的模样,跟刚才那副样子简直是天壤之别。这年代的女孩子啊,变脸真的比翻脸还要快啊。
陶依稀眨了眨眼睛,满脸写着“你到底去不去”这几个字。严炎想到刚才她哭闹的模样,还是先顺着她先。于是点过后便飘回到房间,把电脑,插头都送了现来。
放好电话,插好插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开电视啊。”原本非常满意严炎表现的陶依稀扒了两口米饭后,发现没有动静,于是继续吩咐起来。
严炎很不好意思摘下帽子,挠着头说:“那个鼠标,有点难控制,我老是,找不着范围和方向。”
陶依稀脸一黑,原来电视里那些鬼可以随时所欲地做任何事情,都是先需要锻炼过的啊。
见她放下筷子,严炎识趣地把鼠标移到了她的手下,让她操作起来。想想当年自己刚学电脑的时候,也是掌握不太好鼠标。于是她移动鼠标的时候,跟严炎讲解如何运用鼠标,还有电脑,还吩咐他晚上自行练习。
洗碗
不管三七二十一,心情郁闷的陶依稀有滋有味地把煮完的这锅菜吃得只剩下作料,骨头和鸡蛋壳。严炎感觉这位姑娘吃东西可真是很有一套方式,能够把该吃得吃得一点儿都不剩,不该吃的东西竟然可以完全地剩下。简直就是一秒钟可以分开食材与非食材。
饭饱以后,陶依稀终于可以满足地微微一下,但是想起接下来会有个很严重的问题,脑袋就有点犯愁起来。洗碗刷窝,似乎在今天看起来变成了一个艰巨的任务。平时要不是有客人要来家里,陶依稀是很不可能做这种大油类型的菜式的。因为刷锅洗碗这项工程,比做菜要艰巨许多。
“白痴。”严炎依然陶醉于电脑中的节目,完全开始忽略吃完饭心情已有好转的陶依稀。
忽然间,陶依稀灵光一现,想起了身边这位看电视看得入了神的鬼魂大哥,刚刚学会了移物的鬼大哥,一股找到了救星的感觉从天而降。
陶依稀在严炎背后坏坏地笑了一下。鬼点子呼之欲出的模样。她抬起手后,想起这只鬼魂是不可碰触的,便改用了温柔的呼叫方式。
“严炎兄。”那声音的温柔让正在看综艺的严炎浑身冒起来了股特别冰冷的寒意。他一个激灵地抖了一下身子,徐徐地转过脸看着刚才还在埋头大吃的陶依稀。
“严炎兄,不知道你能够帮我一个忙。”陶依稀坏坏的笑容里似乎在暗示这并不是什么好事情。“如果你帮忙完,我就让你一个晚上占用我的电脑哦。”陶依稀眼睛一闪一闪,提出了个诱鬼的条件,把严炎给激动了一下!
一个晚上可以霸占电脑,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好事啊。严炎拍拍胸脯说,“什么事情请吩咐,只要不是做伤天害理,或者是伤害别人的事情,我都乐意。”
陶依稀先是一惊喜,再是囧了一下。前面那句多动听啊,原来也加了后面的限定条件。反正不是杀人放火,洗个碗应该对他来说没难度。
但是陶依稀有点感觉难以启齿,十指交错摩挲,思考着要怎么开口才让这只鬼心甘情愿地接下这任务。不过,鬼不是通人心吗?陶依稀想了想,还是直截了当比较适合。
“那好吧严炎兄,我就开门见山了。”陶依稀转过身,正襟危坐的模样,把双手放到膝盖上。说:“刚才我淋雨了,正准备得冲个热水澡免得生病,你可不可以帮我把厨房里收拾一下,把碗洗一下?”
陶依稀炯炯有神的目光里闪烁着满满的期盼,严炎感觉这简直就是一个小case,于是直接点头就说好。
陶依稀开心地张手想拥抱他,瞬间又收了回来,怎么老是忘记这只鬼魂是不可触碰的事情。于是陶依稀便兴奋地站起身,喝着歌谣往浴室走去。
严炎也很淡定地往厨房飘过去。
正在浴室门口打了个饱嗝后,陶依稀才想起刚吃完饭不适合洗澡,又想起了熊丽诗临走前交代的事情:“记得煮点姜汤喝。”
于是她折返到厨房去准备煮姜汤。
严炎站在厨房里认真地研究怎么洗碗,想想这当鬼魂的五十年,他都不食人间烟火,早已忘记洗碗这一技巧。况且,那时候洗碗的水都从井里打出来的,现在这些房子用的都是水笼头,到底还是对他有点儿为难。
于是他先仔细地把锅碗瓢盆,从大到小的叠放整齐,试图全都搬进水池,发现最底下的锅太大以至于塞不进去,最后只好把锅瓢盆都搬回到炉灶上,先把碗堆水池里洗。